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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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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肌膚相親,許亦心當然馬上就察覺到了,只裝作無知無覺地摩挲著他圈在自己肚皮上的手臂,暗想,她就是故意讓他聽見的。

她想用行動證明,自己有多信任他,他完全可以對她敞開心扉。

“正是。”蘇敬綸垂頭道,“微臣剛剛接到陛下的旨意,陛下命微臣帶兵前往廣陵抗敵。陛下還說……是長公主舉薦的微臣。”

尤碩明約摸猜到了她的用意,心中湧起一陣甜蜜,恨不得將她按在床上好好親一頓,奈何她現在還要和那個蘇敬綸談論公務,他只得挨過去將腦袋擱在她大腿上,圈住她的腰,鼻子在她小腹上蹭了一蹭。

許亦心一陣酥癢,禁不住發出了輕哼聲,蘇敬綸聽了這嬌媚的聲響,又是疑惑又是驚異地擡起頭。

許亦心臉頰噌的一下紅了,單手貼在尤碩明的脖頸上捏了一下,制住他不安分的動作,嘴上一本正經道:“怎麽,你不想帶兵打仗?”

“微臣自然想!微臣多謝殿下擡愛。”蘇敬綸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只是……微臣想知道,為何殿下會,青睞於微臣……”

“你不必多想,本宮只是不忍明珠蒙塵而已,況且——”

尤碩明開始咬她的裙帶,用牙齒專心致志地解那個糾纏在一起的蝴蝶結。

“袁老將軍已然年邁,驃騎將軍又沒了,眼下正缺合適的將領,本宮想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你不必憂心,同甫——”

尤碩明的手鉆進她的寢衣裏,在她後腰窩上巧妙地一按——

“啊……”一聲呻|吟脫口而出,許亦心腦子轟的一聲,臉都快紅炸了,迅速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蘇敬綸心驚肉跳:“殿下……你……”

許亦心松開自己的嘴唇,一手抱住尤碩明的腦殼阻止他亂拱,一手截住他在自己後腰作妖的手,這一忙活,不由又喘了一下。

蘇敬綸垂著頭,不敢看向映在簾幔上的身影,心中愈發忐忑起來,聽見公主低聲繼續說,帶著一點柔媚的尾音:“言長使也會隨軍出征,助你破敵。”

“是。微臣多謝殿下。”蘇敬綸心內轉了一圈,還是將一肚子話壓了下去,拱手行禮道:“微臣告退。”

與此同時,尤碩明將許亦心抱在他腦後的手拿了下來,張口含住了兩根手指輕咬了一下,許亦心痛呼一聲:“唔!”

蘇敬綸遲疑地擡起頭,看見燈火搖晃下帷幔之後的影子,眼皮一跳,想起這是西廂房,公主不該宿在此處才對。

“殿下……莫非這房中還有第三人?”

許亦心掐住尤碩明的臉頰狠狠捏了兩下,瞪大了眼睛咬牙警告他別再動手動腳,隨即將他從自己腿上趕下去,低頭整了整衣衫和頭發,調整了呼吸,從帷幔中走了出來。

燈火輕晃下的公主面色紅潤,眼中含情,步履輕盈向她而來。

蘇敬綸略微偏過頭看公主身後,望見重新垂落下來的帷幔後坐起了一個影子,示威似的單手撐著膝蓋,坐姿很是慵懶。

“且不著急,本宮還有話……”許亦心只當做沒聽見她的疑問,徑自說著,忽然註意到蘇敬綸半身濕了的衣裳,滿腦子粉紅泡泡瞬間消影無蹤,快步走近了她,蹙眉問:“你淋雨了?”

蘇敬綸一怔:“沒有,我撐了傘,只是暴雨傾盆,難免打濕些許衣袍。”

都要入冬了,女主大人濕了衣服在這杵了老半天,生病了可咋整?還指望她去打仗呢!

許亦心向外喊:“蘭青!帶右將軍去百草泉洗漱一番。”

蘇敬綸連忙拒絕:“不必了!多謝殿下美意,微臣還有事……”

“什麽事比你的身體更重要?”許亦心嘆了一聲,“這兩日你便要整兵出發,如若病倒了,誰去支援廣陵?我知道,你還在憂慮前方戰事,也擔心自己帶兵無法服眾,畢竟我大宋自立國以來,各州駐守軍隊都是只認虎符不認人。陛下雖下了詔書,但若無虎符在手,你想要調兵遣將,也是阻礙重重。”

蘇敬綸驚詫,餘光看見那帳中人也收起了懶散的姿態。而公主還在說,絲毫沒有在意那人會將這機密聽了去:“你放心,我既然舉薦了你,自然要送佛送到西。那一半的虎符在袁老將軍手中,明日本宮便去要了來,與本宮手中的另一半虎符合為一體,你帶著虎符和詔書,看誰還敢違抗你的命令。”

蘇敬綸一時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另一半虎符居然不在陛下手中,而是在公主手裏,難怪……可公主就這樣將它交給自己,她就不怕她回來後翻臉不認人,將虎符交於陛下嗎?

她為何對她毫無保留?

蘇敬綸感到一股無名熱流湧上自己心頭,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落淚,她瞥一眼帷幔中的那個人影,目光回轉過來,指尖輕輕掐了一下自己,對公主道:“微臣多謝長公主擡愛,長公主請放心,微臣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所望。”

許亦心欣慰頷首。

“微臣想多問一句,帷幔後的那人,是誰?”

許亦心騰地一下紅了臉:難道方才的聲響蘇敬綸都聽見了?她轉頭看向後方,尤碩明已經迅速躺倒,她看見的只有微微飄蕩的簾幔。

“呃,是駙馬。駙馬已經睡著了,不必擔心。”

“殿下,駙馬此人,表裏不一,絕非殿下可以信任之人,還望殿下擦亮眼睛。”蘇敬綸說完,便拱手行禮道:“微臣告退。”

許亦心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眼見她已經開門要走,這才醒過神追上去,命令門外的蘭青將她帶到百草泉去泡一泡,蘇敬綸自然又是一番推辭,許亦心只得承諾不讓人服侍她洗浴,她這才跟蘭青走了。

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許亦心在原地站了片刻,斟酌了一下明日去威武將軍府上該說些什麽,但暴雨令人煩躁,她郁悶地想,算了。

明日事明日畢,今日思考明日事那叫庸人自擾。

不對,已經過了零點了,不叫明日事了。

靠。

一雙手忽然圈過她的腰間,將她擄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似乎不滿她魂游天外,那雙手還勒了她一下,尤碩明的聲音在她頭頂醋意滿滿地響起:“公主在想什麽呢?蘇敬綸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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