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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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更合一)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證能放過你◎

啊?

林書幼不太相信,“我走了很久啊!”

“但你做功的方向和力垂直。”律言佑把手遞給她是“走吧,回去了。”

林書幼狐疑地抓過他的手,跟在他後面。

大約沒走十分鐘,林書幼就看到了他們屋子下面的那棵大榕樹,她確認了她走了這麽久,真的在自己家邊上。

“好丟人啊。”林書幼小聲嘀咕。

“不丟人,這是你的特色。”律言佑含糊到。

林書幼心裏小小的賭氣:

“他們都舉著火把跟要跟土匪幹架一樣,然而我卻在自己家樓下打轉了半個小時。”林書幼說起來還有些愧疚。

林書幼望了望身後跟著的一波人,覺得自己真的好沒有面子啊。

“哎呦。”林書幼腳假裝一崴,手一撤。

“這是做什麽?”律言佑扶著她。

林書幼小聲說,“我腳扭了。”

律言佑:“你主動扭了?”

林書幼對律言佑的看破又說破滿頭黑線,“這麽多人看著,我不扭,不好下臺。”

律言佑了解,對著後面跟著的黃老板說,“黃老板,書幼不是因為笨才原地打轉的,她是因為腳扭了。”

林書幼:………

黃老板摸了摸光潔的腦袋,而後明白過來,“我這就叫醫生回來。”

林書幼咬了咬嘴唇,扯了扯律言佑衣角。

律言佑明白過來,“不必了黃老板,你們都散了吧,我扶著走吧。”

“要背-”林書幼嗲嗲發聲。

黃老板老臉一紅,轉過身子去。旁邊年輕的管家壓著嗓子竊竊地笑,黃老板領著脖頸把小兔崽子們拎走。

人走後,原地就只剩下林書幼和律言佑兩個人。

“嗯?”林書幼仰頭望著看不清神情的律言佑,用嗓子裏的聲音表示抗拒。

“人都走了,我扶著你,你能自己走的。”律言佑不想寵著她的矯情。

“我走不動,我走太久了,天太黑了,我看不見。”

“跟你說了讓你多吃點胡蘿蔔。”

“多吃胡蘿蔔就會好嗎?”

“會好啊。”

“你騙人。”林書幼在黑暗裏摸索著律言佑的衣服,“快帶我走吧言佑哥哥,有蚊子呢。”

律言佑不太好說話的樣子:“我今天帶你走了,明天呢?下次我不在的時候呢?”

林書幼誠懇:“那你每次都出現,不就好了嘛?”

律言佑:“那你的意思是?永遠都不想離開我嗎?”

林書幼:我也沒有這麽說吧?

“那行。那我帶你走。”

律言佑說完,爽快地把身子微微彎下,方便她上來。

林書幼不太懂這個男人的邏輯,但並不妨礙她找到臺階就往上爬。

不過天對林書幼來說,是在是太黑了,她扒拉了兩次,沒有準確上去。

律言佑嘆了口氣,轉過身子來,抱起她。

林書幼感覺自己身子一瞬間騰空,而後眼前的黑暗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原本被林木遮蔽的路燈的光亮。

那在她面前尚且看不太真切的臉在樹影和燈光的交錯下忽明忽暗,但身上那淡淡的薄荷草的味道,卻悄悄地攀附上她的心頭。

林書幼睜大眼睛看著律言佑。

林書幼發現,即使在黑暗的光源裏,她只能看到他的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她也能立刻根據他的輪廓,精準地想出他每一個五官的位置。

這是她之前不曾有過的技能——把一個人,刻在心裏的技能。

“言佑哥哥——”林書幼掛著律言佑的脖子,感受著他平穩的腳步。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毫無波瀾的回應,似是專心於黑暗的叢木和濕滑的臺階。

林書幼:“我以後,會好好吃胡蘿蔔的。”

她的聲音糯糯的,手還攀附在他的脖子上,像是一只害怕被摔下去的小貓咪,現在安逸享受地討好他。

眼見著就要到住處了,律言佑把人放下來,悵然:“你說的話,要是隔了夜還能有效就好了。”

林書幼從他身上下來,仰著頭問他,“我就那麽不守信用嗎?”

