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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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老公”◎

杯子碎了一地,律言佑原本覺得林書幼這會應該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成一團了,誰知道林書幼默默看了一眼之後,竟然頭也不回地走了。

Tina惋惜地說她爸爸真沒有看寶貝的福氣,運營總監把辦公室後勤負責讓罵個狗血淋頭,賓客紛紛猜測林書幼的來頭,律言佑都沒有聽進去。

他在那兒唯獨想的就是,林書幼怎麽一句話也沒說?

這雞飛狗跳的宴會結束後,律言佑才算得了空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才算是有了片刻的清凈,他維持著一周一次的這種工作社交本已習慣,可偏偏今天卻讓他疲於應付。

律言佑用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扯,解開束縛在襯衫外面的領帶,把白色的襯衫往上卷了兩寸,露出手臂上微微顯露的青筋,從酒櫃裏挑了一款酒。

指尖落到酒具的時候,他註意到了酒櫃的透明玻璃裏面陳列的一角。

他酒櫃裏的酒具太多,他用的習慣的也就那麽幾套,至於其他,平日裏他收拾的時候都讓人把不用的酒具放置在玻璃櫥櫃後面。

這會打眼一看,便覺得有些眼熟。

他把酒具拿出來,木質包裝後面還鑲嵌著他父親的那個歐洲朋友的簽名。

咦,這套才是他父親朋友送的那套什麽修斯博士的設計品吧,那剛剛宴會上的那套是?

不對。

律言佑想到這兒,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修斯博士的設計作品,就那套為了幾年哈曼斯莊園設計的酒具……”

律言佑快步從辦公室出來,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迎面遇到了掌管研發中心的秦工。

秦工恭恭敬敬:“律總。”

律言佑看了看表已經指向了六點:“林書幼呢,她下班了?”

“林書幼?”秦工若有所思:“她被後勤辦公室罰掃酒窖了。”

“罰掃酒窖,誰讓她去掃酒窖的?”

秦工:“她不是把您和Tina小姐心愛的酒具打碎了嗎,後勤辦公室上上下下都要找我要個說法。”

什麽說法,他們怎麽不問自己來要說法,律言佑:“然後你就把人給他們了?”

“那——”秦工沒反應過來,“我不應該給他們嗎?”

律總不是最講究有錯必罰,有獎必賞的嗎?

律言佑:“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幾點?”秦工不太確定。

律言佑:“六點了。”

律言佑:“你再不讓開,太陽就下山了。”

秦工連忙讓開。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律言佑大步流星往酒窖方向走。

秦工在那摸不著頭腦:怎麽的,吸血鬼啊,太陽下山後要變身?

律言佑到酒窖門前的時候,只剩一絲淡淡的明黃色光暈還掛在山頭。

酒窖裏的儲酒空間唯獨有一排通道燈,且要等七點多才會有統一調配亮起。

律言佑直接面部識別解開大門的鎖,酒窖裏的照明條件很差,冷光源的燈還未開啟的時候,只剩幾許外面的自然光落在地面上。

“林書幼?”律言佑喊了一聲,無人答應。

他快步往前,直到聽到後面傳來的動靜,原來懸著的心才稍微緩了下來。

聽動靜,她真的在這。

往常每每他說什麽,林書幼都要陽奉陰違地跟他唱個反調,如今別人讓她掃酒窖,她倒聽話,不吵不鬧地就過來了。

她一個天一黑就喪失自理能力的小瞎子,對自己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但凡來跟他說一聲撒個嬌服個軟,他真能讓人欺負她讓她過來掃酒窖嗎?

律言佑打眼望過去,顯然對林書幼的工作成功不太滿意,“林書幼,這兒、這兒、這兒還都是灰。”

律言佑嫌棄的點東點西的,一擡頭,卻只是看到了橡木桶酒窖中間東倒西歪的掃帚和簸箕。

人呢?

“林書幼?”

還是無人應當。

律言佑皺了皺眉頭,不對啊,他剛剛的確聽到有聲音來著。

他屏氣凝神聽了會,發現聲音是從酒窖後面那個小候客廳發出來的。

他讓人在那兒做了個品酒臺,安了一面自己的藏酒墻,好方便他帶人來參觀的時候就順便可以坐下來品品酒。

律言佑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林書幼就在那兒,跪在地上,紅著個臉,桌上還東倒西歪地散落著好幾個酒瓶子。

律言佑掃過那幾個酒瓶子。

虧他還覺得她真會在這兒打掃衛生呢,倒挺會享受人生,挑最貴的喝了。

林書幼跪坐在地上,雙手趴在凳子上,似是睡著了。

律言佑搖了搖頭,正要往前走,原本靠在凳子上的人突然起身,背對著他揮著手,“律言佑你別過來!”

