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060 沙發不見了

關燈
思慮片刻,陸夏眨了眨眼睛,裝作很認真的樣子研究了一下那支花,頗肯定又答非所問的說:“我也覺著像玫瑰。”

話畢她沒給沈郁接話的機會,興致盎然的說:“我看早上你和爸爸在修剪花枝,是不是還沒剪完?我們一起吧?”

沈郁唇角淺勾,眸光溫柔:“你想跟我一起去修剪花墻?”

陸夏點頭:“嗯嗯,等會再把修剪的花枝插瓶或者制成幹花,一定都很好看。”

沈郁起了身:“好,我去拿花剪。”

看著他的身影往儲物間裏走去,陸夏才松了一口氣,她甚至都不敢想沈郁方才那句「我希望它是玫瑰」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郁拿了兩支花剪過來,又給陸夏科普了一下如何使用以及如何梳理修剪花枝。

陸夏自然是躍躍欲試的模樣,很快就上手開始修剪,沈郁摸了摸裝這事手套的口袋,指尖微微撚了撚,並沒有掏出來。

兩人就有一剪子沒一剪子的開始打理花墻,沈郁瞧出陸夏格外謹慎的動作便道:“沒關系的,花墻沒有標準,隨意打理。”

“我怕剪壞了。”陸夏道:“剪個窟窿什麽的,多醜啊。”

沈郁笑:“無所謂,反正不是咱們家的。”

陸夏:“請問你是親兒子嗎?”

沈郁還真就認真的想了一下,答:“親兒子未必,但親老公如假包換。”

陸夏反應了兩秒鐘噗嗤笑了:“沈郁,我從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幽默。”

沈郁回頭看了她一眼,道:“現在知道也不晚,或許我們都該重新認識一下彼此。”

陸夏總覺著他話裏有話,只能訕訕笑著:“人是最覆雜的動物,連自己都未必了解自己,更不用指望別人了。”

沈郁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此刻微風徐徐,陽光輕暖,山區的空氣清新自然,加上一抹氤氳的花香,這個午後的時光自然悠然自得。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剪出好幾米去,直到沈母端著果盤出來:“陸夏,阿郁,別剪了,過來歇歇吃點水果。”

陸夏對這項工作起了興趣:“媽,我們不累。”

沈母看著兩人格外契合的背影也是不想打擾,但是:“剛才冉冉打來電話說囡囡午睡起來嚷著要練鋼琴,想讓你過去教教她。”

聽到「鋼琴」兩個字,陸夏手中的動作一頓,手直接戳在了薔薇上,好幾根手指被堅硬的薔薇刺刺傷,她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郁第一時間接過她手裏的花剪放在一旁,垂眸去看她的傷口,被刺傷的三根手指已經出現了迅速凝結的血珠。

他眉心一擰,拉上她的手:“走,去處理一下。”

沈母急匆匆走過來,瞧了一眼當即斥責沈郁道:“阿郁,你怎麽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薔薇叢的刺又多又密,拉著陸夏修剪也就算了,連手套也不給她戴!”

“是我疏忽了。”沈郁道。

沈母急匆匆往房子裏走:“我也不知道醫藥箱在哪兒,我去問問你爸。”

“不用,我知道在哪兒。”沈郁直接帶著陸夏去了儲物間,醫藥箱就端端正正的放在進門的桌子上,連蓋子都是打開的,消毒水和創可貼就擺在最上面。

他把陸夏安置在椅子上落座,垂眸幫她處理傷口,陸夏剛開始的關註點還在自己的手上,後來就從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轉移到了他那張看上去波瀾不驚的臉上,並從他的眸光中讀出了幾分隱忍的情緒。

陸夏抿了抿唇:“不疼的,沒關系。”

沈郁看了她一眼,點頭:“嗯。”

陸夏移開視線,不經意瞥見他衣服口袋裏露出一點頭的手套。

所以,他是拿了手套的,但沒有給她戴。

陸夏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就覺著好像不是那麽很開心,但同時又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

沈母很快也跟來進來,陸夏看到她臉上的緊張心頭一暖:“沒事的媽,都是小傷,貼個創可貼就可以了。”

沈母又狠狠的瞪了沈郁一眼:“以後好好照顧陸夏,十指連心,能不疼嗎!”

沈郁垂著頭,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晰,只是低低沈沈的一句:“跟嫂子說一下,這兩天陸夏都彈不了鋼琴了。”

沈母應下:“這還彈什麽鋼琴啊,好好歇著……幸虧是左手,不耽誤吃飯。”

陸夏看到沈母臉上的緊張情緒,忙安慰她:“真的沒事的媽,就戳破了一點皮,您不用擔心的。”

“我怎麽不擔心。”沈母一臉的心疼:“你瞧瞧你這手,細皮嫩肉的,被那尖刺劃傷,搞不好還要留疤的……我待會去藥店買點舒緩疤痕的藥膏。”

沈郁已經幫她包紮完畢:“我去吧。”

他看向陸夏:“你跟媽媽回客廳吃點水果歇一會,大嫂那邊不用過去。”

陸夏抿唇:“嗯。”

她很認真的觀察了一下沈郁的表情,試圖窺探到他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方才紮到手的那一下,她多少也有點故意的成分。畢竟教囡囡彈鋼琴這事她真的怕露餡。但手受了傷自然就可以免了這茬。

而方才沈郁也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件事,這讓她難免懷疑沈郁是不是察覺了她的意圖,但轉念一想又覺著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知道她不會彈鋼琴?

