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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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約會?◎

林書幼第二天迷迷糊糊地從自己房間裏醒來的時候,隨手撈了鬧鐘,一看竟然八點了,慌裏慌張地起床洗漱,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末。

她摸了摸自己後腦勺,腦袋靠近太陽穴那一塊,嗡嗡地疼。

她又往前一摸,前額被人打了一頓一樣,疼死了。

她昨晚這是幹什麽去了。

林書幼刷著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在斷片的記憶裏搜尋點起因經過。

昨天心愛的小酒杯打碎以後,她對這個世界就不再留戀,行屍走肉地離開後,被後勤主管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拎上自己的小掃帚去了酒窖,咒罵了律言佑三百個回合後,悻悻地托著腦袋在那兒等下班。

律言佑在前廳喝著世界僅存幾十瓶的曼哈斯酒莊的絕版紅酒,她卻在暗無天日的酒窖裏打著最卑微的工。

他還擅自做主地把屬於她的東西送給別人,明明知道她和於妮妮的關系不好還故意讓她出醜。

太讓人生氣了!

林書幼環顧一圈,拖過小休息室的板凳,腳尖掂起來,白皙的指尖劃過小儲藏室裏單獨陳列的那幾個包裝特別的酒瓶。

酒窖裏的光線暗,紅酒瓶身上幾乎沒什麽標志,林書幼借著這樣的光看不出來酒的質地,但是這個瓶身的鍛造工藝表明這酒應該有些年份了。

林書幼抱著酒蹲在沙發角落裏自我掙紮了很久。

喝吧?不問便拿就是竊。不喝吧,律言佑這口氣,她是真的咽不下去。

奈何這酒跟成了精似的妖精似的,直勾勾地往她鼻孔裏鉆。

不管了,律言佑都害得她把價值五個包包的酒杯都摔碎了,她喝點他的酒又怎麽了,算起來還是律言佑更占便宜呢。

小酒臺的櫥櫃裏就放著開瓶器,林書幼的手摸著摸著就把那開瓶器掏到了手裏。

林書幼剛開始喝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喝到後來才後知後覺這酒濃烈又馥郁,絕對不是什麽等閑之酒。

她喝著喝著,心裏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再後來,她就不記得了,迷迷糊糊之間,好像看到了律言佑。

不對,她好像真的遇到了律言佑了,還是他送自己回來的。

林書幼拍了拍腦袋,外面傳來一道敲門聲。

“書幼小姐,早飯準備好了。”

“奧,來了。”

李嬸在叫早飯了。

林書幼用水沖了一把臉,頭上紮成的小揪揪亂成一個鳥窩,一只腳穿著一只熊貓鞋,一只腳穿著一只小黃鴨鞋,啪嗒啪嗒地往樓下去。

林書幼走到早餐長桌旁邊,打眼望去,從薏仁核桃粥、豆漿小麥餅,到咖啡軟心包……滿滿擺了一桌。

林書幼用叉子岔了一個叉燒包,塞進嘴裏,嘟囔到,“李嬸,我不是說以後不用給我準備這麽多早飯嗎,我又不像言佑哥哥那麽龜毛,挑三揀四的,一個叉燒一個雞蛋,管飽!”

林書幼說著就要往自己口袋裏裝進雞蛋的時候,身後冷冷的聲音響起;

“坐下、吃完了再上去。”

林書幼頭頂嗖嗖地漏風,她一轉身,果然,一大清早的律言佑就在她身後。

林書幼幹巴巴地:“言佑——哥哥、你、你怎麽在老宅啊?”

律言佑拉過她身邊的椅子,斯文地開始喝粥,“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昨晚上是怎麽回來的。”

算了,他吃他的,她吃她的,井水不犯河水。

林書幼把口袋裏的蛋拿出來,往長桌的角落裏敲了敲,順著紋路開始剝蛋:“這麽說,是言佑哥哥送我回來的咯。”

律言佑顧著自己吃飯沒搭話。

林書幼嚼著雞蛋,忽然想到了什麽,探過腦袋去,小心試探:“我昨晚上沒說什麽,沒做什麽吧?”

