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第81章

太金紫薇酒店。

攝影師把攝影機放置在一旁,補好鏡頭。

隨後,他們便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吃飯。

這場酒席的時間並不長,菜碟見底後便接近尾聲。

餐桌上,時滿支住下巴盯著前方。

他的眼神有幾分迷茫,大腦也出現些許停頓。

青年有些疑惑的看著前方飲料杯。

咦,明明沒喝多少酒,怎麽感覺有點暈乎乎?

但是這種暈又和喝酒後的那種暈乎乎不太一樣。

“時滿,你喝醉了嗎?”旁邊蔣濤關切的問道。

他剛說完,對方便擡眸瞥了蔣濤一眼。

青年的瞳孔是深棕色,此時像是蒙著一層水霧。

眨眼間,濃密的睫毛輕輕掃過眼瞼。

蔣濤感覺到心裏傳來瘙癢感。

他突然對於時滿的直男身份,有些遲疑。

時滿對外並未公開過性向,也未出現過緋聞對象。

但體育圈裏直男雖多,卻並不是沒有其他性向的運動員。

眼前這個青年,真的會是直男嗎?

蔣濤把這些猜想壓了回去。

即便不是直男,依照青年的年齡應該是沒有被人碰過。

酒席過後,嘉賓們跟總導演告別後紛紛起身離開大廳。

不過,他們的目的地並不是自己房間,而是朝著酒店外走去。

雪欣跑來問著時滿:“時滿,出去玩嗎?”

“玩?”時滿遲疑的看了看外面:“時間不早了,玩什麽?”

“我聽珀西老師說有個鮫人酒吧,可以去見識一下。”雪欣興高采烈的說道:“看看鮫人的酒吧跟咱們有什麽不同。”

“你一個女孩子去酒吧不太好吧?”時滿皺眉,說道。

“沒事,有珀西老師,攝影師和化妝師一起,不會有事的。”雪欣扯了扯時滿,繼續道:“走吧,一起。”

“不了。”時滿按了按太陽穴,開口道:“我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雪欣伸手摸了摸對方額頭:“應該沒發燒。”

“我沒發燒,就是有點累了。”時滿微微後縮,躲開對方的手。

“那好吧,你早點休息。”雪欣點頭,轉身問著蔣濤:“蔣老師,你呢?”

蔣濤淡淡笑了笑:“我一個中年人,就不跟你們小年輕去玩了。”

“那你們早點休息。”雪欣說完後,便朝著她姐妹跑去。

這是在海域的最後一天,她們要好好享受最後時光。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也放下擔子。

招呼著同事們一起前往鮫人街道游玩著。

一時間,酒店裏的人紛紛離去探險。

碩大的酒店,只剩下幾個年齡較大又或者是喝多酒的人。

蔣濤看著人們離開的背影,然後再回頭看了眼青年。

對方慢慢起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過去。

速度並不算慢,但是腳步卻有些漂。

看來,自己剛剛滴進去的東西起了作用。

等時滿回到房間後,便會陷入昏睡當中。

而之前他便拿到了對方房間鑰匙,能悄悄潛進去。

想到這裏,蔣濤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不過,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電梯上升的樓層數。

數字一路上跳,最終停在二十二樓。

蔣濤掃了一眼後,抽出餐紙擦拭了一下嘴巴。

最後,他在餐廳停留了幾分鐘後,便起身朝著電梯走去。

酒店電梯上升的很快。

大約不到一分鐘,就抵達了二十二樓。

走廊裏,沒有任何聲響。

連酒店服務的工作人員,都未看到蹤跡。

蔣濤感到,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他來到時滿房間,門板虛掩著。

一觸即開。

“連老天爺都在幫我。”蔣濤自言自語道。

他輕輕推開門,裏面漆黑一片。

看不見任何景象,只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酒席上所用的是紅酒,有點微甜的微醺感。

蔣濤適應幾分鐘後,便能看清房間裏的景象。

床鋪上,裹成一團的那個應該就是時滿。

他很確信自己下的東西效果,能把人直接迷倒。

所以時滿應該是回到房間後直接倒下,連澡都沒洗。

沒事,大不了等會搞完了再洗一下。

順帶還能把證據給洗掉。

男子不懷好意的低笑一聲,然後朝著床鋪摸了過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房間內的直播鏡頭給拍了下來。

