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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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啪”的一聲木條在擊中那人的後腦勺後應聲而斷, 蔣橋見狀頓時面上一喜,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斷裂的木條掉到地上後,想象中應該和它一起倒地的看守人卻依舊站在原地。

那人顯然也是有點懵了, 但是完全沒有要暈倒的意思, 他摸著後腦勺瞪眼轉身看向身後的蔣橋,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 憤怒道:“老子滅了你丫的!!!”

蔣橋勉強的賠笑道:“大哥,誤會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去你娘的誤會,你也給老子誤會一個看看。”說著他揚起拳頭就沖著蔣橋的臉揮去。

看到這一幕, 蔣橋只覺得這次估計真的要完了, 卻突然見一只手,從側面按在了那人的頭上,蔥白的手指和面前這人黝黑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緊接著那手按著那人腦袋就往旁邊的墻上狠狠一砸, 似是怕不夠揪著那人的頭發將人拉離墻面少許,再一次按向墻面。

腦袋撞擊墻壁沒有多大的聲響,只能看到墻上被砸出血跡,然後這人便這麽軟倒在了地上,已是滿臉的鮮血沒了反應。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蔣橋張著忘記合上的嘴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淡定的嵇炘昔,見她面色如常的蹲下身將手在地上那人的身上擦了擦, 然後將掛在那人身上的槍支給解了下來。

“牛!”最後蔣橋對著嵇炘昔豎起了大拇指,憋出了一句真心的讚嘆。

“把槍拿著,現在趕緊離開, 盡量動靜小點。”嵇炘昔將槍扔給蔣橋,然後看向已經在門口探身打量的荀攸靈。

蔣橋手忙腳亂的將槍在身上背好,跟在二人身後出了房間。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三樓的離樓梯最遠的那一間,運氣好的是她們隔壁的兩間房也沒有人住,方才的動靜倒是還沒有驚動其他人,但是二樓這時好像有人走出了房間,這時候想要從樓梯下去還要經過有人睡的大廳顯然風險太大。

荀攸靈看了眼走廊外,直接跳下去顯然是不行的,但是這幢房子的廁所建在了外面,剛好在她們這邊的側面,這樣就相當於減少了一層樓的高度,他們可以先跳到廁所的頂部,然後再跳下去離開。

確定好路線,她們回到房間,讓蔣橋將地上那人身上的衣服全脫了下來,然後用打結的方式連在一起,系在走廊的護欄上懸掛了下去,因為可用之物實在有限,只能勉強夠用,三人靜聽著二樓的人走動回房的聲音,立馬開始了行動。

荀攸靈打頭陣先一步往下爬,位置偏了一點,下到廁所頂部的時候需要用腳將身子勾過去,她順利下去後,在上面的蔣橋看了嵇炘昔一眼,開口道:“嵇炘昔你先下吧,我殿後。”

他這話說的信誓旦旦的,嵇炘昔看了他一眼,又側頭看了眼身後房間的方向,沒吱聲擡腳上了護欄準備下爬,蔣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嵇炘昔雖然沒說話,但是方才兩人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在嵇炘昔面前顯然已沒有任何威武的形象可言。

從廁所跳下來的時候,沒有費多大功夫,三人一到地面立馬就撒腿往之前問到的古墓方向跑,跑出去一段距離,蔣橋插話道:“我們為什麽不往村口的方向跑,然後尋求別人的幫助?”

“現在我們的通訊工具都在他們手裏,這邊村子的通訊情況也不清楚,再說要是將無辜的村民牽扯進來怎麽辦?對於他們來說要殺的人多一個少一個都一樣。”嵇炘昔回話道。

荀攸靈抽空看了眼身後,然後接過嵇炘昔的話繼續道:“而且現在我們出了村有什麽用,來的時候你也看見往來的車輛少之又少,還沒等我們找到救援,就先被他們追上了,如今我們去古墓,考古隊之前的物資還留了大部分在上面,說不定能找到通訊設備。”

說到這,荀攸靈頓了頓又說道:“而且,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心頭肉小星星的情況嗎?”

“都是我,把你們拖進這件事裏面,你們放心這次我們要是能活著回去,我給你們加錢,一百萬!”蔣橋覺得眼眶熱熱的,心底愧疚和感激的心情混在一起。

“話我是記下了,到時候你可別賴賬。”荀攸靈眸光閃了閃,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這時,嵇炘昔突然上前幾步,和荀攸靈並肩,小聲道:“你是怎麽想的?古墓那邊的危險不亞於那群人,你是想搏一把?”

