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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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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蓋的答案

醒來時,已是晌午,懷裏的熱水袋不再溫暖。

撫摸著三片花瓣的櫻花標記,很用心很深刻,以至於某些失憶的回憶,漸漸匯成了潮熱的河流。

「姐姐……你看,櫻花好漂亮……好漂亮……姐姐把櫻花畫下來吧……」

「小雅喜歡櫻花嗎……很喜歡嗎……」

「嗯……小雅聽說……三葉草能夠實現人的願望……而櫻花又那麽漂亮……」

「那麽畫三片花瓣……特別的櫻花怎麽樣……」

「唔……姐姐很聰明嘛……嘻嘻……那就把所有東西都黏貼上這個標記……我們不在一個班……我們的這個標記……也會讓我覺得……我和姐姐是一體的……永遠在一起的……」

「小雅……為什麽……」

「因為姐姐一個人會緊張嘛……肯定會啦……兩個人的力量就很強大啦……姐姐也不用緊張啦……我很強大的……我來保護你……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手中的熱水袋,緊了又緊。

橡膠上,指甲的刻痕,微微可見。

「小雅,你醒啦?正好呢,我和佳乃有買粥來!」

熊木香裏提了提手上的保暖壺,對她笑得一臉柔暖。

小林佳乃手中也提著一只保暖壺,只是……

看著小林佳乃呆呆駐足於,另一張空蕩蕩的床前,眼中一閃而過的是落寞。

然後,轉過頭,看著她的時候,對她又牽扯起嘴角。

一口口喝著保暖壺裏的粥,很是狼吞虎咽,讓眼前的兩人,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水澤雅露出一副星星眼,湊到桌邊,眼神示意著:「我可不可以……再吃一壺……」

小林佳乃用力地點了點頭,而熊木香裏卻依舊錯愕在那裏。

繼續用勺子大口大口,挖著保暖壺中的粥,嘴角的米粒黏稠的,緩緩流淌進脖子。

感覺視野處有些黑壓壓,她訝異地擡起頭。

小林佳乃的眼中有東西流動。然後,用微微汗濕的雙手,捧起她的臉頰。

將自己的額頭抵於她的額頭上,聲音輕微得有些抖動:

「謝謝你了……真的……」

小林佳乃吐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溫暖且濕潤。

手上的重量突然被卸下,耳邊傳

來熊木香裏抱怨的聲音:

「哎,真是受不了……餓死了還要看你一個人狂吃……你一個等下要參加網球部友誼賽的人……吃那麽多……準備馱著一堆粥……跑來跑去嗎?!」

邊抱怨,邊挖了一勺,朝嘴裏塞。

勺子卻狠狠磕碰在了牙齒上,微微破皮的牙齦,有鮮紅滲了出來,她幾乎能聞到血的腥味。

水澤雅微蹙起眉,忍住胸腔快漲滿的某種酸澀。

將外套穿起,起身下了床。

路過熊木香裏身邊時,輕踮起腳,拍了拍她的頭頂,笑得自認為很是燦爛:

「你們——!都要來給網球部加油哦——!給我加油哦——!」

忽略掉熊木香裏眼中,滴落進保暖壺的晶瑩,水澤雅淡笑著推開醫務室的門。

當幼稚的帥氣王子,碰上高傲的臭屁女王,那到底是什麽情況?

水澤雅帶著略有些看好戲的心情,坐在參賽選手休息的長板凳上。

五十嵐晴空現在的表情,真的就是晴空萬裏無雲,得意的光芒在臉上毫不遮掩。

能不囂張嗎?畢竟是主場作戰,而且對手可是上屆全國大賽的冠軍冰帝。

起碼在氣勢上不能輸!

「啊……五十嵐SAMA——!」

「啊……淺野SAMA——!」

「啊……立海大必勝——!」

「…………」

聽聽……聽聽……這種狼吼咆哮聲,真的是和冰帝男子網球部的後援團有的一拼。

此時,場邊裏裏外外裹著的,都是立海大的學生們,舉牌子的舉牌子,敲水瓶的敲水瓶,連敲大鼓的都毫不松懈地敲著大鼓。

不像是比賽,更像是主場作秀。

如此想著,水澤雅拿起身邊的礦泉水壺。

「啊啊……水澤SAMA——!」

「啊……立海大一年級王牌——!」

「噗——!」

剛喝了口水的水澤雅,聽到這聲稱呼,迅速把水噴出。

從叫聲方向看去,是小林佳乃、熊木香裏……還有一些班裏的同學,就連切原赤也,也是綁著破布一樣的頭巾,像挖地雷似的,那破布上還寫著:水澤雅必勝!

