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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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顏,你他媽怎麽就不聽話呢?◎

因為山溪苑這突然嚴格到極致的進出管理和有來外人士的傷人傳言,連續幾天小區內業主都有些人心惶惶。

畢竟林瀾這麽大,高檔小區都數不勝數,能對一個中檔小區如此上心監控那肯定是發生大事情了。

普通人,對於‘大事情’總是會下意識的有很多腦補,往往想象的還都是最可怕的那種,於是幾天內,小區晚上遛彎的人都少了。

沈京顏社會新聞跟的多了,倒是對這種事看得很淡,也沒什麽恐慌感。

比起山溪苑那不這真假的行兇事件,江白程更讓人頭疼——他似乎喜歡上了當跟屁蟲這件事,還是每天早晚的跟著,偶爾有事還會‘請假’。

但基本都是全勤,一個大公司總裁看起來比無業游民還閑似的。

沈京顏從忍無可忍到煩躁到最後徹底無語了,然後,認命的問他:“你到底要幹嘛?我不需要人上班似的來給我站崗!”

“站崗?好詞。”江白程覺得這詞兒新鮮,很‘儒雅隨和’的笑了笑:“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是在很認真的追你啊?”

……

自從捅破那層窗戶之後,這人可是越發不要臉了。

追她,喜歡她,這種話沈京顏都聽麻了,他每次都這麽輕佻的說出來,讓人覺得毫無可信度,但又覺得這麽大一總裁,要不是認真的跟自己在這兒耗什麽呢?

沈京顏眼睛眨了眨,深吸一口氣後看著他,無比認真地說:“江白程,我記得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接觸我。”

“知道啊。”江白程笑笑:“你玩柏拉圖嘛。”

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可是,一點都沒忘了這事兒。

“我和誰都是柏拉圖。”沈京顏語氣生硬,很直白地說:“你喜歡無性生活?”

男人大多數都是被欲望操控的動物,而江白程,在她看來實在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人物。

“我當然不喜歡。”江白程聳了聳肩,說的很自然:“誰沒事兒喜歡柏拉圖,只能看不能吃。”

“嗯,說得對。”沈京顏沒在意他話中的孟浪,很淡然的點了點頭:“所以,咱們天生不合適,江總您可別當我跟班了,無福消受。”

說完,就要轉身上樓。

只可惜這次沒能如願,沈京顏還沒邁開腳,就被人拽住手腕拉了回去。

一只強有力的長臂從身後攬住她的細瘦的腰身向後帶,江白程那黑襯衫上面有淡淡的檸檬香,不像洗衣粉,也不像香水,是一種很獨特的味道。

他虛虛的攬著她,散漫低沈的聲音在耳邊不輕不重的響起:“誰說的天生不合適?”

“沈京顏,你錯了。”江白程輕笑,低低的聲音帶著撩撥的蠱惑意味:“撒謊精,我碰你的時候你明明不想吐,也沒反應。”

“要我說,咱倆就是天生一對。”

那天沈京顏是逃回樓上的,腳下有些倉皇淩亂,就連一貫亙古不變的臉上都紅一塊白一塊。

原因無他,只因為江白程很精準的說中了她的心事,說中了她其實沒那麽拒絕他這個事實……足以讓人汗顏的事實。

腳趾蜷地,沈京顏看著電梯鏡面裏臉色有些緋紅的自己,有些懊惱的咬了咬唇。

真煩人啊,江白程怎麽這麽討厭呢。

而被無視,冷眼相對的江白程似乎想要完美執行‘烈女怕纏郎’這個套路,完全不在乎沈京顏各種激烈反抗的情緒,該怎麽樣怎麽樣。

連著二十天下來,躍然所有人知道他們沈編那個高富帥男友雷打不動的接送下班。

而沈編很傲嬌,從來不上男朋友的車的。

只是江白程計劃好的事情,往往也會發生一些始料未及的意外。

例如賀槐讓沈京顏下午去做一個之前采訪的收尾,女人開車去了商貿中心,采訪完了一個商業大亨離開後,低頭看了眼手表才發現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一個多小時了。

那這種情況,當然不用回公司了。

她工作的時候習慣把手機靜音不看,此刻已經有了七八個未接來電,不出所料都是江白程的。

這貨天天暗示在她下班時間等她,沒想到今天會等不到人吧?

思及於此,心裏竟然有一種爽快感。

沈京顏當然沒理他的奪命狂呼,把手機揣起來去旁邊的小吃店隨便打包了一份吃的當晚餐,然後才開車回家。

三月份開春時分,林瀾已經暖和了不少,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基本已經很少有穿棉衣的了,大多都是大衣風衣,就是天還是黑得早,她開回山溪苑的時候是七點多鐘,天色已經黝黑了。

山溪苑的停車場沒有路燈,出來的時候一向得自己開車手電筒,走出來看到外面的月亮星星才有種撥開雲霧的感覺,只是今天外面沒有形形色色吸引眼球的車子,也沒有站在車子旁邊的人在等她。

沈京顏站在原地怔了下,嗤笑習慣原來真的是種可怕的東西。

她求之不得沒有人打擾的時間空間,居然自己會想起江白程。

人吶,有時候可能就是賤。

沈京顏聳了聳肩,輕輕舒了口氣後拎著包朝小區裏面走。

只是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好像有人在叫她:“小姑娘,你等一下。”

是一道很試探的男性聲音,似乎有一段距離,很微弱,沈京顏楞了下,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棉衣戴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跑了過來。

他個子很高,似乎追的急顯的氣喘籲籲:“小姑娘,你是這小區裏的住戶麽?”