律言佑站直身子,擡手,刮了一下林書幼的鼻子,“洗澡了,小臟貓。”

套房裏有兩個洗手間,臥室裏一個,客廳裏一個。

律言佑在客廳裏洗的,林書幼在臥室裏洗的,本來兩個人互不打擾,相安無事。

一切還要從那個屋子後面的那個溫泉說起。

律言佑收拾著東西,見到林書幼過來,隨口問他,“我去泡溫泉,你去嗎?”

林書幼白天去過屋子後面,那泉水清澈無比,水下的東西一覽無餘,而且也不是分開的子母泉,毫無遮擋。

這種情況下,男女一起,實在是……

林書幼:“不、不太方便吧?”

律言佑:“會嗎?”

會嗎?會嗎?

聽聽,律言佑這是問的什麽問題。

當然會啊,男人女人共沐一池,穿著單薄,夜色撩人的,指不定就會發生點什麽的——還是律言佑覺得,他們已經訂婚了,是遲早的夫妻關系了,所以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林書幼還在那兒一套閱讀理解引申分析呢,律言佑就披了套浴袍出來了,“那我先進去了。”

“哦、好。”林書幼木訥點頭。

律言佑推開朝著水池的那頭的推門,未了想起些什麽,回頭對林書幼說到,“對了,等會禮物到了,你直接拿進來吧。”

“禮物?”

“嗯,慶祝我們的首次合作成功——”

律言佑擡眉,“當然,也慶祝我們未來的合作成功。”

未來合作成功?是指他們結婚搭夥過日子的事情嗎?

所以慶祝的方式是她帶著禮物進去嗎?

為什麽不能等他出來?非要進去慶祝?

進去幹嘛?進去看光溜溜的他嗎?

這是一種暗示嗎?

完了!這一定就是一種暗示啊!

這就讓她犯了難。

林書幼坐立難安,拒絕人家吧,好像也太傷人了,畢竟律言佑是打著一起慶祝的名頭,不拒絕吧,主要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放不開啊。

算了算了,林書幼把自己腦子裏荒唐的想法趕走,先看看是個啥禮物,再做打算唄。

指不定就是本黃帝內經,適合邊泡澡邊看的那種。

黃老板這邊剛包好酒箱子,老板娘就興沖沖過來。

黃老板連忙阻止她,“這是給律先生和林小姐的,老婆你別亂動。”

“我知道是給書幼小姐的,我還有個好東西要送給她。”

“什麽?”

“她沒有帶泳衣哇!下去泡溫泉,多少不舒服啊!”

“這你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我剛剛就邀請她泡泉了,她說的。”

黃老板想了想,有些不妥,“你送套泳衣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你放心啊老黃,我能虧待你的客人嘛?我拿的就是我們山莊自己店裏的鎖在櫥櫃裏的展示款,倉庫裏還有一件,真絲面料的,送禮物送的不就是個需求嗎。”

“你這紅酒只能算是個景上添花的東西,要真的懂送禮,還得送雪中送炭的。”

黃老板把老板娘放下的盒子又提起來,“別搗亂了,我等會讓人送過去。”

老板娘被嫌棄趕出,心裏不服,“你這男人死腦筋。”

她抱著盒子往外走,“你不送我送。”

林書幼聽到敲門聲,開了門外面站著個白白凈凈的女生,舉著盒子,“林小姐,這是我們老板娘送給你的禮物。”

林書幼心猿意馬,她緊張地只聽到了禮物。忙不疊地把東西往裏收,“謝謝。”

林書幼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掂著重量,好像不像是黃帝內經的樣子呢,

禮盒包裝精美,粉色綢帶環繞,會是個啥?

律言佑為什麽讓林書幼帶著進去呢?

林書幼解開綢帶,打開盒子卻傻眼了,律言佑的禮物,竟然是一件套泳衣!!!

是一套墨綠色的綁帶式!分體!高腰泳衣啊!