律言佑被嚇的不輕,這是怎麽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混著酒意含糊不清的,但大約能分辨出意思。

“這是我和於妮妮兩個人的戰鬥!”

律言佑這才分辨出來她這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耍酒瘋呢。

哪有她這樣小心眼的人,被罰著打掃酒窖氣不過,不僅把他最貴的酒都喝光了,醉酒了還不忘跟別人鬥氣。

她說著說著從地上起來,像是拖不動此刻她那個跟棕色的拖把沒什麽區別的頭,東倒西歪面前靠著墻撐住之後,頤指氣使地對著面前的空氣罵罵咧咧。

“陳家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有礦嗎。”

“訂婚有什麽了不起的。”

林書幼往前一彎腰,像是要吐,律言佑想上前,卻看到林書幼自己穩了穩身子,跟個沒事人一樣趾高氣揚的:

“比老公是吧,於妮妮你跟我比老公是吧。”

林書幼臉上浮著兩朵紅雲,拍著自己的胸脯,“我——林書幼,我老公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老公!”林書幼穩了穩自己身子,叉著腰,“你睜大耳朵聽好了。”

“昌京財力顏值Top1,北美碩士高材生,八塊腹肌有力量,器大活好不粘人!”

林書幼:“怎麽樣,是不是比你那個搞矽藻土的未婚夫厲害。”

林書幼對著空氣一套說完之後,轉身回頭,擺擺手,一副謙虛的樣子:“哎,也別太羨慕,也就一般水準,多健健身,鍛煉鍛煉,或許也就能達到言佑哥哥那個水平。”

律言佑聽了半天,明白過來她估計是吵架沒吵贏,喝醉酒之後在這兒演戲輸出呢。

他不由地摸了摸自己鼻子,這一口一個老公的,平時也不見她叫。

“男人嘛,這方面還是很重要的。”林書幼邊說邊得意往後退,一個沒留意撞上凳子腳,就要往後面跌倒。

律言佑趕緊往前一步,踢開了凳腳,從後面把人托著。

律言佑:“林書幼,攀比歸攀比,咱能不開黃腔嗎?”

林書幼正沈浸在自己剛剛面對於妮妮的顯擺沒有發揮好的餘恨中,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小哥哥,這會正扶著她一臉正經又嚴肅。

林書幼從頭到尾打量了他一番,發現他頭是頭,腳是腳,穿著得體,面容俊美,本著她反正也喝醉了,喝醉了不負責的原理,隔著襯衫薅了一把他結實的腹肌。

“哇,小帥哥,好硬。”

律言佑眉心一跳,僵在那兒。

他挪開林書幼的手,用脫下的西裝外套隔絕她不知死活的挑釁,扶她坐在椅子上。

律言佑彎腰清點了一下林書幼倒在桌上的幾個瓶子:“還挺能喝啊?”

律言佑:“喝到什麽地步了,還能認得數不。”

“你是誰?”林書幼試圖站起來,軟綿綿地往律言佑身子上靠,答非所問的。

律言佑用手掌支撐著她肩頭,她小手盤桓在兩人的間隙中,水盈盈的眸子裏映著唯一的那點夕陽餘暉。

“我是你——”律言佑“爸爸”兩個字剛掛在嘴邊,又覺得有些不妥,想起林書幼剛剛對著空氣秀恩愛的樣子,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你老*”

“什麽?”林書幼紅著兩坨臉,“你說話燙嘴嗎?我聽不清。”

律言佑撤了支撐在林書幼肩頭的手,她身子就往前一側,他咬著牙在她耳邊說的字正腔圓:“我是你老公,聽清楚沒?”

林書幼眨了眨迷離的眼睛:“我器大活好不粘人的老公嗎?”

她手貼著他腰身,往前蹭了蹭,整個人都在他懷裏,仰著頭問他,氣息吞吐在他脖頸間。

他滾了滾喉結,下意識躲開她眼神:“嗯。”

“那你家裏有礦嗎?”

林書幼沒頭沒尾的問了這麽一句。

律言佑認真地想了一下:“西北有幾千畝葡萄園,算不上有礦。”

“有土地哦,有土地也行!”林書幼點頭,像是滿意,“區區幾塊矽藻土算什麽,還是幾千畝土地值錢啊。”

律言佑看她那麽在意陳家的矽藻土,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喜歡矽藻土,我們也可以去盤一塊。”

“真的嗎?”林書幼踮著腳,把手掛在他脖子上,“我喜歡,我們就去盤一塊?”