沈郁把藥箱合上重新放回了櫃子裏,這才出了門,沈母則拉著陸夏回了客廳,還特意去廚房要給她燉點燕窩補補氣血。

陸夏難免又想到了媽媽,心頭暖暖的。

去藥店之前沈郁去了一趟二叔家的宅子,專門跟大嫂和大哥說了陸夏手指受傷的事情,還表示彈鋼琴的事兒這兩天就不要找陸夏了,還答應囡囡給她從城裏找個專業的老師。

沈航和陳冉自然沒什麽意見,還領著囡囡帶上了幾盒剛出鍋的玫瑰酥餅去沈宅看望陸夏。

到吃晚飯前,不光沈航和陳冉,就連三叔三嬸都被驚動了,專門提著零食過來看了看情況,陸夏看著明明只包了三個創口貼的手指,一時間既尷尬又感動。

在沈父的邀請下,晚餐大家又是在宅子裏吃的,幾個大男人掌勺,女人和孩子就窩在客廳聊天看電視。

陸夏時不時的偷眼看看廚房裏忙碌的眾人,也能看到沈郁被指揮著剝蔥扒蒜或者洗菜。

雖然幹的都是力所能及的小活,但陸夏看著他長手長腳的忙活這些,就覺著挺好笑的。

畢竟她從來沒見過沈郁進廚房。

陳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胳膊肘戳了戳她,低聲揶揄了一句:“就是新婚小夫妻哈,這一會不見就想了?”

陸夏的臉刷的紅了:“沒有……就是沒見沈郁下過廚,感覺挺神奇的。”

“估計是阿郁太忙了,我們家沈航之前也不太下廚,每次回家都吃現成的,後來還是爸爸看不下去,每天晚飯都等著他回來再做,如此往覆三兩次他也就知道按時下班回家做飯了。”

陸夏發現沈家一家的家風真的很溫馨,不管沈郁爸媽還是二叔一家、三叔一家,女人的話語權都很大,而且生活的很幸福。

這樣的家庭教出來的孩子本來也應該是沈郁最近呈現出來的狀態吧。

大概是小小年紀便開始經歷商場的摸爬滾打再加上原作者的人設才導致了他性情中一部分的冷漠狠辣。

但他的狠應該只是針對對手,對家人他倒是溫順柔和的。

這樣的沈郁本不該有原劇情中那樣悲慘的結局。

她打算這兩天找時間問一下沈郁的媽媽,搞清楚為什麽他會對高寒有那麽深的執念。

“說起來咱們家這幾個孩子也就阿郁不會做飯了。”沈母笑著說:“回頭我教教他,起碼簡單的一日三餐還是要會的。”

陸夏覺著倒也沒必要,畢竟家裏有燒得一手好菜的廚師,萬一沈郁做飯上了癮,她還必須捧場,那就太慘了。

於是她格外真摯的一句:“沒關系的媽,他太忙了,只要他能一日三餐按時吃飯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陳冉嘖了一聲打趣道:“看吧,這就是小夫妻和老夫老妻的區別,你們倆這感情實在甜如蜜糖。”

陸夏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個……我主要是怕沈郁的手藝不好,到時候我吃不飽。”

眾人笑……

剛好沈郁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出來放在了茶幾上,察覺到眾人都看著他笑倒是詫異的問了一句:“怎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沒有……”陳冉作為同輩自然更方便打趣:“剛才大伯母說要讓你學做飯,你家陸夏說不指望你做飯,你能按時吃飯她就很開心了。”

沈郁牽了牽唇看向陸夏,竟還饒有興致的問道:“是嗎?”

眾目睽睽之下陸夏的臉真是紅了又紅,她擡手推了他一把:“哎呀,你快去廚房吧!”

沈郁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轉身往廚房去了,徒留幾名吃瓜群眾一臉姨母笑的看著陸夏。

陸夏能夠感覺到有一抹暖洋洋的情緒正順著她的頭頂往下蔓延,順便又給她本就發紅的臉染上了一抹霞光。

兩人之間那抹靜悄悄的暧昧的情愫在晚飯的時候又在眾人的打趣中緩慢爬升起來,尤其還有一個超愛說話的囡囡。

“叔叔,小嬸嬸會用筷子的,你不用一直給她夾菜,倒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叔叔叔,幼兒園的老師說了,吃魚要自己挑刺,吃蝦要自己剝殼,自己的飯自己吃,嬸嬸已經是大人了,自己可以做到的。”

“嬸嬸,不可以挑食哦,我看到你把你碗裏的苦瓜夾在了叔叔的碟子裏!”

“呃……”囡囡的每一次解說都伴隨著眾人移過來的視線和那暗戳戳的姨母笑。

即便陳冉多番阻攔,囡囡還是盡職盡責的進行著今日份的解說,以至於陸夏在桌下悄悄踢了踢沈郁,示意他不要再給自己夾菜了。

好巧,囡囡剛好從餐椅上爬下來撿掉落的玩具,當即聲音洪亮的說:“嬸嬸,不可以欺負叔叔哦,我看到你踢他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囡囡的火眼金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