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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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懷疑
波波羅島農產品交流會開幕的那一天, 水妖王終於和海妖塞壬打起來了。這場戰鬥少見的沒有玩家參與，且屬於主線劇情的一部分，結局雖然未知, 但已註定, 不由任何人更改。
決戰地點在波波羅島附近, 所以到了這一天, 玩家齊聚波波羅島，參加交流會的同時觀賞大戰。
《遙遠傳說》出品, 絕對的沈浸式觀影體驗。
“嘩——”巨浪滔天。
藍色的海染上了金色的光暈, 大戰兇險, 一波三折。那翻湧的浪花裏, 到處是海妖們的身影，泛著冷光的長矛飛躍海面, 漫天的水珠破碎, 化作霧氣彌漫。而那彌漫的霧氣裏, 屬於水妖王和塞壬的巨大的虛影開始顯現。
那虛影足有百米高，遮天蔽日, 散播著無聲的恐懼。
遠方傳來龍吟, 那是來自海神禁區的聲音。那條黑龍似是不滿再次被人打擾，翅膀卷起風暴, 將成片的雲朵攪碎。那風甚至吹到了波波羅島，但拂過陳添的臉頰時，已經變成了溫柔的和風。
巨大的虛影已經又打起來了。
如此規模的戰鬥、身臨其境的體驗，讓玩家們直呼痛快, 花錢時也大方了起來。陳添在沙灘上支了個攤子，笑瞇瞇地賣他的酒和雜貨，賺到不少。
今天也是玩家們的休戰日。
黑殺、禍水和加百列奇跡般地走在一塊兒, 雖然大家的臉都很臭，但誰都沒有動刀。他們還一塊兒來陳添這裏買酒，同行的橘子汽水說：“他們都在等晚上十二點的到來，誰先砍到第一刀，誰就贏。”
這會不會太無聊了一點？
陳添不是很理解這些高手的追求，又問：“無雙呢？這幾天怎麽都沒有看到他？”
黑殺臭著臉沒有說話。
橘子汽水便又悄悄告訴陳添：“好像是掰了，當初黑殺不是在天鵝城堡的時候被禍水忽悠了嗎？以為禍水是無雙，還送了個東西給他。現在不是都曝光出來了，然後無雙知道了，可能是覺得我跟你這麽熟了你竟然認錯？終究是我一腔真心錯付……”
陳添好奇，剛想問黑殺送了什麽東西，便聽黑殺沒好氣地說：“他只是回老家去了。”
橘子汽水詫異，“他老家不通網嗎？”
黑殺：“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麽閑嗎？”
橘子汽水：“我怎麽閑了？我每天都在想怎麽花錢，很忙的。”
黑殺忍無可忍，拔刀了。
陳添還要做生意呢，怎麽能讓他們在自家攤子前打起來，趕緊岔開話題。不一會兒，SS全員到齊，人多了，氣氛熱鬧起來，也就打不起來了。
十四還帶來了她的新朋友，那個藏在湖裏的女玩家，ID識歌，職業魔法師。
“你們覆仇成功了嗎？”程錦宏問。
“成功了啊。”十四從陳添手裏接過酒杯，跟識歌一同舉杯歡慶，配著海上傳來的陣陣喊殺聲，露出了標準的反派笑容，“嘿嘿。”
程錦宏一個激靈，決定不問了。
這時橘子汽水摸著下巴，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問：“你們有沒有想過，到底是誰，發了那篇黑天鵝的貼子？”
此話一出，黑殺、禍水等人紛紛看過來。
不遠處的沙灘上，pink lady正在和真宙說話。月桂船長跟eous則剛從林中出來，eous看到他們，矜持而優雅地揮了揮手，腳步卻一刻不停地往這裏走過來，留月桂船長在後頭面露無奈，繼續邁著老年人的慢悠悠的步伐往前走。
陳添心裏咯噔一下，忙打著哈哈，說：“那貼子不是匿名發布的嗎？看不到真身是誰吧？”
加百列笑著，但那笑容卻不怎麽溫和，“確實。”
禍水：“這賬號雖然開啟了隱私保護，但能看到等級。8級的討論區賬號，不是剛註冊的新玩家，游戲年齡最起碼1年以上。”
現如今的游戲，所有賬號都是實名認證。在《遙遠傳說》裏，討論區的賬號雖然有自己的等級，但為了嚴格控制造謠、人身攻擊等現象，這個賬號其實跟游戲ID是同一個，不存在多開小號的現象。
一旦被發現什麽蛛絲馬跡，那幾乎就是一抓一個準。
