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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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炘昔手指的方向正是許方兩人躺著地方, 雖然說踩著別人的身體走過去很是不禮貌,但是在現在這麽生死攸關的時刻,也沒有那麽多好講究的了,更何況現在那兩人也已經不能稱之為活人了, 因為幾乎是在那兩人倒下去的差不多時間, 嵇炘昔和荀攸靈已經看到了他們飛快消散的靈體。

如今這些眼睛閃爍著詭異紅光的老鼠, 基本都聚集在了許方二人的屍體旁邊, 要想走只能趁現在,但是老鼠密集處已經無處落腳,所以還未被老鼠完全淹沒的二人成了唯一的通行路。

時間不等人,嵇炘昔說完以後, 荀攸靈率先躲避著他們跟前零零星星的老鼠, 一腳踩到了那兩人的身上,到底是個真人,她下腳的時候避免不了的覺得心中避諱,所以只單腳輕輕一點, 便躍了出去脫離了老鼠最密集的區域。

蔣橋還有些猶豫不決,嵇炘昔不暇顧慮他的心情,伸手就將他往前一推,蔣橋在驚呼聲中躲閃著往前沖,由於老鼠的數量越發的多, 啃食的速度也是肉眼可見的快了起來,嵇炘昔也等不到蔣橋完全過去後再行動,緊跟著就邁出了腳步。

兩人與方才荀攸靈的動作差不多, 蔣橋的身形沒有嵇炘昔她們柔軟,既要躲閃遍地的老鼠又要飛快的借力過去,他在落地的時候有些站立不穩, 一個彎腰人就沖著地上胖子的屍體撲了過去。

眼看他就要和胖子那張被拔了皮的面容來上一個偶像劇般的親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用手中的槍撐在地面上,硬生生的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同一時間嵇炘昔和荀攸靈也是拉住了他身後的背包。

蔣橋剛松了一口氣,面前胖子這距離他不過10厘米之遙的臉清晰的展露在他面前,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超清畫質,看的他只覺胃裏一陣的翻騰,還沒來得及吐上一口,他又覺得跪在地上的膝蓋就是一疼,直覺告訴他那是被老鼠咬得,他也顧不上惡心,捂著嘴從地上站了起來,跟在嵇炘昔兩人身後下了臺階。

才到這臺階下方,三人就看見了老鄂的屍體,幾乎只剩下森森白骨,看的人心裏就是一片片的寒意,這到底是哪裏來的老鼠,竟然這般的厲害。

“我們現在往哪邊走?”蔣橋好不容易將惡心的感覺壓了下去,張口問道。

也不等嵇炘昔和荀攸靈回答,遠處他們來的方向就是一片的光亮,數量眾多的光束照的他們周圍一片明亮,那些人中便有人喊道:“勝哥,人找到了,就在前面呢!”

“看來是沒的選了。”荀攸靈冷笑一聲,扭頭就邁開腳步,嵇炘昔也是第一時間與她齊頭並進。

蔣橋將槍拿在手中,略顯慌亂的跟上了二人,口中問道:“我們這是要進墓嗎?可我們也不知道人口在哪裏。”

“少廢話,跟上就對了。”荀攸靈此時可沒心思給蔣橋做科普解釋怎麽找古墓的路口,要是這古墓沒被打開,她還真不一定找得到。

但現在古墓的的路口既然已經打開了那她只要順著陰氣的流向,往陰氣最濃郁的地方去就是了,這就像是有人舉著箭頭告訴她該往哪邊走一樣,她相信嵇炘昔此刻應該也是和她一樣的感受。

三人要循著感應走,自然沒有先一步了解了這裏情況的七爺那群人速度快,兩邊的距離迅速的拉進,走在最前頭的那幾人已經打著手電離他們不過十數米之遙。

後面追趕他們的人,因為雙眼緊盯著三人的身影,所以沒有註意到這附近的情況,打頭的一人只感覺腳被什麽東西一絆,他沖的速度快,這一下頓時收不住勢楞是在地上翻了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他罵罵咧咧的舉起手電去照絆住他的東西,一張臉立馬煞白,絆住他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那老鄂被老鼠吃剩下的骨骸,那人嚇得就在地上手腳並用的連退了好幾步,他的這番動靜立馬引起了後面人的註意。

而這時候聚集在上方撕咬上方那三人屍體的老鼠也是進食的差不多了,紛紛轉移目標到了新來的這批人身上。

正在努力摸索古墓入口的嵇炘昔三人,只聽身後一片的慘叫聲和怒罵聲,想來是這些人已經發現了這些詭異老鼠的存在,這也算是為他們爭取了部分的時間。

其實為了方便考古工作的展開和支援,考古隊的駐紮地不會離古墓入口太遠,果不其然荀攸靈順著陰氣的感應方向,很快就看到了一處亂石堆砌在一起的洞口,應該是已經被人開鑿修整過了,此時這個洞口周圍並沒有礙手的碎石,洞口大小也是足夠一個成年人自如的進出。

