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都會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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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會有愛

不可否認,

充滿死亡、懷疑、憎惡、不幸的世界,

柔軟而細膩的情感,

能碾碎種種的不堪。



深夜,水澤雅在電腦前飛快敲打鍵盤。她平時會接些零散的文字編輯工作,她喜歡文字,所以不覺工作是負擔。

喉嚨燙得有些疼,她皺了皺眉,覺得身體很是無力,起身想去倒杯開水,卻差點被椅子絆倒。

撫上額頭的時候,她想安慰自己,定是手太冰涼了,才會覺得體溫滾燙。

緩緩走到廚房,發現熱水瓶都空空的,取出先前給木手永四郎吃的退燒藥片,想索性倒杯冷水吞服罷了。

「姐姐……」

水澤香一臉擔憂的站在廚房門口,「……你在吃藥?」

她點了點頭,無奈,「估計是被傳染了。」

水澤香走到她跟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杯子,撅嘴指責道:「吃藥必須得拿溫開水,姐姐你是小孩子嗎?」

這些都不知道,真是太讓人操心了。

水澤香心裏抱怨著,扯過她的手,將她往臥室拉,「你先去床上躺著,我去給你燒熱水再吃藥!」

看著小香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她很是好笑的點著頭,抿嘴不語。

水澤香很認真的替她蓋了條被子,沖繩的夜晚還是有涼意的,特別對於發燒的人而言,更不能著涼了。

很是了然水澤雅的不言語,她說:

「我會戴口罩的,不會被姐姐傳染到。」

水澤雅淡笑著閉上眼,整個身體都在滾燙的燒著,煙花被點燃的聲音卻無比清晰的來自……心臟。



她又陷入了亢長的夢境,夢裏有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妹妹,蟬鳴吵鬧。他們坐在樓下的客廳看著綜藝節目,妹妹在沙發上吃著被媽媽挑去了籽的西瓜,一塊塊被切割得完美的西瓜,紅嫩紅嫩的,和妹妹臉上因為笑容蕩漾出的紅暈好像好像。她靜靜在一邊看著小說,盡管她早知道小說的結尾是悲劇,但還是會因為之前輕松的情節而笑意不止。

她的哭聲把她從夢境中喚醒,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用手抹掉淚水,渾身還是無力的難受。

門被推開的時候,光線肆意沖了進來,燈被打開,刺目得讓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看到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臃腫光頭男子,手裏端著一個餐盤,臉上掛著極其不符合他形象的微笑。

戴著粉色小口罩的水澤香從他身後彈出腦袋:「唔……我出門去買

吃的和體溫計的時候,碰到了叔叔,告訴叔叔後……叔叔說來幫忙……」

如果是小香要求的話,早乙女教練是必定會答應的。

「姐姐,叔叔有給你煮了粥哦……」

小香走到她床邊,指了指自己的口罩,「我有帶上,姐姐可以和我說話啦……」

水澤雅想寵溺的對她一笑,卻在扯起嘴角的時候,順帶把嘴皮扯出了一道口子,「小香吃過東西沒?」

水澤香點點頭,從櫃子上拿了張紙巾,替她擦拭嘴上的血漬,「碰到叔叔的時候,叔叔正好買了好多章魚小丸子,硬要我吃下好多……」她吐了吐舌頭。

……又是章魚小丸子?

早乙女教練還真是喜歡章魚小丸子……上次撞到她的時候,手裏也是提著好多盒章魚小丸子吧。

因為生病,所以腦袋迷糊一片,好像有什麽事情……被她忽視了……

「……小……小雅,你先把粥喝了吧……」

她都快以為自己產生錯覺了,應當是不爽她的早乙女晴美竟然親切的叫著她,還把餐盤遞到了她的面前,擺出一副要餵她喝粥的模樣。

他好像完全沒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倒讓她覺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她匆忙從床上掙紮起身,無奈身體很是發軟,幸而小香扶了扶她,並給她墊了個枕頭,讓她靠著。

「我……我自己可以喝。」

她接過湯匙,早乙女晴美執意粥太燙,要替她端著。

看著蹲在自己面前,將粥端著讓她喝的早乙女晴美,他的眼底有她曾經很是熟悉的東西,柔暖的,可以直抵人的心頭。

她將一勺粥放入嘴裏,很細很細的咀嚼著,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味道的東西。面前的一大一小兩人卻眼巴巴的望著她,她笑著點了點頭,聲音微哽:

「好吃……」

她沒有撒謊,舌頭只是認定這是一種……

熟悉得可以讓人流淚的美味。

早乙女教練笑了起來,不是先前無措的笑容,而是一種看待孩子的……

寵溺的笑容。

「教練……一定很喜歡小孩吧……」

她不由說出心底的話。

早乙女教練的笑容一斂,有種名為痛苦的東西,一閃而過。

他側過頭,看著一旁撐著下巴的小香,仿若在回憶很久遠的事:

