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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萬葬坑的絕望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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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萬葬坑的絕望碎片

有人在波波羅島撿到一塊石頭, 上面刻著絕望術士的印記。絕望術士現在也算是《遙遠傳說》裏的名人了,大多數玩家都進空想之城打過副本,認得他的專屬印記。

那是一個簡筆畫的笑臉骷髏, 形狀特殊,很好認。

那玩家也沒私藏, 撿到石頭後就嚷嚷開了, 激動萬分。島上的人都聚集過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隨即又跟著這位玩家去他撿石頭的地方。

陳添回到波波羅島時, 柴可夫雞蛋等人已經追根溯源,找到了一處隱藏的山谷。山谷的入口藏在被藤蔓遮掩的崖壁後, 而山谷的形狀並不向一個敞開的碗,更似幽深的地坑,屬於人為開鑿。最上邊的出口處怪石嶙峋,根本沒有人能站立的地方, 是以在這個沒有魔法的波波羅島,還沒有玩家發現過這裏。

【發現新地圖】

【解鎖新稱號“流放之島”】

系統彈出提示,這也確實算得上提示。流放之島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那不就是一個流放犯人的地方?

眾人驚呼間,sweet shadow到了。

“逆子來了。”

“他來了他來了, 剛才還在想他去哪兒了呢?”

“逆子不來都覺得沒意思了……”

“喲,silver又貼那麽近呢?”

……

陳添不理會眾人的逼逼賴賴,和另一個逆子相逢在地坑邊緣。柴可夫雞蛋、黑殺、無雙、禍水、橘子汽水、nightmare都在這裏,就連休閑玩家沒頭腦和不高興,也來湊了個熱鬧。

柴可夫雞蛋直入正題,“這坑裏八成有東西,你們看那花的下面。”

地坑很大, 比一個足球場還大,但它又太深了,就連陽光都不能深入。而在前方幸運地得到陽光普照的角落裏,一叢又一叢暗紅色的花正悄然盛放。

那花很大,比成人手掌還要大,重瓣的,富貴、濃艷,葉子卻很少。眾人的視線循著柴可夫雞蛋的話往下看,稀疏的葉間,露出了花的根莖。

不知哪裏來的一陣暗風吹過,花的根莖徹底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只見那細長的紙條從一個白色的容器裏鉆出來,而那白色的容器一半埋在土裏一半露在外面,堅硬的外殼上還有道道裂紋。

“靠!那是不是骷髏頭!”有人驚呼出聲。

“淡定、淡定,都說這裏是流放之島了,而且絕望術士本來就是個死靈法師,這裏出現骷髏不是很正常?”

“下去試試?”陳添說這話時面向的是所有人,最後看的卻是silver。

silver聳聳肩,就要下去,nightmare卻還惦記著在空想之城被他暴打的事情,搶先一步跳下,而後站在地坑裏,略帶挑釁地看著silver。那模樣大概只學了龍傲天的半分精髓,不很欠揍,反而讓人有點憐愛。

這時,程錦宏忽然捂住鼻子,“什麽味兒?怎麽有點臭呢?”

nightmare登時黑臉,“你什麽意思?”

橘子汽水:“真的有味道!”

禍水:“別鬧了,所有人戒備,這些花有問題。”

此話一出,大家都下意識地捂住口鼻。可游戲裏的氣味攻擊,可不是你捂住口鼻就行的,陳添眼疾手快地打開自己的系統面板,只見一個明晃晃的【幻】debuff已經掛在了屬性欄後。

這下可糟了,波波羅島不能使用魔法,還掛上了debuff,怎麽打?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以為這裏會有一個副本,進去肯定有提示,得接任務才能觸發,完全不慌。可nightmare剛跳下去,花的臭味就立刻飄出來了,可見這裏沒有副本,只有野怪。

想打就打,即刻觸發,自由任性。

地裏的骷髏活過來了。一具又一具骷髏破土而出,它們爭先恐後地從幹燥的泥土裏爬出來,有些甚至就躺在花叢裏,只淺淺地覆蓋著一層塵土,一個狼奔豕突,便如奇行種撲到了玩家的腳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玩家擡腳就踹,剛開始還好,可踹著踹著,目標就錯了。

“你踹我幹嘛!”