陳添繼續打哈哈，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哇，難不成你們還要報覆回去嗎？”
黑殺捏緊了酒杯，“你看我像這樣的人嗎？”
赫舍爾無情拆臺，“像。”
程錦宏也點頭，“像極了。”
程錦宏和赫舍爾並不知道發帖人就是陳添，知道真相的只有他自己、殷綏以及柴可夫雞蛋。陳添一直覺得這麽絕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的反應最真實，反而能迷惑視線。
可現在……
“你們有懷疑對象嗎？一個個找過去唄，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十四作為在場最新的新人，被游戲同化的速度卻是最快的。
陳添心裏慌得一批，擡頭，正對上禍水意味深長的視線。
糟了。
這老狐貍。
他該不會已經有所懷疑了吧？這幾個人今天一塊兒過來，怎麽看都有問題。
可陳添轉念一想，除了發帖，自己沒有做過任何多餘的事情，不應該那麽快露出馬腳才對。如果沈不住氣，那就是主動給對方遞把柄。
陳添迅速冷靜下來，“要我說，他們要是一個個找過去，三天三夜都找不完。”
這就對了。
橘子汽水等人紛紛點頭，誰叫他們仇人太多呢？嫌疑人滿大陸都是，怕不是還沒等報仇的那一天，就反過來被人砍死了。
這時，一直站在陳添身後，優哉游哉靠在陳添的攤位把玩著一枚小海螺的殷綏，忽然問：“上次我們一起看的電影叫什麽來著？”
陳添還沒答話，其他人紛紛側目。這是什麽問話？我們還在說打打殺殺的事情，你就開始聊風花雪月了？
殷綏只專註看著陳添，提醒道：“下著雨的那天，在家裏。”
陳添想起來了，“無間道。”
殷綏：“你還記得裏面有個很經典的畫面？”
陳添眨巴眨巴眼，明白了，露出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可其他人不懂啊，尤其是SS之外的人，什麽電影看到家裏去？
你們都在現實裏見面了？
還在家裏一起看電影？
討論區說你倆有一腿，原來是真的嗎？
“咳。”陳添清了清嗓子，面對一眾求知的目光，道：“知道我們在說什麽嗎——有內鬼，終止交易。”
這最後一句，陳添刻意壓低了嗓音，意味深長的目光在禍水、黑殺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加百列冷笑，“有道理啊。”
黑殺：“你什麽意思？”
禍水：“無雙真的是回老家了嗎？”
這就讓黑殺的臉色很難看了，但這難看不是針對無雙，而是針對禍水。就是這家夥，在天鵝城堡假裝無雙，騙了他的信任，還騙了道具。
“啪、啪。”橘子汽水在旁邊給他們鼓掌，“精彩、絕妙。”
黑殺、加百列、禍水齊刷刷回頭看他，“是不是你？”
橘子汽水：“怎麽就是我了？？？”
加百列：“不是你也沒關系，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艹。”橘子汽水恨不得再去冷香那兒掛上幾單。
陳添看得直搖頭。
要不怎麽說橘子汽水一直挨打呢？罪魁禍首就在旁邊站著呢，他倒好，直接沖上去吸引了仇恨，救苦救難活菩薩。
eous終於過來了，禮貌地跟大家打了招呼，問：“你們在聊什麽？”
黑殺三人都沒有說話，審視和懷疑的目光掃過旁人，他們現在看誰都可疑。橘子汽水撇撇嘴，說：“別管他們。對了eous，線下活動你會去嗎？”
eous的人氣可不是蓋的，西西裏特第一吟游詩人，就連官方設置的NPC都不能掩蓋他的光芒。
“我已經拒絕了。”eous搖頭。
橘子汽水詫異，這還是第一個明確拒絕了的玩家。十四小聲告訴隊友們：“以前就有星探來學校找過他，想讓他去娛樂圈發展，後來甚至找到我爸那兒。不過我小師弟沒有這個想法，我爸那邊也……他玩個游戲還行，如果我小師弟荒廢訓練跑去出道，我爸非得把他逐出師門。”
程錦宏可是知道十四已經確定要來S市參加活動了，只不過是以普通觀眾的身份。她之前一直跟eous一起練習，她能空出時間來，那eous多半也能。