這泳衣只有前面兩個托,後面虛堪堪地綁帶一系,有多虛呢,就是哪怕被水下的海草絆到,都有可能讓它原地解開。

而且配套的泳褲……

林書幼覺得這連個“褲”的模樣都算不上吧。

她臉紅到脖子根,手機偏偏還這個時候響了。

電話是裏頭的律言佑打來的。

律言佑:“東西到了嗎?”

林書幼盯著盒子裏的東西:“到、到了、”

律言佑:“到了就一起進來吧,我都準備好了。”

“啊?”林書幼手裏還拴著其中一個吊帶,“不、不、不太合適吧?”

律言佑似是聽出了她的猶豫:“你怎麽變得這麽推脫,怎麽?不符合你的口味?”

口味?

林書幼看看盒子裏的東西,材質上佳,版型筆正,墨綠色顯膚白,高腰修身顯腿長,口味是她的口味啦,但是在律言佑面前穿,還是有點小害羞啊。

可是他說他都準備好了……

“好了,別墨跡了,進來吧。”那頭似是很著急。

電話匆忙掛了,林書幼深吸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他們也是要結婚的關系。

這一天遲早都會來臨的。

從前她覺得跟律言佑共處一室都會難受,現在不是也適應了嗎,不僅能共處一室,一張床不也睡過,臉頰額頭什麽的也摸過親過,不都這麽過來了嗎,也沒見有人缺胳膊少腿的。

所以事實證明,她跟律言佑這個未婚夫,能處。

不就是一起泡個澡嗎,她大大方方進去,展現自己傲人的曲線就好了,至於以下可能會省略的關於晉江不能寫的幾萬字,那就順其自然吧。

反正她是母胎solo,律言佑也是,這事,發生概率不大。

林書幼這麽想著,也是這麽做的,她換上泳衣,打開開合門,在幽暗的石子路上,走出傲人的模特步。

雖然她現在的臉比一只基圍蝦還要紅,但這並不妨礙她為“推進夫妻關系進一步發展”的堅強決心。

只是臉紅這個事情吧,多少有點殺她的雄偉風姿了。

好在外面的天足夠黑,林書幼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表情被律言佑看到,只是她有一件事情沒料到,就是她也看不清律言佑在哪。

律言佑正點好漂浮板上的蠟燭,等著林書幼把今天他看上的那款紅酒拿回來。他原本就是想著林書幼在律家的時候,喜歡邊泡澡邊喝紅酒,就搞了一塊漂浮木板,裝了玫瑰與蠟燭,浮在溫泉水面上。

蠟燭都點好了,人也不見進來,律言佑就給她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後,人倒是來了,只是……

眼前的人穿了一套墨綠與覆古綠交纏而染的比基尼,頭發盤到頭頂,露出漂亮的天鵝頸,修長的腿直接延展到腰部,腰間虛堪堪地系著一個蝴蝶結,在溫暖的風中翻飛搖曳,好似手指拂過,那帶子就立刻能在手掌心中化開來,只剩下少女濃烈又馥郁的芬芳。

律言佑不自覺下顎緊繃,眼神微微躲閃。

她空手而來,沒有帶酒,卻帶來勾引人犯罪的欲望。

林書幼:“律言佑你在哪裏?”

她邊走邊探尋,微微踮起的腳尖散落一地的水花,像是美人魚剛剛幻化成的人腿,白皙剔透,正在朝他這邊走來。

律言佑不知道為什麽,不敢再站在岸邊,與她面對面。

他脫了睡袍,往水裏一鉆。

溫泉邊傳來聲響,林書幼回頭,“你在這兒啊!”

她視線本就不明,加上溫泉旁濕滑,一個不小心,身子失了重心,往泉水中央躥去。

溫泉水池不深,但經不住她頭朝下。

律言佑趕緊過去接。

林書幼喝了幾口溫泉水,被嗆的喘不上氣,胡亂抓著,正抓到可以傍身的東西,穩了穩自己的身子,擡頭看見了緊在咫尺的律言佑。

律言佑眉眼神情不清,但聲音是從嗓子眼發出來的,“林書幼,你這又是哪一出?”

林書幼表示很無辜,“什麽哪一出,不是你叫我把禮物拿進來的嘛?”

律言佑:“那東西呢?”