「……我的女兒也該和小香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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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了撫小香的腦袋,他說: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笑容熄滅了,夜更沈寂了。不明真相的她們,難過了起來。

早乙女教練每次看到小香時,就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那種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統統給予她的樣子……

這個世界上太多人擁有,一模一樣的……再熟悉不過的……

名為「父愛」的東西,讓眼前這個偏執、陰狠男子,脆弱異常。



叮鈴鈴——

手機的響聲打破了安靜。

早乙女晴美將餐盤放到一邊的矮櫃上,從口袋裏取出手機,走出臥室。

「姐姐,叔叔煮的粥很好吃吧?」

「嗯,很好吃。」

小香的眼眶紅紅,扁扁嘴,「為什麽我好想哭……」

話音剛落,大顆大顆眼淚就往下墜,她不停用小手抹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只是……只是……覺得……叔叔……好可憐……叔叔是個好人……他很難過吧……」

「你這樣哭,被教練看到了會為難呢。」

水澤雅取過身旁的紙巾,替她輕拭。



早乙女晴美接完電話走進來的時候,水澤雅已經躺回了被窩,水澤香低著腦袋,盡量不讓早乙女晴美看到她的紅眼圈。她端著餐盤,說:「姐姐吃飽了,就讓她繼續睡了。」

早乙女晴美「嗯」了聲,從她手裏接過餐盤,看了眼床上躺著的羸弱少女,他說:

「快點好起來……過幾天我們網球部會去福岡進行友誼賽,到時候……」

想到先前對她的態度很是不好,他有點尷尬,「到時候你可以帶著小香和我們一起去……當是旅行。」

小香聽到可以旅游,眨著星星眼,扯著早乙女晴美的胳膊問:

「福岡那裏好玩嗎?」

早乙女晴美的「精分」再次發作,背景粉紅色小花飄飄揚揚,「當然好玩了,那裏還有福岡塔,到時候叔叔帶你去玩……再去吃好吃的……再去神社拜拜……」

看著又恢覆了的早乙女晴美,水澤香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

水澤雅很少感冒發燒,這一病可謂是來勢洶洶。期間,香裏他們的發燒感冒痊愈後,都說要來看她,被她婉拒了,怕把病又傳染上他們,到時候恐怕要耽擱幾天後

的友誼賽了。

早乙女教練這幾天也為了讓網球部的人去福岡不要丟臉,把他們訓練得叫苦連連。

他每天還是會用保溫壺裝上一大壺自己煮的粥,送到她們家。而小香則連著吃了好幾天的章魚小丸子當晚餐,以至於她如今和水澤雅一樣對章魚小丸子很不待見。



三天後。

水澤雅已經痊愈。

當她和小香兩人背著大大的旅行包出現在集合點的時候,旅行巴士前的石像又多了兩尊。

這……車身發灰生銹,看起來經歷了許多風雨歷練已然應該進廢車場的退休老巴士,確定……

要載著他們去福岡?!

「這是部長訂的車。」

平古場凜在一旁解釋道。

水澤雅心中咆哮:

部長——!你到底是有多缺錢——!



他們三三兩兩上了車,水澤雅和水澤香找了個中間點的位置坐下,車廂內一股發了黴的味道,大家都被熏得咳嗽連連。

水澤雅想打開窗戶通通風,結果手剛一推,整扇窗戶就掉了下來。不抱任何想法的坐在隨時會散架的椅子上。

甲斐裕次郎和田仁志慧興奮的往後座跑,很是歡樂的說:

「坐在後面的話,可以躺著呢,可舒服了……」

然後,坐在她旁邊一排的木手永四郎輕咳了一聲,欲言又止,他嘴角的笑意深深出賣了他猥瑣的心。

待他們一行人都找位置坐好,司機也上了車。水澤雅震驚的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司機竟然是……

早乙女晴美。

關鍵是,此刻早乙女教練頂著黑眼圈,臉腫得像豬頭,還一身酒氣,走起路來踉踉蹌蹌,這明顯……

是宿醉啊親——!

她剛要開口,車就發動了,她第一次在巴士上聽到了拖拉機的啟動聲音。

濃濃的黑煙冒出,如果僅僅是車尾,那未免太單純了,這刺鼻嗆人的味道分明是從後車廂傳來。

她僵硬的轉過頭,就見躺在後座的甲斐裕次郎和田仁志慧背後、屁股上都冒著煙。

還未待他們反應過來,就聽早乙女教練很有武俠情結的大喊一聲:

「駕——!」

車一動,整個車廂的後座彈起,水澤雅頓感自己好像目睹了一場炸彈發射。

甲斐裕次郎和田仁志慧一臉傻逼的被翻起的後座彈了出去,一路尖叫飛到了駕駛座旁,

屁股上還冒著煙。

木手永四郎看著他們,摸了摸下巴,低語:

「忘了提醒你們,千萬不能坐後座。」

眾人心中咆哮:

部長——!你到底是有多腹黑——!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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