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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教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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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的望雲閣已然亮起了燈火,閣中喧鬧綿軟的歡聲笑語隱隱傳出來,門口還站了兩位風姿綽約的妙齡女子,小指勾著手帕巧笑嫣然,勾得過路人蠢蠢欲動,意志不堅定的早就提著衣擺踏進去了。

陳永禎拉著尤碩明來到這裏,門口那兩位女子笑著擡步上前招呼他們:“陳大人來了!”

尤碩明猶如遇見洪水猛獸一般猛地後退著躲開了女子的觸碰,一把拽過陳永禎,低聲道:“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陳永禎嘖一聲,“你自己說的想學啊!我是教不了你,有人能教。”

“不,不行,我對這些人沒興趣——”

陳永禎不由分說拖住他:“又不是真要你對人家做什麽,你只是來學習的。怎麽,你堂堂大將軍,還怕這些弱女子?”

“我……”

陳永禎懶得聽他扭捏,抱住他手臂就往裏面走,順便對門口那兩位女子道:“樂吟,樂聽,你們且自便,不用招呼我,我是來找畫嵐的。”

“陳大人真是,每次都找畫嵐姐姐,都不給其他姐妹們一個機會……”

“就是,陳大人什麽時候也看看我們嘛~”

樂吟說著還撚起手帕輕飄飄地抽了一下陳永禎的臉,陳永禎停下腳步莞爾一笑,擡手捉住了那片粉色手帕,湊近了輕輕嗅了嗅,柔聲道:“樂吟妹妹今天好香。”

“哎呀,陳大人又到處認妹妹……”樂吟笑著直往陳永禎身上靠。

尤碩明震驚地看著陳永禎,旁邊的樂聽不甘示弱,笑著湊過來想靠尤碩明身上:“這位公子——”

尤碩明靈活閃了開來,樂聽差點摔了一跤,站穩後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他卻無知無覺,徑自上前去拽走陳永禎,陳永禎調情還沒盡興,唉唉叫著被尤碩明拖了進去。

陳永禎帶著尤碩明進到裏面,和周媽媽又是一通調笑,便要了一間二樓的包間,點了畫嵐姑娘。

推開包間的門扉,陳永禎停在門口,指著裏面對尤碩明道:“好了,你在裏面等著,畫嵐待會兒就過來。”

尤碩明蹙眉,踏進房間掃視一眼,回頭剛要問為何沒有紙筆,陳永禎果斷為他關上了門,在外面囑咐他:“可得好好學啊!我在對面等你。”

尤碩明望著門外逐漸消失陳永禎的影子,忐忑不安地回轉身來,在脂粉味濃郁的屋內轉了轉,挨著書案坐下。

這書案上既無紙筆,也無吃食,倒是擺了一盞精巧的雕花香爐、一些不知作何用處的紅繩、兩個圓潤的球狀玉石和一條黑色的綢帶。

尤碩明將它們翻了一遍,又貓著腰到處找紙筆,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尤碩明擡頭看去,只見一位身著淺綠竹葉雲錦羅紗裙的美貌女子款款而來,含笑瞥一眼他,而後轉身將門關上了。

想必她就是畫嵐姑娘。倒確實比門口那兩位端莊多了,符開應當沒有坑他。

尤碩明連忙站起身,擡手對她行了一禮。

畫嵐掩唇而笑:“大將軍何必多禮。我聽陳大人說您時間緊迫,那咱們這就開始吧。”

“畫嵐姑娘且慢。”尤碩明指著書案道:“這書案上只有這些,為何沒有筆墨?”

筆墨?這大將軍莫非還想玩那……

畫嵐笑容一僵,而後施施然近前去,在書案邊坐下,勾起那條黑色綢緞道:“有這些還不夠嗎?大將軍第一次來,大約不太知道我的規矩。我這裏是玩不了筆墨的。”

沒有筆墨他如何記下來?尤碩明走過去:“符開說——”

畫嵐翩然起身,挨過來將黑色綢緞圈住尤碩明手掌,仰頭笑道:“將軍是想自己用,還是給我用?”

尤碩明懵了:“什麽?”

畫嵐又笑:“想來是給我用。”她嬌滴滴地雙手擡起尤碩明的手掌往自己眼睛上捂,“那就有勞將軍,給我系上它了……”

尤碩明感覺不太對,手一抖將綢帶扔了,連連後退道:“我,我是來學習房中術的……”

“我正在教您啊。”

“不對,教習為何要蒙眼睛?”

“自然是……”畫嵐逼近來,逼得尤碩明哐當撞上了雕花座屏,“增添情趣呀。”

“不,不需要!”

“好吧。”畫嵐故作惋惜,而後低頭解開半袖薄衫的衣帶,“那就別浪費時間了,直接來吧。”

尤碩明瞪眼:“為何要脫衣服?!”

“自然是言傳身教啊。”畫嵐脫下半袖薄衫,輕輕扔在自己腳邊,湊上來摟住他的脖子,笑吟吟地貼緊了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將軍以為要如何教?”

