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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恨意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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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恨意深深

範大娘一手撫著雲裳的脊背做安撫狀,一手揮退其餘閑雜人等,擡起頭對石邊雲道:“石公子,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霍掌櫃雖著男裝,卻是個姑娘家,不瞞你說,前些日子,她跟一個紈絝好上了,二人如膠似漆好不恩愛,誰知,就在幾日前,那紈絝一句都沒交待,就娶了一位富家千金,把我這幹女兒傷得……傷得徹底傻了,這兩天一見到長得俊的男人,沖上去便是一耳光,就連我們家的兩個少爺,也未能幸免。”

範大娘雖然從來沒有與石邊雲面對面交談過,但和別的罕城人一樣,早就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深知石邊雲不是輕易能夠得罪的人,範大娘為了保護雲裳,只好站出來胡說八道:“石公子,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一個被男人傷害得體無完膚的可憐丫頭。”

範大娘的說辭讓雲裳的心逐漸鎮定下來,眼淚也逐漸止住,正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時,範大娘拍了拍她的脊背,試圖將她從懷裏推出來道:“丫頭,還不快向石公子賠禮道歉。”

雲裳的臉緩緩離開範大娘溫暖的懷抱,且朝著石邊雲轉過身去,只是,她向誰道歉都行,卻不會向這個可恨的男人道歉!

“快啊!”範大娘在雲裳背後輕輕推了一把催促道。

對於範大娘的一長段解釋,石邊雲的面容無一絲動容,只是靜靜地聽著,如今見雲裳轉過身來,便朝她投去深沈的眸光,同時嘴裏吐出兩個字道:“不必。”

一眼看穿雲裳的不甘願,所以他不需要別人毫無誠意的道歉。

雲裳卻及時接上一句道:“我不該打你,現在我就站在這裏,請你還我一個耳光。”

雲裳說的是還,不是給,不是回,更不是賞,就像是石邊雲欠她的一般,而不是她欠他的。

石邊雲定定地望著雲裳,想望進她那一雙清泉深處究竟有何秘密,第一次見她,見她望著自己的不善眼神,就覺得好像是他欠了她,甚至仿佛範大娘口中的那個紈絝就是他似的。

但這樣的回答無疑比道歉更能讓一般人心中痛快,他受了她莫名的一個耳光,豈是道歉能夠彌補的?可若是他還她一個耳光,她那張柔嫩嬌小的臉蛋,可能承受他的力道?

石邊雲不喜歡做讓人失望之事,自然也不會讓自己無故吃虧,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腫起的側臉,輕笑道:“今天我的手得了內傷,改天一定還你。”

石邊雲如此回答同樣讓雲裳與範大娘吃驚,這個男人正如傳說中的,並不會無緣無故就對人寬容,予人大方,他為人處事的原則很分明,看似平常的一個言行,便能讓人印象深刻。

雲裳咬了自己的唇瓣一下,慢慢平息自己的怒氣,將自己放在掌櫃的位置上,卻難掩冷漠地望著石邊雲道:“石公子是來買棺材還是病入膏肓來瞧病的?”

雲裳故意忽略那些沒有大病卻不惜重金來求醫的顧客,第一次對自己的顧客說出了極是難聽的接待辭,這要是被季涼夜聽見,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但是,今天這個客人,對雲裳而言是仇人,對季家而言,也不是友客,所以雲裳這般對待,即使傳出去了也不會得罪季家人,不過,得罪的卻是石邊雲。

“丫頭,說什麽呢?”範大娘今日真是看不懂雲裳了,平時多聰慧的一個女孩,這會兒說的話怎麽一句比一句不中聽?

不等範大娘圓場,季涼夜問道:“你覺得呢?”

雲裳早就知道,這個石邊雲最會演戲,自然也最沈得住氣,無視範大娘暗示的眼神,雲裳愈發大膽道:“人生自古誰無死,依我看,石公子應該早作打算,先為自己選中一口適用的棺材,然後,再讓女神醫仔細看看,你的惡疾還有沒有得救?若是救得了,就請履行承諾,買十年的棺材,若是救不了,呵,為表示同情,你選中的棺材本掌櫃自掏腰包白送你。”

石邊雲仍然想不通,這個女子對自己的恨意為何這般深?深到字裏行間都想自己去死?

石邊雲面不改色,依舊極有風度地輕笑道:“恐怕要讓霍掌櫃破費了。”

言外之意,他非但得了不治之癥,甚至連範大娘都治不了。

“少爺,你胡說什麽呢?”一直站在不遠處豎起耳朵聽的石霞芳終於忍受不了石邊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沖過來道,“哪有人拿自己的身子開這種玩笑的?我們不過是來瞧瞧而已,不買棺材也不瞧病。”

石邊雲揮手示意石霞芳不要再說,徑自對著範大娘道:“女神醫,煩請診脈。”

範大娘懵了,今天這是怎麽了?所有人的性子似乎都得到了巨大的顛覆,原本文靜溫和的幹女兒變得牙尖嘴利、滿口惡言惡語,原本有著陽光美男之稱的石邊雲,臉上陰霾暗生,嘴裏更是繞來繞去不再坦蕩痛快,而她這個要數全罕城最潑辣的大娘,居然變得婆婆媽媽,怕這怕那?

唉,範大娘暗嘆一聲,人啊擁有親情是一件幸福的事,同時卻是一件束手束腳的事,這不,她就是為了她的幹女兒,才一心護著,變得人不像人了。

範大娘請石邊雲坐下,裝模作樣地給他診脈,瞇起了眼睛,她得好好尋思尋思,怎麽說才能兩全其美,既不讓石邊雲失望,又不讓幹女兒吃虧。

雲裳則趁著範大娘診脈時故意放下簾布,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後院,一出了後院,雲裳便朝著季府疾風驟雨般飛奔而去。

她急需去證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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