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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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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惜媱心裏閃過一個可疑的人選, 眼睛一亮對修澤道:“是鬼才六叔對不對?”

說著不等修澤回答就朝著無憂理財投資商行走去,推開玻璃門,裏面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員工, 和人間的投資理財好好裏一模一樣的崗位設置和裝修規格。

靠近門口的工位上一個小姐姐看到葉惜媱走進來, 起身迎接她:“歡迎光臨,請問您是需要理財呢還是要做風投?”

“我想見見你……”

葉惜媱還沒說完,對面辦公室裏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看到葉惜媱快步走了過來,驚喜的道:“主播!”

“鬼才六叔?”

葉惜媱看著眼前的帥大叔,一時之間把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和直播間那個偶爾帶頭皮一下的鬼觀眾沒有聯系起來。

“對, 是不是很驚訝?”

鬼才六叔爽朗一笑, “你怎麽來這冥都城了?”

他當了幾千年的老鬼了, 眼力見兒自然比今天也要美美噠強。

“驚訝倒也有, 在門口的時候修澤說這裏有熟人, 我一度以為是賈大財主呢。”

葉惜媱輕笑,“我來這冥都城裏溜達溜達, 看看與陽間不一樣的風景。”

“嘖,也是,以後都是我們王的夫人了自然算是回婆家了。”

鬼才六叔笑著打趣她,仿佛跟直播間裏的相處一樣,“主播我請你吃個飯?嘗嘗我們陰間的美食?”

他說完,恍然反應過來修澤在門口, 瞬間心裏驚訝又惶恐。

“好啊,不過得多來兩個蹭飯的, 我如今拖家帶口的,得讓六叔破費啦。”

葉惜媱仿佛沒看到他一瞬間的不自在,依舊笑著跟他開玩笑。

鬼才六叔心裏的忐忑猛的平息下來, 他驀地一楞,才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好笑。

“求之不得,走吧主播,請你們一家三口吃個飯是我的榮幸。”

各個崗位上的員工好奇隱晦的打量著自家老板和那個陌生的女人,一直目送他們二人出了玻璃大門,才意猶未盡的收回了目光。

見到葉惜媱和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修澤牽著小羽的手一臉了然。

“這是我先生修澤,這是我兒子小羽。”

葉惜媱率先介紹,倒是免了鬼才六叔的尷尬,他恭敬的朝修澤一點頭,並沒有多行禮戳破對方身份。

既然是直播間裏的觀眾和主播吃飯,葉惜媱又在鬼才六叔的引導下見了孤墳,忘川游過泳,勞資不想活,不想當人九百年,還有本宮甚美的觀眾,魑魅魍魎和咚咚鏘沒在冥都城裏。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和主播這樣面對面的一起吃飯。”

本宮甚美生前就是寵妃,做慣了人上人,對修澤倒是沒有那麽在意,對葉惜媱的態度依舊是以前那樣。

“我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見見你們的樣子。”

葉惜媱抱著小羽給他倒了杯水,對於今天的所見所聞,於她而言確實是一場奇異的造化。

半年前,她從沒有想過她一個玄學師竟然能和一群鬼成為朋友,甚至還能以活人之軀去地府游歷。

一頓飯賓主盡歡,前面說的鬼才六叔請客,最後卻是修澤買了單。

最後依依不舍的和這些朋友告了別,葉惜媱這才和修澤去了與胡雲喜楚錚相約的地方。

楚錚與胡雲喜正站在約定的地方四處張望,顯然是在等他們。

胡雲喜滿臉嬌羞,手腕上戴著一枚新的玉鐲子,顯然是某個人給買的。

“楚錚的事情解決完了,那我們回吧,回去之後我還得去一趟昆侖山。”

葉惜媱看向楚錚和胡雲喜,“你們如果還想在這裏玩兒,那我和修澤先回?”

“我們也一起回吧。”胡雲喜看向楚錚,詢問他的意思。

“嗯,我們一起回。”

楚錚現在是只要胡雲喜在哪兒他的家就在哪裏,唯一除了胡雲喜之外的別的牽掛就是他那些部下,如今已經被修澤妥善的安排好了,他心心念念也只有一個眼前滿臉嬌羞的小女人。

一行人回到葉惜媱的濱海雅苑,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這麽晚了你倆也別回去了,在我家住下吧,反正雲喜熟悉。”

葉惜媱打開電子鎖,心裏一陣困意湧上心頭。

“好吧,那就在葉姐姐家蹭住一晚啦。”

胡雲喜挽住葉惜媱的手,欣然同意,在她心裏她父母雖然親近,但她到底是千年前的靈魂,只有葉惜媱,和她是同類對她也好。

所以胡雲喜對葉惜媱難免依賴。

修澤看著葉惜媱忙前忙後的安頓胡雲喜兩人,有些吃味,但他只是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低沈的情緒。

小羽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擡頭看了眼自家父王一眼,撇了撇嘴。

“媽媽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啊。”

小羽從沙發上跳下來,“噔噔噔”的跑去葉惜媱身邊抱住她的腿偷笑。

“寶寶要跟媽媽說什麽呀?”

