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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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物
直至她本能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感覺到空落落的，才下意識緩過來，那是她的手機。
猛地從座椅上坐正身子，剛巧這個時候，唐漠鉆進車中。
“誰的電話？”
“你媽媽。”
“啊？她說了什麽？”果不其然，剛剛怎麽就睡著了呢。
“她問你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回去。”
“那你怎麽說？”
“我說。”唐漠固然停頓了一下，但舒漓現在迫不及待想聽到剛剛他們兩個究竟說了什麽，於是連忙問：“你到底說了什麽，快說呀。”
唐漠淡道：“我說你在睡覺。”
“什麽？！”
微怔，片刻，她搶過手機掰開車門，急匆匆跑出去了，無視身後唐漠叫她的聲音。
“哎，餵……”
唐漠原本打算追上去，但突然在這個時候，自己的電話也很不合時宜響起。
瞧見她已經消失在視線中，於是搖搖頭，驅車離開醫院。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還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你別急，反正睡都睡了。】
舒漓接到這個信息時，剛巧出了電梯到病房外面，正想著一會兒進去要說點什麽，就聽到響聲。手從門把上縮回來，摸出手機一看，怔然！
咬著牙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沈慧芳剛磕著眼，就聽到有聲音，轉過頭看過去，就瞧見舒漓正踱步走進來。
“你醒了？”她還未先開口，沈慧芳率先說。
舒漓腦海中一炸。
“媽，我……”
“你怎麽了？說話支支吾吾的？”
“沒，沒什麽呀。”
腳步卻是往另外一個方向去的。沈慧芳心裏咯噔一聲響，莫不是剛剛兩個又吵嘴了吧？
視線望向她背後。
“唐漠說你在車上睡著了，他沒送你過來？”
簡簡單單一句話，令舒漓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好看極了，眉毛擰在一起，快要皺成一團。
“媽——”她快速移動腳步，轉身進入身後的洗手間：“我去上個廁所，他已經回去了，一會兒再跟你說！”
沈慧芳：“……”
舒漓轉身進入洗手間，反手鎖上門，雙手撐住面前的洗手池，盯著鏡中的自己。
兩頰都是紅彤彤的，希望自家老媽沒看出來，嗯。
這個唐漠！
她覺得若不是自己心臟好，早就被他嚇得躺床上了。還有自家老媽，說話也是大喘氣，誒……幸好她聰明，沒先說什麽。
在洗手間待了大概十分鐘，期間，她捧著冷水拍了拍臉，試圖把溫度降下來。
然後摸出手機，給唐漠發個信息過去。
【唐漠你好樣的，下次我一定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唐漠收到信息時，車子剛開進院子，看了一眼，只是勾唇笑了笑，並沒有回覆過去。
舒漓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開門出去了。
陪著沈慧芳閑聊幾句，拿著電話走到窗戶邊，還是給事務所的老板打了個電話。
“好的好的，謝謝您，我這邊處理好就立馬回來。”
舒漓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好講話，之前還有人說他是「活地獄」來著，現在看來，還挺有人情味的呀。
剛剛還囑咐她，讓她別擔心事務所的事兒，好好照顧母親。
舒漓覺得人間還是有人情，心中微微一暖。
沈慧芳問她：“怎麽了？老板同意了？”
舒漓：“嗯。”
重重點點頭，摸著手機過去，在凳子上坐下，拿出一個蘋果，問：“媽，我給你削個蘋果。”
“哎，好。”
原本沈慧芳想，她才剛剛找到工作，倘若真的不能請假，那就回去好好上班。
“這個老板還真是挺好的，漓漓，你回去後，一定要好好上班，好好給人家辦事，聽到沒有。”
舒漓擡眸看她，唇角勾起淺淺笑意：“嗯，放心吧媽，我知道。”
“嗯。”沈慧芳說：“要是，哎……”要是老舒在，看見女兒進這麽有名的事務所工作，該有多開心。
舒漓聽她語氣停頓，自然知道她剛剛想說什麽，心中也跟著暗淡了一些。