林書幼用“你是瞎了嗎”的神情瞪大了眼睛看著律言佑,“我穿了啊,我為了表示對這件禮物的喜歡,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我二話不說,就穿了啊!”

律言佑……

律言佑:“我準備的禮物,是紅酒。”

律言佑:“我叫你進來是準備了燭光漂浮板,方便你泡澡的時候喝。”

林書幼:……

林書幼:“啥意思,那我這身算什麽?”

律言佑見她站穩了,身子往後退,慢慢放開她,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目光挑釁她,“你這身——”

“就算你投懷送抱吧。”他笑意抵達眼底,淡成此時的月光。

完了,林書幼反應過來,她這算是羊入虎口了,她慌忙推開律言佑想要游到溫泉池的另一邊,腳踝卻被人纏住。

水流在湍動,攪合成漫天的風雲,她再睜開眼的時候,面前是男人裸.露的胸膛,濕發上沾著月色的餘光,浸染成暮春的露珠。

他手沿著曼妙的曲線往下,情到深處,一用力,掐出道紅印。

林書幼頓時就覺得有什麽東西撐到自己,她有些膈應,“泉水裏好像有個石頭,鉻到我了。”

律言佑原先一波接著一波有些發狂的氣息這會全部被她破壞了,他氣笑了,“那不是石頭。”

林書幼仰頭問他,“那是什麽?”

律言佑:“你生理衛生,學的真差。”

林書幼:“生理衛生?我們沒有這個課吧。”

律言佑:“有,你初二的時候學的,坐在最後面的男生在你的書本上畫了一張男人的裸.體,你還回來顯擺給我看了,你不記得?”

“是嘛?”林書幼勾了勾自己的頭發,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不愧是我。”

林書幼沒管住手,手往下探了探,還真摸到了“石頭。”

她舉起雙手大聲疾呼:“變態啊你!”

律言佑黑線:“是你、摸的我。”

林書幼:“那你也不能!也不能這樣吧!你這樣太不紳士了!”

律言佑:“我知道!我現在沒法控制它!”

林書幼束手無策,“那現在要怎麽樣!”

律言佑黑臉:“你先走。”

林書幼麻溜起身,滾蛋。

“等等——”

“把浴袍穿上。”

林書幼撿起浴袍,捂得嚴嚴實實的,她邁著小碎步,腳底生風。

“林書幼——”

林書幼聽到律言佑喊她,她停住步伐:

“你聽好了,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證,能像今天一樣,輕易放過你”

林書幼聽著威脅,一路小跑回來。

律言佑望著林書幼離開的背影,終於是緩了口氣,他闔上雙眼,努力把腦海裏剛剛那些關於她的畫面盡數摒除,在池子裏緩和了很久,才出來。

他走到陽臺溫泉鏈接的衛生間裏,沖了個澡,又抽了塊浴巾,擦了身子和頭發,隨手換了件浴袍,確認自己都穿戴好了,才從衛生間裏出來。

山莊本就僻靜,到了夜裏,就連夏蟲的聲音,都很少聽見了。

只是林書幼甚少這麽安靜。

事出反常必作妖,律言佑快步走到客廳,想看看林書幼是不是又闖了什麽禍,卻只看到長長的月光下,她蹲在回廊和陽臺交界處,垂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地面,像是地面上有什麽東西。

她換回了自己的小黃鴨睡衣,她自小就喜歡小黃鴨,搬進律家的那天,律奶奶還特地給她的房間裏買了很多小黃鴨抱枕。

此刻棉質的褲腿邊被剪成流水條紋的碎布條子,垂落在她白皙的腳踝上,她低著頭,不知道從哪裏揀了跟木棍子,在月光下黃皴皴的土裏扒拉些什麽。

律言佑不由自主地覺得心裏舒服,伴隨著身上的疲憊和酒意都消散

他倒出一支煙,走到窗邊開了窗,外面的樹枝好奇地探進來,律言佑不惱,微微側頭,也給它騰出了觀賞屋裏這個笨丫頭的機會。

他倚著窗欄,點著煙,留青煙染這霧氣留在窗外,瞇著眼睛看著蹲在地上的人。

“林書幼,你在幹什麽?”

