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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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 我問誰去?也許在這古墓別的地方,也許已經成為這大地養分的一部分了,再也許我們根本就想錯了,他們壓根沒下來, 這會兒說不定都回到F市了, 結果我們三倒是搭在這了。”荀攸靈環顧著四周, 嘴裏倒是沒得閑回話道。

“誒,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想的。”蔣橋氣勢微弱的說道。

嵇炘昔的目光依次在五扇石門上掃過,方才並沒有聽到石門開啟的聲音,也不見此時五扇石門有什麽異常, 應該不是有什麽東西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從石門後面而來, 她開口道:“現在不是計較是誰原因的時候,我們先把註意力放在眼前的事上。”

她話音剛落,一聲沈悶的敲擊聲在墓室中突兀的響起,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敲打某種硬物, 三人都是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一驚,齊刷刷的的豎起了耳朵屏息去聽這聲音的來處。

三人沒了聲響,在這偌大的墓室中,這敲擊聲變得格外的清晰。

“砰砰砰,砰, 砰,砰砰。”敲擊聲似乎並有什麽規律,但是三人卻聽出了聲音的來源, 就是從這水潭中間的巨大石鼎中傳來。

三人聚到一起,都將目光投註在這巨大的石鼎之上,這石鼎形狀方正, 長寬皆有三米之餘,雖然上方沒有鼎蓋遮擋,但若是不攀爬上去,是看不見這鼎裏的東西的。

“怎,怎麽辦?這鼎裏的不會是之前那個女鬼吧?”蔣橋將包重新背好,把槍拿在裏手中,這槍他雖然沒開過,但是拿在手中也能給他些許安全感。

荀攸靈和嵇炘昔沒有搭話,她們互看了一眼也是一時拿不定主意,自從下到這墓中之後,古墓中常年陰氣盤桓,整個古墓都被陰氣籠罩子在其中,這時候再靠陰氣感應顯然是徒勞。

“我去看一下。”荀攸靈皺眉,盯著面前的石鼎說道,此刻這石鼎已經不再傳出敲擊聲,恢覆了之前那般死寂的模樣。

嵇炘昔本想出口勸阻,但是想來也勸不住荀攸靈,她抿唇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跟在了荀攸靈的身後,一起朝水潭中間走去,與荀攸靈的距離保持在一米之內,要是出了什麽狀況可以立馬搭手。

兩人來到石鼎前,荀攸靈看了眼身側的嵇炘昔眸光微動,又側回頭看向面前的石鼎,許是因為水潭潮濕的原因,石鼎上生著許多青苔。

她試探性的伸手觸摸了一下,滑膩的觸感很是讓人不舒服,留在水潭邊緣的蔣橋見二人都不說話,忍不住詢問道:“怎麽樣了?看出什麽來了嗎?”

荀攸靈眉頭一皺沒理會蔣橋的話,繞著石鼎走了幾步,突然鼻尖就嗅到一股難聞的腐臭味,她急忙捂住鼻子後退一步,回到嵇炘昔身旁說道:“我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不知道有沒有毒,先退回去。”

嵇炘昔聞言也嗅到了這空氣中的腐臭味,點點頭便要轉身回頭,也就在兩人剛一回頭,身後的石鼎中再一次的響起了敲擊聲,這一次敲擊聲不似之前那般平靜,而是一連串急促的敲擊,似乎是因為害怕兩人的離去而在拼命的挽留。

但是這急促的敲擊聲並沒有達到聲音主人想要的效果,嵇炘昔二人被著突如其來的敲擊聲嚇了一跳,腳步不停的回到了水潭邊。

“什麽情況?我和你們說話,你們也不回,你們在那邊做了什麽,怎麽好像還把人家給惹急眼了?”蔣橋湊過來詢問道,眼睛卻一直看著水潭中間的石鼎。

“你怎麽成天那麽多問題,你一個大老爺們縮在我們兩個姑娘家家的背後,想知道你自己上去看看去呀!”荀攸靈不耐煩的回嘴道。

蔣橋癟癟嘴,他不過就是問問,但是荀攸靈說的也是事實,雖說現在男女平等,但是此刻他這麽一個正值青春的男生,身強體健的好像真的一直被兩個外表看上去嬌柔的女生護著,也著實是怪沒面子的,而且他這一路還添了不少的麻煩,雖說人家是專業人士,但是自己也不能啥也不做不是。

想到這裏他緊了緊手中的槍,感覺自己膽氣提了幾分,上前一步開口道:“我爬上去看看。”

荀攸靈一楞,她不過也就是嘴上說說,並不是真的要蔣橋自己去看的意思,畢竟在她眼裏蔣橋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一對古墓沒了解,二也不會陰陽之術,在這件事上他只能充當一個體力勞動者。

“別瞎逞能了,有些事不是光有勇氣就行的。”

蔣橋此刻聽不進去荀攸靈的勸說,鐵了心要上去查看一番,嵇炘昔看著他最後開口道:“這樣,我踩著你上去,到時候裏面要是有問題,我們撤退起來也快一些,而且這上面青苔滑手也不是那麽好爬的。”

