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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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涵是個睡覺不老實的人,睡覺時總會到處亂翻,睡下的時候頭靠著墻,興許一覺醒來,已是雙腳對著墻壁了。冷涵的父母,擔心她翻著翻著滾到地上,所以當初裝修房子的時候,特意給安置了張雙人床。現在家裏多了個孩子,也就意味著冷涵再不能獨占這張大床,要分出一半的床位給林筱。

聽到冷涵的聲音,從骨子裏升起的寒意,讓林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冷涵又怎麽會好心好意的,將床位讓出一半呢?此時的冷涵心裏早已是怒火中燒,卻也盡量克制不表現在臉上。來日方長嘛,想整你還不容易?況且白天的時候,冷涵已經和文嘉茹,制定了一系列的整人計劃,矛頭直指林筱。

那晚洗漱完畢後,大家互道晚安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林筱從浴室裏洗漱完畢,剛出了浴室,就被秋竹喚著名字攔了下來,見秋竹笑著走到林筱的面前問道:“筱筱,還習慣這個新家的環境嗎?”

“……”聽到了秋姨的問話,林筱沒有做聲,只是溫順的點了點頭,以示回答。

“如果有什麽不習慣,千萬別見外,直接對秋姨說。要是呀,涵涵欺負你的話,你也要對秋姨說,秋姨幫你教訓她。”秋竹依舊是笑盈盈的說笑著。

可秋竹並不知道,此時正在臥室內豎著耳朵偷聽的冷涵,卻早已驚得一身冷汗。冷涵的心中嘀咕著道:“難道老媽看到我欺負林筱了?還是說這個林筱什麽時候,對著老媽告了我一狀?否則這冷不丁的,是想鬧哪一出呢?”

當然這一切,全都是冷涵憑空想象中的事情。事實上,林筱是個老實的孩子,盡管冷涵見縫插針般的尋找各種機會,捉弄自己,但林筱卻沒有因此掉過一次眼淚,也從未跑到秋竹那裏開口告過狀。但這並未緩和冷涵對林筱的惡劣態度,那晚冷涵故意占了一大半的床位,將林筱擠到只能貼著墻的位置。

可林筱不哭不鬧,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縮在一角安靜的睡著了。看著林筱睡得安心,冷涵卻怎麽也睡不著,帶著一絲惡作劇的想法,狠狠地踹了林筱一腳。林筱顯然是被冷涵給弄醒了,有些驚嚇的半坐起了身子。冷涵像個天生的好演員,立刻裝出一副熟睡的模樣。

睡夢中被驚醒的林筱,轉臉看了看身邊的冷涵,一副‘睡意正濃’的樣子。心中便了然了幾分,也不便多說什麽,再一次躺下了身子,繼續進入了夢鄉。或許只有在夢中,才能再一次和母親相聚——林筱是多麽貪戀著漸漸睡夢中的,深深思念。

林筱來到新家的第一個晚上,冷涵不知道到底使壞地踹了林筱多少次。冷涵只知道自己早已累的渾身疲乏,困倦襲來,才不鬧騰,安靜地沈沈的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秋竹一邊煮著一家四口的夥食,一邊正在衛生間裏洗漱的冷涵說道:“涵涵,今天帶妹妹去學校吧。我已經幫筱筱安排了入學手續,今天筱筱和你一起上學。特意讓老師安排你們姐妹兩個,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

“啊?”聽到了母親的話語,冷涵雖是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跟著吃了一驚,良久後癡癡地問道:“我怎麽帶她去啊?”

“傻瓜,你不是騎腳踏車嗎,讓林筱坐在後面唄。”秋竹做好了早飯,一邊將早飯從廚房端至飯廳,一邊笑著說道。

“哦,好的。”冷涵自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可嘴上依舊是好脾氣的答應了下來。

林筱並不是個貪睡的人,天還未全亮,便已早早的起了床。此時的林筱,早已是洗漱完畢,正幫著秋竹擺放著碗筷。聽到冷涵的回答,林筱偷偷擡起頭望了一眼聲音的主人,卻迎來了一道冷冽犀利的,刺人目光。林筱自然是心知不妙,卻又是無可奈何。

果然不出林筱所料,冷涵嘴上雖應承得漂亮,可是騎著林筱離開了父母視線後沒多久。便見她一個急剎車,將腳踏車停了下來,轉過臉對著身後的瘦弱身影吼道:“你,你給我下車!”

見林筱順從的從腳踏車後座上,跳了下來。冷涵不禁又得意了起來,習慣性的擡起了下巴,打量著面前的女孩說道:“你認識去學校的路嗎?”