“他連露面都不行嗎？”程錦宏問。
“《遙遠傳說》的熱度太高，憑小師弟的人氣，不露臉就能有那麽多粉絲，如果再露臉……光是他的美貌就可以把他送上熱搜。”十四很篤定，氣質是不同以往的沈靜。
“牛逼。”程錦宏無話可說。
想了想，他又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赫舍爾，“餵，你長得帥嗎？如果顏值可以上熱搜，eous可以排第一，那你覺得自己能排第幾？”
赫舍爾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你有病”。
程錦宏卻開始較真，“你說出來聽聽嘛，反正沒過多久就會見面了，你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赫舍爾：“無聊。”
程錦宏：“快點，發揮一下你不多的隊友愛。”
赫舍爾：“5。”
程錦宏驚呆了，竟然能具體到數字，可見赫舍爾對自己的顏值確實很有自信，不愧是高貴的精靈。
他不由抹了把自己的臉，暢想了一下一群行走的帥哥裏面混著一個只能靠善良品德茍一茍的普通男大學生的美麗畫面，表情難看得像生吃了一整個檸檬。
在今天之前，程錦宏一直以為，比起好看的皮囊，還是有趣的靈魂更重要。可當周圍的朋友都擁有好看的皮囊，而自己只有有趣的靈魂時，事情好像就不那麽美妙了。
程錦宏，第一次陷入了對人生的反思。
晚上，陳添照舊在睡前跟殷綏打視訊電話，程錦宏則去了廁所。
程家不算大，沒有多餘的房間可以給陳添，所以他跟程錦宏還是睡在一間房裏，左右兩邊各一張單人床，東西也都是雙份的。兩人坦坦蕩蕩，沒有刻意避嫌，只是陳添怕殷綏吃醋，所以回來之前就跟殷綏說了，還每天給他報備。
聊了半天，程錦宏還沒回來，陳添正奇怪呢，就看到門開了，露出一張烏漆嘛黑的臉，嚇得他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去。
“你幹嘛？”陳添瞪大眼睛。
“噓。”程錦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敷面膜呢，偷的我媽的，你小聲點，不要被她發現了。”
“你怎麽突然想起來敷面膜了？”陳添詫異，他都沒敷呢。
“這是我擁有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的表現，你要不要也來點？”程錦宏一本正經。
“不用。”陳添不是很相信他的鬼話，但他看程錦宏，也不像是有了心上人的樣子。手機裏傳來殷綏的聲音，“明天要出門嗎？”
陳添下意識地回他：“不啊，出門幹什麽？”
殷綏：“給程錦宏買面膜，ST商場有貨。”
程錦宏：“我跑那麽遠到ST商場去幹什麽？”
陳添：“那就是你真的要去買面膜？”
程錦宏：有口說不清。
“那就去吧。”陳添一錘定音，又喜滋滋地捧著手機跟殷綏說：“那我路過餐廳的時候去看你好不好？”
殷綏：“好。”
程錦宏：大意了。
Silver果然還是那個silver，一天到晚就只想套路甜甜談戀愛。程錦宏在心中暗恨，但又無計可施，背著一個“一意孤行買面膜”的鍋，還得看他倆談情說愛，當真氣人。這個房間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已經不適合他生存了，他當即轉身離去，在走廊上與苗愛華同志狹路相逢。
程錦宏正需要人安慰，看到愛華那迷人的倩影，頓時忘了自己臉上還有黑乎乎的面膜，還紮著一個沖天炮的形象，一邊叫著“愛華”一邊伸手去抱她。
愛華遭遇貓生前所未有的危機，驚慌失措，飛起一爪。
“啊！”程錦宏發出慘叫，慘叫聲引得身後房門齊齊打開，陳添和程媽媽先後從門裏探出頭來，一疊聲地問怎麽了。
程錦宏捂著胳膊蹲在地上，回過頭來，淚水劃過面膜，怎一個慘字了得。
程媽媽：“你誰？”
陳添：“……”