“不,不對……”

“有什麽不對的。”畫嵐伸出手指勾了一下他的下顎,“將軍放心,畫嵐保證您學完之後回府,將軍夫人對您欲罷不能……”

說罷便貼上去在他頰邊印了一個赤紅的唇印。

尤碩明驚得眼睛都要掉了,也顧不上會不會傷到她,忍無可忍將她一把推開了去:“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不學了!”

畫嵐啊呀一聲摔在地上,笑吟吟地看著他慌慌張張往外跑,途中還被她的衣服絆了一跤,又迅速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房門被他重重關上了,畫嵐收起笑容,坐在地上攏了攏自己的衣領,也不著急起身,冷冷清清地望著門口,聽見外面陳永禎的聲音:“子弋兄!你也太快了吧?”

“陳符開!”大將軍怒吼。

畫嵐自嘲一笑,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將自己的半袖薄衫撿起,仔細穿上了,坐到梳妝臺的銅鏡前整理衣服。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又想起陳永禎在她耳邊低語:“最喜歡嵐嵐這樣,溫柔婉轉的樣子了……”

她手指停在自己領口,忍了忍,忽然發狂似的抓起銅鏡狠狠摔在地上。

******

許亦心回到寢房已是亥時,一進門便看見尤碩明垂著頭在整理梳妝臺上的東西,聽到她進門的響動,像是嚇了一跳,松開了掛在首飾架上的殷紅發帶。

許亦心噗嗤一笑,進門來將自己的披帛脫下,隨手搭在書案後的座屏上,“你一整個下午都去哪兒了?母親拉著我說了好些話,叮囑我明日宮宴上要註意這註意那的……”

說了好半天沒聽見尤碩明搭話,她奇怪地轉過來看他:“尤子弋,我和你說話呢!”

尤碩明縮了縮手,吶吶地指著梳妝臺上的胭脂盒:“胭脂摔壞了,給你買了新的。”

提起這個許亦心就來氣,她上前去拽他袖子:“是啊!你倒是溜得挺快,房裏亂得一塌糊塗,這個又碎了那個又臟了,我又不好讓旁人來收拾,只得親力親為——”

尤碩明下意識躲開了她,她伸手抓了個空,一時楞住了,蹙眉道:“你躲什麽?”

今日奇了怪了,海葵見著她就慌慌張張躲開了,這下尤碩明也躲她,怎麽著,她是洪水猛獸嗎?

尤碩明心虛得不行,說話都磕巴了:“我,我去鋪床……”

許亦心喝道:“站住!”

鋪什麽床,待會不就要睡覺了嗎?她看見尤碩明被她嚇了一跳,立即停在原地不敢動了,身上緩緩升起“心虛”的青灰色。

許亦心走上前,慢吞吞地圍著他轉了一圈,看他眼神閃躲,渾身僵直,就差在自己腦門上寫了“我做了虧心事”了。

“你下午做什麽去了?”

尤碩明緊張地直掐自己手心,不應該啊,他回來後就沐浴更衣了,身上早就沒有脂粉味和痕跡:“買胭脂。”

“和誰?”

“符開……”

又是他!許亦心蹙眉,不對,和陳永禎一起買胭脂他心虛個毛球?

她想起第一次見陳永禎,是和鐘婉琴在逛西市之際,遠遠瞥見陳永禎在花樓門口與老|鴇在說笑。

許亦心眼睛一瞪,停在他跟前道:“你們去了花樓?”

尤碩明嚇得魂都沒了:“我,我……”

許亦心都不用等他承認或否認,只看他的情緒顏色便知道地一清二楚,她跳起來手臂鉗住他的脖子:“好啊你,剛和人家親了嘴,轉頭就跑出去找花倌人——”

尤碩明謹記陳永禎的教誨,被發現之前死不承認,被發現之後跪地求饒,於是他當即撲通跪下,順勢抱住她的大腿:“我錯了我錯了!求夫人原諒,我知錯了——”

許亦心氣得恨不得踹他兩腳:“你還真去了!你碰了幾個姑娘?”

“我沒有!我是去學習的,夫人請相信我,我沒有碰別的姑娘!”

“你騙誰呢你進花樓學習什麽?”許亦心氣得一巴掌扇他腦殼上。

“房中術!是夫人嫌棄我不會,我才去學的!”尤碩明抱緊了她的大腿不松手,“我真的沒有碰別的女人,不信你可以問畫嵐姑娘!”

說著便將事情的經過老老實實交代了,許亦心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老公,氣得牙疼。

她只是調侃一下他是個菜雞,他就真為了此事跑去青樓找|小|姐!回來還一溜煙地丟掉了那身衣服沐浴更衣,就怕被她尋到蛛絲馬跡,若不是她攜帶系統可以看到書中人物的情緒顏色,恐怕真要被他瞞住了。

許亦心粗魯地拽住他的衣領:“起來!”

尤碩明順著她的力道起身,縮著脖子只等她的巴掌落下來,不料被她拽著衣服推倒在床榻上,發出嘭的響動。

“她碰了你哪裏?”許亦心質問道。

尤碩明支起自己半邊身子,小聲說:“左臉頰……”

許亦心二話不說,爬上|床跨坐在他腰上,猛地俯下身重重在他左頰上啄了一口,又覺得還不夠,抱著他的臉狠狠地親了好幾下,警告道:“下次你再讓別人親你,我就咬掉你的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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