葉惜媱蹲下了身子和小羽眼神齊平,認真的看著他。

小羽輕輕的趴在葉惜媱耳邊小聲道:“媽媽,我父王他不開心啦。”

修澤心裏一跳,總覺得那個臭小子要坑爹,果然,他聽到那小屁孩兒多事兒的打小報告了。

葉惜媱一頭霧水,看了眼修澤,轉頭抱住兒子,“那小羽偷偷跟媽媽說說,你父王他為什麽生氣呀。”

“他吃醋了唄,他嫌媽媽圍著雲喜阿姨轉忽視了他。”

小羽說完小胖手捂著嘴偷偷看自家爹,果然,修澤一個犀利的眼神威脅著自己的兒子。

等葉惜媱轉頭看他的時候,他又若無其事一本正經的轉頭看著窗外。

仿佛剛才皺眉的人不是他。

葉惜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以修澤的心性,越是這麽若無其事越能說明問題。

“雲喜她,就像我妹妹一樣,她願意依賴我我也願意對她好,這大概是和她投緣,但你和小羽,才是我心裏至關重要的,比我自己還重要。”

葉惜媱走到修澤身邊,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枕著他的肩頭靜靜地跟他說情話。

修澤別扭的心思一掃而空,心裏滿滿的只剩下眼前人。

※※

已近年關,又是一場大雪。

葉惜媱和修澤小羽以及胡雲喜和楚錚一行大小五個人踏上了去昆侖山的路。

下了飛機到昆侖山最近的一個省份,他們又雇了車送他們到了昆侖山腳下。

“我夢見有人說讓我在昆侖底的寒冰宮裏修煉,可是偌大一座山,我們怎麽去山底?”

葉惜媱看著眼前連綿起伏的巍峨高山一時之間毫無頭緒,他求助的看向修澤。

“葉姐姐,要不我請個山神問問?”

胡雲喜上前自告奮勇,想了個解決的辦法。

一方城池一方法則,修澤雖然是冥都大帝,但在陽間,尤其是昆侖山這等神仙福地,他盡量不要動手得好,不然引起什麽誤會就不美了。

“好,雲喜麻煩你了。”

葉惜媱心裏一暖,感動於胡雲喜的善解人意。

胡雲喜掏出三炷香拈在指間,朝正北方拜了一拜,朗聲道:“扶乩一脈胡氏第二十八代傳人雲喜備簡香三炷請山神現身一見。”

一陣清風吹過,胡雲喜手裏的三炷香無火自燃,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比筷子還長些許的三炷香就燃盡了。

不遠處一棵四人合抱的遒勁蒼松枝條下垂,看那方向不偏不倚是朝著葉惜媱的。

隨即,在“沙沙沙”的風吹樹葉的聲響裏,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眾人耳邊傳來。

“故人,別來無恙。老朽有禮了。”

松枝一彎腰,仿佛一個老者躬著腰身行禮。

胡雲喜有些不知所措,山神收了她的禮,卻沒有上身傳話,而是真身附身在了一棵松樹上,這是什麽情況?

葉惜媱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朝那松樹道:“冒昧打擾山神清修,是想問問寒冰宮該如何去?”

“老朽等玄女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松樹蒼老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釋然和欣喜,隨即枝條一晃,一個白袍銀發的老者站在原地拱手,那棵千年古松一晃之下不知道去了何處。

葉惜媱靜靜看著這一幕,靜待他接下來的話,聽這山神之言他們是認識的。

“當年老朽不過是一棵受九天玄女無盡之火沐澤而生了靈智的小松樹,女媧娘娘將一物置於老朽腳邊,意在提醒玄女出寒冰宮之日。可老朽渡劫那日引起雷劫過大,導致我昏迷不醒三天三夜。等我醒來,已經遲了。”

山神本體本是這昆侖仙山一棵木訥的沒通靈性的頑固松樹,某一天傍晚,一場仿佛要燃燒了半邊天的大火從天而降,帶著上古時期攝人心魂的遠古遺音落在了這昆侖山上,當時正值寒冬,天池裏常年在寒冬裏冰封的湖面翻滾著波浪,仿佛被那大火燒開了。

昆侖山上所有的草木一夕之間枯萎,又在眨眼之間新生,靠著這一絲契機,木訥的小松樹開了靈竅懂得了修煉為何物。

這一絲脫胎換骨的契機,正是九天玄女惜媱奉命在昆侖山底的寒冰宮裏修煉一萬年帶來的。

“那九天玄女為何在寒冰宮修煉?”

