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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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靈摸著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一臉凝重的看向身邊的嵇炘昔,嵇炘昔也是緊鎖著眉頭。

屈若僐一下午不見人影,如今這突如其來的陰氣氣流,要想人不往她身上想也難, 但是屈若僐是陰靈, 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怨氣。

如果不是屈若僐, 那就是她被什麽給牽絆住了, 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變故。

雖說三人結識沒幾天,屈若僐最開始還打算利用二人,但是後來在接觸中, 她們發現這位公主大人其實並不壞, 她就像一個玩心很重的大姐姐,雖然有很多現代的事物不懂,但是思想方面卻很是成熟,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在旁提點一二。

嵇炘昔覺得有屈若僐這麽個大姐姐一樣的朋友在身邊也挺好的, 尤其是在看見過荀陽和荀攸靈的相處模式之後,她私心裏也渴望有這樣的家人,屈若僐就很符合這個要求。

現今屈若僐可能遭遇危險,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坐視不管的,她看向荀攸靈, 見荀攸靈對自己點點頭,她便覺得心頭稍定。

“往日裏你和屈若僐老是吵吵鬧鬧的,其實你還挺喜歡她的吧。”嵇炘昔嘴角微彎著說道。

“想多了你, 不過就是這家夥這段時間沒少折騰我,如今我都會沒找回場子,怎麽能讓被人搶了先。”荀攸靈挑眉冷哼了一聲。

荀納乾這時已經往門外走去, 口裏說道:“這陰氣來的詭異,你們倆跟我過去看看。”

兩人立馬跟上前頭的荀納乾,有荀納乾在她倆就和吃了定心丸一樣,畢竟老手在這,有啥問題就不用她們獨自想轍了。

三人一路陰氣的來源方向走去,大約走了半小時還未發現異常,再走下去就要走到下一座山頭上去了,荀納乾的臉色很不好看,荀攸靈和嵇炘昔不知道緣由,也就沒有擅自搭話。

終於,荀納乾不再往前走,這一路走下來他這微胖的身子早已出了不少的汗,他手中的扇子合上在虛空之中寫了幾筆,半空之中光芒閃爍了兩下,點點白光自地面上亮起,荀納乾這才又循著這白光向前走去。

又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前方突然有淡淡的陰氣像白霧一般升騰在四周,嵇炘昔看的分明那白霧的中心正是屈若僐。

此刻的屈若僐正雙手撐地的跪在地上,整個人似乎十分的痛苦,身影時虛時實的,就好像一臺信號不好的老電視,身上的陰氣像是煮開的開水一般,不斷的往外冒著四散開來。

“恩?這裏怎麽會有個陰靈?”荀納乾見到屈若僐也是很意外,這裏是他的道觀,周圍都布了陣法,不可能有陰靈溜進來而不被他發現的。

荀攸靈聽荀納乾說話,怕她師父手快先把屈若僐給收了,連忙攔在他面前說道:“師父,這是嵇炘昔的禦靈,是我們帶上山的,只不過下午時候跑出來,我們一時忘了和你說。”

嵇炘昔也已經快走了兩步,想往屈若僐那邊去,荀納乾開口道:“等等。”

“道長,荀攸靈說的是真的,她叫屈若僐,是我的禦靈,您看,她的牌位還在我這。”嵇炘昔擔心荀納乾不相信,連忙掏出她放在口袋裏的小木牌。

這是之前托荀陽重新給屈若僐做的牌位,是用柳木做的,柳樹屬陰,是做牌位常見的一種木料,因為嵇炘昔說屈若僐是她的禦靈,所以荀陽做的是這種方便她隨身攜帶的款式,也是為了在嵇炘昔面前秀一把,做的很是精巧,上方還鐫刻了花紋。

荀納乾看見嵇炘昔手中的牌位,手中扇子一指,那牌位便飄向了屈若僐那邊,然後他推開攔在身前的荀攸靈,捏了個手決,低喝了一聲口中開始念誦咒語。

那邊屈若僐面前的牌位,白光閃爍周圍白霧一般的陰氣都向其匯聚過去,跪在地上的屈若僐像是在反抗這股吸力一般,發出低低的嘶吼聲,荀納乾見狀雙目圓睜,口中的咒語念動的越發快速,手中又是飛快的變換了幾個手勢,那邊的屈若僐終於像是抵抗不住了,一並被吸入了木牌之中。

那木牌將周圍的陰氣全數吸入後,便掉落在了地上,嵇炘昔連忙過去將其撿起,手指觸到木牌時,被上方的寒氣凍了一下,拿在手裏就好像揣著一塊冰一樣,木牌還在微微震動,就好像是屈若僐想要從中掙脫出來。

沒過一會兒,那木牌便不再震動,只不過上方的寒氣卻是沒有消退,荀納乾一把打開折扇搖了搖,開口道:“這陰靈應該是受了什麽刺激,導致心神失守,要是任由她這麽下去,估計得散了她這些年的修行。”

嵇炘昔聞言,就知道荀納乾是為了屈若僐好,才把她收在牌位裏,連忙開口道謝:“我替她先謝過道長出手相救了。”

“不愧是我師父,果然心慈面善,手段高明。”荀攸靈適時的送上一波誇獎。

荀納乾輕哼了一聲,看著荀攸靈說道:“你以為我是外面那些三流道士啊!見到個陰靈就想收,我是那麽沒底線的人嗎?”