“媽。”舒漓說：“以後我們兩個好好生活，爸爸他……”
聲音有些哽咽。
沈慧芳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好了好了，他沒離開，一直都在我們心中。”
舒漓看著母親微微有些渙散的眸光，點點頭。
房間中如此安靜了好一會兒，沈慧芳吃完一個蘋果，舒漓還守在原地。
沈慧芳突然想起出事之前，舒啟智交給自己的東西，當時情況緊急，被她隨手放在書房一個架子上。
於是道：“漓漓，媽媽有個事兒要跟你說。”
“怎麽了，媽。”
“你爸爸之前給你留了一個東西，就在書房右手邊那一排書架上，用一個文件袋裝著，媽媽也沒打開看，不知道是什麽，你回去拿過來看看。”
舒漓一驚……
“爸爸他……”
“你以為他就這麽狠心，真的不要你？”沈慧芳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說：“你是我們兩個唯一的女兒，我們怎麽可能不要你？你爸他本來就好面子，那天把你趕出去。又拉不下面子，本來那天我們是準備把你找回來的。”
“媽——”
“好了好了。”沈慧芳說：“你先回去拿過來，看看你爸爸給你留了什麽。”
“好……”
聽沈慧芳這麽說，舒漓現在恨不得立馬就拿到那個東西。
當下沈慧芳就讓她回去拿，再倒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舒漓就坐在沈慧芳旁邊，緩緩從裏面把東西掏出來。
兩人都有些緊張，這算得上是舒啟智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裏面有一個房產證，一把鑰匙，還有一塊兒玉。
那塊玉只有一半。
沈慧芳把東西接過去，翻開一看，上面的名字，正是舒漓。
然後她突然想起事發前，舒啟智跟她說的話。
“漓漓，你爸他說，如果你願意回去跟我們一塊兒住，就回去，如果不願意回去，就在外面也可以。”
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幫女兒準備好了住的地方，怪不得之前，他要女兒的身份證跟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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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她本能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感覺到空落落的，才下意識緩過來，那是她的手機。
猛地從座椅上坐正身子，剛巧這個時候，唐漠鉆進車中。
“誰的電話？”
“你媽媽。”
“啊？她說了什麽？”果不其然，剛剛怎麽就睡著了呢。
“她問你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回去。”
“那你怎麽說？”
“我說。”唐漠固然停頓了一下，但舒漓現在迫不及待想聽到剛剛他們兩個究竟說了什麽，於是連忙問：“你到底說了什麽，快說呀。”
唐漠淡道：“我說你在睡覺。”
“什麽？！”
微怔，片刻，她搶過手機掰開車門，急匆匆跑出去了，無視身後唐漠叫她的聲音。
“哎，餵……”
唐漠原本打算追上去，但突然在這個時候，自己的電話也很不合時宜響起。
瞧見她已經消失在視線中，於是搖搖頭，驅車離開醫院。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還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你別急，反正睡都睡了。】
舒漓接到這個信息時，剛巧出了電梯到病房外面，正想著一會兒進去要說點什麽，就聽到響聲。手從門把上縮回來，摸出手機一看，怔然！
咬著牙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沈慧芳剛磕著眼，就聽到有聲音，轉過頭看過去，就瞧見舒漓正踱步走進來。
“你醒了？”她還未先開口，沈慧芳率先說。
舒漓腦海中一炸。
“媽，我……”
“你怎麽了？說話支支吾吾的？”
“沒，沒什麽呀。”
腳步卻是往另外一個方向去的。沈慧芳心裏咯噔一聲響，莫不是剛剛兩個又吵嘴了吧？
視線望向她背後。
“唐漠說你在車上睡著了，他沒送你過來？”
