凡煙小說

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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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舒漓原地發呆好一陣子,等到徹底瞧不見他們身影,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後,才回神。

把掉落下來的碎發撩到耳後去,大步離開。

而秦浩回到包房,已經沒心思再跟剛剛一同上廁所的朋友說什麽了。

心中心心念念想著的,全部都是剛剛在廁所門口瞧見舒漓的模樣。

今天她就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自然垂落,頭發自然披著,很直很順。

跟那些燙得五顏六色的完全不同,有一種清麗美。

也就是這一種獨特,才讓他惦念了這麽多年。

“哎,浩,過來喝酒呀,你在做什麽?”

“來了。”

他被叫回神,暫時甩開這些雜念,過去跟他們一塊兒喝酒。

接連十來杯後,又想上廁所。

於是自己出去了,只是這一路上,再也沒有她的身影。

他站在洗手池邊上,捧一捧水往臉上澆,對著鏡中的自己哭笑。

卻在某個瞬間,發現後面有個男人,剛從廁所出來。

悠閑擡臂洗手,兩人隔著鏡子對視。一瞬間,他仿佛覺得自己像是被觸了電一樣,身子下意識閃了一下。

“怎麽?看你這個樣子,是喝醉了?還是感情上出問題了?”

秦浩怔了怔,回神。

安靜洗手,沖了兩秒,關上水龍頭。

半靠在洗手池上,從兜中掏出一支煙點上,緩緩吐露出:“沒什麽,喝醉了。”

煙霧繚繞間,他似乎看見男人若有似無笑了一下,但吸引他註意力的,是他接下來說的話。

他說:“我有辦法讓她跟你在一起,要不要考慮合作一下?”

秦浩一支煙含在口中,瞬間就忘記要繼續吸,動作頓了幾秒,他才將煙抽出來,站直身子盯著他。

“什麽意思?”

一個陌生男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跟他說有辦法讓舒漓跟他在一起。

他做了這麽多努力,全部都付之東流,非但沒有得到一絲絲她的註意,反而現在見面都變得如此尷尬。

這樣冰冷而尷尬的關系,要怎麽樣修覆並且更近一步?

“就是字面的意思。”

男人的口氣,始終都是淺淺淡淡的,仿佛站在一個很高的位置,只是將這個事兒說出來,至於你答應不答應,好像對他來說都沒多大影響。

談判的時候,最怕的就是這種氣氛。

仿佛被對方無形捏住你的脖子,不用力,就要逼你答應。

“我想知道理由。”

“沒有理由,但,我會說到做到。當然,你也可以考慮考慮。”他轉身,輕輕拍了拍他的米色大衣,目視前方道一句:“我給你兩天,兩天的時間,打給我。”

話閉,一張名片遞過來。

秦浩垂眸一看,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就連名字都沒有。

“哎!”

等他想起要問什麽時,擡眸一看,哪裏還有人?

頓了頓,往後再次靠在洗手池上,等一支煙抽完,徑直就把那張名片丟進旁邊垃圾桶中。

走兩步,卻又忽然頓住,倒回去。

又把那張名片撿起來,拽緊,靜默還幾秒,邁步走回去。

這一晚,舒漓心中始終是忐忑的,一方面是因為剛剛在洗手間門口撞見秦浩,另一方面,是她們一直要她多唱歌。

好不容易又唱了兩首,終於捱到大家都說要回家休息。

她開始擔心出去,是否會再見碰上他?

只是這樣的擔心,仿佛是多餘的,索性一路上都比較暢通,什麽熟悉的人都沒碰上。

她松口氣,安心打車回家。

在小區下車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卻總感覺好像身後有一道身影一直跟著她,總有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她心中怔了一下,緊了緊包袋。

等走到前方,忽然停下來,往後看。

可身後卻只有蕭條的樹木倒影。

難道是她多慮了?

索性已經走到單元樓下,她沒再管,徑直進去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仿佛都有這種感覺,但她一直都沒看見人,自己也沒任何事,就沒怎麽管。

舒漓接下一個案子,是關於那個小鄉村那個男人出車禍攤在床上的。

這天,她跟另外一個女同事一同出去醫院了解當時的情況,剛把資料整理齊全回來。

路過事務所前方一座天橋下方時,身邊的女同事忽然抓住她,搖晃她手臂。

“哎,舒漓舒漓,你看,你快看,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

“就是那天送你去上班,開豪車那個帥哥呀,你看,那邊!”

舒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天橋上某個地方,唐漠正跟一個女人低頭交談著,看上去還非常愉悅的表情。

看上去就像熱戀情侶。

“哎,你男朋友怎麽回事呀,怎麽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哎,舒漓,舒漓……”

她一句話還未說完,舒漓已經率先掉頭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她走得非常急,就像要趕著去忙很重要的事兒。但其實,是因為剛剛看見唐漠忽然伸手去幫那個女人撩了一下頭發。

她已經在心中,嘲笑自己好多遍。

心如墜冰窖,就連後背都跟著涼了一截。

視線也變得很模糊,在某個瞬間,被身後的的人抓住。

“哎,舒漓,你慢點,你做什麽!”

幸好剛剛急事追上來了,要不然她都不看車的。

被她及時拉回來。

“我沒事……”

“還沒事?非要車子撞到身上來才有事呀?”她說:“舒漓,有什麽事不能好好面對,何必這樣?你是不是看見他們這樣傷心了?我告訴你,這世界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誰會背叛你,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還有工作沒做完,先回去,我先走了。”

話閉,舒漓輕輕拉開她,徑直走向旁邊的地下通道。

一只手拽緊包袋,手臂一擡抹了一把眼角,警告自己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落淚。

是怎麽回到事務所大樓的,舒漓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身後女同事一直在叫她,但自己腳步越來越快,很快就把她遠遠甩在身後了。

她沒回事務所,剛步入大樓就拐入洗手間,躲入某個隔間,幾乎是門關上的瞬間,眼淚就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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