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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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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懸案

陳添說是不去參加線下活動, 可轉頭又打聽起了其他玩家的情況。他說這叫未雨綢繆,也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遙遠傳說》那麽多玩家,沒有最受歡迎, 只有更受歡迎, 知名的玩家不在少數, 而跟甜酒販賣“有仇”的……也不在少數。

陳添仔細看了眼那張投票榜單上位列前十的, 每一個名字都是那麽的眼熟,那麽的親切。就算偶有幾個不怎麽熟悉的獨狼, 以《遙遠傳說》全員惡人的玩家尿性, 到時候會發生什麽, 也不難預料。

“這個世界對我充滿了惡意。”陳添心疼地抱住自己, 覺得自己要吃一大碗香辣兔丁才會好。

香辣兔丁制造者在廚房對他說:“真宙以前當過兵。”

“什麽!”陳添整個人都精神了。

“後來退役接手了家裏的面館。”殷綏又道。

“哦……那他怎麽那麽有空?”陳添發覺他接觸過的所有公會的會長裏,除了富二代橘子汽水, 就屬真宙在線時間最長。

殷綏:“他們那邊的面館, 過午不營業。”

難怪呢。陳添的上線時間一般是下午和晚上, 可他每次上線,基本上真宙都在, 原來是下午就有空了。不過這麽一說, “那你跟真宙不就算是同行?”

殷綏笑笑,“算是。”

陳添心想這敢情好啊, 真宙作風端正,他跟殷綏又都是老玩家,有交情,要是把他拉攏過來……陳添一路暢想, 仿佛已經看到了鐵塔壯漢一般的真宙擋在他前面,一打十的美麗場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去見一面也沒什麽不可以。

驀地, 他的額頭被人彈了一下。他連忙捂住額頭看向始作俑者,始作俑者拿東西路過,手肘撐著沙發背,問他:“在想什麽?”

陳添表情無辜,“沒有啊。對了,你都認識真宙了,還認識別人嗎?譬如黑殺?”

這可是個棘手的人物。

可黑殺是在silver消失之後才進游戲的,殷綏跟他不熟。即便是真宙,他知道的也就那麽多,沒有真的見過面。

游戲初期的老玩家,大多已經佛了,現在還很活躍的,除了真宙就是月桂船長。月桂船長是個社畜,所以每天的在線時間不長,好在塞壬之歌也不是個戰鬥公會,全員文藝青年,自由散漫。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知名的玩家裏,本身也有已經露過臉的。譬如粉紅象的小貓,跟陳添一塊兒去過戈瓦達、打過空想之城,關系還不錯的那位,她還兼職做網絡主播。

這些頭部玩家,每天能有大量時間在線的,除了在校學生,基本都是自由職業者,像陳添這樣靠打游戲賺錢的不在少數。其中尤以賞金同盟為最,賞金獵人麽,本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打最難的副本、挑戰最難的任務,換取大額賞金。

再說回黑殺,西西裏特第一刺客,行事高調,但搜遍整個討論區,有關於他的信息卻很少。唯一能搜到的就是他跟無雙的八卦,老生常談了,沒什麽新意。

整個sub Rosa都是如此,會長冷香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堪稱游戲裏最神秘的男子。

還有禍水,上次在小島游戲裏,這人可壞得很。禍水的公會“庸俗紳士”一共十二位成員,每個都是惡人從良,那黑料就多了,簡直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這麽一看,陳添覺得自己真的很善良。

為什麽要來針對我呢?

用心險惡啊。

陳添頓時心生一計,嘴角勾起笑容,不知道的會以為他是想起了什麽開心的事情,知道的就會問:“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什麽叫壞主意?”陳添不讚同這個用詞,“我這叫匡扶正義。”

翌日,陳添上線找到了柴可夫雞蛋。

柴可夫雞蛋已經把臥底事業做得風生水起,甚至參與了一次刺殺活動。陳添找到他時,他正在某貴族的莊園裏偽裝車夫。

兩人像地下黨街頭似的,在莊園的圍墻邊碰頭。

“你怎麽知道我手上有他們的黑料?”柴可夫雞蛋頗為驚奇,他記得沒有對甜酒販賣說過這些。

“eous告訴我的。”陳添在心裏跟eous說了聲對不起,並果斷出賣了他。

柴可夫雞蛋恍然。

當初在國王游戲時,他和橘子汽水結盟,為了從塞壬之歌那裏搞到有關於情報,柴可夫雞蛋就拿出了eous的“黑料”——他的早期葬愛語錄以及青春疼痛詩作二三首。

如今想來,那個寫酸詩的少年,心裏想的人多半是他十四師姐。

陳添又道:“其實……你自己也暴露了。”

柴可夫雞蛋不信,“怎麽可能?”

陳添便道:“我因為一直經手各類雜貨,鑒定術練到了最高級。我看你一直拿著手上的小本本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就也給它丟了一個。系統告訴我,這個小本本叫‘柴可夫雞蛋的記仇小本本’。都記仇了,那我猜裏面肯定藏著很多秘密。”

柴可夫雞蛋的表情,裂了。

蒼天可鑒,這本子是自制裝備,可以自己命名,但他跟這本子上記錄的絕大部分人都沒仇,起這個名字,純粹是因為好玩。

“你想做什麽?”柴可夫雞蛋小聲問。

“放心,我絕對不會去害人的。我還可以拿路易十四和龍族的情報跟你換。”陳添比了個發誓的動作。

誰能想到呢?

