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晉江獨發

關燈
◎林書幼這個女人,克他!◎

藍天俱樂部名字普普通通,就連大門都低調地在一幢寫字樓後面,巷子裏繞個兩個彎才能找到,位置偏僻,但就是這平平無奇的一幢樓,在昌京的貴人圈子裏還是很有名氣的。

進了那低調的門口,從門口蔓延開來的就是深沈精美的波斯地毯,再往裏探去,隨便一個音響都是英國老牌子B&W打造的,FLOS的蒲公英燈點綴在造型別致的套間邊上,把賓客的身份烘托的尊貴又獨特。

林書幼進了門之後,把預先準備好的帽子往下壓了壓。

她知道昌京不少的家裏有錢的公子哥們都愛來這裏玩,指不定就能遇到自己認識的人,到時候別說漏嘴了把她來這的消息捅給了律言佑。

林書幼按照司漂給的位置找到了他們的包廂,司漂一見到她,就招呼大家互相認識開始吃飯。

林書幼掃了一圈,熱熱鬧鬧一圈都是車隊的人,有的見過有的她沒見到,卻沒有發現文霖洵,她壓著嗓子在司漂耳邊說,“人呢?”

司漂給林書幼夾著桌上的菜,“別著急,嶼哥剛剛接到車隊電話,估計有點事,把你洵學長叫出去了,咱們先吃。”

話剛說完,門口進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微微挽起,他的斷眉壓著本來上揚的桃花眼,隱下了他的輕佻,周身的氣質淩厲又不好靠近,一進來,原本吵鬧的那群小夥子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站起來,點頭致意喊著:“嶼哥。”

林書幼支了支司漂的手,“你家嶼哥今天心情不好?”

司漂莞爾一笑,“他都這樣,就是看著兇。”

跟在身後的那個男生身形更瘦一點,穿了一件灰白格子相間的針織薄毛衣,額間細碎的頭發落下,自帶柔光濾鏡。他杏眼偏長,目含秋水,看到林書幼的時候,笑了笑,嘴邊非常淺的有個酒窩微微蕩漾。

林書幼托著腮幫子看傻了,都忘記回一個微笑,直到文霖洵推開她旁邊的椅子,低著頭問她,“書幼,你旁邊有人嗎?”

“沒人沒人!”林書幼回過神來,連忙擺著手。

文霖洵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林書幼忍不住把頭埋在桌子底下埋了兩秒,而後扭向司漂的那邊一邊,她要用自己畢生的表情浮誇地告訴司漂她剛剛有多心動!!

心裏的小鹿都要跳死了!!

林書幼扭過滿臉“我死了姐妹”的表情看向司漂的時候,她卻專心地吃著沿聞嶼遞過來的拔絲地瓜,一邊吃還一邊用手指戳著沿聞嶼的肩膀,“好燙。”

沿聞嶼皺了皺眉頭,低頭吹了吹,吹完之後又餵到她嘴邊,“不燙了。”

算了,林書幼覺得,與其吃狗糧噎死還不如被小鹿裝死吧。

她又轉向了另一邊。

文霖洵察覺到了目光,不太好意思地放下筷子,認真地問林書幼,“怎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沒有!”林書幼立刻擺擺手。

文霖洵還是一直看著她,好像在等她的下一句。

林書幼楞了好一會兒,楞是沒說上下一句話來,她也覺得自己很奇怪,好像來了這兒後自己就是個只會說“沒有沒有”的工具人。

整個局下來,她都很挫敗,跟文霖洵沒說上幾句話。

好在司漂雖然全程跟她那個滿臉寫著的“我脾氣不好但是就忍你一個”的老公甜蜜恩愛,但也沒有最後忘記的時候給林書幼制造機會。

從俱樂部出去到打車的馬路上有兩個路口,司漂讓沿聞嶼拜托文霖洵送一下林書幼。

文霖洵非常紳士且認真地帶著林書幼往外面走。

飯桌上說的更多的是車隊內部的事情,林書幼基本上就等於半個啞巴,這會就剩他們兩個了,她暗自著急。

天啊,快說點什麽吧林書幼,要尷尬死了。

“書幼,你這次回國不再出去了吧?”還是文霖洵先說的。

“啊……哦,對,我畢業了,不用回德國了。”

“那好啊,那我們以後聯系就方便多了。對了,上次車隊在德國訓練的時候,還要多謝謝你給我們找的醫生。”

“不客氣的,洵學長,我們從小就認識,你有麻煩,我幫忙是應該的,你不也常常幫我嗎?”

“我?”

“對啊。”林書幼點點頭,“小時候我被欺負了躲在假山後面哭,都是你來安慰我的。”

“是有這麽一回事,我勸你息事寧人,你卻回頭做了小機關把他們摔的鼻青臉腫的。”文霖洵點點頭,不自覺地像是跟小時候一樣,伸手薅了薅林書幼的頭發,“就跟只記仇的小狐貍一樣。”

林書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學長都還記得呢,是不是說明他們兩個之間,還有機會。

808包廂裏,律言佑時不時地擡起手腕看一下時間。

助理楊嘉剛上任沒過試用期,這是他第一次跟著律言佑來到了酒莊之外的地方,全神貫註狀態滿滿。

這會他能明顯感覺自己的老板心不在焉,從剛剛開始就沒進過一顆球,進不了球連帶著心情不好,又坐在這一言不發,聽到門口有人開門的響動,還時不時擡頭看一下——像是在等人?

