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掙紮

關燈
谷起回到學校,相比於溫行的處境,簡直是天壤之別。

“谷起,沒事的,警察肯定會查出真相,給叔叔做主,讓那個無良醫生付出代價的。”

“就是,你別難過,善惡有報,做了壞事肯定會遭報應的。”

“對,錯的又不是你。”

谷起聽著同學們的安慰,仿佛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同學們,我們今天來看一篇課外小文章,然後寫一篇作業。”年輕的老師溫柔的說,“我們來找同學朗讀一下這篇《華盛頓與櫻桃樹》。”

谷起越聽心裏越亂,偏偏還被老師點名。

“谷起同學,你來說一說,這篇文章告訴我們一個什麽道理?”老師笑著問,見谷起沒動作,耐心的又說了一遍,“谷起同學?”

“到。”谷起站起來,他知道這篇文章的主題,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身邊的同學偷偷小聲提醒谷起。

“誠實。”

“做人要誠實。”

谷起聽到了,但還是低著頭回答,“對不起,老師,我不知道。”

“沒關系,請坐。”老師並沒有生氣,笑著找其他同學繼續回答問題。

谷起這一天都不在狀態,班主任也看出來了,趁著課間休息把谷起叫到辦公室。

“老師也聽說了你父親的事情,表示很遺憾,但老師你希望你可以盡快調整情緒。”接著班主任又關心的詢問了谷起學習方面的問題,畢竟是新轉來的。

谷起原本在老家那邊讀書,谷坤住院,孟美淑要一直照顧,溫言幫谷起轉的學校,原本是想著他們一家人在一個城市方面互相照顧。

“謝謝老師。”谷起點點頭,走到門口又轉身回來,“老師,我能不能請一天假,我想起來一些事,要回一趟醫院。”

“可以。”班主任開了假條給谷起,“到了讓你母親給我打一個電話。”

“好的,老師。”

宋賀然一直暗中觀察事態發展,比他想象的效果差了點,不過也足夠他去找溫言談條件了,但他沒想到溫言家裏鎖門了。

溫言好幾天沒摸手機了,他的手機號在醫院是貼在走廊公開的,所以他最近一直有騷擾電話,謝辭書直接把手機設置了呼叫轉移。

“餵,你好。”謝辭書見是陌生號碼,警惕的說。

“怎麽是你?溫言呢?”宋賀然問道。

“宋、賀、然。”謝辭書聽出了宋賀然的聲音,咬著牙說,“你還敢打電話過來。”

“我為什麽不敢,你轉告溫言,我之前提出的條件,依然有效,讓他再考慮考慮。”宋賀然說道,“只有我能救他。”

“什麽條件?”謝辭書追問道,他想知道宋賀然怎麽威脅的溫言。

“讓他和你分手,和我在一起。”宋賀然說的理直氣壯,“我立刻就幫他出庭作證。”

“不可能。”謝辭書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別太得意。”

謝辭書掛掉電話,深呼一口氣,調整了情緒,免得溫言看出什麽。

【謝辭書】:進展怎麽樣了?

【奚遇安】:孟美淑還是不肯松口,私了要一百萬,宋賀然的行為也有疑點,我還在查。

【謝辭書】:辛苦了。

【奚遇安】:溫言的事,應該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溫言擔下莫須有的事的。

【謝辭書】:嗯,你辦事我放心。

這件事像是陷入了不可解的循環,沒有辦法證明溫言是清白的,也無法說明事情與溫言無關,而至關重要的就是孟美淑和谷起的證詞。

謝辭書不在乎那一百萬,但他不想溫言的職業生涯有一絲的汙點,沒有做過的事情,憑什麽要認。

“阿遲,我想抽煙。”溫言看著謝辭書說道,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抽煙了。

“我出去買。”謝辭書說道,他和溫言一起戒煙的,家裏就沒有煙了,“等我。”

溫言趁著謝辭書出門,找出了手機,專門搜索了關於自己的詞條,看了許久,直到聽見門解鎖的聲,才放下。

謝辭書買了兩盒自己以前經常抽的。

溫言動作略顯生疏的點了一根,溫潤如玉氣質平添了幾分痞氣和憂郁。

謝辭書也拿了一根,叼在嘴裏,沒點,看著溫言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霧繚繞。

“阿遲。”溫言突然擡頭看向謝辭書,“我有點累了。”

“那就歇歇吧。”謝辭書說道,“我陪著你。”

“等這事結束了,我想辭職。”溫言認真的說,“不是我不熱愛醫學了,也不是不想當醫生了。”

溫言自嘲的笑了笑,“那是我的夢想啊。”

謝辭書的心像是被緊緊的攥住,“言言。”

“我只是暫時不想面對醫院,面對病人,我不知道……”溫言微微低頭,“我得緩緩。”

謝辭書輕輕抱住溫言,“等這事過去,我們去D市看海,好不好?”

“好。”

谷起請假回了醫院,他想找警察或者溫言的律師,在醫院門口,他被一個陌生人攔住了。

“你好,你是谷起嗎?”

“嗯。”谷起點點頭。

“我是護正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姓魏,叫魏炯。”魏炯把名片遞給谷起,“我可以給你們免費打官司。”

這不是第一個找上門的律師,這個案子很有影響力,再加上輿論的壓力,接手後打贏,可以迅速揚名,一戰成名。

但孟美淑一直沒同意,因為她知道打官司她未必能拿到一百萬,可私了,醫院可能會給她。

“不用了,我不需要律師。”谷起拒絕道。

“我們護正律師事務所不比奚遇安的事務所差,我保證會幫你打贏這場官司。”魏炯窮追不舍的說,“溫言已經請了奚遇安做律師,打官司是早晚的事,但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律師,我們是免費的,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或者可以帶我去見你母親嗎?我和你母親談,我一定讓溫言付出代價。”

“不用談了。”谷起擡頭看著魏炯,眼神中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他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誰來也贏不了,溫言是無辜的,錯的人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