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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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兆當即就想否認他沒有這意思, 但是沙發上的男人比他先一步開口了。

“吳先生,既然人家小姐都親自上門了,又是為了正事,你大可不必顧慮我, 你們說你們的就是了。”

聽得出這人在故意壓低自己尖細的聲音, 但是這樣的做法反而適得其反, 讓人聽著很是不舒服, 荀攸靈狀似不經意的歪了歪頭。

嵇炘昔知道那是她不耐煩時候的小動作,她抿唇壓下了嘴角的笑意,開口道:“吳大哥,方才大姐上我們那去向我們道謝, 我們已經和她說過這地板漏水的事, 想著就樓上樓下的,還是過來親自和你知會一聲的好。”

“對呀,不過看樣子你們家是有客人啊?我聽大姐說你們家認識一位高人,難不成。。。。。。”荀攸靈接過話, 眼神往沙發上的男人那邊瞟。

吳文兆一聽這話,頓時皺起眉頭不悅的看向孫洇,對於她將家裏的事告知別人感到不滿,又擔心這會不會惹沙發上那位大師不高興,眉宇間又多了幾分忐忑, 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但是顯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沙發上的男子揚起一個微笑,一臉驕傲的說道:“不才, 正是在下,也算不上什麽高人,只是碰巧能參悟幾分天機, 比尋常人知道的多一些而已。”

話說的倒是挺漂亮,荀攸靈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雖然一看就知道這人走的是歪路子,但是這水準到底在什麽位置確實難說,畢竟這種走捷徑的人,起步的時候總是要快一些。

“我說呢,難怪一進來就覺得這位大哥看著不像一般人,我都沒好意思搭話,不知道大哥你都知道些什麽?”荀攸靈裝作好奇的問道。

“這就要看你想知道什麽了?”男人作勢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滴溜溜的在荀攸靈和嵇炘昔的身上來回轉悠,目光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這樣的做派看的嵇炘昔眸光帶上了些許寒意,她上前一步擋在荀攸靈的身前,然後開口道:“我倒是有點不相信,那不知道大師你能不能給我們露一手,這樣,要不你猜猜我今年幾歲了?”

男人放下水杯,面上揚起一絲興奮,心想這年輕小姑娘就是好騙,這麽簡單就給送上門來了,他招手說道:“這還不簡單,來,你離我近些,讓我好好看看。”

一聽這話,荀攸靈立馬拉住了嵇炘昔的手,意思是讓她不要過去,但是嵇炘昔反手握住,指尖輕點了兩下示意其不用擔心,人就走了過去。

這番動作在男人的視線死角,所以他並不知道。

吳文兆夫婦兩人見雙方已經聊了起來,無奈也只好招呼荀攸靈一起坐到了沙發那邊去,看著男人怎麽操作。

等到嵇炘昔坐到近前,男人睜大了雙眼,假借看相的名義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嵇炘昔臉上流轉,眼神越發下/流,看了一會兒好像還嫌不夠一般,作勢就要伸手上來摸。

看的一旁的荀攸靈雙拳緊握,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沖過來將這貨的手直接剁下,但是嵇炘昔也不是真的無知,她怎麽可能讓對方摸到自己,當即撤開一些距離,說道:“大師,難不成你是要摸骨嗎?這就有點沒水準了吧?摸骨這事可不好說。”

男人伸到一半的手頓住,自然的收回手說道:“哈哈哈哈,我是看你面相與我有緣,所以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你要知道與我有緣的人可不得了,說不定能傳我的一招半式,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

嵇炘昔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倒是依舊一副客氣的微笑,說道:“大師,你這還沒露真本事,怎麽說服我拜師,我可沒那麽傻。”

男人靠回沙發靠墊上,臉上掛著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然後定定的看著嵇炘昔。

嵇炘昔強自忍受這對方這不舒服的目光,回望了過去,發現對方的眼睛閃過綠色的光芒,那光芒稍縱即逝,但是嵇炘昔卻是看的仔細,被對方這麽看著背後突然冒出一絲寒氣。

隨即她感覺一瞬間的不適,但是一切又馬上恢覆了原狀,她心底有些疑惑目光重新定格到對方身上,卻見原本胸有成竹的男人,此刻面色很是難看。

那人看著她,眼神幾度游移,嘴裏輕聲念叨了句不可能,跟著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開口道:“我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其他的事我們改天再聊。”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人已經往大門而去,吳文兆立馬起身相攔,他之前懇求女兒的事還沒落實,怎麽可能輕易放男人離開。

但是男人顯然主意已定,對於吳文兆的阻攔很是不客氣,眼看就要動手了,嵇炘昔起身慢悠悠的說道:“大師,你這麽急著走,難不成是我身上有什麽厲害的東西?你方才還說你我有緣,現在你就這麽拋下你的有緣人走了?”

