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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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
顧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就已經覆上祁澈的眼睛了。
手上傳來非常細微的睫毛滑動的觸感，弄得他掌心發癢, 這種感覺還順著手臂蔓延上來。
顧淩頓時有點後悔了, 但是想收回手來的時候，又看到醫生已經準備好針頭準備刺進來, 於是又鬼使神差地沒動。
他之前也打過狂犬疫苗，知道這針下去確實還是有點痛的。
顧淩挪開視線，也有點不敢看那根尖尖細細的針了, 仿佛那針要打到自己身上似的。
目光無處放，最後只得晃著晃著在祁澈露出的肩臂上蜻蜓點水地停留。
祁澈平時實在是穿得太規矩了，永遠有衣服遮蓋著, 壓根看不出來他身上的這層薄肌線條如此流暢而鮮明。
但也只是草草看了一眼，顧淩就莫名地不敢看了。
他下意識地胡思亂想，覺得別院負一層的那個健身房確實也得利用起來，得想辦法也練成這樣……
醫生將針劑推註進去, 按照顧淩的經驗，知道這時候才是最疼的。
然而手上一下一下睫毛滑動的觸感卻依舊規律, 沒有什麽變化。
剛剛打完針，顧淩便立即嗖得把手給收了回來。
祁澈眨了眨眼, 將衣服穿好, 對醫生道了聲謝，轉身就見顧淩已經出了註射室了。
祁澈一面扣好領口的扣子, 走出門去。
顧淩站在門外，有點沒好氣。
祁澈：“？”
顧淩不那麽明顯地瞪了他一眼, 想想畢竟是甲方爸爸於是又給了點面子, 語氣沒那麽沖：“你那是害怕嗎？”
既然怕疼, 怎麽連眨眼的頻率都沒變，神色也明顯像什麽都沒發生。
想想也是，也就自己腦子被驢踢了才會相信面前這個男人怕打針。
祁澈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因為戴著口罩沒人會發現，所以並沒有立即收斂。
“確實害怕。”他坦然道，“沒騙你。”
顧淩不想回答他：“快回去吧。”
畢竟是在外面，祁澈就算是全副武裝也難免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他可不想明天上熱搜，詞條還是什麽「祁澈與陌生男子深夜共赴醫院」之類的話題。
回到酒店，車子直接開進了莊園內，在大樓下的側門停了。
顧淩走在後面，跟祁澈一前一後地進去。
時間已經很晚了，劇組成員們都回了房間休息，在外面走的已經沒幾個人。
進了電梯，祁澈按下了三樓，顧淩隨後按了四樓。
祁澈頓了頓，看向他：“你……”
顧淩聽他只說了一個字就沒下文了，驀然有點心虛：“那個……註意傷口別碰水。”
祁澈沒再說什麽，只淡淡點了點頭。
電梯停在三樓後，就走了出去。
顧淩邁了一步，去按電梯門關閉的按鈕。
祁澈站在電梯門外停留了一下，轉身道：“晚安。”
電梯門已經在關上，顧淩像受了驚嚇似的頓了頓，才道：“晚安。”
電梯門關緊，繼續向上。
顧淩松了口氣。
雖然祁澈只說了一個字就沒再說下去了，但是就這一個字，就莫名讓顧淩心臟抖了三抖。
他就害怕祁澈會說出什麽「今晚來我房間睡」之類的驚人之語。
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前兩個人只是塑料聯姻關系的時候，睡在一張床上都沒覺得有什麽，就感覺身邊睡了個陷入休眠狀態的機器人一樣。
但是自打祁澈變得奇奇怪怪以後，就不像從前了，別說睡在一張床上，哪怕靠近一些顧淩都覺得別扭。
該如何不在傷害甲方自尊心的情況下以優雅的姿勢斷了祁澈想「談戀愛」的荒謬想法？
換成別人，顧淩就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了，但是在祁澈顯然不是很適用。
除非直接悔婚，婚約作廢。
顧淩想到這個詞的時候，沒來由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把這個念頭否決了。
真棘手。
第二天，顧淩按照養生生物鐘早早起床，打開房門收了快遞。
東西是昨晚下單的，是給貓咪吃的罐頭。
顧淩裝了幾個罐頭，出門。
他昨天去找張琛他們野炊的時候，隱約記得在路上看到了幾處搭好的貓窩，還有零散的一些貓糧，看起來像是酒店員工自發做了給莊園後面樹林裏出沒的流浪貓住的。
最近這幾天天氣越發熱了起來，就算是清晨六點，溫度也漸漸上來了。
顧淩便沒有像之前那樣在外面多呆，而是徑自去了昨天看到的貓窩那邊。
還好在白天，也還好貓窩所在的地方沒有深入樹林太遠，所以顧淩的路癡沒有發作，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搭在草叢裏的貓窩有好幾個，堆疊在一起看起來還挺有安全感。
