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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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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發燒

這天晚上閻瑧沒來,估計是工作終於忙到他連揮個袖子把自己變過來的時間都沒有了。

賀煜去小溪裏泡了一會兒後回到木屋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又輕咳幾聲,給閻瑧打了個電話:“男朋友,幹嘛呢?”

閻瑧對這個稱呼還沒完全習慣,緩了一陣:“還在拍戲,”他回憶了一下賀煜剛剛跟他說話的時候,越發覺得有些不對的,“你嗓子怎麽了?”

“啊?”賀煜一楞,回憶了一下剛才說話的聲音,才發現自己嗓子出毛病了,聲音響點就發不出來了。

“可能有點著涼了?”他無所謂地說著,把手機通話界面縮小,一邊聊天一邊刷微博。

“我給買點藥送來。”閻瑧說完就打算起身。

“誒誒誒,”賀煜及時制止他,“沒什麽事兒,就是有點啞,又不疼。”

他說完正好看見微博上號稱內部工作人員的博主發了閻瑧拍戲拍到一半休息喝水的樣子,明明天氣還不算熱,他就穿了件短袖,跟過大夏天一樣,唯一的違和是冒著熱氣的保溫杯。

至少看上去挺辛苦挺可憐的,比他慘。

賀煜半捂著嘴道:“你要真擔心我就趕緊殺青過來陪我啊。”

閻瑧被隔空摁回座位,起身翻找了一下。他還在劇組,旁邊工作人員來去匆匆,不像有人會帶感冒藥的樣子。這才冷靜下來,應了一聲:“我盡力。”

賀煜輕輕嗯了一聲,這次輪到閻瑧化身賀煜第二個媽媽了:“別去那個小溪了,水涼,你真要洗你給我打電話,我直接讓你閃現回你家。”

賀煜撓撓下巴:“倒不用這麽麻煩,我跟你回家就行。”

閻瑧剛想回嘴,又仔細品了幾遍這句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最後覺得這是腦袋已經糊塗了的象征。

為了防止小家夥再口出狂言,他及時切換話題:“你感冒實在不行就跟導演請假,導演不讓你就說影響演技,再不行找你經紀人,總之不能硬扛,聽見沒?”

賀煜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了,就哦了一聲,拿了旁邊的餐巾紙稍微擤了兩下鼻涕。

沒過多久,他掛了電話,隨後連打五六個噴嚏,背後有些發麻,他哆嗦兩下,鉆進了被窩裏。

半夜醒了一次,他頭昏腦脹地起身上廁所,感覺自己怎樣也找不到重心,人也不是很舒服。不過顯然他也沒多想,起夜結束接著睡。

原本說好的等閻瑧殺青來找他,事實上是沒等到這位殺青。

第二天導演發現時間到了賀煜還沒出現,找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這人不對勁了。

先是搖也搖不醒,等好不容易人醒了,又發現那小臉紅得不像樣,硬撐著要起身,走兩步就趴在了門框上,跟水一樣滑落下來。

因為是幾天都憋在裏面,今天一下子爆發,這病就顯得格外嚴重,有點神智不清的意思。

導演心說這要命,顧茵也跑過來了,先通知了葉晨,然後試圖把賀煜塞進車裏。

可賀煜只覺得頭皮發麻,一動也不想動,睜眼也沒看見什麽能吸引他前進的,一來二去還是癱在門框那裏一動不動。

就像剛被教育過要遠離陌生人的小孩子,除了特定的人以外誰也不信。

所以這大老板自始至終沒睜過眼,估計潛意識裏還在睡覺,偶爾半瞇起眼好像看著顧茵,“啊?……嗯?嗯……”,在誰也看不懂的情緒變化後又喪失興趣一樣接著睡覺。

顧茵皇帝不急急太監,在那裏團團轉,最後決定使用殺手鐧——打電話給閻瑧。

閻瑧接起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把閃現技能準備在邊上了,在顧茵“煜哥他病倒——”尾音還沒落下的時候,閻瑧就已經身處和顧茵相距十米不到的樹叢裏了。

他假模假樣問道:“他怎麽樣了?”

“挪不動,”顧茵欲哭無淚的樣子被閻瑧盡收眼底,他隱約看得見顧茵旁邊蹲著個人,而且已經朝這邊轉頭了,“葉哥還要好久才能過來,就想讓瑧哥你電話裏勸兩句讓他動動。”

閻瑧第一句話:“我馬上到。”

十秒後在顧茵面前掛了電話:“我到了。”

顧茵:“……”馬應該沒這麽快。

然而這會兒顯然不是追究閻瑧為什麽在這裏的時候,顧茵給閻瑧讓開條路,賀煜已經扶著門框站起來了。

估計和之前生死簿的事情也有一些關系,發燒的賀煜顯得格外虛弱,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好不容易確定自己站穩了,拍了兩下走過來的閻瑧的腦袋。