“我看的沒錯的話,那牌位是荀陽那小子的手筆吧?花裏胡哨的!這陰靈的事可別想就這麽給我糊弄過去,先回觀裏,你給我把事情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不然有你好受的。”

說罷,荀納乾扭頭往來時的方向走去,荀攸靈松了口氣,看向走至她身邊的嵇炘昔勸慰道:“別擔心,老頭子都出手了,這老公主肯定沒啥大問題。”

嵇炘昔點點頭,將木牌換了只手,荀攸靈註意到她凍的通紅的手掌,微一皺眉將木牌拿到了自己手裏,說道:“我來拿吧,陰氣凍人,你不會運用靈氣拿著受罪,我有靈氣護著凍不到的。”

聞言,嵇炘昔也不逞能點點頭,自己搓了搓有些麻木的雙手,那邊荀納乾已經在催兩人趕緊跟上,荀攸靈將木牌拿在右手裏,左手牽過嵇炘昔的手,便拉著對方跟上去。

嵇炘昔楞了一下,感覺手心處傳來了來自荀攸靈手掌的熱意,就像一個暖手爐一般,被凍麻的手一下便恢覆了暖意,微微有些發癢。

回到觀裏,荀納乾拿著折扇,坐在搖椅上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人,端起手邊的茶壺喝了一口,然後瞇著眼說道:“來,給我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荀攸靈和嵇炘昔交流了一下眼神,這事也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她們也是意外被卷進去的,倒是也沒什麽好隱瞞,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荀納乾說了一遍。

言罷,荀納乾手中的茶杯猛地放到了桌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因為用力之大,荀納乾撒開手後,茶杯在桌上晃悠了幾下,最終沒撐住滾到了地上,碎了。

荀攸靈被她師父這一下給拍懵了,她也沒做啥出格的事啊,該救的人救了,自個也沒事,賺了一百萬和一串寶貝銅錢,嵇炘昔還拐了個老公主,怎麽著她師父也沒道理生這麽大氣,難不成是氣自己沒帶上他?

“師父,你消消氣,這事吧發生的太突然,我呢,沒來及喊你一起,下次,下次我一定第一時間叫上你。”荀攸靈好言好語的勸道,一旁的嵇炘昔也是連連點頭。

“喊我?喊我做什麽?喊我一起刨了我們定玄觀的禁地嗎?!”荀納乾那個氣啊,只感覺心口火燒火燎的。

荀攸靈聞言一楞,眼珠子轉了轉,默默的往嵇炘昔身後挪了一步,試探性的問道:“師父,你這話我怎麽聽不明白,什麽禁地?都被我說糊塗了。”

見荀攸靈這幅模樣,荀納乾好懸沒一個白眼背過氣去,他手中的扇子和裝了小馬達一樣扇個不停,換了兩口氣,說道:“你知道我們定玄觀為什麽一直待在這山上從不考慮換地方嗎?”

“不是您說,說這裏風水好,還能彰顯我們世外高人的風采。”荀攸靈弱弱的回道。

荀納乾被她的話噎了一下,他以前嫌麻煩確實這麽打發荀攸靈來著,他動手去桌上摸茶杯,茶杯沒摸到倒是摸了一手的水,感覺心氣越發不順,提高了音量說道:“我說你就信啊?我以前還說我五十犯桃花,也沒見我現在有個老婆啊!”

“噗!”嵇炘昔見兩人吵嘴,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但是她立馬收斂了笑容,重新沏了杯茶遞到荀納乾手邊,勸道:“道長消消氣,我們當時也是被逼的,原本只是想回來找您問幾句話,順道去那看一眼就走,沒想到遇上了盜墓賊,我們也很無奈,你喝口水,給我們說說這問題到底在哪。”

荀納乾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跑偏了,如今嵇炘昔給了臺階,他就幹脆順著下了,喝下手中的茶,開口道:“我定玄觀之所以落在這地方,那是因為這附近封著兩座古墓,裏面壓著要人命的東西,這山川上設了大大小小上百處陣法,用來鎮壓這兩座古墓,而我們定玄觀就是這大陣的陣眼。”

“而這其中一座就是你們去的那座晗靈公主墓!”

聽到這話,荀攸靈傻眼了,和著她們忙前忙後這麽長時間,幾經出生入死,結果炸的是自家的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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