顧淩找了一圈，沒發現別的貓，只在附近一個破舊紙箱子裏看到了昨晚把祁澈送去打針的那只大橘。
大橘睡得四腳朝天，白了一塊的尾巴尖愜意地搖來擺去。
聽到顧淩走過來，它的耳朵動了動，愛答不理地擡了擡眼皮。
“你倒挺享受。”顧淩蹲下身來，嘆氣，“你說你昨晚抓人家幹嘛？你別惹他，他指不定還能把你收編呢。”
大橘瞇了瞇眼，嗓音粗獷地「喵」了一聲。
兩條後腿之間還大咧咧地展覽著兩顆鈴鐺，看著頗為雄壯，也不用尾巴擋擋。
看這架勢，顯然是在這片兒耀武揚威的日子過慣了。
太陽逐漸升起來，顧淩只覺得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便沒有多做停留，把罐頭開了一個倒進大橘的貓碗裏。
大橘這才給了他點眼神，挪動著胖乎乎的身子起來埋頭苦吃，呼嚕呼嚕得像哪裏開來了挖掘機。
顧淩心滿意足地看著它吃得香，直到腿都蹲麻了才起身回去。
先去了餐廳，過來吃飯的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了。
顧淩溜達了一圈，發現實在沒有什麽胃口，天氣太熱本就苦夏，而且他也從來不在乎一日三餐是不是要按時吃之類的。
只要不餓死就行。
顧淩去拿了杯咖啡，端著準備去服化組上班。
只拿著咖啡走出餐廳的時候，他遠遠地看到熟悉的那輛商務車從餐廳後門開走，直到是祁澈吃過早飯去圍讀了。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果然看到祁澈發來了一條微信。
【祁澈：早。】
【祁澈：早上吃了什麽？】
顧淩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另一只手上端著的咖啡。
要是直說的話……可能過不去這個養生達人這一關。
【淩：煎蛋、包子、咖啡。】
三樣東西裏只有最後一樣是確實吃進肚子裏的。
祁澈那邊很快回覆：
【祁澈：下次註意添加綠葉蔬菜。】
顧淩一時無語，突然覺得自己昨晚說的那句「父慈子孝」也算是取材於真實生活，祁澈真得好像男媽媽。
【淩：知道了。】
不管怎麽樣，既然祁澈說了「下次註意」，那就是這次過關了。
顧淩端著咖啡來到了工作室，看到大家都已經就位了。
徐蘭看到他，拿起身邊的包，起身走向他。
顧淩心下了然，轉身向門外走，找了走廊一處偏僻的角落才停下。
徐蘭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這是我所有能找到的資料了，就是不知道全不全。”
顧淩接過來，垂眼看了看文件：“辛苦您了。”
“應該的。”徐蘭略含苦澀地笑笑，“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顧淩手上的動作一停，低聲道：“總會找到的。”
徐蘭擡起頭，看著這個已經比自己高了一頭的青年，恍惚間想起他還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眼神澄澈又天真，像初升的太陽。然而只是十幾年過去，就全都變了。
徐蘭低聲道：：“小淩，你才22歲，不管從前怎麽樣……得往前看，以後的日子還得過。”
顧淩漆黑的瞳仁微微閃動了一瞬，低聲道：“我知道。”
徐蘭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伸手在他手裏的咖啡杯上輕輕敲了敲：“要是好好向前看，還會這樣糊弄早飯嗎？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
顧淩挑了挑眉，難得眼中含上一絲對長輩撒嬌般的笑意：“這怎麽不算，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早上一杯咖啡就夠了。”
徐蘭嗔怪道：“你這不僅是糊弄早飯，也是糊弄阿姨了。”
顧淩笑出聲，一手挽起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樣，您晚上不熬夜，我早上好好吃飯，怎麽樣？”
徐蘭拍了拍他的手：“就你鬼主意多。”
服化組的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將前期被長樂工作室搞砸的遺留問題解決後，設計稿差不多定稿，就要進入制作工序了。
其中，主演的幾套主要服裝需要手工縫制，於是請了幾位演員到現場來確認尺寸。
顧淩結束一上午的工作，拿起手機，將靜音取消，重新登錄微信。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像催命一樣驟然響起來。
於辰在一旁聽見了，回頭笑道：“這是怎麽了？比我老婆發的消息還多。”
顧淩：“……”
他幹咳了一聲：“群消息。”
