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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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甜”◎

林年朝他們最後還是把林書幼和律言佑叫到了林家。

林年朝和林正你一嘴,我一嘴的,再加上中間妯娌們時不時插一句,一屋子人,熱鬧極了。

林書幼聽了幾句,大概是明白了怎麽回事,她從進來之後就沒有離開律言佑半寸,握著他的手扮演者柔弱小白花,聽到叔叔伯伯們含沙射影的,可憐巴巴地望向律言佑:“言佑哥哥,叔叔伯伯的意思是,我沒有嫁妝了嗎?”

律言佑拍了拍她的手,好聲安慰到,“別著急,幼幼,再聽聽,你肯定是誤會叔伯了,都是一家人,他們怎麽會做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事情呢?”

林書幼帶著淚花朝著林正看去,“小叔,你們做不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事情吧?”

林正:“這——唉,大哥,你說。”

林正把球踢給了林年朝。

林年朝深吸一口氣,“書幼啊,大伯不是那個意思。”

林書幼:“那剛剛書貌哥哥說,說,那塊地,另有他用。”

林年朝看了一眼說完之後就在角落裏剝指甲的林書貌,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林年朝:“不錯,那塊地,的確有別的用處。”

“你聽到了嗎言佑哥哥,我沒有嫁妝了,我沒臉嫁給你了,現在全城都在說那是我的嫁妝,如今嫁妝沒了,我還有什麽臉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死了算了。”

林書幼作勢就要掩面而泣朝大理石柱子奔去。

律言佑一邊拉扯把她攔下來一邊心裏佩服她的演技。

就沖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這以後過了門,他日子可能不太好過啊。

律言佑“心疼”地把人摟在懷裏,仔細哄到,“休要說什麽沒臉嫁給我這樣的話,我要的是幼幼這個人,又不是要嫁妝。”

林書幼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言佑哥哥,我對不起你,你說昌京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嫁女兒,不得準備個十裏紅妝的,唯獨我,冷冷清清的無父無母也就算了,現在就連嫁妝都沒有了,全城都在看我的笑話。”

律言佑忙不疊地一邊接著話一邊給人遞著紙巾:“沒人笑話你,怎麽會有人笑話你,嫁妝本來就是娘家人準備的一點心意,娘家人若是家底厚些,多備些自然是好的,若是娘家人心有一毛不拔……”

“嗯?”林年朝和林正耳朵豎的高高的。

律言佑更正:“若是娘家人、心有餘而力不足,咱們做小輩的,也不該勉強啊。”

律言佑雖換了個詞,但林正和林年朝坐在那兒,腦門子是冒著細細密密的汗呢。

人間清醒林書啟此刻插話到:“爸,大伯,姐姐出嫁,我們什麽嫁妝都不給,會被全城笑話的,到時候,您就是那個薄情的小叔,大伯就是那個寡義的大伯,我就是那個拖後腿的小舅子,你們就是重男輕女吃裏扒外的一群窮親戚。”

“你小子胡說什麽呢!”林正氣不打一處來,上來就要給林書啟幾個大腦瓜子。

律言佑上前護了一把,拉過人,“小叔,書啟弟弟說的雖然誇張了些,但你也知道外面的那些人,顛倒黑白挑撥是非有多在行,幼幼如今是公眾人物,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林家的形象啊。”

林正欲說還休,抓了律言佑到一旁,“好侄女婿,我實話跟你說,那地啊,被林書貌拿去賭了——”

林正扯了個謊搪塞到:“那地、實在是拿不出來了啊,要不你看這樣,咱們之前簽訂的合同,就不作數了,我們該賠的賠,小叔一分錢都不會賴的——”

律言佑笑笑,寬慰到,“小叔,書幼要的是嫁妝,是一份儀式,是家人的愛,誰說,非得要那塊地了呢?”

這話倒是點醒了林正。是啊,林正一拍腦袋,為什麽非得要那塊地呢。

除了那塊地,還有什麽是不能拿來當嫁妝的呢!

律言佑這番話對於林家那幾個一籌莫展的男人來說簡直是有如神助,醍醐灌頂啊,

林正上前寬慰到,“書幼,那塊地不能給你是小叔的不好,不過小叔會補償你的……”

林書幼滿臉淚痕,眼神空洞,“小叔,我知道你們不容易,書幼不要補償。”

律言佑把人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瞧把我們幼幼難過的,既然小叔說了會補償,你看看,林家,你喜歡些什麽……”

林書幼紅著雙眼,迷離地看了看周圍,“這房子……書幼還挺喜歡的。”

律言佑帶來的律師團隊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房屋產權轉移合同簽好了。

帶頭的律師是個知性溫柔的小姐姐,煋衡律所從美國挖回來的,做事情很有一套,她看了一眼產證,發現這房子竟然是林書幼爸爸的,嚴格上來說,其實是她父親的遺產。

這家人堂而皇之地當成自己的東西,臉皮也忒厚了,怪不得律言佑繞了這麽大一圈還把她從國外找回來。

合同簽好,委托辦理協議簽署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之後,林書貌給林年朝點了根煙:“爸,咱房子,就這麽白給林書幼了?”

