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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暗金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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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暗金玫瑰

陳添的糖果和花, 果然受到了孩子們的熱烈歡迎,就連殷綏都沾了陳添的光, 成為了孩子們口中英勇無敵的賞金獵人大哥哥,纏著他講冒險故事。

殷綏對小孩子並沒有多少耐心,更何況是一群小孩子,但陳添在旁邊看著呢,他只能輕嘖一聲,抱臂站在小孩群裏,講一個大魔王暴打小怪獸的事情。

大魔王就是他本人。

可育嬰堂的孩子們畢竟不是真人,聽不出殷綏的言外之意,只一個勁地拉著他的袖子、衣擺, 仰頭用星星眼看著他, 反覆追問:“哇, 真的嗎?”

“真的嗎?”

“真的嗎?”

“真的嗎?”

殷綏:“假的。”

孩子們“哇”的一聲哭出來,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再看陳添,他可絲毫沒有要幫殷綏解圍的意思, 還在一旁跟加莎說話。加莎是個十三歲的大孩子了,她很清楚地明白“死亡”是什麽意思, 目光望著塞繆爾雕塑的方向, 問:“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陳添也不願意在這種事上騙人, “是的。”

加莎低著頭,好半晌,才說:“我會成為一個騎士的,這樣就能保護大家了。”

陳添知道, 她大約是明白,沒了塞繆爾照拂,育嬰堂的日子不會像從前那樣好過了。他便給她講了南汀格爾的故事, 最後又送了她一柄劍,說:“有什麽事的話,跟哥哥姐姐們說,好嗎?”

也許這句話在游戲裏,等於空談,但陳添還是崴怠

加莎懵懂地點點頭,而那邊,殷綏正用魔法騙小孩兒。孩子們不哭了,被可惡的大人騙得團團轉,還一口一個“好厲害”。

陳添跟他說悄悄話,“你的良心不會過意不去嗎?”

殷綏:“不會。”

陳添:“厲害。”

最後,陳添和殷綏一起去看了塞繆爾的雕塑。《幕後黑手》的任務還有其他人在做,但在劇情線上,雕塑被冒險者劫走並損毀,此時的雕塑是雪霧城的新城主為塞繆爾重新立的。

穿過雕塑所在的中庭,就是通往神殿的路。陳添看了一眼,岬階約旱摹頒律裾摺憊饣罰到底沒有上前作死。

兩人站在雕塑前,什麽也沒說,只是給他也放了一束花和一把糖果。

等到一切忙完,時間也不早了。陳添崞鵠湊事還沒幹,又忙著下線跟男朋友視訊,便在隊伍頻道裏督促他的隊友。

甜酒販賣:有人從花匠那兒找到培育玫瑰的辦法了嗎?

甜酒販賣:【fighting!fighting!.jpg】

甜酒販賣:加油,你們可以的。

赫舍爾:你呢?

甜酒販賣:我做好人好事去了,明天西西裏特大陸就會流傳我的美名,為我們sweet shadow爭光。

驚鴻:【點讚.jpg】

十四行詩:厲害啊。

赫舍爾:……

總而言之,陳添毫無心理壓力地下線了,欣賞完男朋友的帥臉,一覺好夢睡到天亮。今天是個大晴天,而且周一了,隊友們都要晚上才能上線,所以陳添打算先去殷綏家看他,免得某個小氣的男人又在那邊說自己不關心病患。

可出奇的是,殷綏又拒絕了他。

陳添眼睛一瞇,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立刻打了一個視頻電話過去。可是視頻裏沒有任何異樣,殷綏就在自己家裏,神色如常。

“你在家裏藏人了?”陳添小眼睛亂瞟。

“沒有。”殷綏無奈。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去?你不峒我的嗎?”陳添問。

“待會兒有事,要出門,晚上才回來。”

“哦。”

殷綏見他佯裝無事但嘴角都癟下來了的樣子,哄道:“給你送了吃的,馬上就到了。明天我就去找你。”

陳添這才勉勉強強地點頭。

等到掛了電話,他盤腿坐沙發上,托著腮,長籲短嘆,“不就是兩三天沒見到面嗎?人家有正事要辦呢……天吶,我萬一變成了戀愛腦可怎麽辦?完了,完了完了,尼古拉斯,你說怎麽辦?”