程錦宏：怎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逃離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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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傳說》出品, 絕對的沈浸式觀影體驗。
“嘩——”巨浪滔天。
藍色的海染上了金色的光暈, 大戰兇險, 一波三折。那翻湧的浪花裏, 到處是海妖們的身影，泛著冷光的長矛飛躍海面, 漫天的水珠破碎, 化作霧氣彌漫。而那彌漫的霧氣裏, 屬於水妖王和塞壬的巨大的虛影開始顯現。
那虛影足有百米高，遮天蔽日, 散播著無聲的恐懼。
遠方傳來龍吟, 那是來自海神禁區的聲音。那條黑龍似是不滿再次被人打擾，翅膀卷起風暴, 將成片的雲朵攪碎。那風甚至吹到了波波羅島，但拂過陳添的臉頰時，已經變成了溫柔的和風。
巨大的虛影已經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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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玩家們的休戰日。
黑殺、禍水和加百列奇跡般地走在一塊兒, 雖然大家的臉都很臭，但誰都沒有動刀。他們還一塊兒來陳添這裏買酒，同行的橘子汽水說：“他們都在等晚上十二點的到來，誰先砍到第一刀，誰就贏。”
這會不會太無聊了一點？
陳添不是很理解這些高手的追求，又問：“無雙呢？這幾天怎麽都沒有看到他？”
黑殺臭著臉沒有說話。
橘子汽水便又悄悄告訴陳添：“好像是掰了，當初黑殺不是在天鵝城堡的時候被禍水忽悠了嗎？以為禍水是無雙，還送了個東西給他。現在不是都曝光出來了，然後無雙知道了，可能是覺得我跟你這麽熟了你竟然認錯？終究是我一腔真心錯付……”
陳添好奇，剛想問黑殺送了什麽東西，便聽黑殺沒好氣地說：“他只是回老家去了。”
橘子汽水詫異，“他老家不通網嗎？”
黑殺：“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麽閑嗎？”
橘子汽水：“我怎麽閑了？我每天都在想怎麽花錢，很忙的。”
黑殺忍無可忍，拔刀了。
陳添還要做生意呢，怎麽能讓他們在自家攤子前打起來，趕緊岔開話題。不一會兒，SS全員到齊，人多了，氣氛熱鬧起來，也就打不起來了。
十四還帶來了她的新朋友，那個藏在湖裏的女玩家，ID識歌，職業魔法師。
“你們覆仇成功了嗎？”程錦宏問。
“成功了啊。”十四從陳添手裏接過酒杯，跟識歌一同舉杯歡慶，配著海上傳來的陣陣喊殺聲，露出了標準的反派笑容，“嘿嘿。”
程錦宏一個激靈，決定不問了。
這時橘子汽水摸著下巴，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問：“你們有沒有想過，到底是誰，發了那篇黑天鵝的貼子？”
此話一出，黑殺、禍水等人紛紛看過來。
不遠處的沙灘上，pink lady正在和真宙說話。月桂船長跟eous則剛從林中出來，eous看到他們，矜持而優雅地揮了揮手，腳步卻一刻不停地往這裏走過來，留月桂船長在後頭面露無奈，繼續邁著老年人的慢悠悠的步伐往前走。
陳添心裏咯噔一下，忙打著哈哈，說：“那貼子不是匿名發布的嗎？看不到真身是誰吧？”
加百列笑著，但那笑容卻不怎麽溫和，“確實。”
禍水：“這賬號雖然開啟了隱私保護，但能看到等級。8級的討論區賬號，不是剛註冊的新玩家，游戲年齡最起碼1年以上。”
現如今的游戲，所有賬號都是實名認證。在《遙遠傳說》裏，討論區的賬號雖然有自己的等級，但為了嚴格控制造謠、人身攻擊等現象，這個賬號其實跟游戲ID是同一個，不存在多開小號的現象。
一旦被發現什麽蛛絲馬跡，那幾乎就是一抓一個準。
陳添繼續打哈哈，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哇，難不成你們還要報覆回去嗎？”