“為什麽不是我踩。。。。。。”蔣橋的話說到一半,自己把嘴捂上了,他也覺得自己真的是腦子進水了,說話真的是不過腦。

他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後對著嵇炘昔點點頭,荀攸靈想插話說由她上去,但是她話還沒說出口,那兩人倒是手腳快得很。

那邊嵇炘昔已經踩在蔣橋的肩頭,她手扶著石鼎保持平衡,最終當蔣橋完全站直的時候,石鼎的邊緣在她的腰部左右。

之前擔心那股腐臭味可能會有毒,但在幾人說話之間並沒有感到不適,所以她猜測大概只是無毒的刺激性氣體。

站到高處的嵇炘昔終於將鼎中情況一覽無餘,面對著眼前的場景她的心頭也是一震,這麽大的一座鼎裏面居然堆砌的是滿滿的白骨,最上面的白骨似乎是才被放進去不久,那股腐臭的味道到這裏越發的濃郁,熏得極細膩甚至覺得眼睛都有些刺痛。

荀攸靈在下方焦急的看著上面的嵇炘昔,她也不敢隨意開口詢問,怕萬一驚擾了嵇炘昔再出什麽意外,而嵇炘昔腳下的蔣橋一張臉憋得通紅,他咬緊牙關撐住,為了不洩了這一口氣,他只好短暫的騰出手,敲了敲石鼎,意圖催促嵇炘昔快點。

但是蔣橋這幾下敲下去,就像是引起了先前那敲擊聲的共鳴,石鼎內部傳來了激烈的回饋。

上方的嵇炘昔將自己衣服的領口拉高,屏蔽掉一部分的味道,開始仔細去看這滿鼎的白骨,一堆骨頭就是再多它也不可能活過來和他們玩敲擊游戲。

在嵇炘昔的觀察下,她發現這白骨好像不全是人的骨頭,絕大部分看上去像是動物的骨骸,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動物的骨骸?正在嵇炘昔疑惑的時候,這鼎中的白骨堆突然向上鼓動了一下。

她頓時提高了警惕,腰身微彎坐好了隨時逃離的準備,但是她想了一下轉頭對荀攸靈說道:“把蔣橋身上的槍遞給我。”

荀攸靈聞言立馬解了蔣橋身上的槍,伸手遞給嵇炘昔,囑托道:“不要硬來,保命最重要。”

嵇炘昔點點頭接過荀攸靈遞過來的槍,她將槍口對準白骨方才鼓動的地方,全神貫註的盯著,其實她在心底裏已經有了初步的計較。

如果這白骨堆下是怨靈,那麽大可不必搞這些虛的,直接沖出石鼎收拾了他們三個不好嗎?所以她初步判斷這鼎裏東西應該不是怨靈,既然不是靈體的話,那子彈就可以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如今他們在的這個墓室,五扇石墻都關的嚴嚴實實的,他們也還無暇去研究,要是這裏面的東西真的是個可以活動的活物,等他真的躥出來了要收拾對方恐怕難度更大,倒不如把握先機在第一時間給這家夥一梭子,先打了再說。

嵇炘昔不吭聲,地下兩人也不敢說話,他們不知道嵇炘昔看見了什麽,只能將註意力全放在嵇炘昔身上。

白骨堆在嵇炘昔的註視下,又鼓動了幾下,好幾次神經緊繃的嵇炘昔就要一個收不住將扳機扣下了,好在她都忍住了,鼓動的白谷堆突然再一次聳起,這一次的動靜比前幾次都要大,震得不少骨頭滾向兩側低矮處。

然後嵇炘昔便看見一只一半血肉一半骨頭的手從中伸了出來,她只感覺頭皮一緊,槍就往前送了送,但是她預想中一個血淋淋的怪物從骨堆中爬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只手好像只是被下面的東西給頂了出來,等到了小臂部分的骨頭時就一歪,滾到了一邊,嵇炘昔眨眨眼心裏閃過一絲疑惑,卻不敢放松警惕繼續盯著那殘手被頂出來的地方。

但是讓她意外的一幕出現了,這一次是一只完好的人手伸了出來,那手看上去很是無力的在半空中虛抓了兩下,然後又垂了下去,緊接著那敲擊聲就再一次響起了。

隨著敲擊聲停止那露在外面的手有一次擡起虛抓了兩下,這一下嵇炘昔突然明白裏,這裏面是個人,而且正在向他們放出求救信號。

“我,我不行了!”這時支撐著嵇炘昔的蔣橋終於撐不住了,他的身形晃悠了兩下,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在他肩上的嵇炘昔手裏正握著槍,沒有扶著石鼎全靠蔣橋維持平衡,這時蔣橋一動,她整個人也沒了著力點,人就往後倒去,她下意識單手去抓石鼎邊緣,但是只摸到一手的青苔。

就在嵇炘昔做好了摔上一下的時候,一個柔軟的懷抱接住了自己,她側頭就看見了荀攸靈略微怪異的表情,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胸前多了一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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