“律總,您是約了什麽人,需要我去接一下嗎?”

楊嘉貼心問詢。

“不用。”律言佑直接回絕了他,仍舊坐在那裏。

楊嘉吃了癟,察言觀色本來是他賴以生存的職業技能,可是律言佑實在是話太少了,平日裏又沒什麽大的表情。

他明顯感覺自己使不上勁來了。

他只得小心猜測,“律總,我看今兒的酒不錯,您要不要……”

律言佑皺了皺眉頭,像是有點嫌棄他煩。

楊嘉洩了氣,他的技能在律言佑身上不管用了。

律言佑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他在這兒差不多耗了一個小時了。

她該不會笨到找不到包廂吧?找不到可以問前臺啊,前臺哪個人不認識他。

按照林書幼那吃不了苦的性子,找了兩圈找不到估計已經眼淚汪汪了。

不對,他莫名其妙想這些做什麽。

他從沙發上起來,穿了外套,像是對眾人給了個交代:“走了。”

助理楊嘉立刻跟上,兢兢業業地在身後,律言佑走的突然,像是有什麽急事,可是楊嘉卻不記得他有安排什麽應酬。

他是莫名覺得律言佑可能心情有點不好。

兩人走到門口回廊上,楊嘉一出來就見到了林書幼。

他前幾天接到過律言佑的電話,讓他開車帶去她去醫院換藥。

楊嘉覺得,林書幼看上去嬌氣,實際上比律言佑好接近多了,坐在車上的時候,楊嘉試探著林書幼和律言佑的關系,生怕載的是未來的老板娘,林書幼卻笑笑說她叫律言佑叫哥哥。

楊嘉跟林書幼在車上說了一路,自以為已經是和老板的“親戚”打成了一片。

楊嘉跟了老半天了也沒有找到跟雇主搭話的借口,這會看到林書幼,想了想自己的轉正審批,可算是找著機會解除著漫天的尷尬了,他提高嗓音:

“律總,您瞧,那不是書幼小姐嘛?”

律言佑終於是理他了,卻比剛才隨意應付的語氣還冷:“我又不瞎。”

律言佑看到了林書幼,她的雙手捏在一起,扭捏地垂落交織在前面,半低著頭,隨著身旁男人清朗的聲音時不時笑一笑。

再往下看去,她落地平穩,那還有點瘸腿跛腳的樣子。

律言佑聽到自己後槽牙咬的吱吱作響。

楊嘉看到林書幼的激動大過了他的職業嗅覺,他大大咧咧地湊上前,“哎,書幼小姐身邊的那個是她男朋友嗎?律總你未來的妹夫?”

律言佑:……

楊嘉說完之後莫名地感覺到從地縫裏傳來的絲絲冷意縫合著自己的脊梁骨沖擊到頭皮上。

律言佑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來公司幾個月了?”

楊嘉:“明、明、明天剛滿三個月。”

律言佑點點頭,“行、小張,你明兒不用來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嘉:???我失業了??

他摸了一把頭,反應過來,“老板!老板我姓楊啊。”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書幼明顯感覺到律家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她看了看依舊一言不發板著個臉的律言佑和端著飯碗入迷地看著家庭倫理覆仇狗血韓劇的奶奶,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這樣的,林書幼用筷子戳著大米飯想著。

律言佑:“腿好些了?”

律言佑突然發話把林書幼嚇得個激靈,她點點頭:“好些了。”

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專心盯著大屏幕電視直播的奶奶,小聲地補充道:

“但是還沒有好到可以結婚的地步。”

律言佑用鼻音嗤了嗤,白天還跟只柯基一樣圍著文霖洵繞不開道,這會到了他面前,又裝病。

電視裏突然傳來一陣激昂的旋律,片尾曲一起意味著奶奶今晚的更新又追完了。

來了來了,律奶奶又帶著她的催婚緊箍咒來了。

林書幼連忙放下碗筷正要裝作吃完飯的樣子,不出意外地被律奶奶叫住。

“哎,書幼就吃這麽點?”

“哦、我下午、下午吃了下午茶,奶奶。”

“再多吃點。”律奶奶又往林書幼的碗裏加個雞腿。

“是啊,多吃點,走那麽多路,怪累的。”律言佑吃完了,低頭玩手機添了這麽一句。

林書幼皺皺眉,律言佑怎麽說話陰陽怪氣的,他怎麽知道自己今天走了很多路,是不是跟蹤自己?

“走那麽多路?”律奶奶也抓到了重點,而後又自己想通:“書幼一定是著急恢覆好辦婚禮呢,今天去鍛煉了?”