黑殺捏緊了酒杯，“你看我像這樣的人嗎？”
赫舍爾無情拆臺，“像。”
程錦宏也點頭，“像極了。”
程錦宏和赫舍爾並不知道發帖人就是陳添，知道真相的只有他自己、殷綏以及柴可夫雞蛋。陳添一直覺得這麽絕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的反應最真實，反而能迷惑視線。
可現在……
“你們有懷疑對象嗎？一個個找過去唄，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十四作為在場最新的新人，被游戲同化的速度卻是最快的。
陳添心裏慌得一批，擡頭，正對上禍水意味深長的視線。
糟了。
這老狐貍。
他該不會已經有所懷疑了吧？這幾個人今天一塊兒過來，怎麽看都有問題。
可陳添轉念一想，除了發帖，自己沒有做過任何多餘的事情，不應該那麽快露出馬腳才對。如果沈不住氣，那就是主動給對方遞把柄。
陳添迅速冷靜下來，“要我說，他們要是一個個找過去，三天三夜都找不完。”
這就對了。
橘子汽水等人紛紛點頭，誰叫他們仇人太多呢？嫌疑人滿大陸都是，怕不是還沒等報仇的那一天，就反過來被人砍死了。
這時，一直站在陳添身後，優哉游哉靠在陳添的攤位把玩著一枚小海螺的殷綏，忽然問：“上次我們一起看的電影叫什麽來著？”
陳添還沒答話，其他人紛紛側目。這是什麽問話？我們還在說打打殺殺的事情，你就開始聊風花雪月了？
殷綏只專註看著陳添，提醒道：“下著雨的那天，在家裏。”
陳添想起來了，“無間道。”
殷綏：“你還記得裏面有個很經典的畫面？”
陳添眨巴眨巴眼，明白了，露出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可其他人不懂啊，尤其是SS之外的人，什麽電影看到家裏去？
你們都在現實裏見面了？
還在家裏一起看電影？
討論區說你倆有一腿，原來是真的嗎？
“咳。”陳添清了清嗓子，面對一眾求知的目光，道：“知道我們在說什麽嗎——有內鬼，終止交易。”
這最後一句，陳添刻意壓低了嗓音，意味深長的目光在禍水、黑殺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加百列冷笑，“有道理啊。”
黑殺：“你什麽意思？”
禍水：“無雙真的是回老家了嗎？”
這就讓黑殺的臉色很難看了，但這難看不是針對無雙，而是針對禍水。就是這家夥，在天鵝城堡假裝無雙，騙了他的信任，還騙了道具。
“啪、啪。”橘子汽水在旁邊給他們鼓掌，“精彩、絕妙。”
黑殺、加百列、禍水齊刷刷回頭看他，“是不是你？”
橘子汽水：“怎麽就是我了？？？”
加百列：“不是你也沒關系，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艹。”橘子汽水恨不得再去冷香那兒掛上幾單。
陳添看得直搖頭。
要不怎麽說橘子汽水一直挨打呢？罪魁禍首就在旁邊站著呢，他倒好，直接沖上去吸引了仇恨，救苦救難活菩薩。
eous終於過來了，禮貌地跟大家打了招呼，問：“你們在聊什麽？”
黑殺三人都沒有說話，審視和懷疑的目光掃過旁人，他們現在看誰都可疑。橘子汽水撇撇嘴，說：“別管他們。對了eous，線下活動你會去嗎？”
eous的人氣可不是蓋的，西西裏特第一吟游詩人，就連官方設置的NPC都不能掩蓋他的光芒。
“我已經拒絕了。”eous搖頭。
橘子汽水詫異，這還是第一個明確拒絕了的玩家。十四小聲告訴隊友們：“以前就有星探來學校找過他，想讓他去娛樂圈發展，後來甚至找到我爸那兒。不過我小師弟沒有這個想法，我爸那邊也……他玩個游戲還行，如果我小師弟荒廢訓練跑去出道，我爸非得把他逐出師門。”
程錦宏可是知道十四已經確定要來S市參加活動了，只不過是以普通觀眾的身份。她之前一直跟eous一起練習，她能空出時間來，那eous多半也能。
“他連露面都不行嗎？”程錦宏問。