……要多白癡……有多白癡……就不該叫他們來加油……

本來是不會有人註意她這麽個小角色

的,可惜現在,她反而成了被關註的對象。

五十嵐晴空眼中光彩奪目,好似發現了又一個很有趣的玩具。

扯了扯身邊的淺野央,興奮地說:「嘿,水澤雅後援團的頭巾……頭巾好讚哦!哇,哇,我後援團也這樣該多好吶!多朝氣!哈哈!」

淺野央輕咳了一聲,面容有些掙紮,起身略自然地擋於五十嵐晴空身前,以免部長醜態被周圍人看到,造成不良影響,心中同時暗想:

……那不是朝氣……那是傻氣好不好……

「嘖嘖,你們由五十嵐帶領的網球部,還真的——」

大道寺彌月托著下巴,眼睛忽閃忽閃地瞅著五十嵐晴空,嘴角的笑意,似玩味,在立海大眾網球部人的屏息期待中,大道寺彌月嘴裏尖銳吐出:

「狗改不了□——!」

瞬間冷凝下了空氣。

反應過來的五十嵐晴空拼命喘息,一口又一口,終於克制住自己發飆的怒火。

形象……我人人眼裏……英俊帥氣……眾人仰視……高高在上……冷酷優雅的立海大女子網球部部長……五十嵐晴空……咱們不跟那種臭屁得夜晚都能變白天的家夥計較……我氣量大……嗯……氣量和PIAPIA的力氣一樣大……因為我也吃菠菜……我還吃海帶……嗯……那海帶頭上綁的東西真是很有氣勢……一看也是個吃海帶的……同胞……可是……吃海帶也要變海帶頭……那吃菠菜就變菠菜頭……吃雞蛋就變雞蛋頭……那巴西桑原他就是吃茶葉蛋……所以茶葉蛋頭……真是吃什麽長什麽的……

已經渾然忘我地消了氣的五十嵐晴空,感到肩上的重量,恍惚的眼神看過去,是淺野央極其雷電交加的臉。她立馬將自己雷醒,很有氣勢地問: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們?」

用手繞了繞金色的短發,目光炯炯,聲音格外洪亮:

「我們采取□有錯嗎——?!」

「咳咳咳咳咳咳——嗚嗚……」

在一邊剛咬下一口蛋糕的丸井文太,因為這句話,蛋糕卡在了喉嚨裏,要出不出,要下不下的。

仁王雅治好笑地幫他用力錘擊著背部,氣是順過來了,可是那一口咳出的蛋糕,好死不死地吐在了刺猬頭真田弦一郎腦袋上,真田立馬起身要去教育丸井,被一邊淡笑得有些寒意的幸村阻止。



柳生比呂士則是連口水也咽不下,楞楞地看著眼前格外詭異的情景:

胡狼桑原將自己剃頭的小刀,插在了黑光閃動的頭頂上,僵硬著的姿勢,血微微從裂開的口子裏流淌下來。

「吶吶,小央,我覺得不該采取□,感覺我們男子網球部的人好……好丟人哦……」

五十嵐晴空邊悄悄念叨,邊力氣巨大地將他們女子網球部選手的長凳,挪得離旁邊男子網球部的有一米多遠。

冷風環繞的男子網球部,幸村精市的臉上沒有輕易流露出的不自然,而是用薄如清風的聲音,說出極有寒意的話語:

「希望女子網球部能不要太難看地打球,不要太難看地輸給冰帝,不要太難看地拖立海大網球部的後腿,否則,來幫你們加油的,衛冕兩屆冠軍的我們,會覺得浪費時間在不值得關心的事情上。」

這句輕柔的話語像個重磅炸彈,迅速燃燒起了五十嵐晴空的鬥志,立馬將男子網球部的長凳搬到身邊,親密無間地貼合女子網球部的長凳,邊將拍子,從網球袋子裏取出。

「不是按單打排列順序出場的嗎?」

「嗯,只是由於友誼賽,我們立海大是主場,先派第一個單打上,然後,冰帝再選擇派他們的單打選手來比賽。」

「為什麽……是留目優子……?」

水澤雅有些楞神地看著那個,身著一身白□球服套裝的柔美少女,沒有怎樣冷然的神情,很自然的站立於場上,就能讓四周人感覺到一股威懾力,讓人的心跟著扯緊。

這些這些,都是孩提時候,從未有過的。

……莫非是……留目優子她……變得堅強了?

那是怎樣的力量讓她……讓那個心性溫和的女孩……變得森冷逼人?

心中某個地方傳來聲音,似乎是答案,可卻被她自己迅速遮蓋掉。

她有些害怕聽到那個答案,就宛若早已知道,卻無力面對一樣。

那個球場上大力揮動拍子的少女,球拍的「沙沙」聲,同水澤雅的心臟抨擊聲,形成了極其和諧配合。

留目優子嘴角勾起的得意微笑,同她揮拍的凜冽,都直直指向天空的大段晃動金光。

她突然意識到,留目優子很像一個人,很像一個她本就從小追逐的人……

……那人是……跡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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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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