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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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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Feanor只觸到了一縷冰涼的長發。就在他這略一側頭之際,Feanor的手猛地轉變了方向,攥住了Fingolfin持刀的手腕,盡管Fingolfin反應也不慢,還是被他扭轉了局面。這張窄窄的單人床根本不能容納雙方相持,爭奪中他們都翻到地上,刀鋒劃破了Feanor的臉頰,而Fingolfin也有所損傷。最後Feanor占了上風,他掌控了那把鋒利的短刀,並把它丟到一旁。不知道出於何種想法,他仍然用方才那條銀藍的衣帶把Fingolfin的雙手捆在床柱上——這次他耐心且細致地打了個死結。

“看來你的習慣也改變了不少。”

鐵灰色眼睛的深處正聚攏著風暴,Feanor伸手蘸去了Fingolfin面頰之上沾染的雙方的血跡,聲音輕緩。Fingolfin一聲不吭地大力拉扯手腕,全然不顧那些再次出現的青紫淤痕。Feanor不緊不慢地拿起刀子,端詳了一會兒。

“這是把好刀子。”他把一根頭發吹向刃口,看著它被分成兩半飄飄而落,微笑著說,“讓我看看你除了習慣枕頭之下的刀子,還習慣了什麽。”

床頭的矮幾上放著一瓶酒,正是Fingolfin自己釀制的那種。Feanor單手把它拿下來,取下瓶塞,就著瓶口喝了一口。

“真是奇怪,有一天你也會在臥室裏放瓶酒。”

他又喝了一口,隨即低下頭去吻酒的主人,在唇舌交錯間與他分享苦澀而甜美的酒漿。Fingolfin的嗆咳被壓制在喉嚨裏,嗆得滿臉通紅。Feanor低聲笑起來。

“看來只有這樣你才會開口了。那好吧。”

他緩緩地傾斜水晶瓶子,讓那些暗紅的液體落在Fingolfin赤裸的脖頸和胸膛之上,苦澀的酒香升騰而起。

暗紅痕跡橫過身體,看去就像縱橫的血流。Feanor把臉埋在那些被酒浸透了的頭發裏,像是被酒香醉去了一般,許久沒有動彈。Fingolfin試圖平心靜氣地同他說話。

“請您放開我,Curufinwe。”

“什麽?”Feanor慢慢擡起頭,唇齒間銜著一縷長發,他一點點移動自己的頭,那縷烏黑的頭發就逐漸從秀麗嘴唇間經過,而他吸吮著發絲間的酒液,同時不吝展露出笑容,那寫滿了明知故問的笑容令Fingolfin一切說辭都失去效用,回答的聲音裏是一派輕描淡寫,“不。”

“Curufinwe!”Fingolfin暴怒地撕扯著束縛雙手的衣帶,Feanor不慌不忙地按住了他的手臂,俯下身來啜吻他修長的脖頸,當嘗到酒的滋味時,這個吻就會停留良久。酒水幹涸的觸覺微冷,流連於此的舌尖卻是燙的,冷熱交加之下,Fingolfin微微起著戰栗,Feanor輕柔地用掌心掩住了那雙憤恨的青色眼睛。

“你在害怕什麽?”

他含住Fingolfin的嘴唇,低聲含糊不清地問。

“你在害怕什麽,Arakano?”

身體摩擦產生的熱度把苦澀酒香蒸騰得越發濃烈,在仲春溫暖的夜風裏熏人欲醉。Feanor在身下精靈的鎖骨上又啃又咬,直到那裏出現一個以精靈體質也不能消除的吻痕。他滿意地在其他地方留下相同的痕跡,有些是齒痕,牙齒的印跡上滲著血。最後他把瓶中酒盡數傾倒而出,轉瞬間身下精靈烏黑的長發與白皙的身體都浸在一汪暗紅的湖泊中。酒精接觸創口帶來了火辣辣的痛覺,但Fingolfin一言不發。

“你嘗起來很不錯,”再次進入之前,Feanor低聲在Fingolfin的尖耳朵旁邊喘息著調笑,兩手握住他的腰肢,制止了掙紮的動作,“甜的,用來下酒剛剛好。”

這個吻浸透了酒香,苦澀,可是在難以捕捉的地方滲出甜美。身體逐漸適應了彼此,生澀的喘息和呻吟聲中帶了漸漸養成的默契節奏。暗紅的湖面上起著一層一層波浪,逐漸在體溫和夜風中蒸幹,把他們水藻般絞纏在一起的長發留在地面上。Feanor摸索著扯開了銀藍的布帶,Fingolfin的手臂垂落下來,纖細手指微微顫動,卻不能夠把他推開。