林筱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以示回答。見林筱不說話,冷涵更來氣了,開口教訓道:“就知道你這個蠢貨不認路!我告訴你,你就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就是學校了。對了,你太重了我騎不動,你自己慢慢走吧。”把話說完後,冷涵頭也不回的飛似得騎走了。

“冷涵,等等我。”冷涵心情舒暢的騎著腳踏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文嘉茹的聲音。循著聲音回頭望了一眼,果然是嘉茹,冷涵笑了出來,刻意地放慢了騎腳踏車的速度。帶著一絲莫名激動的心情,等著文嘉茹追上,冷涵急切地想將從昨夜至今發生的事情,對著文嘉茹訴說。

“嘉茹,我和你說,這個林筱絕對是個怪人!”待嘉茹騎著腳踏車,出現在冷涵身邊時,冷涵帶著一絲不解的口吻,向身邊的嘉茹開了口。

“噢?怎麽說?”嘉茹並不在意冷涵口中的新妹妹,她的思緒都圍繞著下午的一場數學考試。嘉茹的成績,雖然稱不上是數一數二,但總是過得去。雖說平時嘉茹和冷涵有說有笑,打打鬧鬧,好似並不在意考試成績。但只有天知道,文嘉茹在家中究竟挑燈夜戰,做了多少習題。

冷涵並不知道文嘉茹的思緒早已飄遠,聽到嘉茹的問話後,自顧自的說道:“你是不知道,這個怪人,從來都不會哭!無論我怎麽欺負她。”

“不會哭?”很顯然冷涵的話,引起了嘉茹的興趣,她回過神重覆了一遍冷涵的話語。

“哎……不提也罷。”冷涵對著文嘉茹擺了擺手,便也不再多言。

第一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林筱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班級門口。冷涵遠遠的就看到了那個身影,心中暗自得意道:“我倒要看看看,你這副假裝老實的樣子,能裝到什麽時候!”

林筱出現的真不是時候,因為剛巧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程。而班主任是個正在經歷更年期的中年女老師,脾氣火爆的讓人害怕。

這不,當班主任得知門口站著的林筱,便是這次轉校的插班生,忍不住開口教訓道:“我教了那麽多的書,送走了不下千人的畢業生,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學生!第一天上課就遲到?”

班主任訓斥的聲音,刻意的響亮,一來是為了給這個新生一個下馬威,二來也算是告誡班級裏的其他學生,上課切莫遲到。當然,冷涵根本不在意班主任心中的想法,她正一臉看下好戲的表情,望著林筱。只是林筱好似除了低頭,挨罵,便沒有其他的動作,這讓冷涵感到費解。

但看到林筱被班主任□□,冷涵的心中依舊充斥著,說不出道不明的身心愉快,好像欺負這個弱小的女孩,作弄她便是冷涵人生中的一大樂事。

興許是班主任罵累了,見她停止了教訓,開始幫林筱安排座位。冷涵又怎麽會錯過這麽一個大好機會?只見冷涵連忙舉手示意,大叫著說:“哎,老師,老師,讓她坐在我邊上吧?我邊上的位子空著!”

冷涵坐在第三排的位置,怎奈何冷涵暴躁的怪脾氣,一連氣哭了幾個同桌之後,就再沒有人願意和她坐在一起了。班主任見冷涵主動開口,心中也有疑慮,只是放眼望去,除了最靠幾排的空位之外,就只剩下冷涵邊上的空位。班主任遲疑了片刻之後,轉身拍了拍林筱的肩膀問道:“要不,你就坐到冷涵的邊上吧?”

林筱擡起頭向著冷涵的方向望了一眼,卻迎來了冷涵的冷冽回視,林筱有些發怵的趕緊低下了頭,不再言語,只是順從的走到了冷涵的身邊坐了下來。

“由於時間有限,就不讓林筱單獨自我介紹了,大家下課可以去關心一下新來的同學。下面繼續開始教課,大家把教材翻到四十三頁……”班主任雖是脾氣差勁,但也不失為一名務實的好教師,經歷了先前的一場鬧劇,還沒多久,就見班主任繼續投入了教學之中。

不一會兒,冷涵收到了嘉茹從後排座位傳來的紙條。冷涵接過紙條,看到上面寫著:“冷涵,你不是說討厭她嗎?幹嘛還讓她坐你邊上?”

看到文嘉茹在紙條上的疑惑,冷涵忍不住笑了出來,不自覺的撇撇嘴巴。提筆在紙條上回道:“在邊上才能慢慢玩兒啊!”

像冷涵預料的那般,紙條遞回去不多久,就聽到了後一排嘉茹的嗤笑聲。然後便聽到文嘉茹在身後傳來的,那一句話中有話的俗語:慢工出細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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