葉惜媱詢問老者,對方卻搖了搖頭,“老朽不知,只知道玄女是奉女媧娘娘之命在此修煉,時限是一萬年。”

“不過,去寒冰宮的鑰匙,老朽倒是知道。”老者一躬身,恭敬的道:“昆侖山頂天池正湖心有一塊石壁,有一個能容納一滴血的凹槽,玄女滴一滴血,便能直入寒冰宮。”

“好,多謝山神相告。”

葉惜媱道謝之後就要走,卻被老者叫住了,“玄女於我有再造之恩,這一程,老朽送各位上去吧。”

說完,等葉惜媱點頭之後白袍老者雙袖一揮,幾人腳下一輕,穩穩的隨著清風越過了層層疊疊的樹木,到達了昆侖山頂的天池。

“老朽恭祝玄女早日歸位。”

老者再次拱手躬身,一閃之後身影隨著回蕩在山頂的話音消失在了原地。

葉惜媱回頭,目光所及之處是凍成了冰藍色的湖面,不過在她註視下,湖心“喀嚓”一聲,裂開了一個圓圓的冰洞,緊接著,一塊石板緩緩浮了上來。

修澤抱起葉惜媱一個騰空,眨眼睛已經到了湖中心。

葉惜媱會意,一滴指尖血不偏不倚的滴在了那個圓形的孔上。

冰凍的湖面緩緩變化,開始向下延伸出冰雕玉琢的階梯,華麗又冰冷。

修澤抱著葉惜媱落在冰上,站在了階梯入口處,葉惜媱只覺得心裏一悸,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在她腦海裏湧起。

“雲喜,你們過來。我們一起下去看看。”

葉惜媱有種直覺,這湖底,就是她本來的身份。

胡雲喜牽著小羽的人和楚錚一起走了過來,透明的冰藍色的冰面沒有一絲打滑,走在上面如履平地。

一行人踏入階梯,不知往下走了多久,一座華麗又冰冷的宮殿出現在了眼前。

宮殿前面的匾額上,寫著三個豎體的字,葉惜媱輕聲念:“寒冰宮。”

兩扇殿門緊緊的閉著,雕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不過那鳳凰卻與這等冷寂的冰藍色格格不入,是火紅的。

比血還艷麗,猶如燃燒的欲望。

“念你助黃帝大戰蚩尤有功,特賜昆侖山底寒冰宮一座,修煉萬年不得出……”

葉惜媱推開殿門,眼前一座迤邐開來有十丈高枝葉扶疏有三丈寬的血色梧桐樹橫亙在殿中,上面垂著兩截斷開的鎖鏈。

“女媧娘娘補天去了,特意跟我說許你早一千六百年出寒冰宮,走吧,跟我走吧小鳳凰……”

這句蠱惑的話,言猶在耳……

葉惜媱上前,顫抖著手摸上了那冰冷的梧桐樹,意料之外的,卻一手溫熱的觸感。

“小鳳凰,這寒冰宮太冷,送你一棵萬年梧桐樹暖暖身子……”

“轟——!”的一聲,葉惜媱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面,她看到一只通體火紅的鳳凰被縛著鎖鏈棲息在一棵火紅色的梧桐樹上……

她看到一顆石頭口吐人言,在她耳邊說女媧娘娘特赦她提前一千六百年出寒冰宮……

“我記起來了。”

葉惜媱手摸著溫熱的雪色梧桐樹,輕輕勾了下唇,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滄桑和哀傷。

“我本是上古時期沐浴天火而生的一只鳳凰……”

黃帝與蚩尤大戰,各個部落的子民死傷無數,起初她冷眼瞧著這一切。

後來,看到了蚩尤的殘暴黃帝的仁愛,她天生好戰便下界助黃帝打敗了蚩尤。

可荒古諸神是不能隨意插手人間部落的吞並征戰的,她以先天神祗之能擾亂了世間戰爭的公平,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私自插手凡人的事就是罪過

天道降下天罰要讓她在火中消亡,女媧娘娘出面說情,又加之她助黃帝打敗蚩尤在人間頗有美名褒受歌頌,最終,由女媧娘娘出面在昆侖山底賜下寒冰宮一座,修煉一萬年,不到時限不得私自出去。