林年朝嘆了一口氣:“還能怎麽辦,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啊,總不能真讓整個昌京的人,都在背後戳我們脊椎骨吧。”

林正拍了拍林書貌的肩膀,安慰到,“書貌啊,做人呢,眼光要放長遠些,賣了那塊地,多少套這樣的別墅買不來?”

“也是。”林書貌點點頭,“我這就跟於盟說,律家這邊的事情,解決了。”

三人一走,只剩林書啟在風中滄桑點煙:他得趕緊把他那些值錢的手辦賣了換成些盤纏,離他流落街頭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林書幼上了寬敞的保姆車,翹著二郎腿在那兒哼著歌,戳著臨走前從林家順的一盤切好的水果。

律言佑見她眼眶還紅紅的,但是從頭到尾都得意的不行,完全不像是剛哭過,便覺得她可愛。

律言佑清了清嗓子:“今天這事,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林書幼翹著的腳掌轉了轉,“咱們是夫妻,共進共退是應該的,這種小事,不必言謝。”

律言佑擡了擡眉,才能夠拿過她手裏的果盤,護在自己面前。

林書幼:“你怎麽還搶東西呢?”

律言佑:“我們是夫妻,這不叫搶,這叫情趣。”

原先耳聽八方的司機:……情趣?

立刻閉耳。

林書幼挪過身子,眼睛依舊盯著那盤果子:“我今天好辛苦的,給我吃點吧。”

律言佑回頭:“我今天也好辛苦的……”

林書幼趁他不備一把搶過,護在胸前,“拿來吧你。”

律言佑:“你過河拆橋了?”

林書幼戳著其中一塊火龍果。“沒有哦,以後你被奶奶趕出家門的時候,也可以來求我哦,我會感念你的好,收留你的。”

律言佑反問:“結婚後,你不跟我住嗎?”

林書幼又戳了一塊獼猴桃:“不跟哦,我有自己的房子了。”

律言佑嘆了口氣,“忙活了這麽一陣最後給他人做了嫁衣,看起來我的命好苦。”

律言佑說完就低著個頭,也不看林書幼,對著手機開機解鎖又關機。

林書幼這個角度看過去覺得他好像蠻委屈,她撇了撇嘴,用小叉子遞過去一塊哈密瓜,笑的燦爛,“好了,最甜的給你吃,你的命不苦了。”

林書幼把哈密瓜塞到律言佑嘴裏,反問道:“甜不甜?”

律言佑笑笑,看著林書幼笑起來月牙般的眼睛,便知道她是真的開心,他嚼了嚼哈密瓜,頭往前,唇貼了一下林書幼的唇,“沒有你甜。”

林書幼火速彈開,臉上噌的一下紅到耳後根。

他這幾天在人前,多少也算吻過她,可是親的都是她的額頭她的手什麽的,她剛開始還會不爭氣地顫動一下,而後稀松平常的安慰自己,就是必要的一種向別人表達他們很恩愛的方式嘛。

現在車裏就他們兩個(司機總不是間諜吧?),沒必要故作親熱吧?

林書幼的彈開把律言佑也弄的很被動。

“你晚飯想吃點什麽?”

“這事算是搞定了吧?”

兩人沈默了一會之後幾乎同時說話,又同時陷入尷尬。

“晚飯想吃日料了。”

“差不多,再加把火就能燒幹凈了。”

兩人又是同時說話。

又是長久的沈默。

林書幼尷尬地腳心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來,她談了口氣,“你先說。”

“行,我先說。”律眼佑表示同意。

“先聽你的,晚上去吃日料,再解釋我的,於家那邊已經和你叔伯聯系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行,那我就坐收漁利吧。”林書幼表示滿意。

“書幼,別的不說,你那個天真的弟弟,林書啟,你舍得他流落街頭嗎?”