等大家都不註意這邊了，顧淩才按亮屏幕，點進顯示好多條未讀消息的對話框。
祁澈在一周前就結束了圍讀會，離開了籌備酒店，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沒有見面。
顧淩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為了免於打擾就把微信給退了，結果每次重新登上微信，都會有剛剛那一出景象。
跟張琛他們的那個小群早就被他設置消息免打擾了，但是還沒有給祁澈設置。
【祁澈：早安。】
【祁澈：今天要拍攝一個廣告，預計用時兩小時。】
【祁澈：上午忙嗎？】
【祁澈：在拍攝地樓下看到了一只貓咪，跟抓我的那只長得很像。】
【祁澈：（圖片.jpg）】
顧淩一條條看下來，手指滑得飛快。
短短一上午，就一大串毫無關聯的消息，自己一條也沒回覆，祁澈也不生氣，該發還是發。
就好像也不是為了讓自己回覆一樣。
顧淩開始猜測，會不會是誰教了他，「追求」一個人就必須得一天發二十條微信消息起步才行。
才讓這個只按程序做事的機器人如此穩定地輸出微信消息。
顧淩點開祁澈的對話框，指尖懸在「消息免打擾」那裏，猶豫了半晌沒按下去。
正停頓間，工作室的門突然開了，一陣吵鬧的人聲鉆了進來。
“祁老師，宋老師，盧老師，你們來了……”
顧淩把手機收起來，轉身看過去。
幾位藝人和他們的助理們走了進來，頓時把工作室占了個滿當。
祁澈的身量在這所有人中過於卓群，顧淩只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男人戴著黑色口罩，站在門邊角落處，跟其他人保留了一些距離。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黑白色調，上身穿著一件修身休閑款襯衫，顯得有些散漫，但姿態依舊挺拔。
黑口罩遮去了大半張臉，深邃的眉眼淡薄精致，情緒沈靜，顯得對周圍的一切不太關心。
顧淩看向他的一瞬，那雙深眸忽地一擡，視線穿過了人群，跟他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顧淩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一屈，眨了下眼，挪開了視線。
等視線無處安放的時候，他又覺得不對勁。
不是，又沒什麽可心虛的，他躲什麽呢！！
想到了這一點，顧淩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似的，用無比自然的目光看向祁澈。
而這回祁澈卻沒看著他了，而是被叫到一邊量尺寸，正垂著眼跟服裝師淺淡地說話。
顧淩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覺得不怎麽爽，只得上一邊給自己找點事做。
工作室裏人聲喧嚷，雖然大家不算很熟，但是這個劇組的氛圍天然就不錯，閑聊起來完全不冷場。
顧淩在一旁收拾資料，忽地聽到身後頭頂上方落下一個聲音：“我下午要飛F國。”
顧淩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跳亂了一拍。
他猛地轉身，微微後仰，跟祁澈拉開了距離，四處看了看：“你……別突然在後面出聲。”
祁澈：“嚇到你了？”
“呃……”顧淩當然不會承認，“怎麽可能。”
“嗯。”祁澈應道，接著說，“要去一個秀場。”
顧淩點了點頭：“哦。”
見祁澈還是看著自己，顧淩想了想，補充道：“一路平安。”
祁澈在喉間低低笑了一聲：“就這樣嗎？”
顧淩不明所以：“那不然？”
“你想去嗎？”祁澈打斷他，“跟我的團隊一起去，你不是對服裝設計感興趣嗎？”
顧淩沈默，跟祁澈平靜的深眸對視了半晌，猛地反應過來似的：“不……不去。”
他舔了一下上唇：“你誤會了……我不感興趣。”
祁澈沈默了片刻，才道：“那就算我猜錯了吧。”
顧淩不吱聲，祁澈又低聲道：“記得好好吃飯。”
顧淩半垂著眼，點了點頭。
“祁老師，下午就走吧？”於辰遠遠過來搭話道，“正好，我跟小顧也得出趟差。一會一起去機場。”
顧淩擡眼：“下午就走嗎？”
他們昨天商議著，想去蘇城看看有沒有他們需要的一種布料，沒想到於辰這麽快就安排好了機票。
“對，宜早不宜遲嘛。”於辰說完，便被叫到一邊去了。
祁澈還站在原地沒動，顧淩看向他，覺得他眉眼中隱隱露出不悅。
顧淩：“怎麽了？”
祁澈聲音微啞：“沒怎麽。”
顧淩：“他年初結婚了。”
祁澈蹙起的眉眼立即就舒展開了，但是語氣還是淡淡的：“喜事啊。”
顧淩：“……”
就知道他是在吃莫名其妙的飛醋！！
顧淩猛地想起那晚，他嫌棄於辰薄荷味的去味噴霧，恐怕也不是什麽勝負欲作祟。
怎是一個無語了得。
既然趕時間，顧淩只得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午飯隨口吃了兩口就出門了。