林書幼:……她算是知道了,在律奶奶眼裏,不管她幹好事還是幹壞事,一切都是為了抓緊結婚。

她躺平:“哦,對,我練習呢,奶奶,我在家也怪無聊的。”

律奶奶:“無聊?”

律奶奶:“要不明天開始你去律言佑的酒莊玩玩,書幼在國外學的也是釀酒,剛好借著機會去酒莊看看……”

林書幼:“啊,不好吧。”

律奶奶:“有什麽不好的,律家的生意你遲早是要接手的,早點去看看,就當早點學習學習。”

律奶奶:“律言佑你聽到了沒?明天讓書幼搭你的車去,讓展覽廳的人去千盞園買上書幼最愛吃的甜品,最好搭配濃郁紅茶和鮮奶,熬著喝杯熱奶茶,讓她在VIP室看看工藝資料就可以了,到了晚上早點回來。”

“奶奶——”律言佑擡擡眼皮,“這又是甜品又是奶茶的,是去學習還是當我那兒是咖啡廳呢?”

律言佑看了一眼她:“要我說,她除了能撒嬌還能幹什麽。”

林書幼:??

我本來是想跟你好好相處的律言佑,今天是你先惹我的!!

林書幼原本對去酒莊興趣乏乏,在律言佑眼皮子底下待一天她想想就要頭皮發麻,這會聽出律言佑的嫌棄了,再加上他剛剛的陰陽怪氣,她那找茬的小技能又被點燃了!

林書幼接話到:“奶奶,您別為難律言佑哥哥了,我不想影響他工作,雖然我也很想學習學習早日幫上忙……可是、可是、可是言佑哥哥他……

林書幼:“嗚嗚嗚……我明白,我明白是我沒用,言佑哥哥才會如此嫌棄我,我知道我住在律家給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煩……嗚嗚嗚……奶奶、言佑哥哥,你們放心我會早日找到工作,然後搬出去住的。”

林書幼越說越可憐,說到後來聲音啞啞的,帶點小哽咽

“你胡說什麽呢你這死孩子!!”律奶奶根本聽不得這些話,她急忙從位置上起來,指著律言佑說:“你瞧瞧你做的好事,你瞧瞧你說的這些傷人的話!”

“我……”律言佑被懟的啞口無言。

律奶奶說到後來跟林書幼抱作一團,拍著她肩膀哄著。

律言佑看著亂糟糟的兩個女人,揉了揉眉心。

雞飛狗跳的,雞飛狗跳的,他就知道,林書幼這個女人,克他!

“行了——”律言佑提高了嗓音,“明天帶你去就是。”

他說完,四周立刻安靜了幾秒。

律奶奶:“那你跟書幼道歉。”

“行。”

律言佑朝林書幼擡擡下顎,像是道歉:“對不起。”

林書幼從律奶奶懷裏探出個腦袋,眼睛紅紅的身子還一抽一抽的,眼神卻毫不遮掩地落在律言佑面前那個小蛋糕身上。

“你把小蛋糕給我我就原諒你。”

律言佑還以為她有多難哄呢,就這?

他心頭一暢,把蛋糕支到她面前。

“原諒你啦!”林書幼撈過小蛋糕用勺子戳著吃。

還好剛剛哭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今天律奶奶叫了林書幼最愛吃的那家蛋糕店,要是哭著哭著沒臺階下,她今晚就吃不到那個蛋糕了,她就虧大了!

“這還差不多。”律奶奶欣慰點頭,“小兩口不要老是吵架,我們老人家很難做的。”

律奶奶:“怎麽樣,書幼,明天去酒莊看看。”

“嗯。”林書幼給臺階就下,小蛋糕吃的津津有味“既然奶奶和律言佑哥哥都這麽說了,那我明天就去酒莊工作,鍛煉鍛煉自己!”

律奶奶滿意地去了離開餐桌去了後廚。

飯桌上只剩林書幼和律言佑兩個人。

林書幼繼續發射自己的乖巧魅力:“言佑哥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給你添麻煩。”

律言佑:“嗯,想好了,明天去酒莊。”

林書幼:“想好了,工資你不用付我,我就當鍛煉鍛煉。”

“行。”律言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接通後,對著電話四兩撥千斤:“嗯,明天讓養護部買二十斤兔糞。”

“二十斤兔糞?”林書幼舌尖舔著小勺子上口感香甜的奶油,心不在焉地問,“言佑哥哥你買兔糞幹什麽?”

律言佑掛了電話,身子後仰,金絲眼鏡後面有一抹極淡的狡黠,抱著雙手,低沈的嗓音突然性感的要命:

“沒什麽,讓你鍛煉鍛煉。”

作者有話說:

林書幼:喜提offer?

律言佑:嗯,恭喜成為高級“挑糞師”

◎最新評論:

作者更文辛苦了,來一個地雷提提神吧!加油芽芽!】

【好看,好看】

【大大加油更!!!】



【嘟嘟嘟嘟嘟,來啦】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