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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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建榮身上背著的那些人命, 判他死刑也便宜他了,至少他逍遙了整整四年時間。

“這一趟麻煩你們了,謝謝。”

如果沒有權力, 她僅僅有錢也不可能讓這個案子這麽順利,至於匿名舉報範建榮的證據, 是誰提供的葉惜媱心裏的有數, 她默默攥住了身邊男人的修長的手指, 有歡喜也有道謝。

回到京城在禦膳館請郭尚宗和鄭國璋吃了飯,修澤派司機親自把他們各自送了回去。

“葉姐姐,那個範建榮的女兒範漣漪這兩天又有新聞。”

葉家客廳裏, 胡雲喜刷著手機和葉惜媱聊天。

“她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那次綜藝之後範漣漪的形象一落千丈, 到手的代言和劇本退了一幹二凈, 就算她這個常年不看微博的人也被社交軟件上的推送強制吃了瓜。

範漣漪這個結果,她心裏一點都不愧疚。

“堵李家太子爺李錚的車, 說是懷了李家第四代長孫,這個女人怕是瘋了吧。”

範建榮進了監獄, 她還想著嫁豪門, 是為了救父親還是為了後半生誰也不清楚, 但到底是該說她心狠還是該說她孝順?

“或許人家為了愛情呢。”葉惜媱輕笑, “什麽鍋配什麽蓋。”

“不過結局卻不怎麽好, 範漣漪被李錚撞進了醫院, 小腿骨折,但對於肚子裏的李家第四代長孫, 網上只字未提。”

胡雲喜放下手機,滿意的吸了一口珍珠奶茶,她看向葉惜媱,“葉姐姐, 網上對你的評價現在還不錯,你要考慮簽個娛樂公司嗎?”

“不簽,太累了。”

以前給她打過電話的烽火傳媒的童舟今天又給她打了電話,她拒絕了,不過因為對方等了她挺長時間的,所以她答應了童舟以後有合作能優先考慮。

“那大人的樓蘭傳媒葉姐姐也是不去嗎?”

“不去,我去了樓蘭傳媒,還不夠聽閑話的,不想讓他為我做什麽改變,也不想和別的無關緊要的人同一個待遇,所以啊,我索性就不去。”

葉惜媱對感情是有占有欲的,她希望修澤偏愛她處處對她特殊,又不希望在工作環境下沒做到一碗水端平影響他個人形象,所以索性把愛情和工作分開。

“葉姐姐你活的很通透,知道自己要什麽,對生活充滿感情又不乏理智。”

“你說的這是我嗎?”葉惜媱笑著拍了下她的手,“哪有這麽好,俗人一個,不想受委屈而已。”

第二天下午,葉惜媱給李鈺發了個微信,問了問他家的事。

這是她原先答應好的。

李鈺看到消息後秒打了個電話過來。

“惜媱,我這正要求你呢,我媽她夜夜做噩夢,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你趕緊抽空看看吧,別人我信不過,醫院又檢查不出來。”

李鈺語氣很著急,他爸現在非說是他供奉關二爺惹來的事兒,他堂哥李錚又天天往他家跑,也不知道想幹啥。

“給個地址,我過去看看。”

專職司機兼床友胡雲喜開車到了濱湖灣別墅區,李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惜媱,麻煩你們跑一趟,這位是?”

李鈺搓了搓手,臉上胡子拉碴的,顯然最近幾天過得不是很好。

“這是我朋友胡雲喜,一起過來看看。”

葉惜媱簡單做了介紹就直奔主題,“到底怎麽回事?”

“本來好好地,就前兩天吃完飯見著你那天,晚上回去那個萬年裝逼犯來了我家一趟,然後晚上我媽就夢見有人砍她頭,驚醒之後沒敢睡,只要一合眼不出半個小時準會做這個夢,內容都不帶變化的。”

李鈺一邊帶著她們往進走一邊跟她們說經過,“就李錚身邊跟的那個年輕人,據說也是玄學圈子裏的,還是國外來的,李錚說是讓他幫忙看看,他張口就要那個關二爺的雕像。我懷疑就是他們下的手。”

“你沒猜錯,把你堂哥李錚打電話叫來,我當場就能給你處理了。”

葉惜媱和胡雲喜走進李家,李鈺的父母在客廳裏正襟危坐,看到她進來兩人一同站了起來,“這就是葉大師吧?”

“我是葉惜媱,應李鈺邀請來看風水的,李夫人做噩夢除了夢見被砍頭,還有其他內容嗎?”

葉惜媱坐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看著神色憔悴的李夫人,直接表明了來意。

“就是每次睡著之後就夢到一個人拿著刀往我脖子上砍,我甚至能在夢中看到那把大刀,以及我的頭帶著血在樓梯上咕嚕嚕的滾,一直滾到花園裏,被埋了……”

李夫人攥緊了手心,一邊顫抖一邊白色臉色回憶。

葉惜媱點了點頭,問李鈺:“你家最近一周有沒有移植栽種花草樹木什麽的?”

“有,就三天前我爸讓人重新栽種了花園裏的桃樹,以前那些有些老,花開的不多。”

富人花園裏栽種的桃花樹當然是只開花不結果的那種觀賞性的桃樹。

“李夫人是屬什麽的?”

“我屬猴的。”李鈺的母親雖然不知道這幾件事有什麽聯系,但還是如實說了自己的屬相。

“以這棟別墅為基準,北偏西四十七度那裏那棵桃樹挖掉,我沒猜錯的話裏面應該埋著一把殺豬刀。”

雖然有點尷尬,但葉惜媱還是如實說了。

“好,我這就去挖。”

李鈺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茶幾,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父母,最後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北偏西是哪個方向?”

