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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時間的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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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時間的交匯

這一夜, 有人歡喜有人憂。

程錦宏激動得下樓跑圈,柴可夫雞蛋躺在金棺裏淚流成河,而陳添在群裏又做起了情報販子的生意。

《召喚者之笛》這個任務, 最早就是被陳添觸發的,但當時在場的除了他還有黑殺、無雙、加百列以及猴子, 並非什麽絕密信息。所以關於如何接取這一點, 陳添打算免費放到討論區,向大家證明,他真的是個好人。

可接了任務,還得通關不是?

別的不說, 就說天鵝城堡的時間回環,難道不值得各大公會花高價跟他買個攻略嗎?

甜酒販賣:你們看看silver,就因為沒用我的攻略, 誤入歧途,因此失去了全網通告的絕佳機會!

甜酒販賣:多麽的可惜, 多麽的令人心痛!

黑殺:我他媽就不信了。

甜酒販賣:不信你問他, 是不是後悔了?

無雙:@silver

禍水:@silver

月桂船長:@silver

……

一連串的@,終於把正主炸了出來。

silver:是。

橘子汽水: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那托:朋友, 太強了朋友。

加百列:我看被綁架的是你的腦子,就當交點智商稅了不好嗎?@橘子汽水

橘子汽水:【我他媽揍你.jpg】

真宙:給我來一份吧。

little cat:這買的是一份情報嗎?不,是愛情啊。

五芒星:……

禍水:【世風日下, 人心不古.jpg】

夢舟:我說我為什麽會被拉進來,原來是要騙我錢。

……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 陳添大賺一筆,被人直呼奸商。

甜酒販賣:這樣吧,我附贈給你們一個小消息,當作彩蛋。

橘子汽水:什麽?

pink lady:?

甜酒販賣:神格是假的。

甜酒販賣:偽神騙你們的。

甜酒販賣:那玩意兒叫神蛻。

甜酒販賣:嘻嘻。

陳添已經再次確認過了, 所謂的神格就是神蛻。因為假溫蒂說她用神蛻騙了管家,讓他背叛了黑天鵝家族,而當殷綏殺死管家,從他身上撿到掉落的神蛻後,再用鑒定術察看,鑒定術告訴他們:

這玩意兒叫神格。

陳添並不認為假溫蒂在說謊,因為那是發生在許多年前的事,而且假溫蒂沒有說謊的必要,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他們都被神靈的障眼法騙了。

群裏已經炸了。

一片“臥槽”和震驚的表情包中,加百列開始@禍水。其他人也跟著有樣學樣,不過片刻,群裏放眼望去,全是禍水的ID。因為在這個群裏,只有他接了神諭,拿到神格,加入了神靈陣營。

可禍水並沒有答話,就在大家猜他是不是氣到撅過去了的時候,冷香冒泡了。

冷香:他又上線了。

冷香:拿著神格來找柴可夫雞蛋。

陳添驀地想到,柴可夫雞蛋有【真理之眼】的光環,那不就是最高級別的鑒定術?而柴可夫雞蛋前段時間一直在反抗組織潛伏,恰恰沒有接觸過神格。

至於鑒定的結果怎麽樣,五分鐘後,禍水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禍水:媽的。

加百列:好優美的中國話。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個難眠的夜晚,最終受到傷害最深的,是禍水。

禍水夜半上雪山,自此一去不覆返。

有人猜測他要去跟偽神同歸於盡,也有人猜測他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浪跡天涯去了,總之無論在哪個版本裏,他的眉宇間總是繚繞著憂愁,而其他人的快樂就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陳添是管不了那麽多了,因為他很忙,忙著去兌現“因為想要男朋友當托,而答應的一系列不平等要求”。

翌日。

《遙遠傳說》的熱度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逐步攀升。孟音作為曾經的歌壇天後,哪怕在如今,也依舊很有地位,而《遙遠傳說》的熱度本來也不低,可謂是強強聯合。