“錯了錯了!”

“放屁!明明沒看錯!”

“右邊!”

“咯咯咯咯……”有人在偷笑,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幽深的地穴裏,還是全方位立體聲環繞,聽得玩家們又是一陣失神,差點被骷髏掏了腦子。

陳添也聽見了,他跟silver背靠背,目光掃過無風卻搖擺的花,眉頭微蹙,“是花在笑?”

沒錯,就是花在笑。

那些花見到玩家們的醜態,笑彎了腰,天真活潑,無辜可愛。銀鈴般的笑聲一如鬼片的bgm,而恰在這時,一片烏雲飄過來,遮住了地坑上方的太陽。

黑暗籠罩,所有玩家心裏咯噔一下,就要往地坑外面跑。可花的觸發範圍以地坑為準,骷髏卻不是,它們一路追著玩家跑出地坑,再抓著人拖回去。

這讓人不由得想起了空想之城裏的那場喪屍雨。

“敲裏媽的死靈法師!碰上他們就沒好事!”

“臥槽!”

“別拽我!!!”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魔法師們全員狼狽,陳添也被迫成為了一名揮舞著法杖的近戰法師,唯有silver、黑殺這樣的物理系職業,依舊強悍。

但此間最出風頭的不是silver這個如今公認的游戲第一人,而是天譴騎士nightmare。天譴騎士本來就跟夢魘、死靈法師這些是一夥的,他在這樣的環境裏甚至能得到場景加成,如魚得水。

而那托作為全場唯一一個死靈法師,雖然不能使用魔法召喚自己的骷髏作戰,但很顯然,周圍的骷髏暫時把他當成了同夥,只要他不出手主動攻擊,就還能茍。

他一路茍到陳添身邊,大聲喊:“怎麽辦?”

陳添一棍子把骷髏敲碎,聽到聲音回過頭,卻看見好大一朵粉色蘑菇。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暈,“那托?”

那托:“是我啊,怎麽了?”

那你怎麽變蘑菇了?

“小心!”柴可夫雞蛋撲過來,一左一右拉著陳添和那托拔足狂奔,躲開幾個骷髏的圍攻。電光石火間,陳添明白了一切,道:“好強的幻覺buff,跟真的一樣。”

話音剛落,地坑另一邊的黑殺就看著倒在他腳下的一個玩家,哎呀一聲,道:“不好意思,殺錯了。”

也許是為了照顧不能使用魔法的玩家,地坑裏的骷髏並不強,但短短五分鐘過去,玩家已經開始因為幻覺而自相殘殺。

陳添能把那托認錯成蘑菇,那別人也可以把同伴認錯成骷髏,或把骷髏認錯成同伴。

唯一不會認錯的是柴可夫雞蛋,因為他有【真理之眼】,克一切幻境。

“跟著我。”柴可夫雞蛋一邊跑,一邊快速說明:“花的笑聲也是假的,那都是系統塑造的幻覺。記得空想之城的驚嚇值設定嗎?驚嚇值越高,幻覺幹擾越強!”

陳添趕忙再次打開系統面板,果然看到驚嚇值在飆升,但好險還在安全範圍內。

陰啊。

太陰了。

這絕對是奔著讓他們團滅來的。

舉目四望,來的二三十個玩家裏,已經倒下了一半。整個地坑狼藉一片,花被踩爛了,卻還在笑,骷髏被打散了,骨頭卻還在動。

“咯咯咯、咯咯咯……”笑聲和骨頭晃動的聲音夾雜在一起,仿佛在給玩家出殯。

而就在這時,一點亮光劃破黑暗。

那似乎是一塊什麽碎片,透明似水晶。天光從烏雲的縫隙裏投射下來,恰好落在它身上,而那碎片劃過一道拋物線正要落下,就被淩空躍起的silver準確地抓在手中。

下一瞬,silver瀟灑地落在墻壁一塊凸出的巖石上,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道:“任務物品,殺死骷髏隨機掉落。”

