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紀念碑

關燈
第115章紀念碑

周二上午,鮮紅的公章蓋在親筆簽名上的那一刻,華金對斯賓塞集團四個子項目的註資正式敲定,接下來便是財務的工作了。

周二上午,鮮紅的公章蓋在親筆簽名上的那一刻,華金對斯賓塞集團四個子項目的註資正式敲定,接下來便是財務的工作了。

池君韜看向穆煦,眼中蓬勃的野心浮現。

經過一年多的努力,他們推動華金踏上國際舞臺,踏上第一個臺階。團結世家,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命題,卻通過這種詭異的聯姻關系達成,中間有多少陰差陽錯,又有多少苦心經營,除了穆煦、池君韜和陳平徹,無人知曉。歷經兩代人的努力,池琰創建華金,暨鈳定下基調,權力的博弈鬥爭,從分裂走向融合,曾經的屠龍者變成惡龍,再被戴上枷鎖成為騎士的夥伴去更廣闊的領域翺翔,華金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

“恭喜。” 穆煦說,池君韜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沖進穆煦懷裏,他的聲音喜悅中透著哽咽:“今天是 2 月 26 號,這個日期我要掛在辦公室裏。”

穆煦同樣喜不自禁,他輕輕地拍打池君韜的後背,說:“你完成了我的夢想。”

“我們的夢想。” 池君韜說,“這是第一步。”

“後面還有第二家,第三家,無數個項目和企業等著你。” 穆煦說,“斯賓塞永遠是華金最堅實的後盾。”

“而華金會成為斯賓塞最真誠的合作夥伴。” 陳平徹說。

Anna 招呼大家:“終於簽約了,一起合個影吧。”

池君韜戀戀不舍地與穆煦分開,他恢覆了冷靜自持的狀態,面帶微笑地站在陳平徹身旁。穆白螢與陳平徹握手,Anna 站在最右邊,穆煦接過助理遞來的相機拍照。

助理說:“您不進去一起拍嗎?”

“不了。” 穆煦說,他將相機還給助理,“照片導出來發給我一版,謝謝。”

“好的。” 助理說。

陳平徹打電話給周部長報告這個好消息,以及同步後續一個月的談判計劃,池君韜跟過去變成三人的電話會議。

穆白螢將走向茶水間的穆煦叫住:“小煦,來。”

穆煦端著一杯熱茶回到穆白螢的辦公室,隨手關上門,撈張椅子坐在穆白螢對面,穆白螢說:“我打算兩年後退休,我和歐文一起退,歐洲總部這邊交給 Anna,中國區交給你。”

“兩年後?這麽快。” 穆煦驚訝地說,“您有什麽打算?”

“當年創立斯賓塞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恨池琰一輩子。” 穆白螢說,她的眼睛溫潤瑩亮,目光悠遠,仿若穿過二十多年的時光看向當年那個一心覆仇的自己。

“但這一生太長了,我也錯過了太多東西。” 穆白螢說,她看著年輕的兒子,“幸好你過得不錯,身邊有一位忠誠的伴侶。我一直對你要求過分嚴苛,總是逼迫你做到最優秀的那一個,這是我的問題。”

穆煦楞住,他放下茶杯,專註地聽穆白螢講話。

“你本應該有一個更美好的童年。” 穆白螢說,“對不起,我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職責。”

“您已經盡力了。” 穆煦說,“我都理解。” 他雙手捧著茶杯,沈默半晌,說,“我覺得,我們更擅長於恨一個人,而不是愛。”

“你姥姥姥爺去世的時候,我在國外。我做好了不出人頭地絕不回國的打算,沒有參加葬禮。” 穆白螢說,“他們因為我的關系,也沒有葬在萬安公墓。”

“他們是杭州人,哥哥把他們的骨灰帶回了家鄉,葬在老院子的竹林下。” 穆白螢說,她怔怔地望著筆筒上晃動的掛件,“我確實更擅長恨。”

穆煦站起身,繞到辦公桌後方,用力地擁抱了母親。此時此刻,他感受到母親的蒼老和瘦小,他蹲下,雙手疊放在穆白螢的膝頭,他說:“等您退休了,我們去老宅子裏住一段時間,把舅舅們帶上。”