由於恰好跟祁澈的班機時間差不太多，於是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酒店，往機場去。
機場出發層有不少祁澈的粉絲，都是等著送機的，機場出動了許多安保人員維持秩序。
顧淩頭回見到這種場面，有些震驚，雖然早就知道祁澈的人氣程度，但是還從未如此直觀地感受過。
“這還不算什麽呢。”於辰笑道，“當初祁老師剛捧影帝桂冠回來的時候，接機的粉絲多到進不去機場，就在外面路上聚集著。”
顧淩說道：“在微博上看過，現場看卻沒有。”
值機之後，顧淩和於辰進了VIP候機廳。
顧淩四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裏有不少都是拿著短炮的年輕女孩，腳步匆匆，都看起來十分興奮。
於辰註意著登記入口處的動靜，拉了顧淩一把：“咱們去湊個熱鬧吧。”
顧淩：“？”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於辰一把拉走了。
“我不去。”顧淩掙紮著拒絕，“去湊什麽熱鬧？”
於辰不聽他的，拉著他穿過廣闊的候機大廳，往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去：“你不是沒看過現場嗎？去見識一次。”
顧淩掙脫不掉，只得被他拉到了人群外援。
他擡眼看去，就只能看到人頭攢動，入眼之處都是短炮，還有一些表白用的應援小牌子，大家都往VIP登記入口那邊翹首以盼。
這個機場是京州郊區的一個人流量不算大的機場，所以機場還專門把VIP通道附近開辟出來，電梯也是全透明的，專門給有些明星和粉絲們接機送機的時候留出空間。
一陣尖叫歡呼聲猛地響起來，顧淩頓時感覺自己耳朵被震得一陣發懵。
“啊啊啊祁老師！”
“草，祁老師今天又是黑白色調的。”
“夏天的白襯衫啊我死了。”
“還是好帥啊啊啊”
“我值了姐妹們，直播間的姐妹們看到了嘛，我們深居簡出的祁老師又出現了。上次見到他還是上次。”
顧淩努力拉了拉於辰，大聲道：“走吧走吧。”
這一聲沒把於辰拉走，倒是驚動了身旁的一個粉絲。
“臥槽，男粉。”粉絲熱心地把手裏的一個小應援扇子塞給了他一個，“給你給你。”
顧淩低頭看著扇子：“？”
他也顧不得了，撒開於辰轉身就走。
口袋裏的手機忽地震動了一下，顧淩腳步不停，一面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
【祁澈：看我。】
顧淩：“？”
身後的尖叫聲又一次掀起了高峰，顧淩沒來得及思考，下意識地回頭看過去。
登記入口處，那位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停下腳步轉過身，拿起了一臺相機，對著身後的粉絲人群們，按下了拍照鍵。
閃光燈一閃而過。
粉絲們的尖叫聲又上升了一層。
顧淩心臟狂跳，轉身就走。
不是很想被拍進去謝謝！！
但是祁澈還特意發微信了，肯定就是為了把他拍進去的……
正琢磨著，微博提醒也來了。
“@祁澈：謝謝大家，註意安全。”
配圖一張。
顧淩眼前一黑，點進這條微博的時候都卡了好半天才點進去。
短短半分鐘，就已經幾萬條轉評趕了過來，除去熟悉的彩虹屁之外，熱評上大家還聊起了天。
【@貳筆水墨：今天也被哥哥的白襯衫晃瞎眼了。】
【@雲留古風：註意安全！一路平安！！】
【@書樂：司芬麗春夏大秀一切順利！！】
【@要一杯香芒百香：我在照片裏看到我了啊啊啊我上電視了！！】
【@lulu：可惡，來晚了不是前排了！！】
【@或許你也喜歡梅梅：羨慕前線姐妹，嗚嗚嗚，生圖帥死誰了。】
【青琴子追文追到自閉：老公你這拍照技術，我真得會謝，答應我下次開個美顏好嗎。】
【綠色真好看：笑死哈哈哈，你覺得他會知道啥是美顏嗎】
【@25490389：他自己的自拍都一言難盡！】
【@matcha0330：知足常樂了，起碼這次給我們拍的角度還不錯】
評論裏像過年一樣熱鬧，顧淩看著這張照片，卻笑不出來了。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滑到右上角，看到了自己。
也不知道祁澈用的什麽相機這麽高清，這麽遠居然還能拍得這麽清楚，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基本的五官還是神情還是看得清的。
照片上，自己背對著鏡頭，轉過頭來，手裏還拿著那個應援扇子，滿臉寫著茫然，要多傻有多傻。
主要是那個應援扇子最紮心。
祁澈的微信消息還好死不死地在此時彈了出來。
【祁澈：挺好看。】
顧淩當場心梗。
這是諷刺還是陰陽怪氣還是他審美有問題？？
祁澈的消息再次拱火：
【祁澈：喜歡扇子的話，需要我簽名嗎？】
作者有話說：
祁澈：他拿著我的應援扇子，好可愛。
