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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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時滿感覺自己心臟嘭嘭跳個不停。

眼前的背影和記憶中的那個重疊在一起,幾乎是一模一樣。

金屬砸到人體上產生的悶響,久久回蕩在這個房間。

時滿覺得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不然為什麽這聲悶響就像是覆讀機般來回在他耳邊播放。

每播放一次,他的心臟就收緊幾分。

而心臟收縮引起的血液流動,幾乎在幾秒內游遍他從上到下所有的血管。

站在時滿前面的男人微微側臉,從太陽穴那裏出現一縷血跡。

鮮紅色的血液,紅到時滿覺得非常刺眼。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旁邊的教練好像在說什麽,但是時滿卻根本就聽不見,他的視線裏只剩下眼前這個護住他的男人。

當對方轉過身來,時滿才發現眼前的男人是禺若,而不是他回憶中的言墨。

對方白皙的臉龐上出現極深的傷口,尤其是額頭處那道幾乎到了深可見骨的程度。

只不過他像是根本沒感覺到疼痛,轉身走到時滿的面前。

“沒事吧?”禺若關切的問道。

他剛剛也就是離開了幾分鐘而已,時滿這邊居然就發生這麽嚴重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幫時滿擋住砸下來的龍門架,對方絕對會受很嚴重的傷。

時滿像是沒聽見禺若的話,擡頭看著對方發楞。

不過他在看到禺若額頭的傷口,才回過神來:“你的傷口。”

禺若伸手摸了摸額頭,滿不在乎說道:“我沒事。”

他沒有撒謊,對於鮫人而言這種程度的傷口根本不算什麽。

鮫人們在深海裏遇見的危險更多,只要不是致命傷都能恢覆。

能傷害到鮫人的攻擊,除開穿透心臟那種外也只有斬尾。

說到斬尾,禺若倒是想到海鈺那個被自己斬尾和剖鮫珠的忠犬。

雖說他捏著海鈺的死穴,只要對方敢輕舉妄動他便毀了那只忠犬的鮫珠。

他能殺那條鮫人一次,便能殺對方第二次。

“你都流血了還沒事。”時滿有些生氣地沖著對方吼道。

他的語氣不算很好,臉上也滿是焦急神色。

“你們都去醫療室看看。”蘇為教練邊說,邊讓趕過來的沖浪隊醫生上前檢查。

不過他倒是疑惑地看著龍門架,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會突然掉下來?”

等時滿和禺若抵達醫務室後,醫生幫兩人做了初步檢查。

“傷口有點深,需要縫針。”醫生邊說邊用碘酒給禺若清理創面,然後用紗布包裹好。

時滿楞了幾秒,問道:“需要縫針?”

“嗯。”醫生點點頭,解釋道:“不縫針也能好,但是縫針後能加快愈合速度,推薦你們使用美容針,用無創口的縫合方式幫助愈合,而且可以防止疤痕增生。”

“現在醫院還沒下班,趕過去的話剛剛好。”

說完後,醫生便去忙自己的事情,讓時滿過來照顧病患。

禺若倒是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沒事,過幾天就會長好,沒必要去縫針。”

“不行!”時滿很快的制止道,眸子裏透出幾分堅定:“還說沒事,這麽深的傷肯定要去醫院。”

禺若倒是心裏一樂,開口問道:“你擔心我?”

其實要不是兩人所處的環境不對,他都想問問時滿是不是已經開始對自己有感覺了。

那天他有些沖動,用吻的方式給時滿餵蔬菜汁。

蔬菜汁全部都渡過去之後,他更是情不自禁深深吻住對方。

而讓禺若有些吃驚的是,時滿居然還對自己有所回應。

事後他倒是知道,時滿可能是受到鮫珠以及伴侶契約的影響,對於自己的碰觸會有更深的需求。

但是從今天這事情上來看,也可能是時滿對自己有感覺的。

“你剛剛擋在我前面的背影,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時滿想了想,回答道。

禺若聽到這句話,瞬間明白了。

在他還是言墨的時候,有次時滿訓練發生意外,他也是用相同的姿勢把時滿護在身後。

其實如果不是時滿突然說起,禺若可能都已經忘記這件事了。

畢竟對鮫人而言,保護伴侶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而不是拿出來炫耀或者是邀功的工具。

不過禺若卻有點想逗逗時滿,他開口問道:“認識的人?是你的什麽人?”

