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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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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將至。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靈兒,今日南宮瑾和白梓逸救他回去,他便決定行此一計,因為他實在不忍心靈兒小小年紀就接連面對親人離世的痛苦。他將靈兒托付給白梓逸,請求白梓逸替他每月書一封家信,直至靈兒嫁得好歸宿。

第二十二回 淩伯慘死怒戰刑牢 辰熙玉碎浮現身世

且說淩辰熙那日被提審之時,老淩頭為護愛子,極力阻撓,四下裏混亂之時,一刀穿腹,便成為了那些人的刀下亡魂。

淩辰熙登時大怒,跨上一步,右手探出,抓住其中一人的胸口,手臂振處,將他摔將出去,砰的一聲,那人已重重撞在對面牢門之上,登時便暈了過去。這麽一來,兩下裏打將起來,淩辰熙大吼一聲,手掌揚處,砰砰的兩聲,已有兩人中了劈空掌倒地。他隨勢沖出牢門,肘撞拳擊,掌劈腳踢,霎時間又打倒數人。然而外頭的衙役侍衛們聽見打鬥,也正一層一層湧進來,刀槍劍戟四下揮動,淩辰熙赤手空拳,且四肢為鐵鏈所縛,胳膊早已被砍兩刀,鮮血順著手臂直留下來。淩辰熙惡鬥之下,怒氣上湧,蠻性發作,陡然間猶似變成了一頭猛獸,右手一拿,抓起一個人來,左手奪下他單刀,右手將他身子一放,跟著拍落,那人便七竅流血,死於非命。淩辰熙此時殺氣頓起,出手如狂,單刀飛舞,右手忽拳忽掌,左手鋼刀橫砍直劈,威勢直不可擋,但見四下裏剎那間點點滴滴濺滿了鮮血,監房中間的走道上倒下了不少屍骸,有的身首異處,有的膛破肢斷。然而,淩辰熙孤軍奮戰,此時也是滿身傷痕,後背、肩頭皆是血流滾滾。只見他一個疏忽,防備不到,身後一個奄奄一息的衙役掙紮著拿起刀,一下刺入他的小腿,他本能一腳將那人踢出去,自己卻也持不住,跪將下來,一枚玉牌從胸前滑落,“當啷”一下脆生生著地,摔作兩半。

眾人見他氣勢大減,本要一擁而上,人群中卻傳來一聲:“慢著!”只見一個似頭目模樣的大漢走來,喝退眾人道:“你們退下,將他帶回我的住處,我有話問他!”

“這······劉總管怕是······”眾人吞吞吐吐不敢動。

“有什麽事,我自會向王爺交待,還礙不著劉總管什麽事!”說話這人是南安王府的侍衛統領江城,與劉貴在王府分庭抗禮。

江城將淩辰熙帶回去,為他止血療傷,淩辰熙並不領情:“你若想要收買我,我勸你別白費工夫,我什麽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什麽也不會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江城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個英雄,不愧是東平王東方明禹的兒子!”

淩辰熙聽他此言,驚訝地道:“你說什麽?我不是什麽東平王的兒子,我叫淩辰熙,我姓淩!”

江城一楞,拿出那兩半兒玉,問道:“那你這玉牌是如何而來?”

“這是我家傳家之寶,你沒見那上面刻的‘淩’字,正是我家的姓氏。”

“那你父親是什麽人?”江城著急道。

“他已經被你們殺死在獄中了!

你到底想要問什麽?”淩辰熙怒道。

“不可能!”江城叫道,“你可知這玉的來歷?這玉是暹羅國的進貢之物,當年東平王喜得龍鳳雙生子,皇上將此玉賜與東平王,東平王命人打造出一對玉牌,分別刻上兩個孩子的名字,男孩叫‘淩’,女孩叫‘汐’。你說,你這玉到底從何而來?”

“這······不,你弄錯了,這玉從我記事起,就一直戴著。我爹說這是傳家之寶,叫我千萬不要輕易外露。”

“那還有什麽人知道此事?”江城也有些疑惑。

“我家老爺······對,老爺肯定知道此事!”淩辰熙不知道這玉究竟隱藏了什麽秘密,而現在老淩頭死了,知情的恐怕只有藍修儒了。

江城連夜去獄中找到藍修儒問了淩辰熙的身世,江城一句:“那這樣說,他很可能就是東平王的兒子!”藍修儒立刻明白了,自從遇到西門漪凝,他就不知不覺卷入到這三位王爺的故事中,“冤孽啊,冤孽啊······”藍修儒在心中念道。

原來在西寧王府出事後幾年內,朝中一直風平浪靜。但就在東平王府喜得龍鳳雙生子不久之後,冬夜,大雪,十二個高手闖入東平王府,殺掉了東平王府上下百口人,卻不曾料到早有人將兩個孩子救了出去。那些人一把火燒了王府,那大火直燒了一夜一天才熄滅。東平王府遭此大難,朝野震動,皇上派人查了兩年,卻絲毫無獲,慢慢地就變成了一件懸案。所以持那玉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東平王的後人。

淩辰熙聽了江城所講,如同冷水灌頂,冰涼刺骨,他不知怎樣接受這樣的身世,他不肯相信:“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是不是劉貴派你來的?我不信,我不信!”