穆白螢被【把舅舅們帶上】這句話逗笑,她抹去眼角沁出的淚水,說:“老宅的鑰匙在你大舅那,應該是他們把咱們帶上。”

“都行。” 穆煦說,“不知道老宅能不能住下咱們一大家子人。”

“住得下。” 穆白螢說,“住不下就把旁邊的院子也買下來。”

不愧是總裁的語氣,穆煦說:“好,聽老板的。”

穆白螢望著穆煦,依稀望見乖巧文靜的小男孩,靜靜地坐在壁爐旁,眼瞳裏是熠熠的火苗。她伸手把兒子拽起來,像小時候一樣拍拍穆煦的褲子,說:“地下涼。”

“我好像從來沒有對您說過,我愛您。” 穆煦說,“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即使以前我極少給您發消息,不知道怎麽開啟一段閑聊,我們相隔兩個大洲,我一直愛您。” 穆煦說。

穆白螢的保護總是強勢的,壓得人喘不過來氣,她選擇最蠻橫、最高效的方式,來勢洶洶、摧枯拉朽,這是穆白螢的本性。穆煦以為他們永遠不會站在同一個屋檐下,平等的交流,他沒想到能等到一句真誠的道歉。

“君韜教會了我許多道理。” 穆煦說,“他對愛有著一套獨特的理解。”

“去找小池吧。” 穆白螢說,她眼中仍閃爍著淚光,“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 穆煦拉開辦公室的門,回頭說,“有事微信聯系。”

穆白螢點點頭,說:“微信聯系。”

池君韜走出會議室,表情沈凝,對上端著茶杯站在門口等候的穆煦的眼睛,他楞了一下,說:“你在這等多久啦?”

“十分鐘。” 穆煦說,他查看池君韜的臉色,問,“聊得不好?”

“前方挑戰巨大。” 池君韜說,“還需繼續努力。”

“沒有挑戰的話,你今天就可以退休了。” 穆煦說。

池君韜揉揉臉,說:“不想了,咱們去吃飯。”

“OK。” 穆煦跟上池君韜的步伐,“想吃什麽?”

“漢堡,炸雞,披薩。” 池君韜說,“我餓得能啃一頭牛。”

穆煦沈默片刻,說:“其實我挺喜歡你的小肚子的。”

“……” 池君韜不由自主地捂住腹部,兇巴巴地說,“不吃了,不吃了行了吧。”

“吃吃吃,我跟你一起吃。” 穆煦輕車熟路地順毛安撫,他摟住池君韜的肩膀,“咱們去吃海底撈,我想吃火鍋。”

“哼。” 池君韜被穆煦拽著往前走,他好哄得很,不一會兒就攆上穆煦的腳步,好奇地問:“你和伯母聊什麽了?”

“我媽想退休。” 穆煦說,“再幹兩年就退了,總部這邊交給我姐,中國區交給我。”

“伯母想去哪養老?” 池君韜問。

“回國。” 穆煦說,“我姥姥和姥爺是杭州人,後來為了信息交流暢通而把公司搬到北京。本來我應該叫他們外公外婆,但來到北方就按照北方的叫法了。”

“杭州有一座老宅,有機會咱們回去看看。” 穆煦說。

“沒問題。” 池君韜滿口答應,他走進電梯轎廂,聽到穆煦在他身後說:“我真的很感謝你。”

“謝我什麽?” 池君韜轉頭,穆煦湊過來親他一下,說:“謝謝你教會我怎麽愛人。”

“我有時候覺得你很傻,不撞南墻不回頭。” 穆煦說,“現在想想,那不是你傻,是我懦弱。”

“別瞎扯。” 池君韜說,“愛是本能,你用你的方式愛人而已,沒有對錯之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座白玉佛,“這個給你,我想看你戴上。”

穆煦低頭,讓池君韜為他掛上白玉佛,池君韜說:“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見你怎麽想的嗎,我想著,哪來的美人找我仙人跳。” 他系緊紅繩,“確實是仙人跳,賠上我的一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