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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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離我遠點

木弦連忙跟上去,這時候舒漓已經走出一段路了,但眼睛是模糊的,不小心踢到路上的綠化帶,忽然往前傾,她低呼出聲。

踉踉蹌蹌快要倒下去時,被木弦從身後抓住。

“舒漓……”

“你別,你們別動我,別靠近我。”舒漓倉皇道。

“好,我松開你,但你能不能這樣胡亂走?很危險,你要回家是不是?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不用你們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你,拜托離我遠點。”

“舒漓,你……”

只是她這麽說,木弦知道現在跟上去也沒任何作用,於是原地嘆口氣,回去開車跟上。

舒漓走出小區後,走到公交站,等車時,木弦甚至能看見她正在抹眼淚。

但也只是遠遠看著,然後她上車,他跟在後面。

一直跟著她回到她住的小區。

舒漓沒多停留,直接回家,門剛打開,關上,她抵著門滑坐在地上。

想起剛剛唐漠對自己說的哪些話。

天樞最高級戰隊總指揮,天樞,北鬥七星。

這些關鍵詞在她腦海中縈繞著,反反覆覆,就像一句句咒語一般。

一同回想起來的,還有之前的種種奇怪事跡。

木弦說,陳昊當時也是受到藥物控制,才會對她下手的,但其實根本不是他本意。

那個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自己身邊,以威脅唐漠的方式存在。

她到底是碰上了一個什麽樣的人?

她不相信,學著電視上的方法,掐了自己另外一只手一下,痛意綿延傳來。

可分明就是真實發生了的。

就在此時,舒漓聽到門鈴響了一聲。

她擡手擦幹淚水,問:“誰?”

不會是這麽快對方就找來了吧?一顆心懸在半空中,爬起來握緊門把。

沒人應……

她於是不敢開門了,甚至握著手機,隨時準備打電話求救。

“舒漓。”木弦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我知道你肯定在裏面,有些事兒,可能你真的無法相信,但既然你個漠相識一場,那就算是你們的緣分,不管怎麽樣,你只要記住,我們真的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也包括你。

我們做的是最正義的事情,我們的責任跟所有正直軍人的一樣,保家衛國。

希望你能理解,這是事實,我們曾經想過要不一直瞞著你算了,但漠還是堅持要告訴你,是想把這個權力完全交到你手中,這個權力,是你要不要繼續跟他在一起,要不要跟我們有聯系。

完全取決於你,但就我對漠這麽多年的了解,他對你是完完全全真心實意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

他真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另外,對於之前換取你體內血液的事兒,事因可能你聽了覺得有點不可置信,但我句句屬實,我已經全部寫在紙上,我給你放在門口就離開,希望你能看看。”

木弦一口氣說這麽多的情況,著實少見。

話閉,等了十幾秒後,房間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於是木弦將手中的紙張,塞進邊上一個裝牛奶的郵箱中。

“我就給你放在這兒,先回去了,你平安到家就好。”

木弦說完,下一秒,已經閃到樓梯通道去。

等了約莫一兩分鐘,聽到房門響了一聲。

舒漓輕輕打開門,先探出頭看向四周,發現沒人,本能尋找他說寫下來的東西。

瞧見在裝牛奶的箱中,順手拿過來,又看了一眼樓梯通道口,沒發現人,便關上門。

滿滿一整篇,舒漓打開從頭看。

從木弦的文字中,她了解到,原來之前他們一開始遇見她,就是因為發現她體內的血液,跟唐漠的結合在一起,就能形成一種他們自己就解釋不清楚的東西,能改變磁場,能讓他們順利回到母星。

但在後來的相處中,唐漠是真的對她動了感情,他無數次拒絕過這樣荒唐的實驗,但為了保護無辜民眾,他們選擇實驗後短暫離開。

而唐漠身上的傷,就是因為戰爭留下來的,因放心不下她,未痊愈就慌忙趕回來。

舒漓覺得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模糊的存在,卻又非常清晰。

令她不得不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實的。

並且她看完後,想起來的是唐漠之前在某一天跟她說:“在我們那個地方,只要發生了關系,就要一直都是一個人,從始而終,絕不始亂終棄。”

對現實生活中,離婚、劈腿成為最正常不過的事兒相比,唐漠確實在這方面做得很好。

他目中幾乎看不到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但又能如何呢?一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外星人,心理這一關就真的過不去。

她拿著那一張紙,坐在沙發上,盯著看了好久沒有挪動姿勢。

也不知道坐了幾個小時,直至感覺天色慢慢晚下來,外面的流光照入,肚子開始「咕咕」作響,她才放下手中的東西。

按亮室內燈光,走到落地窗前,準備拉上窗簾。

目光,卻在不經意間,瞧見樓下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是唐漠是誰?

他背靠著車門站著,手中還夾著一根煙,正在看她。

即便隔著距離,但舒漓都能想象到,那雙幽深的淡藍色眸子,肯定早就已經瞧見自己了。

仿佛觸及到燙人的溫度,連忙轉移開視線,毫不猶豫將窗簾拉上,徹底隔絕外面的光線跟人。

心跳,七上八下,一直停不下來。

她強迫自己不亂想,去廚房找兩個雞蛋,切了蔥,給自己做了一碗香噴噴的蛋炒飯。

一碗飯吃得幹幹凈凈,後來斷了一杯水,坐回沙發上,剛打開電視,瞥了一眼窗戶。

有個地方沒遮全那一塊兒,是模糊的,有水珠順著落下來。

不知何時開始下雨了,她心頭一驚,放下遙控器站起身,幾步走到窗戶邊,撩開往下看。

那人還保持著剛剛靠在車門上的姿勢,依舊一動不動看向她這邊。

瘋了,他肯定是瘋了!舒漓心想。

這麽大的雨,他身上還有傷,竟在雨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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