西西裏特大陸埋藏最深的秘密,都在柴可夫雞蛋的小本本上,陳添也沒追問他都是怎麽知道的。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刨根問底不禮貌。而這位推理狂人,除非必要,好像壓根沒有要拿這些秘密去幹什麽的打算。

雞蛋是個好人,陳添不止一次地在心裏感慨過。

甜酒販賣也是一個好人,柴可夫雞蛋在心裏不止一次地感慨過。可這個好人是個非典型好人,柴可夫雞蛋猶記得第一次跟他見面時,他是一朵茶樹菇。第二次再見他時,是在邪惡女巫的快樂墳場,甜酒販賣在幫著關門……

“其實……我這裏記的大多數都是些八卦,我從討論區看來的,有NPC的也有玩家的。不過我都證實過了,打了五角星的那些就是真的,被劃掉的就是假的。剛開始我也只是為了方便做任務,再加上對推理感興趣,才去做偵查的。”柴可夫雞蛋說著,又謹慎地四下張望,確定附近沒有人,又道:

“我可以給你看,但是你保證,無論你以後搞出多大的事,都跟我沒關系。”

陳添見他如此謹慎,不由得也慎重起來。SS作為搞事大戶,相信柴可夫雞蛋早就心裏有數了,可他還那麽謹慎,那……

兩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棕褐色手賬本上。

柴可夫雞蛋人也爽快,既然答應了陳添,就給他看了,他翻到其中某頁,“你看這裏……”

陳添被他帶的也跟做賊似的,兩人借著圍墻邊灌木的遮掩,蹲在地上,鬼鬼祟祟。待陳添看清那頁紙上記著的內容,不禁瞳孔地震。

“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

“不得了,了不得。”陳添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他覺得有這條信息就足夠了,別的根本都不需要。作為交換,他又告訴柴可夫雞蛋:“時間之龍愛格收養了一個人類小男孩,並取名為奧古斯汀,但其實奧古斯汀是路易十四的親弟弟。而且路易十四極有可能知道這件事。”

柴可夫雞蛋當即瞪大眼睛。

“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

同樣的對話再度上演。

兩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本次碰頭會圓滿結束。

陳添得了消息,卻沒有聲張。他再次打開官網,看到投票頁面,“甜酒販賣”的大名已經到第一了,而且是斷層第一。

討論區人人在喊:

【你一票,我一票,逆子今天就出道】

【你不投,我不投,何時才能熬出頭】

【逆子勇敢飛,父愛永相隨】

投票界面還能顯示投票者的ID,看看給他投票的都是誰呢?好家夥,一個個連馬甲都不披,真身上陣。

橘子汽水、黑殺、無雙、禍水、月桂船長、pink lady、小貓,就連五芒星都來摻了一腳。陳添有一個算一個,都給他們寫到自己的記仇小本本上去。

人來人往的月隱城的大街上,他坐在街邊,召喚出討論區的光屏,十指飛舞。因為隱私政策,別人看不清他光屏上的具體內容,但看他那麽認真,又只有他一個人,難免有人好奇地問他在做什麽。

他便回答:“我在記仇。”

“記仇?”

“你叫什麽名字?你投我票了嗎?”

“……”

“你完了我告訴你。”

陳添露出兇惡表情,仿佛真的在記仇一般,把他的名字寫下。那玩家頓時大呼:“我這是愛你啊!”

“你愛誰?”silver突然出現。

那玩家頓時卡殼,仿佛幹壞事被抓包、撩騷遇到正主,明明silver跟甜酒販賣在討論區也不過是有個CP而已,但他就是莫名心虛,楞怔好幾秒,沈痛道:“我愛我自己,我愛這片廣袤的大地。”

換來周圍玩家好一通揶揄和嘲笑。

有殷綏在,總算沒有那麽多人再圍著陳添了。陳添對殷綏開放了權限,讓他能看到自己光屏上的畫面——那並不是什麽記仇畫面,而是一個新編輯的貼子,有關於兩年前的一樁懸案《黑天鵝》。

那是官方舉辦的線上劇本殺活動,以西西裏特大陸為統一的故事背景,將城堡作為活動地點,全新創作了五樁謎案。

劇本殺需要玩家扮演不同的身份,如果是在線下,體驗感強一點的,需要自己換上戲服。但在游戲裏就好辦了,進入古堡自動變裝,哪怕是一塊兒進去的同伴,可能連性別都變了,互相認不出。而且副本是隨機抓取,同一時間進入古堡的人過多,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和誰一起分到了一個劇本殺裏。

這很刺激,很好玩,但也由此牽扯出了一樁懸案。

發生在天鵝城堡的故事《黑天鵝》,是額定七人參與的游戲,可游戲出了bug,好幾十個人被刷新到了一塊兒。

於是一個城堡裏,出現了很多個一模一樣的公爵、公爵夫人、女兒、管家、花匠等等,仿佛在玩消消樂。

別說一起進來的人認不出自己的同伴,多照照鏡子,還會生出“我是誰?”的疑問。

Bug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修覆的,剛開始,玩家們都覺得很興奮。Bug怎麽了?這麽難得的bug都被我遇到了,可見我是天選之子。

這不比規規矩矩玩劇本殺有趣嗎?

而游戲公司呢?

有bug當然要修覆,但能創造得出西西裏特大陸、培養得出這麽多“惡人玩家”的公司,必然也不是那麽循規蹈矩的。這個bug利用好了,不也是一個熱度?

就讓他們玩。

玩到最後,無人生還。

那棟城堡裏,被bug卡進去的玩家名單上到底有誰?又是誰,最先舉起了屠刀?因為這事,討論區掀起了一股推理狂潮,但真相,至今被掩埋。

而現在,這個真相落到了陳添手裏。

作者有話要說:??互聯網生存秘訣:用別人的瓜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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