男人聞言回頭,目光陰翳的看著嵇炘昔說道:“你到底是什麽來頭?我以前從沒見過你,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我就當是我倒黴,我認了。”

嵇炘昔意外對方居然會這麽說,她這從頭到尾下來可以說是極為配合了,也沒有表現出不滿和攻擊姿態,這人是怎麽看出不對的,難不成他還真有幾分本事?

她的目光看向荀攸靈,荀攸靈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見狀,嵇炘昔只好繼續裝傻道:“大師,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騙我玩很有意思嗎?你一個千年的老女人,這會兒和我裝什麽嫩!”男人後退一步,隨時準備奪路而去。

“噗!”嵇炘昔耳邊傳來了荀攸靈沒忍住的偷笑聲,她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了,但是她能感覺得到屈若僐現在很是生氣。

隨即她就明白過來了,之前在定玄觀的時候,荀納乾曾經看過她的面相,說是她的面相被遮看不出來,既然荀納乾那種道行的人都看不出來,那眼前這男人自然也看不出來。

但是屈若僐現在在她身體裏,通過她的面相是可以窺見到一點對方的,也難怪這男人會這麽大反應,任誰突然發現自己面前坐了個一千來歲的人都不會淡定吧。

不過光是憑這一點,男人就不敢與她對峙,想來水準也是不夠看,當即她和荀攸靈也沒了顧忌,收起臉上的笑意,開口道:“大哥大姐,你們也聽到了,這位大師自認水準不如我們,那你們家這事自然交給我們最為妥當不是?”

孫洇自然是沒話說,吳文兆卻是左右看看,顯然吃不準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他還是選擇看向他了解多一點的男人,說道:“大師,你們現在這是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們不是都說了嗎?她們比老子厲害,你女兒這點破事交給她們就是了,以後這事老子都不管了了。”說完這話,他又看向嵇炘昔說道:“這樣可以了嗎?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的地界,我剛入行不懂這裏頭的規矩,我給你們賠個禮,這事就當我沒參與過。”

荀攸靈輕哼一聲,說道:“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說得好像你和我們是一路人一樣,你是什麽貨色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光是和你站在一個屋裏,我都嫌臟!”

男人的面色一時之間很是難看,被一個小姑娘指著鼻子這麽說,他也是怒火中燒,但是他看了眼嵇炘昔,磨牙道:“我臟,我不配,我現在就走,不在這礙你們的臉。”

說著他一把推開站在門口的吳文兆,他的氣都撒在了吳文兆身上,這一推吳文兆被他推到在地,眼看頭就要撞到茶幾角了,孫洇睜大了眼尖叫出聲。

吳文兆也在心底裏覺得自己八成完了,但是電光火石間,他的身子掉了個方向,隨即雙腳穩穩的落在了地上,他近一米八的個子,居然被嵇炘昔這麽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女生單手拎了起來,他長大了嘴巴一時忘了說話,一旁的孫洇連忙過來查看他的情況,嘴裏說道:“老公你放心,嵇小姐她們才是真正的高人。”

目睹事情變化的男人,眼看情況不妙,拔腿就跑,但是嵇炘昔一個縱躍便躍過了他的頭頂將他一腳踹了回來。

這一腳力道不輕,男人一下撞在客廳墻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捂著心口咳嗽了幾聲,才從地上站起身。

荀攸靈將屋裏的窗戶都給關上窗簾拉上,接下來發生的事還是別讓人看見的好,然後招呼孫洇和吳文兆到她那邊去,她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著一旁正襟危坐的夫婦倆說道:“等會兒,看見什麽都別往外說,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這人自己動的手,腦子不太正常。”說著,她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轉了兩下。

嵇炘昔沒好氣的搖了搖頭,聽著荀攸靈的話,好像她們才是反派一樣,這會兒正威脅無辜群眾呢。

那邊從地上起身男人,磨了磨牙嘴裏開始念念有詞,隨即他的臉上青筋突起,一雙眼睛泛著兇光,看著嵇炘昔說道:“老子和你拼了!”

荀攸靈看的仔細,她看到那男人的指甲尖像是染了墨一般,當即起身喊道:“昔昔,小心!”

嵇炘昔側身閃開對方的攻擊,順勢來到荀攸靈身邊,將她按回到沙發上,笑道:“乖,別擔心,保護好自己,照看好孫大姐他們,動手的事交給我。”

荀攸靈擔憂的點點頭,隨即補充道:“用腳,別傷著手。”

嵇炘昔一楞,隨即眉尖一挑,輕笑道:“放心,為了你我也會註意的。”

荀攸靈面上一紅,想說她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嵇炘昔已經離開她身旁,她只好小聲嘀咕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這也很重要。”

一旁的孫洇聽著兩人的對話,關切道:“荀小姐,嵇小姐是手受過傷還是有什麽忌諱?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荀攸靈目光閃閃,梗著脖子說道:“沒事,什麽事都沒有,她好的不能再好了,不懂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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