反正此刻三人的位置都已經被發現了,他們也就沒什麽好顧忌隱藏的,荀攸靈拿出自己口袋裏的手電,打亮照進洞口。

只見距離洞口不過一兩米的地方還有一個漆黑的大洞,大洞的上方有一根斷了的吊繩,荀攸靈走進去拿起吊繩看了一眼斷口,看樣子應該是被外面那些老鼠給咬斷的。

嵇炘昔和蔣橋站在荀攸靈的兩側,也在關註著她的動作,蔣橋耐不住性子詢問道:“這繩子都被咬斷了,我們要怎麽下去?現在也沒辦法去外面找新的。”

荀攸靈也是眉頭緊鎖,都到這當口了難不成回頭束手就擒嗎?那估計只有死路一條,或者比死還不如。

“別他媽都給我擠在一起!你們幾個給我過去把那三個小兔崽子給我抓回來!”洞外傳來了耿勝氣急敗壞的聲音,顯然是他們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在這邊了,這時候還是可以勉強應付外邊的老鼠。

這一下果然淩亂的腳步聲就往他們這邊來,蔣橋將自己的槍端了起來,槍口對準洞口,說道:“現在怎麽辦?硬剛嗎?我事先聲明我沒有開槍的經驗啊!”

如今之際難道真的只有往下跳了嗎?也無法斷定這洞到底有多深,但是橫豎都是死,嵇炘昔咬咬牙看著荀攸靈說道:“跳!”

荀攸靈一把抓住嵇炘昔的胳膊,她也是心頭亂的很,張張嘴也說不出更好的辦法,最後變成了:“我先。”

洞口已經能看到有人影晃動,對方的身上也背著槍,再不動身就沒機會了,荀攸靈一挑眉就要往洞裏跳,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腳下的地面似乎是受不了這麽多人的重量,從洞口開始迅速的向四周裂開。

最後當洞外的人一腳踏進洞內的時候,三人站立的地方徹底的裂開了,也沒有了什麽所謂的先後之分,三人都覺腳下一空,緊接著就是一股失重感彌漫全身,洞口那人也是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突發情況,連忙收回伸出去的腳,踉蹌著倒退了幾步離開洞口。

而另一邊徑直往下掉的三人,好在那股讓人無力的失重感並沒有維持太久,嵇炘昔很快就感覺自己的背部撞到了凹凸平的巖石上,撞擊的疼痛讓她情不自禁輕咳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路的下滑,原來她們並不是到達了洞底,而是順著坡面繼續向下滑去。

但是這樣總好過直接砸在地面上,好歹他們生還的機會會大很多。

也不知道向下滑了多久,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因為不斷的有碎石砸在身體上,嵇炘昔只能用手護住頭,也就沒辦法去看荀攸靈和蔣橋的情況,加上各種雜亂的聲音混在一起她也聽不真切周圍的聲音,不過有一點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蔣橋還活的好好的,因為她的耳邊全是蔣橋的痛呼聲。

終於一股潮濕難聞的味道直沖嵇炘昔的鼻腔,然後她便感覺自己脫離凹凸不平的巖壁,還沒來得及去查看情況,她就感覺自己被砸進了水中,冰冷的水迅速的將她包裹住,她死死的咬緊牙關,避免這不清楚是什麽的液體被吸進口中。

雖然不清楚自己掉進了什麽地方,但是因為水流緩解了她的沖勢,使她並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在水中平穩下來後,嵇炘昔試探性的睜開了一只眼睛,發現除了有些刺痛外並不是無法忍受,於是她睜開了雙眼向四周看去。

這水並不幹凈,可見的範圍很有限,嵇炘昔環顧四周,在身後看到有一人似乎在奮力揮動手腳,她急忙朝著那邊游了過去,到近些才發現這人竟然是荀攸靈。

此刻的荀攸靈雙目緊閉,一臉痛苦的在水中掙紮著,嵇炘昔看出來荀攸靈這是不會游泳的表現,此刻對對方來說正處於溺水狀態。

她游到荀攸靈的身後,用手環住對方的肋下,便開始奮力的拖著荀攸靈往上游,她入水的時候毫無準備,可用氧氣很少,要是不盡快上去,她也會一起溺斃在水下。

好在荀攸靈被她環住後,並沒有大力掙紮,這也是她的行動方便了不少。

就在嵇炘昔即將到達極限的時候,她終於一頭探出了水面,擼了一把面上的水後,她看見蔣橋趴在離她七八米遠的地面上,她將荀攸靈拖到水邊後便徹底的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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