名為修煉實是囚禁,火鳳凰被囚禁在萬年不化的寒冰宮裏,可想而知有多難受。

女媧娘娘念她心懷善意,在東海海底找來一塊血珊瑚,那血珊瑚正好長在海底的火山口上,幾十萬年形成了結晶體,初次觸之溫暖,幾息之後就會灼熱不可觸碰。

是比炎玉還珍貴的天地靈寶,她棲息在這血珊瑚上,倒是好受了許多。

昆侖山底不知歲月,不知過了多久,水神共工怒觸不周山,天柱崩塌天火四散,若她這只沐浴天火而生的天地靈物火鳳凰在,必然能解。

可是天道降下旨意命人類之母女媧娘娘煉石補天,五色神石撿了三百六十一塊,只用了三百六十塊,一塊黑色的石頭被女媧賦予使命丟下界到了昆侖山腳下。

五色石修補的天空並不牢固,女媧最終舍身補天。

一萬年之約被女媧托付給了那塊黑色的補天石,可是終究被各色的欲望耽擱了。

黑色補天石落在昆侖山腳下,懵懂之間本來勤勉記著時間牢記女媧囑托可是小松樹的雷劫劈到他身上讓他開了情竅生了欲望和貪心。

趁著小松樹渡劫昏迷他去人世間游歷了一番,飽嘗世間貪嗔癡怨憎惡,見慣了爾虞我詐浮華奢靡。

等他厭倦之後,早已不是幹凈的那顆黑色的補天石了,他嫉妒那些有機緣鑲嵌在天邊化作彩霞的同類,憎恨女媧娘娘奪他造化,更恨九天玄女惜媱誤他前途。

終於,學盡了人間虛偽與欺騙的黑色石頭掐指一算,距離九天玄女出寒冰宮還有一千六百年,他篡改女媧娘娘旨意哄騙了小松樹提前進了寒冰宮,蠱惑九天玄女自斷鐵鎖出了囚籠。

可是外面等待她的,就是滾滾天雷懲罰。

雷霆之下九天玄女惜媱被劈的神魂不穩即將隕落,千鈞一發之際小松樹祭出了女媧娘娘當初囚禁九天玄女之時留下的一道後手。

她怕九天玄女被天道坑害,留了一撮她成聖前造人時捏人用的後土。

關鍵時刻可護著九天玄女投胎成為凡人,經歷輪回之後如果能找回記憶便是九天玄女惜媱的造化終能在昆侖山歸位。

如若不能,那便任由一縷仙魂歷經輪回之後消散在天地間,總比當時死在雷劫下的強。

九天玄女魂魄被裹在後土裏入了輪回,那補天石不甘心跟著入了輪回。

他的命運被篡改,他不能允許九天玄女這個第二個罪魁禍首逍遙自在。

九天玄女惜媱投生成了樓蘭國的公主葉惜媱,她六歲的預言是神魂的覺醒,可是後來樓蘭王的執迷不悟,就是受到了那塊黑色祈願石,也就是樓蘭國祭司的占蔔石,本質是“無才可去補蒼天”的那塊黑色補天石的蠱惑。

葉惜媱講完,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神話故事裏九天玄女助陣黃帝打敗蚩尤之後再無蹤跡,原來是被囚禁在了昆侖山底的寒冰宮裏。

“那補天石,是不是被你鑲嵌在了這日月鐲上?”

葉惜媱展開手腕,白皙的手腕間一只黑白相間的玉鐲子。

“嗯,我當時察覺到這東西總是跟著你,而且很邪性,便將那塊黑色石頭的石心一段用昆山玉禁錮住了。”

這昆山玉相傳有女媧補天時滴下的補天石液沐澤女媧娘娘的恩澤之光所滋潤,他陰差陽錯一試,倒是真的禁錮住了石頭的邪性。

黑色補天石被女媧娘親手拾撿才脫胎換骨,不論他心裏怎麽不甘心,見了女媧娘娘恩澤的昆山玉還是得老實。

這日月鐲是白玉和黑石想接得名,也是修澤親手給葉惜媱做的四件嫁妝之一。

重明琴是重明鳥的骨骼和心尖血,以及萬年寒蛛絲,千年天蠶絲還有一絲他的神魂所鑄。

所以重明琴永不會傷他。

同心鎖有他和葉惜媱二人的心頭血,是締結靈魂契約愛侶之物。

還有鳳凰簪,是他準備的娶葉惜媱時親手給她插在發間的定情信物。

幾人說話間,葉惜媱的頭發忽然瘋長,不多時就長到了腳踝處,甚至周身帶著一股濃烈的火焰小羽忽地化為了本體冰藍色的鳳凰在空中翺翔了一圈,葉惜媱也驀地變成了一只體型比他碩大幾倍的血色鳳凰,在空中翺翔九天落在了血色珊瑚雕刻的梧桐樹上,幾聲高亢的長鳴之後她落回了地上變回了葉惜媱的模樣。