任務物品!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紛紛加大了打怪的力度。黑殺、無雙、橘子汽水等人更是緊隨其後,接連打出了發光碎片,看到了任務內容。

【萬葬坑的絕望碎片】集齊50片可解鎖一段回憶內容,並獲得相應獎勵。

所有的碎片並無不同,而骷髏小怪還在源源不斷地刷新,也就是說,任何玩家都能在這裏無限制刷怪,直到集滿碎片為止。

可人一激動就容易翻車,一個玩家剛打出一塊碎片,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另一個玩家當場背刺。那玩家又從他身上拿走那塊碎片,欣喜道:“果然有掉落。”

不,你殺錯了。

周圍的玩家們在心裏齊齊為前頭的那位玩家哀悼,這運氣也是沒誰了。但轉念一想,誰知道後面那個玩家是真的被幻覺糊住了眼睛,還是故意的呢?

畢竟《遙遠傳說》,全員惡人。

思及此,玩家與玩家之間不禁多了分警惕,玩出了無間道的刺激感。而這些玩家都有一個奇妙的共通之處,那就是看到甜酒販賣,掉頭就走。

“嗳,你們躲什麽,我又不是骷髏!”甜酒販賣深受傷害。

“逆子,爾敢!”

“我是不會上當的!”

甜酒販賣不信這個邪,舉著法杖在後面追。再看前方,silver已經放起了風箏,後頭跟著一串骷髏,瀟灑地游走在地坑之中。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把它們一波帶走。

nightmare看得牙癢癢,他得報仇,報空想之城裏被silver血虐、被甜酒販賣綁架的仇,他要搶先把這裏所有的骷髏殺死,讓silver無怪可打。

思及此,nightmare越戰越勇,生生打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甚至挑釁地看向silver——我不比你差。

silver卻在對他笑。

nightmare可不覺得這個笑是好意,silver肯定又在嘲笑他,心中怒火洶湧、熱血上腦,拔劍就要與他決鬥。可說時遲那時快,背後傳來喊聲:“呔!”

“砰!”nightmare的後腦勺結結實實被砸了一悶棍,倒下去的剎那,他還在想:這個聲音真的好他媽熟悉啊。

倒下去之後,他看到了行兇者的臉——媽的果然是你!甜酒販賣!

“哎呀,打錯了。”陳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與此同時,朔風峽谷,矮人王國。

真宙和加百列站在一起,旁邊還有其他幾個大工會的會長,正湊在一起商量戰術。其他的玩家們或坐或站,都分散在一塊避風的山坳處,抓緊時間喝藥回血。

在他們面前的,是大門緊閉的黑鐵堡壘,也是矮人為自己打造的最強的要塞。

純黑的堡壘沈默如山,它有著整個大陸最堅固的防禦,即便是騎士的百級大招,都轟不破那扇高達二三十米的黑鐵之門。

在往常,大門上會開一扇兩米高的小門,供玩家出入。可現在整個黑鐵堡壘大門緊閉,他們看不到任何一個矮人的身影。

黑鐵堡壘卻像活了過來,一旦有人靠近,城樓之上便會自動開啟攻擊。從最簡單的火器、箭陣、到大殺傷力的魔法炮臺,只需供給足夠的能源,便可進行地毯式掃射。

這種東西造價昂貴,且無法量產,必須由最厲害的矮人工匠親手鍛造而成,深受圖察貴族和黑鉆的喜愛。

玩家們交頭接耳,都在猜測矮人王國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偶爾也有一兩道目光從堡壘上移開,落在那位英姿颯爽的女騎士身上。

短短幾個月時間,這位白騎士家族的小姐、路易十四的未婚妻,便似脫胎換骨,身上再找不到一絲稚嫩與嬌氣。她單手扣著劍柄,望著堡壘的眉宇間充滿了深深的擔憂,以及不可動搖的決心。

“南汀格爾。”真宙在身後叫她。

作者有話要說:??nightmare: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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