時滿怔住了,想了半天才回答:“一個朋友。”

他覺得自己雖然認識禺若有一段時間了,但是重生這件事情還是非常荒謬,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的。

再加上時滿並不想對禺若出櫃,所以他才含糊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時滿暫時不知道禺若在聽見這個答案時,心裏泛出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滋味。

原來時滿並不承認言墨作為戀人的身份。

想到這裏,禺若心裏躥上一陣怒火。

言墨和時滿什麽都做過,而時滿居然不承認那段感情。

禺若把自己記憶中的事情一件件拿出來翻看,陡然發現言墨和時滿之間的感情並未讓其他人知曉。

唯一知曉的居然是無意間撞見兩人接吻的紀渡。

難不成從一開始,時滿就沒有把自己當作戀人來對待,而只是玩玩而已。

鮫人的思緒飄遠了,更是飄向那些奇怪的地方去了。

時滿把禺若強行帶去醫院。

在對方進醫療室縫針的時候,他站在門外卻陷入了回憶中。

重生前,時滿曾經在沖浪基地也出過一次意外。

只不過那次意外,卻是因為時滿自己的原因而造成的。

當初,時滿剛抵達沖浪基地沒多久,他與其他隊員們並不是很熟。

那時的他性格有些囂張跋扈,本就是和父親賭氣來到這個項目。

尤其是覺得自己是科班出身,而這些隊員是業餘選手,時滿對於其他人便更加瞧不上眼。

於是沖浪隊裏,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接近時滿,更別說大家會約上時滿一起去訓練。

沒人約時滿去訓練,時滿便會自己找位置進行訓練,而他選擇的地點則是傍晚的訓練室,

那時候的訓練室空無一人,非常安靜。

時滿對於這種環境非常滿意,他不喜歡有人來打攪到自己。

於是每天吃過晚飯後,他都會前往訓練室進行體能訓練。

日覆一日,進行著機械的訓練動作。

不過在時滿訓練的第二個月時,作為助理教練的言墨突然出現了。

按照言墨的說法就是,他是沖浪隊的教練,要多關註學員們的安全問題。

時滿這樣一個人躲起來訓練,萬一出事旁邊也沒有人。

言墨提出時滿訓練時,他必須在場。

面對這種情況,時滿雖然有些煩躁但還是答應了。

後來,兩人在訓練中逐漸熟絡起來,時滿記得自己也慢慢把言墨當作朋友。

如果要問時滿,他與言墨之間的感情是從什麽時候產生變化的。

他覺得應該就是在這些單獨相處的訓練當中。

尤其是那一次意外。

時滿還記得那因為中午吃飯時言墨和別人聊得很開心,自己那有些吃味的感覺。

於是在兩人單獨進行訓練時,他提出要跟言墨比一下引體向上。

與現在這樣的引體向上是一樣的器械、一樣的訓練方法。

時滿記不太清楚訓練時,那場意外是怎麽發生的。

事後基地的工作人員也只是給出器械老化這個理由。

但是,那是擋在自己面前的言墨背影和剛剛禺若背影重疊在一起,幾乎是分毫不差。

時滿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認錯背影,明明禺若和言墨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言墨的外表更加溫和一些,五官也不像禺若具有勾人的攻擊性。

而禺若的臉更有國外神話故事中海妖那種魅惑感,尤其是那雙眼睛凝視著你的時候,更像是會把人靈魂吸走的感覺。

如果非要說,禺若跟自己以前養的那條鮫人才更加相似。

“算了,不要去想這些有的沒的,首要任務是收拾紀渡。”時滿嘆了口氣,說道。

這段時間,他都快忘記華國沖浪隊還有紀渡這個變數。

然而非常巧的是,紀渡現在也在思索著時滿這邊的問題。

他在禺若剛出現的時候,便察覺對方身上有問題。

只不過查詢這個世界的角色背景資料,都是需要花費積分的,所以他並未在不相關的人身上使用寶貴積分。

但是剛剛時滿摔下來後禺若突然出現時,旁人沒看清楚但是紀渡卻看得很清楚。

這個男人更像是憑空出現,系統的實時地圖裏壓根就沒有禺若的信號標志。

紀渡想了想,跟系統說道:【我要查詢禺若的信息。】

系統很快回答:【查詢人物背景,需要扣除三十積分。】

【扣吧,反正都是負數了。】紀渡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負數,等完成這個任務世界他便能扳回局面。

【禺若,身份一:X GAME私人教練,26歲。】系統很快地回答道。

紀渡楞住了,再度確認:【資料就這些?沒有身世、親人、朋友這些信息。】

系統回覆道:【所有資料為屏蔽模式,無法解鎖。】

【屏蔽?】紀渡皺眉道:“難不成這個世界有守護者?”

守護者,是玩家們給每個世界的隱藏反抗能力者起的別稱。

守護者信息第一次出現是A級玩家團隊全軍覆沒之前傳回主系統,而那個世界則在這則信息傳回後立刻脫離主系統的控制,並關閉銜接通道。

主系統把這些守護者的信息公布在論壇上,守護者擁有超強精神攻擊力,強悍近戰實力。

玩家們猜測,守護者應該是任務世界的隱藏高位面居民,平日不會出現在土著居民面前,一旦世界被入侵便會出現。

但是這也只是猜測而已,玩家們並不知道守護者是怎麽出現的,系統也無法收集守護者信息。

紀渡知道,一旦玩家遇見守護者,都將是場艱難的惡戰。

因為守護者的含義就是守護他們所在的世界,將入侵者驅逐出境。

“看來這個世界越來越好玩了。”紀渡低聲說道,臉上反而激起興奮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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