“公子一時間無法接受也是情理之中。我與那劉貴是井水不犯河水,犯不著為他編這等故事。但當年我常隨南安王出入東平王府,故而對當年之事略知一二,江某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之語。不過公子若堅持不是東平王後人,就要找出這玉牌的真正主人,畢竟這玉牌最後是落在公子手中。不過,公子當務之急還是先在舍下養好傷吧。”

淩辰熙雖有千萬疑問不解,但一時半刻卻也理不出頭緒,只好先養好傷再作打算。

而這邊藍修儒和白梓逸離開後,南宮瑾陪靈兒回燕城藍府,去解西門漪凝留下的謎。中秋之夜,靈兒回到了藍府,圓月當空,可是人卻永不可能再團圓。藍府在如煙似霧的月光籠罩下,像一幅飄在浮雲上面的剪影一般,顯得分外沈寂肅穆;落滿蛛灰的大門,封條斑駁可見。

第二十三回 探藍府靈兒知真相 念紅顏辰熙隱身世

靈兒巧使輕功,輕身一躍,便已落入院中。月光零落,灑在幾處白墻之上,仿佛是流動的水珠,越發淒涼。院中那口泉井,如今已遮滿浮萍,只有秋蟾蜍一聲聲叫著,宛然一曲“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靈兒走進藍夫人曾住的房間,屋內簾幕飄零,桌椅布滿蛛網灰塵,靈兒輕拂而過,身後留下兩道淺淺的指痕。靈兒閉眼,腦海中填滿的盡是這個畫面: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眨著眼睛叫道:“娘親!”一個婦人轉身,溫柔嫻雅,微微笑道:“靈兒,快到娘親這裏來!”

一滴眼淚無聲滑落,落入灰塵之中,濺起一暈光圈,轉而消失不見。靈兒頓覺心內絞痛,喉嚨裏一陣腥甜,卻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竟有了這心痛吐血的毛病。

南宮瑾走過來輕輕撫住她的雙肩,叫了一聲:“靈兒······”

“瑾哥哥。我沒事,我只是在想母親想告訴我些什麽?”靈兒故作堅強。

“那你好好想想那天夫人到底對你說了什麽,或者給了你什麽東西?”南宮瑾提示道。

“靈兒,你好好照顧自己······這只金釵給你······你看見它,就權當看見娘親了······”靈兒想起那天的臨別之言,忽然拿下頭上的金釵,說道:“這金釵,是母親那天給我的。”

南宮瑾看向那金釵,這是一只普通的蝴蝶金釵,因是家常戴的,所以有些褪色,而且做工也不甚精巧,那蝴蝶的肚子仿佛有些過於大。

靈兒低頭不停地撥弄著手中的金釵,百思不得其解,心下著急,不小心竟將那釵柄的兩根金絲折斷了,兩人俱低眼一瞧,原來並不是折斷,金絲與蝴蝶並非一體,而是在蝴蝶腹部穿鑿了兩個洞,是插在裏面的。兩人又仔細一瞧,這蝴蝶的腹部裏似乎有什麽東西,靈兒拿那金絲輕輕一撬,蝴蝶的腹部分作兩半,映入眼簾的是卷得很細小的一張紙條,靈兒打開,上面寫的是一首詞:

敲碎離愁,紗窗外、風搖翠竹。

人去後、吹簫聲斷,倚樓人獨。

滿眼不堪三月暮,舉頭已覺千山綠。

但試把一紙寄來書,從頭讀。

相思字,空盈幅;相思意,何時足?

滴羅襟點點,淚珠盈掬。

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楊只礙離人目。

最苦是、立盡月黃昏,闌幹曲。

靈兒只覺這首詞好像在哪裏見過,環目四周,突然叫道:“瑾哥哥,你看那兒!”

南宮瑾順著靈兒手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墻上那一幅畫上,

畫中是一位倚窗而淚的女子,而旁邊的題字正是這紙片上的詞。

兩人急忙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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