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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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某天中午,課間午休時分,冷涵拖著文嘉茹和林筱,來到樓上的天臺休息。天臺上有一處大露臺,原本是臟的,可冷涵三天兩頭的就往上面躺,躺著躺著露臺便被她的衣服,擦得幹凈鋥亮。而文嘉茹自然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待冷涵躺在露臺上不多久,文嘉茹也躺了上去。學著冷涵的樣子,雙手枕著腦後勺,睡了下來。

林筱在冷涵的身旁坐了一會兒後,不覺有些尿意,便起身準備離開露臺。本以為冷涵和文嘉茹早已睡熟,特意輕手輕腳的走路的林筱,卻聽到身後傳來冷涵的聲音:“林筱,你要到哪兒去?”

冷不丁聽到冷涵的聲音,林筱身體一個哆嗦。明顯是嚇了一跳的模樣,隨即轉身解釋道:“別瞎嚷嚷,要是把嘉茹給吵醒了,看你怎麽辦。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哦……”聽到林筱的言語,冷涵不再多言,躺下了身子繼續閉目養神。

林筱下了天臺,就近去了六樓的女廁所,剛準備進廁所,卻意外的在門口遇到了吳小靜。林筱也未曾多想,為何吳小靜會出現在六樓,只是感覺吳小靜今天的心情,很好。聽吳小靜笑著和林筱打了個招呼,兩人便一前一後進了廁所。林筱解決了如廁急,喘了口氣,顯得異常輕松。正準備離開,便聽到了吳小靜的求助聲:“林筱,你還在嗎?我好像來月經了,這,該怎麽辦呀?能不能幫我去樓下的小賣部,買一包衛生巾?這裏有錢,給你……”

吳小靜一邊說著,一邊將錢從廁所門縫中向外,遞給了林筱。林筱也是頭一次經歷月經,不禁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匆忙地答應了吳小靜,急忙向著樓下跑去。也未曾想起冷涵曾經的警告,讓她千萬不要靠近那個小賣部,老板不是好人。

“這個林筱搞什麽呀!上個廁所而已,往樓下跑什麽?”冷涵在露臺上看著林筱從廁所出來後,一路向著樓下跑去。帶著一臉的不解,‘蹭’的一下從露臺上跳了起來,一邊嚷嚷著抱怨道。

聽到冷涵的動靜聲,文嘉茹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明顯是被冷涵吵醒的模樣。見她沒好氣的從露臺上爬起了身子,一張口便是挖苦:“冷涵你夠了吧,林筱上個廁所,你都要管?”

“……”冷涵沒有接過文嘉茹的話語,好似自顧自的說道:“這個死丫頭,跑那麽急,該不是急著去看周楓的球賽吧……”一邊說著,一邊下了天臺。

文嘉茹在身後楞住了神,情緒顯得極為低落,再一擡頭冷涵早就消失在了眼前。她也不去追,而是接著躺在了露臺上,有的時候文嘉茹也會問自己,為什麽自己會那麽在意冷涵的一舉一動?明明是好朋友,卻只想著分分秒秒都獨占著冷涵。父母在國外站穩了腳跟,打算舉家遷移到國外定居,不止一次的在電話裏征求文嘉茹的意願。文嘉茹總是找著各種理由搪塞,希望晚走一天是一天。當然她也明白隨著父母一同生活,是遲早的事情。

奶奶的年紀大了,早已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已然是到了養老的年紀了,自然是不會跟著出國打拼將來。在這裏,除了有嘉茹不願割舍的奶奶,還有的牽掛,便是……冷涵。

好像有了冷涵在身旁的日子,自己便不再獨孤——獨孤,文嘉茹確實感到深深地獨孤,記得最初認識冷涵的時候,大約是三年前,那時奶奶病重的厲害,醫院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嘉茹是害怕的,她害怕自己無法承受家人的離去。

你說,如果深愛的人,離開了自己,那是種怎樣的感受?明知道努力的愛一個人,這份愛並不單純的指愛情,或是友情,或是親情。直到時間將彼此分開,或是我先離開,亦或是你先走,這便是人生。可卻是任誰想都不願去多想的事情,嘉茹卻要逼著自己面對和接受。正在自己傷心的趴在課桌上,默默抽泣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詢問的聲音:“你哭什麽?”