閻瑧:“……”怕不是沒救了。

“我們回去?”他問道。

搖搖欲墜的賀煜已經幾乎趴在他肩膀上了,聞言輕輕上下點頭。

他把賀煜背到肩上,這人比平時還要熱乎乎,閻瑧把他的雙臂交叉挽住他的脖子,就發現像上鎖一樣解不開了。

關鍵問題還在於,賀煜的皮膚在太陽底下看很白很白,好像會和陶瓷一樣脆弱。閻瑧力氣都不敢使出來半分。

“我車停在半山腰,把他背過去。”他說完就溜了。

導演腦子還停留在閻瑧這熟練的背人起身的動作上,再一眨眼,原本才走出幾步遠的閻瑧已經跟賀煜一起走出了視線。

或許有一些受昨天對話的影響,閻瑧鬼使神差地把賀煜帶到了自己家。

沒什麽特別的,獨棟小別墅,當初買的時候說是雙人的,但到昨天為止也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裏過過夜。

賀煜隱約感覺自己被搬到了一個軟綿綿的床上,然後被蓋上了被子。

再之後,一個原本清晰的人影就慢慢走開了,在此之前摸了兩下他沁出汗的額頭:“睡會兒。”

賀煜就定定心心閉上眼睡著了。

閻瑧剛出門就接到了蔣其秋的電話:“劇組說你人間蒸發了,有什麽要狡辯的?”

“小家夥發燒了,剛把他送回家,”閻瑧走在路上,一陣冷風吹過來,他的頭發就亂糟糟的了,“我去買點藥。”

蔣其秋:“我記得他在山裏?”

閻瑧:“我把他送回來了啊。”

蔣其秋:“特麽剛導演說你消失了十分鐘???”

閻瑧皺了一下眉頭,還沒意識到不對勁:“怎麽了?“

蔣其秋喝了口咖啡,葉晨從座機給他打了個電話,他接起來,然後兩個電話一起聽。

他先回閻瑧的:“你是不是火箭成精了?”

還沒聽到閻瑧的回應,又去拿座機:“咋了?”

葉晨心情也挺覆雜,他原本在去找深山老林找賀煜的路上,然後顧茵打來一個電話,說閻瑧先他一步把人接走了。他現在正在返程的路上。

“誒,你家那位是不是火箭成精了?拐媳婦拐這麽快。”

因為電話湊得近聽見了的閻瑧:“……”不是,後面那個吐槽的我怎麽覺得有什麽奇怪的稱呼?

蔣其秋半心不在焉地回他:“我看是,已經拐回家了。”

葉晨警惕了一下:“誰家?”

閻瑧現在特別想問一下蔣其秋是什麽時候把免提打開的:“我家。”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看了眼時間,對兩個人說:“行我掛了,給小家夥買藥呢。”

他按掛斷鍵的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下了。他感覺剛才是個很好的時機,不過要不要說出他倆的關系還是得讓賀煜自己做決定吧,不差那一會兒。

反正媒體面前已經是那樣了,也不怕因為舉止親密被罵。

賀煜醒來的時候閻瑧還沒回來,他燒沒退,但意識稍微恢覆一點了,估計是因為常年晚睡早起的作息,才促使他就算生病,到了中午也睡不著了。

他起身,環顧了一下周圍,肯定不是他家,也不是以前來過的地方。

房間裏有一種淡淡的花香,不過賀煜以前並沒有聞到過類似的。

他搖搖晃晃地走出自己呆的房間,外面就是客廳,閻瑧之前畫的那幅畫安然掛在墻上。

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知道這是閻瑧家裏。

稍微放松了些,好奇心顯然壓過了生病的難受,他扶著墻開始東看看西看看。

閻瑧把那封有著賀煜回答的信折好壓在桌上鋪的軟玻璃下面,旁邊那條項鏈躺在盒子裏。

賀煜突然感覺這個人,好像比他更想記住每一個瞬間。

身旁傳來敲門聲,他趕緊收起了所有的好奇,慢慢走到了門口,閻瑧拎了一大包藥回來了。

真的是,一大包。

閻瑧把藥扔在小沙發上,整個單人沙發幾乎被占滿,又看向瞪大眼睛的賀煜:“醒了?再睡會兒吧。”

賀煜站著頭越來越痛,走了兩步在單人沙發隔壁一個長的上面坐下,又仗著自己是病患,隨手抓了一個抱枕,倒下來縮成一團。

閻瑧長久地看著他,好不容易移開視線,又去倒騰那一大包藥:“你平時吃哪種,我不太懂哪個有效就多買了點。”

賀煜把臉埋在靠背裏:“不用,最多吃點泡騰片就好了,又不嚴重。”

“不嚴重你抱在木屋的門框上動也不肯動?”

賀煜:“……”剛才好像是發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

他默默坐起來,瞇起眼睛挑了一種相對眼熟的。

閻瑧把藥拆開來,捧著一杯水蹲到賀煜面前,拿了一粒藥,塞進了他嘴裏。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有些燙的嘴唇,往回縮了一下。

“親都親過了,你慌什麽呢?”生病的賀煜更加肆無忌憚了。

閻瑧無言以對,把東西收拾好,坐在了賀煜旁邊:“哎。”

賀煜半睜開眼睛,往他腿上爬。

“你說,我們倆的關系要不要告訴咱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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