顧淩：我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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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就已經覆上祁澈的眼睛了。
手上傳來非常細微的睫毛滑動的觸感，弄得他掌心發癢, 這種感覺還順著手臂蔓延上來。
顧淩頓時有點後悔了, 但是想收回手來的時候，又看到醫生已經準備好針頭準備刺進來, 於是又鬼使神差地沒動。
他之前也打過狂犬疫苗，知道這針下去確實還是有點痛的。
顧淩挪開視線，也有點不敢看那根尖尖細細的針了, 仿佛那針要打到自己身上似的。
目光無處放，最後只得晃著晃著在祁澈露出的肩臂上蜻蜓點水地停留。
祁澈平時實在是穿得太規矩了，永遠有衣服遮蓋著, 壓根看不出來他身上的這層薄肌線條如此流暢而鮮明。
但也只是草草看了一眼，顧淩就莫名地不敢看了。
他下意識地胡思亂想，覺得別院負一層的那個健身房確實也得利用起來，得想辦法也練成這樣……
醫生將針劑推註進去, 按照顧淩的經驗，知道這時候才是最疼的。
然而手上一下一下睫毛滑動的觸感卻依舊規律, 沒有什麽變化。
剛剛打完針，顧淩便立即嗖得把手給收了回來。
祁澈眨了眨眼, 將衣服穿好, 對醫生道了聲謝，轉身就見顧淩已經出了註射室了。
祁澈一面扣好領口的扣子, 走出門去。
顧淩站在門外，有點沒好氣。
祁澈：“？”
顧淩不那麽明顯地瞪了他一眼, 想想畢竟是甲方爸爸於是又給了點面子, 語氣沒那麽沖：“你那是害怕嗎？”
既然怕疼, 怎麽連眨眼的頻率都沒變，神色也明顯像什麽都沒發生。
想想也是，也就自己腦子被驢踢了才會相信面前這個男人怕打針。
祁澈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因為戴著口罩沒人會發現，所以並沒有立即收斂。
“確實害怕。”他坦然道，“沒騙你。”
顧淩不想回答他：“快回去吧。”
畢竟是在外面，祁澈就算是全副武裝也難免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他可不想明天上熱搜，詞條還是什麽「祁澈與陌生男子深夜共赴醫院」之類的話題。
回到酒店，車子直接開進了莊園內，在大樓下的側門停了。
顧淩走在後面，跟祁澈一前一後地進去。
時間已經很晚了，劇組成員們都回了房間休息，在外面走的已經沒幾個人。
進了電梯，祁澈按下了三樓，顧淩隨後按了四樓。
祁澈頓了頓，看向他：“你……”
顧淩聽他只說了一個字就沒下文了，驀然有點心虛：“那個……註意傷口別碰水。”
祁澈沒再說什麽，只淡淡點了點頭。
電梯停在三樓後，就走了出去。
顧淩邁了一步，去按電梯門關閉的按鈕。
祁澈站在電梯門外停留了一下，轉身道：“晚安。”
電梯門已經在關上，顧淩像受了驚嚇似的頓了頓，才道：“晚安。”
電梯門關緊，繼續向上。
顧淩松了口氣。
雖然祁澈只說了一個字就沒再說下去了，但是就這一個字，就莫名讓顧淩心臟抖了三抖。
他就害怕祁澈會說出什麽「今晚來我房間睡」之類的驚人之語。
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前兩個人只是塑料聯姻關系的時候，睡在一張床上都沒覺得有什麽，就感覺身邊睡了個陷入休眠狀態的機器人一樣。
但是自打祁澈變得奇奇怪怪以後，就不像從前了，別說睡在一張床上，哪怕靠近一些顧淩都覺得別扭。
該如何不在傷害甲方自尊心的情況下以優雅的姿勢斷了祁澈想「談戀愛」的荒謬想法？
換成別人，顧淩就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了，但是在祁澈顯然不是很適用。
除非直接悔婚，婚約作廢。
顧淩想到這個詞的時候，沒來由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把這個念頭否決了。
真棘手。
第二天，顧淩按照養生生物鐘早早起床，打開房門收了快遞。
東西是昨晚下單的，是給貓咪吃的罐頭。
顧淩裝了幾個罐頭，出門。
他昨天去找張琛他們野炊的時候，隱約記得在路上看到了幾處搭好的貓窩，還有零散的一些貓糧，看起來像是酒店員工自發做了給莊園後面樹林裏出沒的流浪貓住的。
最近這幾天天氣越發熱了起來，就算是清晨六點，溫度也漸漸上來了。
顧淩便沒有像之前那樣在外面多呆，而是徑自去了昨天看到的貓窩那邊。
還好在白天，也還好貓窩所在的地方沒有深入樹林太遠，所以顧淩的路癡沒有發作，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搭在草叢裏的貓窩有好幾個，堆疊在一起看起來還挺有安全感。
顧淩找了一圈，沒發現別的貓，只在附近一個破舊紙箱子裏看到了昨晚把祁澈送去打針的那只大橘。
大橘睡得四腳朝天，白了一塊的尾巴尖愜意地搖來擺去。