尼古拉斯在玻璃缸裏翻了個身,拒絕回答。

另一邊,林瀾正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殷綏,說:“哥,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註重形象呢?你這石膏都好不容易拆了,竟然能拒絕陳添來看你?不就是有點浮腫,看起來有點醜嗎?”

殷綏面無表情,“你懂什麽。”

林瀾:“我比你早脫單!”

殷綏:“哦。”

林瀾:“陳添又不會介意你一時的醜,說不定還會心疼你。”

殷綏:“我介意。”

沒救了,這個男人沒救了。

林瀾大為震驚,竟不知道愛情能把殷綏都改變至此,何等可怕。他猶豫片刻,又試探著問:“那個……上次我還給安姐買了面膜,據說特別好用,要不要給你也整一個?”

殷綏瞥他一眼,“安姐知道你話這麽多嗎?”

林瀾:“告辭。”

再為你操心我就是豬。

游戲裏,為自己的愛情煩惱的陳添,帶著富貴去做試煉任務了。還是毫無花哨的秘境戰場,陳添熟練地揮舞著法杖,一邊施法一邊砸怪。

這秘境戰場就沒有能一次就通關的,好在富貴經過一次次的試煉後,變得愈發厲害了,主寵之間的配合也愈發熟練,所以陳添多試了幾次,便在隊友們都上線前,完成了這次的試煉任務。

所有人湊到一起重新商討玫瑰的事情,令人沒岬降氖牽他們找了那麽久都毫無頭緒,反而是新加入的庸醫為他們帶來了希望的曙光。

這西西裏特大陸,不是只有花匠才會種花。庸醫認識一位npc老巫醫,他平時就喜歡鼓搗花草,把花花草草當作自己的孩子對待,具體表現在——如果花的枝條被折斷了,他會給它們做手術。

直觀一點來說,這其實就是嫁接。

折斷的枝條,被續接上了新的枝幹,有些成功了,有些失敗了。老巫醫因此培育出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植物,還藏著掖著不肯給人看。

最終,陳添一行人在他那裏發現了一株暗紅色月季,植株的特質已經無限趨近於玫瑰,且顏色也跟路易十四這種花相近。唯一的麻煩是,這株花的刺有毒。

這株月季是二次嫁接的產物,也就是說它混雜了不止兩個品種,這要讓陳添他們自己試,得試到猴年馬月。

“就不能把毒性去掉嗎?萬一路易十四覺得我們是崠躺彼怎麽辦?或者他一個沒註意,就把自己毒死了?”

“那我們就變成了通緝犯。”

“但你們不覺得有毒還帶刺的玫瑰,更符合路易十四的人設嗎?多毒啊。”

“有道理。”

“還差了一點,這花沒有金啊,不夠裝逼。”

“先別說了,花還不是我們的呢,得嵐旆ㄏ勸顏庵昊拿到手。”

老巫醫不接受任何金錢買賣,只願意以物易物,即必須拿同樣稀有的花草去換他手上那盆。陳添就說:“這簡單,去萬葬坑挖一株。”

策劃正密切關註著玫瑰的事情,發現了這件事情,不禁暗罵:“媽的,萬葬坑是什麽批發市場嗎?我們設計的這麽牛逼又邪惡的地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最重要的是,陳添還換成功了。因為萬葬坑是個多麽牛逼又邪惡的地方,那裏出產的花,當然絕世僅有。

陳添拿回了花,卻還不打算去找路易十四。

一行人回到波波羅島,陳添蹲在那托和沒頭腦他們的實驗田旁邊,摸著下巴說:“有沒有毒,對於路易十四來說,應該無關緊要,最重要的還是顏色問題。暗金玫瑰,一定要有暗金才配得上路易十四的身份。”

沒頭腦:“那要用星塵沙試試嗎?我們在其他月季上試過了,有的有效,有的無效,不知道是概率問題,還是品種問題。”

不高興:“嗯。”

暗紅月季只有一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不過陳添還是給自己留了餘地,他剪下了一朵花,放在玻璃罩裏,用魔法封存。這樣,如果他們最終失敗了的話,也能用這朵花湊活。

“來吧。”