律言佑一時間不太習慣她突然的親近,但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悸動:“自然,只要你喜歡。”

林書幼眼裏欣喜,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原本眼裏的光一下子暗淡下去。

“你騙人。”她松開了手,垂頭喪氣地杵在一邊。

律言佑:“不至於,林書幼,我買塊矽藻土地的錢,還是有的。”

“你就是PUA我。”她總結一句。

“PUA?什麽是PUA?”

“你都不上網的嗎?PUA都不知道。”林書幼白了一眼他面前的小帥哥,“說給我買礦給我買地,那都是給我畫的大餅,為的就是讓我好好努力給你打工,甘之如飴地為你犧牲,這就是資本家的詭計,我才不吃你那一套。”

“您這又是哪門子的人間清醒。”律言佑覺得有些好笑,“那礦就沒有了。”

林書幼:“你瞧瞧,就是這樣,不僅言而無信,還橫刀奪愛。”

律言佑:“我又橫刀奪了哪門子愛了?”

“你總歸是把我的東西,送給了別人。我想起來了。”林書幼身子一頓,而後坐在椅子上,說掉眼淚就掉眼淚了。

“醉成這樣了,還這麽記仇,你是摩羯座吧。”律言佑打趣到。

林書幼歪頭抗辯:“我明明是雙子座!誰要是你們天蠍座!”

“行行行,雙子座。”

林書幼哭哭啼啼,開始委屈:“那明明是我的酒具,你卻要送給別人,我說不送,你就要把酒杯敲碎,酒杯做錯了什麽,它只不過是我以五個愛馬仕包包作為代價買來的,你今天如此狠心,竟然對它痛下殺手……”

律言佑慢條斯理地挪了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那個,雙子座、誤認酒具是我不對,擅自把你酒具送給別人也是我不對,不過我們有一說一,酒杯是你自己撞上櫃子撞碎的,這事,您可不能賴我。”

“你看你看。”林書幼提高嗓音,“你一點懺悔之心都沒有,還說是我老公,你根本就不是!你從頭到尾就是一直騙我,沒有礦,沒有八塊腹肌,沒有器大活好……”

“行行行。”律言佑制止她,“怎麽還帶否定既有事實的。”

林書幼哭的稀裏嘩啦,跟個鼻涕蟲一樣黏在地上,一副不把地心哭穿不肯起來的模樣。

律言佑有些沒轍。

律言佑:“好了好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對,大不了我把我自己的那套賠你。”

林書幼:“賠給我有什麽用?能改變得了你把我喜歡的東西給了別人的事實嗎,能改變得了我打碎杯子的事實嗎?……”

律言佑嘆了口氣,又坐下來:“我問你,Tina最後拿走杯子了嗎?”

這倒沒有,林書幼搖頭。

律言佑:“如果我賠你一套,我賠了你之後你是不是就有新的了?”

這倒也是,林書幼點頭。

律言佑:“那不就得了,你心愛的東西既沒有被別人拿走,也沒有打碎,你難過什麽?”

是哦,她難過什麽。

林書幼鼻子一抽,聲音哽咽:“可是我還是好難過。”

“你還有哪裏難過?”

“於妮妮跟我炫耀他新交的男朋友了。”

律言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林書幼外面,“你不是說了,你的未婚夫比他更有錢、更帥氣,她哪裏能炫耀到你頭上。”

是哦。

她還是繼續難過:

“可是我今天都沒有喝到哈斯曼酒莊的紅酒,我都饞的流口水,你給別的女人喝了。”

律言佑輕笑出了聲,她那個腦袋瓜裏的想法真的很多,“給Tina的那瓶假的。”

林書幼:“假的?”

律言佑:“緹娜的父親是個老狐貍,我要不表現的大方點,他怎麽會相信我有這個實力和他做生意。”

律言佑:“但是我又舍不得,索性搞了個瓶子,裝了點其他名貴的酒,緹娜不懂酒,喝不出來的。”

林書幼有:“那真的呢?”

律言佑指了指桌上的瓶子,又指了指林書幼:

“全在你肚皮裏了。”

作者有話說:

林書幼:嚶嚶嚶果然是心機深重的摩羯座啊

今晚上夾子,今天早點更新啦,明天晚上會晚一點更新哦

◎最新評論:

【唉,看的我悶悶的】

【莫名有點甜】

【有點無語,律言佑好像了解女主,卻不了解尊重她的喜好,而且一直想讓她服軟是什麽鬼啊】

【有點甜誒】

【大大加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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