聽到顧淩走過來，它的耳朵動了動，愛答不理地擡了擡眼皮。
“你倒挺享受。”顧淩蹲下身來，嘆氣，“你說你昨晚抓人家幹嘛？你別惹他，他指不定還能把你收編呢。”
大橘瞇了瞇眼，嗓音粗獷地「喵」了一聲。
兩條後腿之間還大咧咧地展覽著兩顆鈴鐺，看著頗為雄壯，也不用尾巴擋擋。
看這架勢，顯然是在這片兒耀武揚威的日子過慣了。
太陽逐漸升起來，顧淩只覺得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便沒有多做停留，把罐頭開了一個倒進大橘的貓碗裏。
大橘這才給了他點眼神，挪動著胖乎乎的身子起來埋頭苦吃，呼嚕呼嚕得像哪裏開來了挖掘機。
顧淩心滿意足地看著它吃得香，直到腿都蹲麻了才起身回去。
先去了餐廳，過來吃飯的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了。
顧淩溜達了一圈，發現實在沒有什麽胃口，天氣太熱本就苦夏，而且他也從來不在乎一日三餐是不是要按時吃之類的。
只要不餓死就行。
顧淩去拿了杯咖啡，端著準備去服化組上班。
只拿著咖啡走出餐廳的時候，他遠遠地看到熟悉的那輛商務車從餐廳後門開走，直到是祁澈吃過早飯去圍讀了。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果然看到祁澈發來了一條微信。
【祁澈：早。】
【祁澈：早上吃了什麽？】
顧淩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另一只手上端著的咖啡。
要是直說的話……可能過不去這個養生達人這一關。
【淩：煎蛋、包子、咖啡。】
三樣東西裏只有最後一樣是確實吃進肚子裏的。
祁澈那邊很快回覆：
【祁澈：下次註意添加綠葉蔬菜。】
顧淩一時無語，突然覺得自己昨晚說的那句「父慈子孝」也算是取材於真實生活，祁澈真得好像男媽媽。
【淩：知道了。】
不管怎麽樣，既然祁澈說了「下次註意」，那就是這次過關了。
顧淩端著咖啡來到了工作室，看到大家都已經就位了。
徐蘭看到他，拿起身邊的包，起身走向他。
顧淩心下了然，轉身向門外走，找了走廊一處偏僻的角落才停下。
徐蘭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這是我所有能找到的資料了，就是不知道全不全。”
顧淩接過來，垂眼看了看文件：“辛苦您了。”
“應該的。”徐蘭略含苦澀地笑笑，“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顧淩手上的動作一停，低聲道：“總會找到的。”
徐蘭擡起頭，看著這個已經比自己高了一頭的青年，恍惚間想起他還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眼神澄澈又天真，像初升的太陽。然而只是十幾年過去，就全都變了。
徐蘭低聲道：：“小淩，你才22歲，不管從前怎麽樣……得往前看，以後的日子還得過。”
顧淩漆黑的瞳仁微微閃動了一瞬，低聲道：“我知道。”
徐蘭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伸手在他手裏的咖啡杯上輕輕敲了敲：“要是好好向前看，還會這樣糊弄早飯嗎？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
顧淩挑了挑眉，難得眼中含上一絲對長輩撒嬌般的笑意：“這怎麽不算，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早上一杯咖啡就夠了。”
徐蘭嗔怪道：“你這不僅是糊弄早飯，也是糊弄阿姨了。”
顧淩笑出聲，一手挽起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樣，您晚上不熬夜，我早上好好吃飯，怎麽樣？”
徐蘭拍了拍他的手：“就你鬼主意多。”
服化組的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將前期被長樂工作室搞砸的遺留問題解決後，設計稿差不多定稿，就要進入制作工序了。
其中，主演的幾套主要服裝需要手工縫制，於是請了幾位演員到現場來確認尺寸。
顧淩結束一上午的工作，拿起手機，將靜音取消，重新登錄微信。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像催命一樣驟然響起來。
於辰在一旁聽見了，回頭笑道：“這是怎麽了？比我老婆發的消息還多。”
顧淩：“……”
他幹咳了一聲：“群消息。”
等大家都不註意這邊了，顧淩才按亮屏幕，點進顯示好多條未讀消息的對話框。
祁澈在一周前就結束了圍讀會，離開了籌備酒店，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沒有見面。