“富貴險中求嘛~在怨靈面前我們好歹比那些人多一絲生機,再說凡事總要試一試才知道結果,我估計我們逃跑的事瞞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被人發現,古墓那邊是唯一的機會。”

果不其然,在荀攸靈的話剛說完的時候,蔣橋在後面罵道:“我去,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我們趕緊的,趕緊跑。”

“他們應該沒這麽快反應過來我們沒有往村外去而是去了古墓,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等等抓緊時間。”嵇炘昔說完這句就邁腿往前沖去。

三人一路摸黑,憑著微弱的月光向前趕路,好幾次差點摔倒,終於讓他們看見了不遠處的幾頂帳篷,他們連忙跑了過去,果然幾乎大部分的物資都被留在了這邊,而且現場看著非常淩亂,很多物品都散落在地上。

嵇炘昔留意到有一口戶外烹飪用的鍋裏面都給燒黑了,估計是沒人看著,一直燒到了瓦斯用盡,她拾起地上的一支狼眼手電打亮照了照四周,隨即想到這可能會暴露他們的位置立馬又給關上了。

荀攸靈和嵇炘昔身上還穿著日常的衣物,顯然不是下墓的首選,她們翻找了一下營地,找了兩身身形差不多的衣服給換上,蔣橋這時候還穿著他那身高價買的登山服到算是讓他誤打誤撞買對了。

三人各自拿著一個登山包,在沈默中手腳不停的翻找著可以用得上的東西,遺憾的是他們並沒有找到任何通訊設備,也許是被考古隊的人給帶了下去,也許是之前七爺那批人已經在這搜尋過了。

就在三人緊張萬分翻找物品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了兩束強光,三人頓時心頭一緊,立馬找了塊石頭趴伏在地上盡可能的減小自己的暴露面積。

隨著燈光越來越亮,緊接著就是幾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以他們三人的位置可以看到來人的方向,來的有四個人,雖然穿著簡單的衣物,但是手裏都拿著槍支,是七爺的人。

雖然沒有立馬就往古墓這邊來,但是還是派了人過來查看,緊張的氣氛在三人周邊蔓延,寂靜中他們仿佛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那四人打著手電四處的來回查看著,走到了營地這邊,其中一人罵罵咧咧道:“都怪大興那家夥,看個人都看不住,還讓人給扒光了衣服,說出去我都替他丟人。”

“可不是,大晚上的還不讓人睡覺,讓哥幾個在這破地方找人,我看那幾個家夥肯定是往村外跑了,這時候還到這來不是明擺著自己把自己打包送回來了嗎?”

這時一個人已經走到了三人藏身的石頭前面,距離嵇炘昔他們不過兩米不到的距離,三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屏息看著這人朝他們走來。

眼看著手電光就要照到嵇炘昔的臉上了,那人卻在這時調轉了手電的照射方向,沖著四周胡亂的晃悠了兩下,然後轉身對著另外三人說道:“我看我們就在這先歇一會兒,這時候回去還給被喊著到處跑,過上半個小時回去,那幾個估計也就差不多給逮回來了。”

其餘三人都覺得這人說的有理紛紛應和著,幾人就這麽沒所謂的在營地中間坐了下來,沒一會兒點點火光亮起,看來是閑著無聊抽起了煙。

“你們說,這些考古隊的人是不是都挺有錢的,不然這下面的寶貝怎麽舍得交上去?”

“人家那是正規軍,想要啥一個報告申請上去,立馬就給送下來了,哪裏會缺錢,不像我們為了點錢,天天把頭別褲腰帶上。”

幾人在那說說笑笑的,嵇炘昔三人卻是極為的不好受,他們躲藏的匆忙,三人都擠在一起,為了維持住不弄出動靜,動作很是辛苦,只能祈禱這幾人快點走。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人說道:“誒不行,老子我得去撒泡尿。”

另一人頓時開口道:“去去去,上那邊尿去,別讓你那尿騷味熏著哥幾個。”

那人手指的方向正是嵇炘昔三人所在的方向,見狀三人頓時感覺血氣上湧,心底裏開始無聲的口吐芬芳,卻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先前那人一邊解著腰間的皮帶,一邊往這邊走來,眼看著就要走到大石頭跟前了,只要站到大石跟前順勢下望就一定能看見躲在石頭後面的嵇炘昔他們。

就在嵇炘昔猶豫著要不要先發制人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周圍的氣壓陡然一冷,一股龐大的陰氣順著地表向上滲出,讓趴在地上的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她當即看向荀攸靈的方向,見荀攸靈對她點了點頭,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沒錯。

同一時間一個陰冷的女聲突然在四周響起,像是在低聲的啜泣,那聲音悠悠揚揚的透著無限的哀愁,在這大晚上的聽得人心裏直發毛。

原本正在拉褲子拉鏈的那人頓時一個激靈又給拉了上去,然後就是一聲怪叫,其餘三人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緊張的張口問道:“怎麽了?”

“沒事沒事,拉的太急卡著了,剛才那陣哭聲你們聽見了嗎?”那人捂著襠部,以略帶別扭的姿勢向三人那匯合。

這四人聽不出來,但是嵇炘昔他們卻對這聲音很是熟悉,因為這正是蔣橋手機裏的,那個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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