連帶著,SS也刷了一波存在感。

線下活動時的照片又被翻出來了,不管是沖著帥哥、還是女神、亦或是看起來很好玩的游戲,一夜之間,西西裏特大陸多了不少新人。

每一個新人,都是一部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麽。而每一位老人,都是刻錄著“想當年……”的自動答錄機。一問一答,還挺和諧。

《遙遠傳說》十多年了,十多年的時間,足夠這片大陸上誕生出無數的故事和傳說。而一個傳承十年的游戲,到現在還能煥發出這樣的活力,也足夠策劃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雪霧深處,再次人滿為患。

所有人都奔著《召喚者之笛》來了,根據討論區裏陳添公布的辦法,順利接到了任務。他們把這稱之為“逆子的孝順金”,為了感謝他,“逆子”也變成了“好大兒”。

“好大兒”聽了,也不是很開心。

最重要的是,橘子汽水和黑殺他們都從陵墓裏出來了,陳添怕他們打擊報覆,一上線就和隊友們離開波波羅島,再次踏上了旅途。

《召喚者之笛》的任務還沒有結束,他們還要繼續跟隨溫德伯格的步伐,行走在尋找真相、尋找溫蒂的路上。

他們去過月隱城,站在偌大的勝利廣場,聽晨鐘響起時,溫德伯格在孩童的簇擁下吹過笛子。

他們也去過不知名的小村莊,在風雨交加之夜,為生病的溫德伯格守過一盞燈。

越是往前走,路途就越艱難。他們看著溫德伯格從少年到青年,眼神逐漸從澄澈到充滿混沌,再從那混沌裏透出光來。

可溫德伯格始終沒有找到溫蒂。

十四很擔憂,“我怎麽覺得這條路快要到頭了,溫蒂不會已經……”

未說完的話,飄散在風裏。隊友們都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把它說完。最終,陳添說:“還有一個地方,可能還有一絲希望。”

“哪裏?”隊友們齊齊看過來。

“去了就知道了。”陳添話音落下,看向殷綏。不用多說,殷綏便駕著馬車帶他們駛向了另一個方向。

SS第一次偏離路線,來到了流沙郡。也就是陳添和殷綏第一次見到“沈默之心”的地方。

當時,陳添和殷綏到這裏買花,花匠布萊克告訴他,有一位神秘的客人用一顆粉色寶石問他換了一盆冷色龍沙。粉色寶石很罕見,他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托陳添幫他出手,於是陳添自己掏錢把寶石買了下來。

此時此刻,陳添問他:“那位神秘的客人,到底是誰?”

布萊克是個聾子,聽不見,所以陳添還需要寫字給他看。上次提到神秘客人時,陳添也沒有多問。

布萊克搖頭。

陳添又邊寫邊說:“她的右手手臂還在不在?”

此話一出,隊友們都怔住,隨即是驚喜。可這縷驚喜還未被放大,花匠又一盆冷水潑下來。

布萊克連比劃帶寫字,告訴他:那是個高大的男人,兜帽遮著,看不清臉,只能聽見聲音。

陳添也不氣餒,繼續問:“那他身上有什麽明顯的特征嗎?”

布萊克冥思苦想,終於在所有人即將失望時,記起來:男人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一枚銅戒,看起來不怎麽值錢,但是上面的花紋很好看。

陳添立刻追問:“什麽花紋?”

布萊克:夜鶯和花。

聞言,一聲“臥槽”在SS的隊員們心中炸響。布萊克不可能給出那麽詳細的無用信息,如果這個花紋有指向性,那遍尋西西裏特,跟它最有關聯的是誰?

“南汀格爾!”程錦宏激動莫名。

nightingale,就是夜鶯的意思!