“把你手機的指北針打開,自己找。”

葉惜媱滿頭黑線,打發了李鈺之後慢悠悠的坐在客廳裏喝茶。

李鈺爸媽有些尷尬,尤其是李鈺的媽媽,她每晚夢見被砍頭,結果說是院子裏有殺豬刀……

這,這就有點尷尬了。

“葉大師年少有為,真是厲害。”

李鈺父親幹巴巴的誇獎,比尬聊還尷尬,他嫌李鈺那個木雕太過兇煞,也不知道會不會得罪了葉大師。

“過獎。”葉惜媱淡淡的推辭了一聲沒再說話,李家尷尬她其實也尷尬,但作為一個大師,她得矜持的微擡下頜端著架子。

正好這時候李鈺帶著一個人來了。

“就是這把刀嗎?是他埋下的。”

他把手裏那把銹跡斑斑的大刀往地上一扔,掃了一眼李父。那把刀三尺長,刀背很寬,刀把上黑漆漆的一層血,就是早些年菜市場上殺豬匠用的。

他意思很明顯,仿佛在說你看看,看看我認識的人是大師還是騙子!

李父尷尬的瞪了兒子一眼,看向那個穿園藝工作裝的男人,冷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是,是李錚少爺讓我埋的,說是您吩咐的,能招財。”

園藝工人瑟縮著肩膀,吞吞吐吐的交待了始作俑者。

“殺豬刀招財?我可去他媽的吧!”李鈺氣的爆了一句粗口,他雖然有點混蛋,但對家裏老頭老太太是真心孝順,李錚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

“我去問問我大爺爺,看看到底是誰給他大孫子教的殺豬刀招財的招數,好好埋在他家當他媽的祖傳寶去!”

“李鈺你好好說話!”李夫人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好好說話,怎麽說長輩呢。李錚是李錚你大爺爺是你大爺爺,我這苦主還沒怎麽著呢你倒是急了,這麽孝順怎麽不給我找個兒媳婦生個大胖孫子?”

“我,我這不是……行吧,我閉嘴。”

李鈺看了眼葉惜媱,有些不好意思。

“李夫人最近幾天見過李鈺那個關二爺雕像,是不是?”

葉惜媱一個外人無心聽他家家長裏短和是非,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是,我去我兒子住的地方想看看他有沒有女朋友。”

“你這個噩夢關二爺的警示,包括頭顱滾到花園裏被埋了都是警示,不然半年之後半年時間李鈺回來一回就倒黴一回。殺豬刀上的血氣煞氣與木雕上關二爺的正氣義氣相沖,李鈺就成了那個出氣筒,當然,你和李先生也是會病痛纏身睡不好覺。”

“李錚這樣害我,就為了我那個木雕?”李鈺聽葉惜媱說完已經心裏有了譜兒,“真他媽可夠損的,彎這麽大圈子害我,這孫子欠揍!”

李鈺罵完了人又得意洋洋的顯擺:“聽見了沒爸,是關二爺救我呢,以後別聽人攛掇打我家關二爺的主意!”

李父臉色一黑,忍了又忍才忍住罵自家這個二楞子的話,轉頭換了和藹的神色問葉惜媱:“那葉大師,這把刀挖出來就沒事了?”

“還沒完,這刀上有李錚的一滴血,只有他親自拿著刀出了你們家大門,才算徹底解決了。”

葉惜媱說完,瞥了眼地上的刀,又遞給胡雲喜一個眼神。

敢惡心她,算計她,來而不往非禮也,她也要送他一份大禮。

胡雲喜興沖沖的攥住了手中的手機,朝葉惜媱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他馬上來了。”

李鈺眼裏閃過一抹怒氣,又看向葉惜媱,“他死不認賬不這麽做怎麽辦?”

“沒事,放心吧有我呢。”

葉惜媱安撫的看他一眼,並沒有告訴他她要怎麽做,當然,如果那個奪舍後輩子孫的陳楊樹能來,那就更好了。

幾人在客廳裏又坐了一會兒,李夫人讓女傭切了進口空運過來的水果,李父也親自泡了茶,給葉惜媱倒了一杯,“葉大師嘗嘗看。”

“不了謝謝。”

她進門,這二位雖然也起身相迎,但到底是並沒有這麽殷勤,如今見她真有幾分本事,才客客氣氣的按照待客之道對待她。

這杯遲來的茶她也不是很想喝。

李父臉色一僵,心裏閃過一絲後悔,和妻子對視一眼沒再做什麽礙眼的無用功。

“二叔,你找我什麽事?”

人還沒進來,李錚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他打發了帶路的人,徑自走進大廳裏,視線先往葉惜媱的方向看去。

怪不得門口那輛奧迪車眼數,原來是這個女人的。

李錚冷著臉,完全沒有了對葉惜媱初見的殷勤,不屑的視線淡淡撇過她,就移開了目光。

他挑了個離葉惜媱遠的沙發剛坐下,視線一飄,看到了地上靜靜放著的殺豬刀,“忽”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也沒什麽事,就是請堂哥把你家的招財刀拿回去,殺豬還是招財,或者殺人,埋在你家院子裏,我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李鈺看到他的反應冷嗤一聲,眼裏的怒火如果能化成實質就要把李錚燒一個窟窿。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李錚重新恢覆了淡定,一撩西服的衣擺坐了下來,不過這次正襟危坐倒是沒有先前那股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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