十分鐘前。

時滿回到房間後,並未直接睡下去。

青年嗤了一聲,不滿道:“敢在我的湯碗裏面下藥,也不看看我是誰。”

重生前,時滿那次因興奮劑被禁賽就是在酒席上被人在酒杯裏偷偷下藥。

從那之後,他對於集體吃飯這件事情警惕性極強。

剛剛敬完酒回來之後,時滿就發覺湯勺擺放的位置不對。

而且,湯碗裏面的濃湯溫度也不太對勁。

警惕性讓他對這碗湯生疑,所以趁旁邊人離開後他便換了套餐具。

坐在時滿身邊的有蔣濤以及節目組的燈光師。

青年無法確定到底是誰動的手腳,所以只能按兵不動。

回到房間後,猜想著那人應該還有後手。

於是時滿先給禺若打了通電話,把事情跟對方說了一聲。

鮫人很冷靜的說道:“滿,留給我處理,你不要沖動。”

“我怎麽會沖動。”時滿不爽的說道。

兩分鐘後,鮫人抵達時滿的房間。

這個速度讓時滿覺得,不冷靜的人應該是對方。

兩人在房間裏還為誰當餌爭論起來。

禺若覺得現在又不是賽季,肯定不會是沖著禁賽而來。

更像是另有所圖,沖著時滿這個人而來。

但是,時滿卻並不這樣覺得。

在聽到走廊外的電梯聲響後,禺若一尾巴把時滿拍到浴室去了。

然後,打開了已經關掉的直播鏡頭。

直播間的開啟,讓不少人湧了進去。

只不過,漆黑的畫面卻讓大夥有些遲疑:

【咦?這是不小心打開的嗎?】

【可能是,我感覺鏡頭上的蓋子可能都沒有取掉。】

【有光了!是在直播!】

【咦,進來的男人身影好熟悉啊,這是誰?】

【那是蔣濤!咦,這應該是時滿的房間,他怎麽不敲門還偷偷進來?】

【床上應該是時滿,他偷偷摸摸想幹嗎?】

伴隨著這些疑惑,畫面中的男人撚手撚腳的摸上.床鋪。

他低聲道:“小時滿,很難受吧?我的東西夠帶勁,等會就能解脫了。”

這番話,以及舉動讓直播間瞬間爆炸:

【天啊,他這是想幹嗎?】

【他知道是時滿,而且還要意圖不軌!】

【混蛋!太恐怖了!】

然後,畫面中的猥瑣男子被一條魚尾扇開,摔倒在浴室門板上。

浴室的門被狠狠一踹,男子再度飛到對面的墻上。

【幹得好!扇死丫的!】

【居然在節目裏想要幹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看他動作這麽熟練,還說什麽帶不帶勁,肯定以前經常這樣做。】

青年從浴室裏面出來,盯著對方:“果然是你。”

“時滿?你沒中招?”蔣濤驚訝的看著對方。

隨後,他視線被游到時滿身旁的鮫人吸引了。

金瞳鮫人不滿的盯著蔣濤,視線冰冷到刺骨。

“果然是那套餐具的問題。敬酒後我就發現湯勺位置不對,所以就沒有動那碗湯。”時滿看著對方,說道:“並且在你們離開飯桌後,我還換了一套餐具。”

“你……”蔣濤懊悔的看了眼對方,抿緊嘴唇。

時滿看了眼直播鏡頭,走過去把它關掉。

此時,蔣濤才發現直播攝像機居然是開啟狀態。

他眼睛瞪得極大,不敢置信:“你居然把直播開著了?”

“不然呢?”時滿嗤了一聲,說道:“我想我們可以慢慢算一下賬。”

直播間的鏡頭關閉了,卻並不影響評論發酵。

節目組的微博上出現不少要求給出真相的評論。

節目組很快和蔣濤撇清關系,並表示已把餐桌上的東西交給警方處理。

海國警方處理案件速度很快。

沒兩天便給出逮捕的命令,並給出湯碗裏有迷.藥的證據。

蔣濤的家族還想著以不是同一國的理由,要求鮫人交出蔣濤。

然而,他們的請求卻並未得到有關部門的支持。

按照案發地的條例,海國有權處理在他們領土上發生的案件。

最後,這件事情以蔣濤被拘留一年畫下完美的句號。

網民們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不過,他們倒是發現一些其他的有趣現象。

比如,為何鮫人外交官禺若會出現在時滿房間的床上?