“可南汀格爾是女的。”赫舍爾冷靜發言。

“她就不能做一下偽裝嗎?這可是一個有魔法的世界!”程錦宏堅持。

陳添立刻問布萊克,那位神秘客人來的時間。布萊克回答後,陳添就搖頭,“不對,還是不對,布萊克和南汀格爾雖然是一條時間線上的人,可神秘客人到這裏來的時候,南汀格爾應該在黑鐵堡壘,就是矮人族出事的時間點。她怎麽可能跑到這裏來用寶石換一盆花?而且她那時候應該連神靈的事情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黑天鵝家族的秘密,怎麽會拿到那顆寶石呢?”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讓人一時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倒是十四這位腦洞少女,靠著天生的直覺,說:“可我還是覺得,那枚戒指應該跟南汀格爾有關系。”

陳添:“沒錯,這太有指向性了。”

這時,殷綏道:“現在的時間串聯不上,那未來呢?”

陳添驀地對上他的眼睛,“你是說……”

殷綏仍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帶著三分笑意,“你還記得我的那次時光旅行嗎?奧古斯汀。”

程錦宏:“我……靠……”

赫舍爾:“如果說西西裏特真的有人能穿越時空,那——”

十四:“只有繼承了時間之龍龐大魔力的奧古斯汀!而且奧古斯汀是男的,跟花匠說的對上了!他肯定長大了!”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陳添更是靈光一現,又抓著布萊克問:“他給你寶石的時候,還有說什麽話嗎?或者說什麽特別的舉動,隨便什麽都好,告訴我!”

布萊克遲疑片刻,才又告訴他:那天客人一直在看他的女兒,看了很多次,說要把寶石送給她。布萊克沒答應,客人就用寶石換了一盆花。

聞言,陳添什麽都明白了。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明白了,那位神秘的客人哪裏是真的來買花,他是來物歸原主。

幾人齊齊望向布萊克家的院子,他的女兒,那個梳著可愛羊角辮小姑娘,正在跟他們家養的金毛大狗玩耍。她蹦蹦跳跳的,看起來健康又快樂。

溫德伯格曾說,母親早亡,他的妹妹打小身體就不好,所以父親將沈默之心給她帶在身邊,希望她能健康長大。

如今陳添看著那小姑娘,心裏忽然生出一絲欣慰。

布萊克雖然耳聾,但他打理著流沙郡最好看的花園,用自己的勞動,為他的妻子和女兒構建了一個溫暖的家。

他恍然間又想起,黑天鵝家族的先祖,也是一位花匠。

人說有付出才有回報,黑天鵝家族那麽多年的盛衰榮辱都隨著百花郡的覆滅而埋葬,付出的到底值不值得,已經無法評說。

兜兜轉轉,故事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走吧。”陳添說。

“走去哪兒?”程錦宏三步一回頭地看著那小姑娘,好想問她是不是就是溫蒂,他希望能肯定心中的那個答案,卻又覺得,就這樣長大就很好。

陳添跟殷綏對視一眼,道:“塔塔平原。”

十四疑惑,“塔塔平原?去看墮落石碑嗎?”??遠去的馬車上,陳添反問:“你們覺得,墮落石碑到底是誰立的?”

程錦宏脫口而出:“溫德伯格唄,那石碑上講的不就是溫德伯格的故事?一個拿著笛子的吟游詩人,一路發現了神靈墮落的真相?”

正說著,旁邊的赫舍爾終於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程錦宏:“哪裏不對?”

赫舍爾:“這種石碑、壁畫,或者說出書立傳,立傳的人,一般會是本人嗎?”

程錦宏和十四又開始瞳孔震驚,陳添便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一般不會是本人,是後來者。所以問題來了,這個人是誰?”

十四:“奧古斯汀???”

陳添:“還記不記得5級的主線任務,我們進入西西裏特以後碰到的第一個主線任務,就是要我們去看墮落石碑。那裏有一個老吟游詩人,坐在石碑下,跟我們講西西裏特的故事。這個人又是誰?”

沒有人回答。

陳添迎著蜜湖吹來的風,遙望著塔塔平原的方向,說:“也許我們一開始,就站在了所有時間的交匯點。過去、現在、未來,每一次相遇,都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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