萬眾矚目的時刻到來了,沒頭腦小心翼翼地將星塵沙灑在植物的根系,再倒上植物專用的魔法藥水。金色的細沙在藥水的浸染下散發出星辰般的璀璨光芒,可大家卻舍不得挪開眼,圍成一圈等在那兒,屏息凝神。

光芒散去的剎那,陳添眼疾手快地打出一個鑒定術——

【暗金玫瑰】

品質:傳說

描述:奇跡的產物,絕無僅有的只存在於嵯籩械幕āK毫無疑問是美麗的,卻也是危險且致命的。噓,要小心,神總是在傾聽。

可這時候還管什麽神不神的呢?

老子創造出了玫瑰,老子就是神!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哈哈哈哈!”

“我可牛逼大發了!”

大家都樂壞了,看著這株暗金玫瑰,仿佛看到了自己光輝的未來。沒過一會兒,陳添又收到了來自巴浦洛夫的狗的消息,他的魔鏡做好了,提醒他去取貨。

這不是雙喜臨門麽?

陳添和殷綏火速趕往武器店,拿到一面可以手持的梳妝鏡。鏡子的工藝華麗繁覆,以純金雕刻花葉的邊框包裹鏡身,把手上還綴著流蘇,完美地融合了圖察王室以及精靈王庭的風格,奢華卻不俗氣。

“魔鏡,魔鏡,告訴我,世界上最英俊的人是誰?”陳添問。

“是路易十四國王陛下。”鏡子的回答空靈飄渺,鏡子裏也逐漸泛起水波,最終露出路易十四那張毫無瑕疵的英俊臉龐。

巴浦洛夫的狗介紹道:“你說英俊或者美麗、帥氣,都可以,我們設置了很多個關鍵詞,保證不會掉鏈子。而且到了晚上,這鏡子周圍還有燈可以亮,自帶打光,絕對的愛美人士首選。”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刷好感度的禮物有了,可要怎麽才能見到路易十四呢?他們這些人裏,也就只有殷綏有【路易十四的賞識】這個光環,可以自由出入王宮。

難不成他們要偷偷翻進去?

送禮不成反被抓。

這時,那托捋了一把自己的粉毛,清清嗓子,道:“我可以帶大家進宮去見路易十四。”

程錦宏驚訝道:“所有人都可以去嗎?路易十四的王宮很難進的啊,更別說見到他本人了。”

那托難得地擺起了總督的架子,“本總督可是有王室頒發的證書的,我當了官,可不得進宮述職麽?但一個月只能去一次,走個覲見的流程,我給路易十四獻點東西,他再賞我點,大家互相說點場面話,塑料君臣情。”

十四也被召喚回來了,聞言躍躍欲試,“那我們呢?當你的跟班?”

那托:“你們都是波波羅島的居民,可以幫我擡禮物。”

十四:“那這不就是團建嗎?”

沒頭腦:“哈哈哈哈哈形容精準。”

不高興:“嗯。”

庸醫:“絕了,突然感到了一絲親切。”

驚鴻:“你確定是親切嗎?”??赫舍爾:“……”

團建這個詞,社畜濃度過高,但用在這裏又無比貼切。如果按照游戲裏的方式來呈現,那陳添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波波羅島第一次團建】

地點:王宮

內容:給路易十四送禮,刷好感度

參與人員:波波羅島全體居民

禮品單:魔鏡*1、暗金玫瑰*1、粉毛兔*2、波波羅島特產土豆*N箱

送禮小分隊把禮物都收拾好,裝在陳添的皇家馬車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一路上也沒避著旁人。之前藏著掖著,是怕碰到諸如黑殺這樣的坑貨,但都到這一步了,隱瞞已無必要。

到了王宮門口,那托出示自己的總督令牌。禁衛軍恭敬地向他行禮,再整齊劃一地退至一旁,為他們讓出道來,“請。”

附近的玩家們好奇發問:

“甜酒販賣,你們去王宮幹什麽?”

“臥槽,這排面!”

“你們又觸發什麽新任務了嗎?”

“逆子,你說話啊!”

逆子揮揮手,逆子不回頭。

王宮裏不準行車,波波羅島全員便下車去,整整自己的著裝,昂首挺胸地走進王宮。

是成是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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