對於這點,沒有人出面做任何解釋。

此時,時滿對於這些並不在意。

因為,他剛剛在蔣濤那裏得到一條信息。

幕後始作俑者,是個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

青年勾了勾嘴角:“走吧,先把姜谷處理了,我可不想他影響到奧運會。”

兩年後。

東京奧運會如期舉行。

這期間,肆虐全球的S病毒被處理得差不多了。

而海國的鮫人也派了一支隊伍參加東京奧運會。

不過因為鮫人體質比較特殊的原因,所以海國鮫人參加的都是水上運動。

為了搶占直播的先機,不少媒體老早就開始申請入場資格證。

畢竟奧運會上的直播媒體,是限制了數量的。

華國新媒體馬燁非常幸運,拿到了東京奧運會的入場券。

在奧運會即將召開之際,他帶著團隊來到奧運會開幕式的會場,做著最後的準備。

媒體記者們和運動員們都居住在奧運村,只不過他們所在的區域不同。

馬燁帶著團隊尋找自己的房間,放眼望去整潔的房子讓人心曠神怡。

見習記者笑嘻嘻說道:“燁哥,這次奧運會肯定很有看頭的。”

“那當然,這可是近距離接觸鮫人的機會。”馬燁點點頭,對對方的話表示讚同。

雖說兩年前鮫人已經出現在公眾面前,但是鮫人喜水、並不太願意到陸地上來。

所以,還是有不少民眾對於鮫人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不知道鮫人們是不是也居住在奧運村裏。”小記者摸了摸下巴,感慨地說道。

“鮫人能在陸地生存,應該也是住在這裏。”馬燁說道。

他們的前方突然湧過一群藍色制服的人。

絕美的面龐,尖尖的耳鰭,與人類截然不同的豎瞳都彰顯著這支隊伍的特殊性。

這是海國的鮫人。

馬燁身後的同伴們連忙拿起相機,準備給這支隊伍進行拍照。

這時,旁邊一只白皙、指甲圓潤光潔的手摁住相機:“請不要拍照。”

聽到這句話,馬燁連忙制止同伴:“奧運村裏面是不允許拍照的,趕緊收起來。”

金瞳鮫人冷漠的掃了對方一眼,挪開了視線。

他的這種態度,就像是根本就沒有把這些人類放進眼裏一般。

馬燁細看對方的臉,才認出來鮫人身份:“您、您是駐守華國的海國外交官禺若。”

鮫人點點頭,沒有再理會對方了。

馬燁連忙翻看了一下手上的資料,這一屆奧運村的村長是鮫人外交官禺若。

那麽,鮫人在這裏應該是為了迎接入村的各國代表團。

眾人的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鮫人也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馬燁發覺外交官禺若的眼眸瞬間變得不一樣了,那裏面像是突然亮了起來。

他順著鮫人的視線看了過去,從奧運村入口處進來的浩浩蕩蕩有幾百號人。

那些人身著紅色運動服,而胸口的旗幟正是華國的國旗。

馬燁的同伴好奇的說道:“是華國的代表隊呢,這次旗手是誰呢?”

“旗手?好像是沖浪運動員,名字叫做時滿。”馬燁指著那裏面,介紹道:“他是這兩年最受矚目的沖浪運動員,十八屆世錦賽的決賽因為病毒緣故拖了好久,今年年初才舉行的,而時滿拿到了金牌。”

“世錦賽?”

“是的,等他拿到奧運會的冠軍,那就是大滿貫了。”馬燁讚許的說道:“他的能力挺強。”

作為體育方向的新媒體,他一直很關註這些運動員。

而時滿作為新出的黑馬,可算是世界上備受矚目的運動員。

“那他會不會飄?”同伴有些疑惑的說道。

當馬燁正準備回答對方時,站在一旁的鮫人突然說道:“不、他不會。時滿從來都是最認真的那個。”

鮫人溫柔的看向那邊,眼眸中溢滿了柔情,與剛剛看向旁人那種冷漠截然不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