簡簡單單一句話，令舒漓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好看極了，眉毛擰在一起，快要皺成一團。
“媽——”她快速移動腳步，轉身進入身後的洗手間：“我去上個廁所，他已經回去了，一會兒再跟你說！”
沈慧芳：“……”
舒漓轉身進入洗手間，反手鎖上門，雙手撐住面前的洗手池，盯著鏡中的自己。
兩頰都是紅彤彤的，希望自家老媽沒看出來，嗯。
這個唐漠！
她覺得若不是自己心臟好，早就被他嚇得躺床上了。還有自家老媽，說話也是大喘氣，誒……幸好她聰明，沒先說什麽。
在洗手間待了大概十分鐘，期間，她捧著冷水拍了拍臉，試圖把溫度降下來。
然後摸出手機，給唐漠發個信息過去。
【唐漠你好樣的，下次我一定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唐漠收到信息時，車子剛開進院子，看了一眼，只是勾唇笑了笑，並沒有回覆過去。
舒漓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開門出去了。
陪著沈慧芳閑聊幾句，拿著電話走到窗戶邊，還是給事務所的老板打了個電話。
“好的好的，謝謝您，我這邊處理好就立馬回來。”
舒漓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好講話，之前還有人說他是「活地獄」來著，現在看來，還挺有人情味的呀。
剛剛還囑咐她，讓她別擔心事務所的事兒，好好照顧母親。
舒漓覺得人間還是有人情，心中微微一暖。
沈慧芳問她：“怎麽了？老板同意了？”
舒漓：“嗯。”
重重點點頭，摸著手機過去，在凳子上坐下，拿出一個蘋果，問：“媽，我給你削個蘋果。”
“哎，好。”
原本沈慧芳想，她才剛剛找到工作，倘若真的不能請假，那就回去好好上班。
“這個老板還真是挺好的，漓漓，你回去後，一定要好好上班，好好給人家辦事，聽到沒有。”
舒漓擡眸看她，唇角勾起淺淺笑意：“嗯，放心吧媽，我知道。”
“嗯。”沈慧芳說：“要是，哎……”要是老舒在，看見女兒進這麽有名的事務所工作，該有多開心。
舒漓聽她語氣停頓，自然知道她剛剛想說什麽，心中也跟著暗淡了一些。
“媽。”舒漓說：“以後我們兩個好好生活，爸爸他……”
聲音有些哽咽。
沈慧芳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好了好了，他沒離開，一直都在我們心中。”
舒漓看著母親微微有些渙散的眸光，點點頭。
房間中如此安靜了好一會兒，沈慧芳吃完一個蘋果，舒漓還守在原地。
沈慧芳突然想起出事之前，舒啟智交給自己的東西，當時情況緊急，被她隨手放在書房一個架子上。
於是道：“漓漓，媽媽有個事兒要跟你說。”
“怎麽了，媽。”
“你爸爸之前給你留了一個東西，就在書房右手邊那一排書架上，用一個文件袋裝著，媽媽也沒打開看，不知道是什麽，你回去拿過來看看。”
舒漓一驚……
“爸爸他……”
“你以為他就這麽狠心，真的不要你？”沈慧芳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說：“你是我們兩個唯一的女兒，我們怎麽可能不要你？你爸他本來就好面子，那天把你趕出去。又拉不下面子，本來那天我們是準備把你找回來的。”
“媽——”
“好了好了。”沈慧芳說：“你先回去拿過來，看看你爸爸給你留了什麽。”
“好……”
聽沈慧芳這麽說，舒漓現在恨不得立馬就拿到那個東西。
當下沈慧芳就讓她回去拿，再倒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舒漓就坐在沈慧芳旁邊，緩緩從裏面把東西掏出來。
兩人都有些緊張，這算得上是舒啟智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裏面有一個房產證，一把鑰匙，還有一塊兒玉。
那塊玉只有一半。
沈慧芳把東西接過去，翻開一看，上面的名字，正是舒漓。
然後她突然想起事發前，舒啟智跟她說的話。
“漓漓，你爸他說，如果你願意回去跟我們一塊兒住，就回去，如果不願意回去，就在外面也可以。”
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幫女兒準備好了住的地方，怪不得之前，他要女兒的身份證跟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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