隨即,十丈高的血色梧桐樹驟然間縮成了一個巴掌大小,晶瑩剔透宛若小朋友的玩具,飄到了葉惜媱跟前,她手一伸,隱在掌心間不見了。

小羽也變回三歲小團子的模樣乖乖站到葉惜媱跟前,有些羞澀的抿了抿小嘴巴。

如今媽媽和他都是鳳凰,他好開心呀。

“媽媽,寒潭底的婆婆說昆侖山有一樣東西可以讓她出鎖鏈,是一塊巴掌大的冰塊,我可以在這裏找找嗎?”

小羽的聲音軟軟的,卻很認真,這是他答應婆婆的。

葉惜媱心裏一動,那寒潭底下被鎖鏈縛住的,應該是旱魃。

這寒冰宮有一塊寒冰泉晶,不論多熱都不會化,正好能解決旱魃出了寒潭就引起世間幹旱的問題。

如果不出她所料,她帶著記憶天罰結束離開這座寒冰宮的時候那塊寒冰泉晶應該會像血色梧桐樹一樣落在她手裏。

“等我們出去,那寒冰泉晶應該會成為媽媽的東西,媽媽借給那個婆婆好不好?”

葉惜媱耐心跟兒子解釋,“這是女媧娘娘贈與媽媽的,所以媽媽不能送人,只能外借。”

“好,婆婆說她只是想出去看看。”

“嗯,小羽真乖。”

這也是葉惜媱對旱魃的防備,她的東西她總能召喚回來,旱魃如果敢借此出了牢籠為禍人間,等她召回寒冰泉晶之後旱魃就是死路一條。

幾人順著階梯出了寒冰宮,他們身後的階梯一寸一寸化成了冰水,宮殿也在他們身後轟然倒塌。

一塊巴掌大小的深藍色的像冰塊兒一樣透明的晶體落在了葉惜媱掌心,正是寒冰泉晶。

她把這個寒冰泉晶交給了小羽。

一行人下了山,葉惜媱跟當年的小松樹如今的山神道了謝,也道了別。

一啄一欣皆是天定,小松樹因她開了靈智,又因為他渡劫使無心無情的補天石開了情竅,最後關頭祭出後土救了葉惜媱神魂不散。

一切皆是天意,天意弄人但又處處生機。

回了京城,已經大年三十兒了。

小羽去了一趟寒潭,把寒冰泉晶借給了那個旱魃,她得以出了寒潭看一看人家。

回來之後一家三口終於過了第一個團圓的年。

過完年後,葉惜媱和修澤小羽以及胡雲喜和楚錚還有胡雲喜的父母回了地府一同舉辦了婚禮。

赫赫華堂兩對璧人以最嚴謹浪漫的嫁娶之儀完成了婚禮。

這是他們商量後的結果,他們四個都不算是人類,便選擇了在地府裏舉辦婚禮,也能少一些外界的打擾。

六月,葉惜媱主演的《樓蘭離歌》獲得了中國電視劇含金量最高的金牡丹獎的幾項獎項,成了當年口碑收視率和獎項並存的爆款。

葉惜媱獲得最佳女主角獎,邱林獲得最佳導演獎,就連修澤,都得了個最佳新人編劇獎。

可謂是一炮而紅的大滿貫作品。

當晚,葉惜媱站在領獎臺上,只說了寥寥數語:“這個獎杯,是我對一年前的自己的一個交待,是對娛樂圈的告別,也是對那些黑我的人最好的反擊。大家再見。”

從頒獎典禮回來後,葉惜媱拿出三個桃子,加了一點好東西,找了一家快遞公司遞給了京城某一戶姓周的人家。

從此,她斬斷了和人間最好一絲聯系,飛回了她的丈夫和孩子身邊……

世間少了一個另類的過氣女明星,忘川河畔多了時常散步的一家三口。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無才可去補蒼天”出自《紅樓夢》

這本文到今天徹底結束了,婚禮最終還是決定不詳細寫了,感謝一路追隨的寶寶們對情弦講的故事的喜愛,以及對作者文筆缺點的擔待。

拜謝各位,順便求個專欄和預收文收藏。

有緣下本見,無緣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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