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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海底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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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別墅還在沈睡,度假村海島廣播在滋滋兩道電流後,響奏起了《婚禮進行曲》,一群年輕大學生睡懵了,頂著雞窩頭沖下了樓,“臥槽誰結婚了?”

“噢噢前天度假村來了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應該是那對新人,他們來度假村舉辦海底婚禮。”

“海底婚禮,哇好浪漫哦。”不少姑娘驚呼出聲,他們想起了度假村宣傳冊上的服務,新娘純白婚紗長裙在湛藍色的海底飄動,同樣一身純白禮服的新郎,優雅地伸出一只手,與她緊緊相牽。兩人身後,是顏色各異的珊瑚礁和連綿成群的游魚,在這樣夢幻般的場景之下舉辦婚禮,時間仿佛定格成了永恒。

“結什麽婚,我還沒玩夠呢……”

紀海樓說這句話時,江宓正好施施然從樓上走了下來,與其他人淩亂的睡衣截然不同,他已經穿戴整齊,一根纖細的頭發絲兒都沒亂。紀海樓立馬把話吞了回去,他從褲袋裏掏出一把鏡子照了照,確定萬無一失才重新擡起頭。

結不結婚這種事,具體還是得看對象。

殊不知,江宓正在遠眺這片波光粼粼的海域,他在思索劇情,這災難片裏,這一場海底婚禮也是危機的前兆。任務要求是阻止這場災難,沒限定方式,江宓低頭想了想,不知道能不能提前把事情捅出去,以此來阻止呢。

想到這裏,他看向紀海樓:“我能去觀禮嗎?”

紀海樓是劇情片男主,他家世地位優渥、出手又闊綽,如果對方出面,度假村負責人應該會欣然同意。

“應該可以。”紀海樓道,深邃眼眸微微閃爍一片羞赧的笑意,‘就我們兩個人嗎?’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脫口,全別墅的人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絕大多數人都要跟去湊熱鬧,不少姑娘還激動地尖叫了兩聲,奔上樓去換衣服,紀海樓頓時一臉生吞了蒼蠅的表情。

他去給負責人打電話,得知觀禮的事兒,全度假村的游客都可以去參觀,他就放心了。觀禮時間是上午十點整。

人多的時候,屁事也多。

得知能去參觀婚禮,姑娘們一個個都跑在房間裏化妝打扮,翻開行李箱找出自己最漂亮的裙子,有人還拿出了卷發棒開始加熱。眾所周知,一個姑娘要精致出門起碼一小時起步。

陳川坐在自己的瑪莎拉蒂上,頻頻低頭看表,敞篷車讓他背後曬出了細汗,方向盤上的喇叭足足摁了七八回,他一肚子牢騷:“大小姐,你們快一點!打扮那麽漂亮幹什麽,你們是去參觀婚禮,不是去艷壓新娘!”

聽到催促聲,別墅裏陸陸續續出來幾個姑娘。

“哎呀陳川你好煩啊,你怎麽只穿沙灘褲和拖鞋,參觀婚禮這麽隨便,人家司儀會不會把你趕出來?”

“你在講什麽冷笑話,有紀少在,誰會趕我們?”

紀海樓坐在蘭博基尼主駕,江宓坐在副駕,因為等待時間有點長,他靠著車窗有些昏昏欲睡。看著他長長的眼睫毛和安靜的睡顏,紀海樓心臟快得要跳出胸腔,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粘在這個人身上,幾乎要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他總感到這樣的場景很眼熟,仿佛似曾相識。

生怕對方熱了,他伸手調低了一下空調,心想還好沒開敞篷車過來。

陳川可沒有他那麽歲月靜好,他整個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煎熬,他拼命催促道:“人來得齊了沒有?姑奶奶們,跑車發動機耗油的,一分一秒燒的都是錢。”

一個姑娘撇了撇嘴:“你別催了,還差珊珊,就她還沒出來。”

‘怎麽跟我想的不一樣?’聽到陳珊珊的名字,紀海樓心裏嘟囔了一句,他一直以為陳珊珊是所有姑娘中最特別的那個,他一直以為對方素面朝天,從不化妝打扮的,如同那句古話形容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靠天然美從一群姑娘中脫穎而出的,結果這時候才告訴他,原來這份美麗也是要精心修飾的。

“不過這也太久了吧。”他都想睡一覺了。

如果他這句話讓其他姑娘們聽到了,一雙雙白眼絕對翻了過來,心裏大罵一句直男。陳珊珊哪裏不化妝,她每天化妝打扮的時間最少兩三個小時,而且要把妝容化得清新剔透、天然純潔,要花更多功夫。

別墅二樓,丁菱香正在和人爭執。

“珊珊,你不是說要一直待在別墅裏陪我嗎?”她瞪著一雙眼睛,氣勢洶洶地看著陳珊珊坐在梳妝鏡前,心情很不愉快地問。

她臉受傷了,紗布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拆下來,她性格驕傲,不想接受旁人異樣憐惜的目光,自然也不會去參觀婚禮。她希望陳珊珊能遵循承諾留下來陪她,不要去熱熱鬧鬧的地方,把她一個人丟在別墅裏。

聽了這話,陳珊珊慢慢放下粉撲,嬌美面容流露出一絲為難,“小香,我當然會盡可能陪你呀,可是紀少的邀請,我總不能拒絕。你也知道的,我一直很想見識一下海底婚禮是什麽樣的,你別擔心,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見丁菱香皺眉,明顯還想再說什麽,陳珊珊敷衍了兩句,轉移話題道:“不說了,大家都在催我了,我得趕緊下樓了。”