顧淩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為了免於打擾就把微信給退了，結果每次重新登上微信，都會有剛剛那一出景象。
跟張琛他們的那個小群早就被他設置消息免打擾了，但是還沒有給祁澈設置。
【祁澈：早安。】
【祁澈：今天要拍攝一個廣告，預計用時兩小時。】
【祁澈：上午忙嗎？】
【祁澈：在拍攝地樓下看到了一只貓咪，跟抓我的那只長得很像。】
【祁澈：（圖片.jpg）】
顧淩一條條看下來，手指滑得飛快。
短短一上午，就一大串毫無關聯的消息，自己一條也沒回覆，祁澈也不生氣，該發還是發。
就好像也不是為了讓自己回覆一樣。
顧淩開始猜測，會不會是誰教了他，「追求」一個人就必須得一天發二十條微信消息起步才行。
才讓這個只按程序做事的機器人如此穩定地輸出微信消息。
顧淩點開祁澈的對話框，指尖懸在「消息免打擾」那裏，猶豫了半晌沒按下去。
正停頓間，工作室的門突然開了，一陣吵鬧的人聲鉆了進來。
“祁老師，宋老師，盧老師，你們來了……”
顧淩把手機收起來，轉身看過去。
幾位藝人和他們的助理們走了進來，頓時把工作室占了個滿當。
祁澈的身量在這所有人中過於卓群，顧淩只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男人戴著黑色口罩，站在門邊角落處，跟其他人保留了一些距離。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黑白色調，上身穿著一件修身休閑款襯衫，顯得有些散漫，但姿態依舊挺拔。
黑口罩遮去了大半張臉，深邃的眉眼淡薄精致，情緒沈靜，顯得對周圍的一切不太關心。
顧淩看向他的一瞬，那雙深眸忽地一擡，視線穿過了人群，跟他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顧淩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一屈，眨了下眼，挪開了視線。
等視線無處安放的時候，他又覺得不對勁。
不是，又沒什麽可心虛的，他躲什麽呢！！
想到了這一點，顧淩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似的，用無比自然的目光看向祁澈。
而這回祁澈卻沒看著他了，而是被叫到一邊量尺寸，正垂著眼跟服裝師淺淡地說話。
顧淩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覺得不怎麽爽，只得上一邊給自己找點事做。
工作室裏人聲喧嚷，雖然大家不算很熟，但是這個劇組的氛圍天然就不錯，閑聊起來完全不冷場。
顧淩在一旁收拾資料，忽地聽到身後頭頂上方落下一個聲音：“我下午要飛F國。”
顧淩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跳亂了一拍。
他猛地轉身，微微後仰，跟祁澈拉開了距離，四處看了看：“你……別突然在後面出聲。”
祁澈：“嚇到你了？”
“呃……”顧淩當然不會承認，“怎麽可能。”
“嗯。”祁澈應道，接著說，“要去一個秀場。”
顧淩點了點頭：“哦。”
見祁澈還是看著自己，顧淩想了想，補充道：“一路平安。”
祁澈在喉間低低笑了一聲：“就這樣嗎？”
顧淩不明所以：“那不然？”
“你想去嗎？”祁澈打斷他，“跟我的團隊一起去，你不是對服裝設計感興趣嗎？”
顧淩沈默，跟祁澈平靜的深眸對視了半晌，猛地反應過來似的：“不……不去。”
他舔了一下上唇：“你誤會了……我不感興趣。”
祁澈沈默了片刻，才道：“那就算我猜錯了吧。”
顧淩不吱聲，祁澈又低聲道：“記得好好吃飯。”
顧淩半垂著眼，點了點頭。
“祁老師，下午就走吧？”於辰遠遠過來搭話道，“正好，我跟小顧也得出趟差。一會一起去機場。”
顧淩擡眼：“下午就走嗎？”
他們昨天商議著，想去蘇城看看有沒有他們需要的一種布料，沒想到於辰這麽快就安排好了機票。
“對，宜早不宜遲嘛。”於辰說完，便被叫到一邊去了。
祁澈還站在原地沒動，顧淩看向他，覺得他眉眼中隱隱露出不悅。
顧淩：“怎麽了？”
祁澈聲音微啞：“沒怎麽。”
顧淩：“他年初結婚了。”
祁澈蹙起的眉眼立即就舒展開了，但是語氣還是淡淡的：“喜事啊。”
顧淩：“……”
就知道他是在吃莫名其妙的飛醋！！
顧淩猛地想起那晚，他嫌棄於辰薄荷味的去味噴霧，恐怕也不是什麽勝負欲作祟。
怎是一個無語了得。
既然趕時間，顧淩只得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午飯隨口吃了兩口就出門了。
由於恰好跟祁澈的班機時間差不太多，於是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酒店，往機場去。