不用律言佑說其實林書幼也知道自己昨晚上嘴巴肯定沒有閑著,她喝了酒什麽話都能說出來,至於說了什麽,她不太記得了。

律言佑有條不紊地喝著咖啡:“沒什麽,還算正常。”

正常就好,正常就好。

林書幼看了一眼律言佑,她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地想刷一波好感。

林書幼:“在國外的時候,律奶奶常常通話給我,囑咐我說做我這一行的,可不能貪杯,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在外面喝多了,不安全。”

“很多人喝醉酒之後,儀態不美觀,言行更為誇張,得虧得我從小嚴格要求自己,禮儀榮恥,記在心上,不敢相忘,喝了酒之後,只會安靜地睡覺。”

律言佑在林書幼說到“儀態不美觀”的時候,掃了一眼她早上起來沒有梳過頭,腦袋後面快飛起來的小揪揪。

他想起昨晚上她耀武揚威說自己是他老公的樣子,心裏一暢,瞧了瞧桌子底下她配不上對的拖鞋,並未戳穿。

律言佑起身把沙發裏的木匣子拿到桌上。

林書幼吃驚:“這不是……”

律言佑:“知道你那套酒具花了不少錢買的,不過既然是假的,花再多的錢也只能提醒你作為一個專業的釀酒師在藏品上犯過的低級錯誤,碎了倒好,毀屍滅跡,也搭得上你的行事作風。”

林書幼:我的刀呢!

律言佑沒管林書幼此刻殺人的心情,繼續說到:“昨天的事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這套酒具,就當是我的賠禮。”

律言佑把匣子一遞:“這一套,是貨真價實的,你藏好了,可不能再摔碎了。”

這就算道歉了?

先把自己的眼光批評一頓,然後高高在上的用自己的“正品”來施舍自己?

林書幼剝好的蛋都不想吃了,她往旁一置:

“言佑哥哥是了解我的,我雖然在意我那套摔碎了的杯具,但是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昨天的這一場遭遇,在我心裏已經留下了巨大的傷害,豈能是靠一套所謂的“貨真價實”的藏品,就能填補上的,我失去的五個愛馬仕包包的疼痛,怕不是您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大人物所能理解的……”

律言佑好似對她的抗議早有準備,他身子往後一仰,騰出位置:“這一套正品至少值一家CBD中心奢侈品店一個月的銷售額。”

寧可枝頭抱香死的林書幼:……等等

霧草正品這麽貴嗎,一家CBD中心的門店一個月該賣出去多少只包包啊。

以小博大,是她賺了?

林書幼咬牙堅持:“言佑哥哥對我的判斷有失偏頗了,這裏面,不是因為錢的事……”

“好吧,李嬸——”律言佑回頭喊在廚房張羅的阿姨,“回頭拿這個酒杯子,剪點綠蘿當水培,放到書房去。”

“拿幾千萬的典藏品養綠蘿有點過分了吧!”林書幼一把搶過酒具木匣盒子抱在懷中,“既然言佑哥哥不懂欣賞,那還是由我代為“保管”吧。”

恭敬不如從命,說完,林書幼一把奪過卻也小心地把木盒子放在隔壁桌子上。

可別再砸碎了。

林書幼擡眼看了一眼律言佑,他今天左前方除了放置了一杯美式以外,並無它物。

奇了怪了,往日他吃早飯都是心猿意馬的刷著財經新聞,怎麽今天,專心致志地陪她吃飯。

接收到了林書幼接連幾次的探訪之後,律言佑餘光裏分她三分。

“怎麽?不習慣?”

“有點。”林書幼扒拉著碗裏的粥

有一種小時候被大人看著吃飯的壓迫感。

“那你習慣習慣,以後多的是這種場面。”

“什麽?”林書幼把臉從碗後擡起來。

律言佑遞過來一疊資料,林書幼眼神落在扉頁上醒目的“項目計劃書”上。

律言佑:“我想過了,你說的對,我們一沒有感情基礎,二不曾情投意合,三缺少昔日陪伴,這樣強行捆綁在一起,往後一定是長夜漫漫,十分無趣。”

“嗯?”

林書幼:所以呢?

“所以我做了一版項目計劃書,爭取舉辦婚禮前,能夠穩步推進我們的感情基礎,顯著提效整個項目的進程,達到——”

林書幼打開扉頁,有板有眼的計劃表列得滿滿當當,表頭還有一個以時間軸為底的約會進度條。

“約……約會?”

“不錯。”律言佑放下咖啡,身子微微往後仰,用一種在商場勝券在握的姿態,氣息平長地解釋:

“約會進度條,就從一頓早飯開始!”

作者有話說:

律言佑:我不管,我就要強扭吃甜瓜。

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來自鄭思肖的《寒菊》

除夕快樂啊寶們,我終於落腳了,開啟十四天的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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