“嗯~”林書幼沒擡頭,“我在看螞蟻。”

看螞蟻?

律言佑哂笑,他記得,她自小就愛看螞蟻。

林書幼小時後來律家的時候,愛跟在許照和他屁股後面,十來歲的律言佑和許照不愛帶當時大字不識一個的林書幼,經常是繞兩圈就把這小跟屁蟲甩丟了。

等到天黑了林家人來尋了,律言佑才支了支戀戀不舍放下電腦游戲心不甘情不願的許照,去後院找林書幼。

許照找到她的時候,她跟現在一樣,蹲在地上,頭發紮的亂七八糟的,數著螞蟻。

律言佑擰掉手裏的火,“你數清楚有幾只了嗎?”

林書幼依舊把頭埋在肩肘裏,搖頭,“沒有,天太黑了。”

律言佑:“不過幾只螞蟻,你倒是看了幾年,都不覺地無趣?”

“怎麽會無趣?”林書幼甩著手裏的小棍子,“螞蟻多有趣啊。”

“哦?”律言佑沒把林書幼的話放在心上,輕易接過,“如何有趣?”

林書幼指著黑漆漆的地面,“雖然螞蟻很小很小,但一窩螞蟻就像一個大家族,各自分工,各自運作,而且我發現,每次搬家的時候,螞蟻寶寶都在隊伍中央,被其他的長輩們,保護的好好的。”

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律言佑會覺得他是個智商沒開化的人類,但從林書幼嘴裏說出來,他不覺得幼稚,好像她的確有那個能力,能夠看出這些小生物的生活全貌。

“我在酒莊裏打理葡萄的時候,時常會看到他們,忙忙碌碌卻又有條不紊的,我小時候有一次,看到一只很小很小的螞蟻,有多小呢,比我見過的螞蟻都要小——”

林書幼擡起來臉,試圖用手比劃出來,她比劃了一會之後,發現自己根本比劃不出來,於是改做描述。

“總之特別小,小到要用放大鏡才能看到。”

“就是這只特別特別小的螞蟻,有一天她發現了一塊糖,一塊特別特別甜的糖,一塊足夠讓她這輩子都吃不完的糖,她高興壞了,欣喜若狂,圍著那塊糖,歡欣鼓舞。”

林書幼的眼睛亮亮的,律言佑似乎能看到那只跳舞的小螞蟻,是真的很開心。

“但是她一個人,搬不走它,這就把她愁懷了,她撓撓頭,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她翻山越嶺,回到蟻穴,叫了她的媽媽,叫了她的爸爸,叫了全族所有人,他們無條件相信她,跟著她再一次地翻山越嶺,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終於,在他們齊心協力的努力下,他們把這塊裹著春天花叢裏醉人的芬芳的糖,搬回了家。”

“你瞧,那個時候,我才五歲,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看到了這麽美好的一個故事。”

“我當時就在想,如果她沒有家,沒有爸爸媽媽,沒有那些愛她的,她可以依靠的親人,那她的快樂,該和誰分享呢?再甜再甜的糖,都失去了意義,你說對吧,言佑哥哥”

律言佑的思緒隨著林書幼構築的童話飄散到很遠的地方。

那天下午林家人匆匆忙忙來接她,也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林家爸媽遇難了。

林書幼從此以後,開啟了長達一輩子的孤獨成長。

煙火燙到了律言佑的手指,他撳滅,從夜色月光的寂靜中伸出他的手,“幼幼,過來——”

蹲在地上的姑娘擡頭,起身,月色從頭灑到腳,落了一身的銀霜。

他摟過她,附唇吻上她的唇角,與從前的所有形式上的吻都不一樣,這次是深情的,是眷戀的,是帶著小心翼翼和繾綣纏綿的。

“跟我結婚吧,讓我變成你的家人——”

“讓我變成另一只小螞蟻好不好——在我們的世界裏,不需要那麽多人,只需要我一個,就能帶回世界上最甜的糖的那種小螞蟻,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昨天沒有更今天補更兩章合一啦~~

◎最新評論:

【你不更文,我怎麽買文,我不買文,怎麽會有營養液,你說咋辦吧!】

【撒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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