林書幼努努嘴,“他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流浪漢,逍遙四方。”

律言佑點點頭,“真是個不羈的夢想。”

“想必他的夢想,快要實現了。”

於妮妮今天心情特別好,她穿了一身香奶奶的小香風套裝,把愛馬仕的小絲巾系在馬尾上,卷翹的小羊毛卷俏皮地東倒西歪,彰顯著她今天的與眾不同。

她今天要和於盟一起去參加一個合同的簽訂,雖然平日裏她從不摻和她哥的生意,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她哥買林家那塊地的好日子。

林書幼最近因為那塊地獲得了很多的關註,許多人都在感嘆他的美貌,不過於妮妮覺得,美貌是最沒用的東西。

過不了多久,大家剩給她的就只有同情。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那塊被炒的沸沸揚揚的地被林家賣了,她是林家棄女的身份就暴露了,沒有人真的在意她的婚禮,也沒有人給她什麽所謂的傍身之物,包裝再多都是沒有意思的。

只不過於妮妮的好心情只維持了半個小時,就被對面林家的吃相惡心到了。

臨了到頭,林家又加價了,除了林家和律家解除條款的賠償金都要林家承擔以外,還莫名其妙含沙射影比了一圈房價。

於盟有些被動,他看中了林家那塊錢,也找人去奧美地產打聽過,但是林家這幾位,毫無底線的貪婪樣,讓他也有些考量了。

於妮妮不適雖不適,但她要林書幼好看的大話都說出去了,林家的人拿著合同上來了,她沒有此刻放手的道理啊。

“如果於先生還有其他的考量的話,我們就先失陪了。”林書貌拿起合同佯裝要走。

“唉,別。”於妮妮連忙攔下人來,“哥,你不是一直想比律言佑強嘛,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你可不能退縮啊。”

“妮妮,眼下這個價格,偏高了,哪怕我們拿下了,利潤空間也不大,不劃算的。”

於妮妮才不管空間大不大呢,她就是想要林書幼丟人,但是於盟堅持在這裏,她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關鍵時刻,於妮妮靈機一動,“哥,若是你怕有什麽變故,先給一半的價格吧,等產權過戶了以後,再把剩下的錢付了,這樣,也可以緩解資金流的緊張。”

於盟一聽,突然覺得自己這妹妹也有幾分經商的頭腦。

於盟轉過身來,“那就這樣吧,林叔,你們也知道我們做生意的,手頭自然緊張些,一時半會的,拿不出那麽多錢,我們也不說30%的定金這種了,直接付你們50%,等後面手續都走好了,再付50%。”

“這……”林書貌有些猶豫。

“書貌,我看行。”林正在旁邊支招,畢竟這麽多真金白銀呢,一下子哪能那麽容易拿出來。

“畢竟你媽你嬸嬸都在找合適的房子呢,手上也缺錢。”

林書貌想了想,爽快答應了,“那就先付50%。”

“好,痛快。”

刷刷幾筆,大名一簽,載著這滿倉的夢想的大輪船,就轟轟烈烈地啟航了。

林書幼昨天超級大方地請律言佑吃了一頓日料,她喝了點小清酒,睡了個安穩覺,不料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這個世界,就變了天。

林家把房子給林書幼當做嫁妝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起初大家都覺得這林書幼雖然雙生父母不在了,但這叔伯是對她真的寵愛,給了地還不算,還把林家的大宅子給了她。

不過這一切,在於家宣布已經和林家達成合作,會對那塊地進行同步開發的時候,所有人才知道,原來,林家沒打算把地給林書幼啊。

也是,那地,多值錢啊,給了林書幼,林家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眾人雖然對林家這種出爾反爾的行動有些嗤之以鼻,但林家還不算完全沒有底線,至少還給了林書幼一套房子。

不過這事,落到資本市場上,就不像是那麽回事了。

律家,可不是會放棄機會的人。

雖有婚約,可是律家置若罔聞,直到和林家簽了買賣合同之後,律言佑才開始帶著林書幼出席各種場合,擺明了,就是為了她的“嫁妝”去的。

畢竟,他們這樣的家族婚姻,講究的本來就是個強強聯合。

律言佑看上的東西,哪怕自己傷筋斷骨,都要拿下的,怎麽這次,說讓就讓了。

這於家,該有多雄厚的資金實力啊,能從律言佑牙口裏搶下肉來。

於妮妮原先還有些不滿這輿論,林書幼的心思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明明她已經把她的地搞沒了,她又是從哪裏編出來的林家還給她一座宅院的說法。

不過馬上她的這種不爽就被路人羨慕的眼光代替了,她這些日子出門,覺得自己傲氣多了,走路都擡頭挺胸的。

沒錯,她就是他們揣測的,馬上就能和律家比肩的於家,拿下了全城最熾手可熱的地塊項目的於家。

於妮妮這半個月,過的好不快活。

她特意蹬著高跟鞋找了幾個娛樂圈的攝影師給自己拍著“路人街拍新晉昌京第一名媛”類型的照片時,於盟手下的助理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於妮妮白了他一眼,“什麽大事,是公司要倒閉了,還是哥哥掉河裏,沒看見我正在拍照片嗎?”

司機僵硬在那兒,出了一會神,而後露出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小姐……你說的兩件事、都發生、了……”

作者有話說:

於妮妮:我勒個大草

◎最新評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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