不顧丁菱香的挽留,她拎起鑲嵌著珍珠的小香包,立刻往樓下走。別墅外停了一長排顏色各異的豪車,旁人會看花眼,她卻不會,她目光逡巡著尋找那輛黑色蘭博基尼,臉上揚起一抹羞澀的淺笑,眼神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可當她走過去後,才發現副駕有人了,她的笑意頓時僵在臉上。

“紀少那輛蘭博基尼就兩個座,塞不下人了。珊珊你坐我後邊吧。”陳川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朝她揮舞道。為了讓車身更緊湊,蘭博基尼的設計一般兩個座,而他的敞篷車是四個座,已經坐了兩個漂亮妹子,還能再坐第三個。

陳珊珊咬了咬唇,只能選擇往後走,一種落空感讓她心情微妙,她還以為紀海樓會專門給她留座呢。縱使陳川善解人意,可四座的車位怎麽能顯示她特殊呢,她會失落地認為,自己只是那三分之一。

到達婚禮現場。

一群年輕人看到場地布置,齊齊驚嘆了一聲。

如潔白砂糖一般閃亮的細砂海灘,背景是湛藍遼闊的大海,遠遠看去顏色分布極為夢幻瑰麗,藍色、墨藍色和淺綠色,像極了美術生手裏的調色盤。雪白浪花拍打著椰樹的海岸,顯得極為悠長寧靜。

美麗的新娘手裏捧著一束鮮花,身著一襲潔白長裙,靜站在海岸邊等待。據說流程是這樣的,新郎和新娘在水下定情,然後新娘先行上岸更換婚紗,新郎則必須在潛水教練的引導與幫助之下,在珊瑚礁某一處尋找放在盒子裏的結婚戒指,拿到戒指才能上岸迎娶新娘,這是一場考驗。而通過考驗的新人,這輩子才能長長久久。

“這簡直就是我夢中的婚禮。”一切耗資不菲,新娘在岸上無怨無悔的等待新郎歸來,還真有一種海枯石爛的感覺。

女主角陳珊珊雙手合十,她眨著星子一般明亮的眼眸,臉上浮現向往和憧憬,說這話時她目光看向紀海樓,然後她羞怯的表情微微凝滯,因為大少爺在看別人。

嘉賓席上擺滿了吃食,椰子殼盛的水果炒飯,江宓都吃第二碗了。

隨著日頭越來越毒辣,觀禮席隱隱傳來竊竊私語,新娘本來幸福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

白色椰奶果汁,陳川也喝第二杯了。別說新郎了,海面上連一條魚都見不到,他是易汗體質,忍不住扯著領子抱怨了一句,“新郎呢,不會死了吧?”不然怎麽舍得把這麽漂亮的新娘子丟在沙灘上暴曬。

江宓聽了,微微一楞。

陳川這句話其實也就隨口一說,一小時後,他恨透了自己這張烏鴉嘴。

江宓卻在回想劇本,這場婚禮在原劇情裏只是一筆帶過,非主角的戲份,如果配角出事了,劇本也不會好心給你標註,人是死於北緯多少度,東經多少度。

他決定下海去看看,他放下手裏的勺子,想了想又拿走桌上一把西餐刀,決定用來防身。

他從席上悄悄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卻帶走了紀海樓的魂兒。江宓一走,他的心思也不在這場婚禮上了,幾乎沒花半秒時間猶豫,他立刻也跟著走了。

江宓轉頭一看,絲毫不意外。

“你要去哪裏?”紀海樓問道。

兩人來到一處空曠地帶,一陣微風拂過,椰樹葉發出細簌的低吟,微微掀動江宓前額,將他精致的五官暴露無遺。

江宓什麽也沒說,他總不能他說去找死人吧,他一直往前走,途中覺得鞋子礙事,他把鞋子脫了,用手拎著,光腳走在沙灘上。

這一片都是細軟的沙,雪白的沙很快就粘在他腳上。

看到江宓的腳沾了細白砂礫,紀海樓微微一楞,‘這也太犯規了,為什麽一個男人的腳會那麽好看?’

他腦子裏充斥著胡思亂想,下意識跟著走,直到來到一處礁石,他發現,江宓把手放在腰間,正在解皮帶扣,紀海樓心猛地一震,往後退了好幾步。

不是他的錯覺,江宓很快又脫了上衣,露出一截腰腹的人魚線,金燦艷陽透過海面反射照在他身上,更顯得眼前這個人皮膚白得耀眼。

紀海樓四下張望了一下,這裏很隱蔽,他們如果想在光天化日下幹什麽事不會被發現,可還是太挑戰心臟了。

也許他心跳太快了,如今波浪撞擊礁石的聲音一下一下,傳到他耳朵裏,像極了某種運動的節奏。他腦子裏湧現了很多突破腦際下限的畫面,堪稱五光十色,血色也從耳廓蔓延到脖頸。

最終他揮舞著手臂,面紅耳赤道:“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外邊還是太刺激了,我們應該在房間裏……”

“?”江宓歪了一下腦袋,不太明白這人在說什麽。

在這時紀海樓也看清了,江宓手裏還有一個潛水呼吸器,他發熱的身體瞬間冷卻下來,“哦你要潛水啊,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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