男人‘全副武裝’,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沈京顏對於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防備感很強,她在他跑過來的時候就不著痕跡的後退了幾步,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然後點了點頭,淡淡道:“是,您有事麽?”

“小姑娘,現在這小區管控太嚴了,生臉孔都不讓進,我親戚在這小區讓我來住幾天,但他現在不在家我就進不去啊,鑰匙也白給我了。”

他這長篇大論一說,沈京顏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她蹙了蹙眉:“你想讓我帶你進去麽?”

“哎對,麻煩你了。”男人聞言大喜,眼睛都放光了,搓著手不住的說:“我有鑰匙就是沒人帶著進不去小區,我親戚下班還得倆小時呢,這大冷天的,不得把人凍死啊。”

說話的時候,口罩外面似乎都透著一些白色的冷空氣。

的確,現在林瀾的氣候雖然開春轉暖,但整體還是冷的。

這男人的請求似乎沒什麽不對勁兒的,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現在整個小區人心惶惶,她也不能因為自己有了惻隱之心有破壞規矩吧?

沈京顏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抱歉。”

“小姑娘,你就幫幫我吧。”男人急了,連忙說:“我有鑰匙,不是外來人士,就是進不去,給你看……”

他邊說,手邊伸進去口袋裏要拿鑰匙給沈京顏看,只是大手握著的東西,在黑夜裏的路燈下閃著凜冽的冷光。

不,那不是鑰匙,那是刀——她時常把女生防身用的瑞士小軍刀放在包裏,對那刺眼的光在熟悉不過了。

沈京顏敏銳地察覺到後瞳孔一縮,想都不想的就轉身要跑。

只是,有點晚了。

“哪兒跑!”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把她往回扯,沈京顏在那大手碰觸到自己的一瞬間就有種想吐的感覺,她強忍著不適,扯掉身上的包拽著長長的皮包帶子往後掄,死命的,一點也不留情的打著身後的男人。

她不知道這男人選中她來行兇的目的是什麽,只知道他此刻的動機絕對是要用刀子抵住自己的咽喉。

但如果能這麽輕易就範的話,她也不是那個吃過虧後時時刻刻都懂得防備的沈京顏了。

男人顯然沒想到她這麽能掙紮,猝不及防間帽子口罩都被打的七零八落,眉眼漸漸猙獰起來,十分可怖。

“艹,還他媽挺有力氣,賤人!”他罵著,狠狠扯著沈京顏的頭發讓女人喊救命的求援聲音變了調,只能聽到男人壓低了聲音的嘶啞威脅:“你以為我他媽是針對你的?臭女表子,要怪就怪你男人!造孽太多!”

沈京顏怔了一下,對這男人的話似懂非懂。

聽起來找她尋仇不是因為她本人,但是她‘男人’?她哪兒來的男人啊,指的誰啊?

不過就這麽一個楞神的瞬間,身後本來兇神惡煞的男人不知何故突然哀嚎了一聲,聲音在寂靜中像是劃破了黑色的夜空。

沈京顏身子不自覺的顫了下,回過頭就看到江白程面無表情的臉正站在那黑衣男身後。

他修長的大手,狠狠的攥著那男人的手腕,形成十分扭曲的弧度——看起來像是骨折了,而那男人手裏的刀子掙紮著劃傷了江白程的手,鮮紅的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的向下流,他卻像不知道一樣。

他只是看著沈京顏,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平靜的一汪湖水。

認識這麽久,她從未在江白程的眼睛裏看到這麽平靜的情緒,一時間不自覺的有些恍惚。

而他們這邊的騷動很快就把保安引來了,這場鬧劇是以那骨折的男人罵罵咧咧的被警方帶走而告終的。

沈京顏看著江白程流血的手,下意識的伸手想去抓他:“你要不要去醫院啊?”

出人意料的是,女人細白的手被他‘啪嗒’一聲,毫不留情的打開了。

這是江白程第一次拒絕沈京顏的好意,拒絕那對他來說本來就貧瘠到幹旱的好意和關懷。

在沈京顏錯愕的目光中,他轉身就走,似乎清瘦的背影都透著一股低氣壓,不知道在和誰生氣一樣。

“江白程。”沈京顏咬了咬唇,忍著自己也十分疼痛的手腕和頭皮追了上去,攔住已經打開車門要走的江白程:“你什麽意思?”

奇了怪了,她惹到他了?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江白程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陰沈,即便以前和她針鋒相對的時候也沒有過,這男人從來都是花裏胡哨,天塌下來都能笑著一樣。

但此刻陰郁的仿佛要滴出水來的眉眼,不怒自威。

見到沈京顏過來,他索性一下子關上剛剛打開的車門,在‘啪嗒’的巨響聲中,扯住女人的腰把她按在車上。

“為什麽不接電話?”江白程聲音很低,靜靜的看著她。

沈京顏纖細的手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裏依舊靜音的手機,沒說話。

“我是不是說了別亂跑?”江白程帶著血的修長手指,輕輕捏著沈京顏的下巴,清冷的氣息近在咫尺,若有若無。

他冷笑著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沈京顏,你他媽怎麽就不聽話呢?”

作者有話說:

程哥:想黑化了

◎最新評論:

【好生氣氣,生女主的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嚶嚶嚶親上去這樣那樣】

【給我甜起來!!】

【?????????】

【黑化了】

【黑化了黑化了嘿嘿嘿】

【劃重點:輕輕捏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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