嘉茹循著聲音的方向,擡起了頭望去,撞見了一臉微笑的冷涵。那個微笑太過真誠,一下子,讓嘉茹忘記了哭泣,在那個笑容面前,好似沒有什麽事請是值得哭泣的。

之後的幾天,冷涵天天湊上臉來找嘉茹,或是聊天,或是打趣。嘉茹起初是厭煩著的,真是不明白,為何有人能夠如此話多。但漸漸地,自己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對著冷涵敞開了心扉。

許是老天庇佑,奶奶居然轉危為安,用奶奶的話來說:“閻王爺不想那麽快收了我,只道是讓我再多陪嘉茹幾年。”

也虧得了冷涵的熱情,文嘉茹才沒有在奶奶病重的時候,徹底崩潰……

周楓正踢著球,餘光瞥見了從教學樓跑下來的林筱。腦袋裏的第一反應,便是林筱來看自己的比賽,心中一陣竊喜。卻又立馬換上了冷漠的態度,故意移開視線,假裝不在意的繼續踢球。只是讓周楓感到意外的是,林筱並不是向著自己的方向跑來,然後轉了一個彎,向著小賣部的方向跑去。

“嘿,這個神經,沒事去小賣部幹嘛?”周楓歪著腦袋想著,學校裏的傳聞,他並不是沒有聽說過。先不論傳聞的可信程度,光是拿小賣部裏總是賣假貨,這一點來說事,林筱也沒有去小賣部的理由。正想著又看見冷涵從教學樓跑了下來,跟著林筱的步伐追了上去。

“周楓,接球……”聽到遠處傳來隊友的聲音,周楓回了神,將足球狠狠地踢向了大門。射門得分,周楓還未笑出聲,卻聽見對手笑著歡呼雀躍起來——原來周楓,用力的一腳將球射進了自家大門,好一個烏龍球!

林筱剛到小賣部,腦袋裏晃過了冷涵曾經的警告,當初冷涵將這個小賣部老板,描述得嚇人。可面前這個正在看電視的中年男子,興許只是長相猥瑣些,或許是個好人也沒一定。林筱將手中的錢緊了緊,對著中年男子開了口:“老板,有沒有衛生巾賣?”不可否認,在一個男人面前,開口提到‘衛生巾’這三個字時,林筱多少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有的。”聽到有人光顧生意,老板的視線從屋內的電視機上,移到了門前林筱的身上。站起了身子,將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衛生巾有好多種,你要哪一種嘛?”

聽男人的聲音,顯得很正常一本正經,沒有半點猥瑣之意。這讓林筱舒了一口氣,詢問男人道:“還有很多種嗎?”

“當然啦!小姑娘沒買過嗎?那你自己來櫃臺裏看嘛。”男人指著櫃臺的方向,對著林筱開口說道。

林筱點了點頭,走進了櫃臺,卻不想被男人猛地扯進了懷裏。男人伸手抓住了林筱,快速的將自己的褲子拉鏈扯開。一邊用力的將林筱的手向自己的襠部抓去,一邊用猥瑣下流的口吻,對著林筱開口說道:“來,你摸摸,你摸摸……來,告訴叔叔,你喜不喜歡叔叔的鳥?”

林筱何曾見識過這種場面,腦袋一片空白,待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連忙掙紮著反抗。

“臭老頭,你在幹什麽!”當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冷涵的呵斥聲,林筱的眼淚差點掉了下來——這是林筱從未有過的感激。冷涵沒有出現時,林筱還並未感到害怕,當聽到冷涵的聲音後,所有的委屈,只在那一個瞬間便湧上了心頭。

冷涵順著林筱的身影,跑到了小賣部,便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此時的老板握著自己的胯/下醜陋的家夥,在林筱的身上拼命地來回摩擦著。冷涵哪裏容得下老板如此舉動,一個氣急之下,便沖了上去和老板扭打在了一起。可是這十幾歲的孩子,任憑她沖動發狂,又怎麽能夠打得贏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呢?

不消幾下,冷涵便被男人一把甩了出去。冷涵在地上滾了幾下,還未從地上爬起來,就被老板按在身下又是一頓暴打。林筱眼看著情況不對,順手拿起邊上的啤酒瓶對著男人的頭就敲了上去。只可惜林筱力氣太小,這酒瓶子撞在男人的頭上,甚至都沒碎。見到老板捂著腦袋,惡狠狠地回視後,林筱一個驚慌,松開了手中的酒瓶,這酒瓶便滾落在了地上。

酒瓶雖是沒碎,可男人也是被砸得生疼,怒火沖天的轉身就想來掐林筱的脖子。還未靠近林筱,老板哀嚎了一聲之後,捂著下身跪在了地上——原來,冷涵趁著男人將視線轉向林筱的時候,急忙從地上爬了起身。站在男人身後,對著男人的襠部,就是重重一腳。

見男人嚎叫著跪倒在地,冷涵也顧不上早已高腫起的半邊臉,拉著林筱就跑了起來。一邊跑著,一邊對著身旁的林筱教訓道:“林筱,你怎麽這麽不聽話?!早就和你說過了,這男人不是好人!讓你不要接近!”

卻沒聽到身旁的林筱有任何的反駁,轉臉一看,林筱早已是淚流滿面。這是冷涵第一次見到林筱落淚,即使從前自己是那麽霸道的欺負著林筱,冷涵也從未在林筱臉上看到過一滴眼淚。冷涵一直以為林筱是不會掉淚的,亦或者是不屑為了這些個所謂的不公平,去哭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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