機場出發層有不少祁澈的粉絲，都是等著送機的，機場出動了許多安保人員維持秩序。
顧淩頭回見到這種場面，有些震驚，雖然早就知道祁澈的人氣程度，但是還從未如此直觀地感受過。
“這還不算什麽呢。”於辰笑道，“當初祁老師剛捧影帝桂冠回來的時候，接機的粉絲多到進不去機場，就在外面路上聚集著。”
顧淩說道：“在微博上看過，現場看卻沒有。”
值機之後，顧淩和於辰進了VIP候機廳。
顧淩四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裏有不少都是拿著短炮的年輕女孩，腳步匆匆，都看起來十分興奮。
於辰註意著登記入口處的動靜，拉了顧淩一把：“咱們去湊個熱鬧吧。”
顧淩：“？”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於辰一把拉走了。
“我不去。”顧淩掙紮著拒絕，“去湊什麽熱鬧？”
於辰不聽他的，拉著他穿過廣闊的候機大廳，往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去：“你不是沒看過現場嗎？去見識一次。”
顧淩掙脫不掉，只得被他拉到了人群外援。
他擡眼看去，就只能看到人頭攢動，入眼之處都是短炮，還有一些表白用的應援小牌子，大家都往VIP登記入口那邊翹首以盼。
這個機場是京州郊區的一個人流量不算大的機場，所以機場還專門把VIP通道附近開辟出來，電梯也是全透明的，專門給有些明星和粉絲們接機送機的時候留出空間。
一陣尖叫歡呼聲猛地響起來，顧淩頓時感覺自己耳朵被震得一陣發懵。
“啊啊啊祁老師！”
“草，祁老師今天又是黑白色調的。”
“夏天的白襯衫啊我死了。”
“還是好帥啊啊啊”
“我值了姐妹們，直播間的姐妹們看到了嘛，我們深居簡出的祁老師又出現了。上次見到他還是上次。”
顧淩努力拉了拉於辰，大聲道：“走吧走吧。”
這一聲沒把於辰拉走，倒是驚動了身旁的一個粉絲。
“臥槽，男粉。”粉絲熱心地把手裏的一個小應援扇子塞給了他一個，“給你給你。”
顧淩低頭看著扇子：“？”
他也顧不得了，撒開於辰轉身就走。
口袋裏的手機忽地震動了一下，顧淩腳步不停，一面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
【祁澈：看我。】
顧淩：“？”
身後的尖叫聲又一次掀起了高峰，顧淩沒來得及思考，下意識地回頭看過去。
登記入口處，那位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停下腳步轉過身，拿起了一臺相機，對著身後的粉絲人群們，按下了拍照鍵。
閃光燈一閃而過。
粉絲們的尖叫聲又上升了一層。
顧淩心臟狂跳，轉身就走。
不是很想被拍進去謝謝！！
但是祁澈還特意發微信了，肯定就是為了把他拍進去的……
正琢磨著，微博提醒也來了。
“@祁澈：謝謝大家，註意安全。”
配圖一張。
顧淩眼前一黑，點進這條微博的時候都卡了好半天才點進去。
短短半分鐘，就已經幾萬條轉評趕了過來，除去熟悉的彩虹屁之外，熱評上大家還聊起了天。
【@貳筆水墨：今天也被哥哥的白襯衫晃瞎眼了。】
【@雲留古風：註意安全！一路平安！！】
【@書樂：司芬麗春夏大秀一切順利！！】
【@要一杯香芒百香：我在照片裏看到我了啊啊啊我上電視了！！】
【@lulu：可惡，來晚了不是前排了！！】
【@或許你也喜歡梅梅：羨慕前線姐妹，嗚嗚嗚，生圖帥死誰了。】
【青琴子追文追到自閉：老公你這拍照技術，我真得會謝，答應我下次開個美顏好嗎。】
【綠色真好看：笑死哈哈哈，你覺得他會知道啥是美顏嗎】
【@25490389：他自己的自拍都一言難盡！】
【@matcha0330：知足常樂了，起碼這次給我們拍的角度還不錯】
評論裏像過年一樣熱鬧，顧淩看著這張照片，卻笑不出來了。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滑到右上角，看到了自己。
也不知道祁澈用的什麽相機這麽高清，這麽遠居然還能拍得這麽清楚，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基本的五官還是神情還是看得清的。
照片上，自己背對著鏡頭，轉過頭來，手裏還拿著那個應援扇子，滿臉寫著茫然，要多傻有多傻。
主要是那個應援扇子最紮心。
祁澈的微信消息還好死不死地在此時彈了出來。
【祁澈：挺好看。】
顧淩當場心梗。
這是諷刺還是陰陽怪氣還是他審美有問題？？
祁澈的消息再次拱火：
【祁澈：喜歡扇子的話，需要我簽名嗎？】
作者有話說：
祁澈：他拿著我的應援扇子，好可愛。
顧淩：我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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