Feanor幾乎可以稱為愛憐地捧起他黑發的頭顱,在滿是牙齒印的嘴唇上吻了一吻。

“Arakano,叫我Feanaro。”

Fingolfin再次狠狠咬緊牙,招來了他更加猛烈的進攻。唇齒間充滿了火焰的氣息,漆黑發絲垂在他面頰上,還帶著苦澀而甜美的酒香,就像他一樣,毫無道理,蠻不講理,硬是把一切攪得一塌糊塗,而他竟然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他竟然會沒有辦法。他再也沒有辦法了。

他調轉手腕攥緊了一縷垂落在臉上的漆黑頭發,終於崩潰地叫出聲來,雖然那僅僅是破碎的呻吟。

“Feanaro……please。”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就算是被惡言相向刀劍相加,父親去世,穿過冰海,在安格班的黑色大門前一次一次地站起來——哪怕牙齒咬酥了,心摔碎了,整個人都大卸八塊,他也能一點一點把血咽下去,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拼起來——他從來沒有放過手,隨波逐流。可是這一次——沒有辦法了。他再也沒有辦法了。

月亮已經沈下去,星星們眨著眼睛等待。也許是這些年習慣了柔軟床鋪,Feanor懷抱著Fingolfin醒過來,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被冰涼地板硌得生疼。傾倒的酒早已幹涸,被酒浸透的頭發因此板結,Feanor隨便披了件袍子起身(那是藍色的),皺著眉在這間樸素的臥室裏兜了個圈子,發現了浴室的入口。

Fingolfin住處唯一可以稱為奢侈的地方就是這間有個溫泉的浴室。Feanor打橫抱起沈睡未醒的浴室主人,帶他走下溫暖泉水,Fingolfin的長發浸濕了,絲絲縷縷向水中逸散出柔軟的紅色,蒸騰而起的水汽再次帶出了苦澀酒香。Feanor撇了撇嘴,最終沒有把他丟到水裏去自生自滅。他用一只手托起了Fingolfin的頭,另一只手替他洗頭發,盡管以普通的眼光來看那更像是撕頭發,不過以他的性情來看,那倒像是他所能拿出來的最極致的溫情。

Fingolfin安靜地合眼睡著,如同沈沒在安寧的夢境裏。這讓Feanor多少感到安慰,同時也多少感到憤怒。矛盾的心態中他扯動了一綹長發,很難說有意或無意,但Fingolfin仍然沒有醒來。

鐵灰眼睛的精靈嘀咕了一句什麽,俯下頭去吻懷抱裏沈睡的精靈,直到他自己無法忍耐缺氧才放開。Fingolfin依然沈睡,長睫毛安寧地合攏,沒有絲毫動靜。

Feanor開始感到不祥。他遲疑了一下,輕輕吻了吻Fingolfin的面頰,湊到他的耳邊。

“Arakano,Arakano,醒醒。”

Fingolfin仿佛在睡夢中對抗什麽一樣,他的太陽穴上緩緩浮現了突突跳動的青色血管,眉心也蹙了起來,Feanor加大了聲音。

“醒醒,Arakano!”

過了很久Fingolfin才睜開眼睛。初時他還帶著迷路的茫然神情,隨即那雙青色眼睛裏就聚攏起了薄薄的冰霜。

“別這樣看我,Arakano。”Feanor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懶洋洋地放開了手,“不錯的晚餐,你覺得呢?”

Fingolfin向後退去,斜靠在池邊,把頭倚在手臂上,再次合上眼。Feanor來到他身邊,修長指尖輕輕在他背上劃過,但是Fingolfin沒有反應。在池邊Feanor準備了一杯酒,他懶洋洋地伸長了手臂,在酒杯中蘸了蘸指尖,隨後那些微冷的指尖再次落在了Fingolfin光潔的裸背上。

溫熱的肌膚由於微冷的觸覺輕輕起著戰栗。Feanor耐心地一筆筆描摹,每逢這樣的時候他才會顯出耐心的神態。Fingolfin向前傾斜身體,讓自己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白石池沿上,仍舊一言不發。

在那指尖下暗紅痕跡逐漸清晰起來。崇山峻嶺拔地而起,廣袤原野無邊展開,依稀還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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