“《遙遠傳說》的熱度太高，憑小師弟的人氣，不露臉就能有那麽多粉絲，如果再露臉……光是他的美貌就可以把他送上熱搜。”十四很篤定，氣質是不同以往的沈靜。
“牛逼。”程錦宏無話可說。
想了想，他又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赫舍爾，“餵，你長得帥嗎？如果顏值可以上熱搜，eous可以排第一，那你覺得自己能排第幾？”
赫舍爾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你有病”。
程錦宏卻開始較真，“你說出來聽聽嘛，反正沒過多久就會見面了，你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赫舍爾：“無聊。”
程錦宏：“快點，發揮一下你不多的隊友愛。”
赫舍爾：“5。”
程錦宏驚呆了，竟然能具體到數字，可見赫舍爾對自己的顏值確實很有自信，不愧是高貴的精靈。
他不由抹了把自己的臉，暢想了一下一群行走的帥哥裏面混著一個只能靠善良品德茍一茍的普通男大學生的美麗畫面，表情難看得像生吃了一整個檸檬。
在今天之前，程錦宏一直以為，比起好看的皮囊，還是有趣的靈魂更重要。可當周圍的朋友都擁有好看的皮囊，而自己只有有趣的靈魂時，事情好像就不那麽美妙了。
程錦宏，第一次陷入了對人生的反思。
晚上，陳添照舊在睡前跟殷綏打視訊電話，程錦宏則去了廁所。
程家不算大，沒有多餘的房間可以給陳添，所以他跟程錦宏還是睡在一間房裏，左右兩邊各一張單人床，東西也都是雙份的。兩人坦坦蕩蕩，沒有刻意避嫌，只是陳添怕殷綏吃醋，所以回來之前就跟殷綏說了，還每天給他報備。
聊了半天，程錦宏還沒回來，陳添正奇怪呢，就看到門開了，露出一張烏漆嘛黑的臉，嚇得他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去。
“你幹嘛？”陳添瞪大眼睛。
“噓。”程錦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敷面膜呢，偷的我媽的，你小聲點，不要被她發現了。”
“你怎麽突然想起來敷面膜了？”陳添詫異，他都沒敷呢。
“這是我擁有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的表現，你要不要也來點？”程錦宏一本正經。
“不用。”陳添不是很相信他的鬼話，但他看程錦宏，也不像是有了心上人的樣子。手機裏傳來殷綏的聲音，“明天要出門嗎？”
陳添下意識地回他：“不啊，出門幹什麽？”
殷綏：“給程錦宏買面膜，ST商場有貨。”
程錦宏：“我跑那麽遠到ST商場去幹什麽？”
陳添：“那就是你真的要去買面膜？”
程錦宏：有口說不清。
“那就去吧。”陳添一錘定音，又喜滋滋地捧著手機跟殷綏說：“那我路過餐廳的時候去看你好不好？”
殷綏：“好。”
程錦宏：大意了。
Silver果然還是那個silver，一天到晚就只想套路甜甜談戀愛。程錦宏在心中暗恨，但又無計可施，背著一個“一意孤行買面膜”的鍋，還得看他倆談情說愛，當真氣人。這個房間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已經不適合他生存了，他當即轉身離去，在走廊上與苗愛華同志狹路相逢。
程錦宏正需要人安慰，看到愛華那迷人的倩影，頓時忘了自己臉上還有黑乎乎的面膜，還紮著一個沖天炮的形象，一邊叫著“愛華”一邊伸手去抱她。
愛華遭遇貓生前所未有的危機，驚慌失措，飛起一爪。
“啊！”程錦宏發出慘叫，慘叫聲引得身後房門齊齊打開，陳添和程媽媽先後從門裏探出頭來，一疊聲地問怎麽了。
程錦宏捂著胳膊蹲在地上，回過頭來，淚水劃過面膜，怎一個慘字了得。
程媽媽：“你誰？”
陳添：“……”
程錦宏：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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