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狀元糕與見家長 將所有的東西都準……

關燈
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 三人這才去了鎮外,給宋遠掃墓。

距離宋遠去世,已經快有一年,墳頭上, 已經生滿了荒草。

未曾來得及融化的積雪, 覆蓋在墳上, 荒草從薄雪裏探出頭來, 瞧著來祭祀的人。

看得出, 在他們來這裏之前, 已經有人來過了。

祭臺上, 擺放著一朵盛開的黑色山茶花。

看著那朵黑色山茶花, 宋清歡忽然想到了當初那個來店裏點名要吃梅花湯餅的怪老頭。

自從那日一別,她再沒有見過他,只是在每次掃墓時, 總會在爺爺的墳前, 發現這朵茶花。

她甚至不知道那個怪老頭究竟是何人,與爺爺又有什麽關系。

“掌櫃的,你在想什麽呢?”正當她看著那朵山茶花楞神時, 姜凡煙走到她身旁, 看著她, 問道。

“沒什麽。”宋清歡回過神來,這才將所有的祭品擺在了祭臺上,然後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火折子,點燃了那對素燭。

燭火在寒風裏,輕微晃動。

她又拿了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之後,插到了墳前。

紙錢點燃, 一張一張的扔到火裏,看著火舌一點點將紙錢舔舐,最終化為灰燼。

“爺爺,我又帶著凡煙還有周行哥哥來看你了,我已經知道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意義,我也在這裏遇到了最重要的人。你放心,我自然會好好的守著河廣客棧,也會守著桑野鎮,絕對不會讓河廣客棧蒙羞。”宋清歡將手中的紙錢扔到火裏燃著,心裏暗暗的默念著想要告訴他的話。

姜凡煙也拿了一沓紙錢,同她一起燒著,暗暗的說著自己的心裏話:“老掌櫃,你放心,清歡現在很好,她很努力的守著這裏的一切,她也遇到了她自己認為的良人,我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會一直陪著清歡的。”

兩人正燒著紙錢,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宋清歡的面前,從她的手裏,將剩下的紙錢給接了過去。

“周行哥哥,你……”宋清歡轉過頭,看著蹲在了自己身旁的周行,有些微微的驚訝。

她素來知道,周行是從來不信這些東西的。

“我覺得,前輩應該知道,我們之間的情誼,”周行看了一眼孤墳,才說道:“前輩放心,我自會照顧好她。”

不過是最簡單的一句話,聽在了宋清歡的耳中,倒也有幾分帶著男朋友見家長的錯覺。

“好話誰都會說,”姜凡煙擡眸,冷冷看了看周行,才又道:“你可得記住,你今日是當著老掌櫃的墳前,說了這句話,日後,必然是要拿出具體行動來的。”

“我知道。”這次的周行,竟沒有像從前那般,完全不搭理她。

“知道便好。”姜凡煙看著兩人,暗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周行會出現在河廣客棧,也不知道他的佩劍為何不在身邊,但她現在卻自私的希望,周行的身份可以永遠不被揭穿,這樣,他就可以永遠留在河廣客棧,留在清歡的身邊。

聽著兩人的話,宋清歡只覺心裏像是一鍋燒開的糖漿,咕嚕嚕的冒著泡泡,而那些泡泡在空氣裏炸開之後,也只剩下甜蜜的氣味。

有這兩人陪著自己,自己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爺爺,你放心,周行哥哥他,很好,我們會好好的。”燒完了紙錢,宋清歡站起身來,又面朝著孤墳,跪了下去,鄭重的磕了三個頭。

地面的枯草,粘在了她的額發上。

待她站起身時,周行又伸手,替她摘掉了枯草。

孤墳所朝向的方向,是安寧靜謐的桑野鎮,籠罩在金色的陽光裏。

便是不在人世,他心中所放不下的,依舊是桑野鎮和河廣客棧。

宋清歡站在原地,看了那桑野鎮許久,才轉過頭來,對周行說道:“周行哥哥,我們回去吧。”

“好。”周行點點頭。

三人這才從山上下來,回了客棧。

……

因著初五的時候,許淮安就要進京趕考,宋清歡想了許久,還是決定為他做一些糕點,可以帶著在路上吃。

初五這日,寅時剛過,遠處傳來雞鳴,宋清歡便起了床。

洗漱之後,擎了一盞油燈,這才去了廚房。

將油燈放在案板上,系上圍裙帶上袖套,宋清歡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先將糯米粉和粳米粉按照合適的比例倒入盆中,混合均勻,再一點點的加入清水,直到盆中的米粉可以搓成顆粒狀,然後拿出一個篩籮,將米粉過一遍篩。

黑芝麻粉和白糖混合,再撒上一些從許淮安院中摘來的桂花,做成白糖黑芝麻餡兒。

過了篩的米粉,在提前雕刻好的模具裏鋪上一層,然後再鋪一層白糖黑芝麻餡兒,最後,再次鋪上一層米粉,最後壓實。

手中拿著模具,手腕一轉,輕輕的在砧板上一叩,那印著“金榜題名”字樣的狀元糕,便被她做了出來。

待所有的狀元糕都做完之後,又上鍋蒸熟。

等姜凡煙和周行到廚房時,鍋裏的狀元糕已經蒸熟了,宋清歡正忙著將這些糕點給揀出來放涼。

看著忙碌的宋清歡,姜凡煙忍不住追問道:“掌櫃的,這才剛過卯時,你就將糕點都蒸好了,你究竟起得多早啊?”

“也沒多早,今天不是許淮安要去進京趕考了嗎?咱們去送送他,順便去將知暖給接回來。”宋清歡說著,又夾了一塊狀元糕在碟子裏,遞到了周行的面前,“周行哥哥,你也嘗嘗這狀元糕。”

“狀元糕?”聽到這名字,周行挑了挑眉頭。

只是聽著這名字,他就知道,這糕點,是專門為了許淮安而做。

“對呀,關於這狀元糕,還有一個典故呢。”宋清歡笑吟吟的說道。

姜凡煙聽到又有故事可以聽,當即湊上前,好奇問道:“什麽典故呀?”

“據傳,是一位皇上下江南訪查時,正巧碰上一位年輕男子過生辰,家中有鄰居們湊錢為男子請的戲班子唱戲,這位皇上非常感興趣,便留下來看戲,便是餓了也舍不得離開,就叫跟在他身旁的小太監去找吃的。恰巧他的話被一位老者聽見,老者便取來了小夥子做的糕點,皇上吃了這糕點,十分滿意。

回宮之後,有一天,他突然又想吃這糕點了,只好讓小太監去找小夥子,沒想到,到了他家裏才知道,他已經進京趕考了。皇上想從這些考生裏面找到那個小夥子,便出了一道考題,就是讓他們做糕點。最終,那小夥子做出了糕點,皇上很高興,又見他確實學識廣博,便直接欽點他為狀元了。後來,人們就把小夥子做的這種糕點,叫做狀元糕。”

宋清歡將一個沒有什麽依據的故事,娓娓道來。

兩人聽著她的故事,吃著手裏的狀元糕。

用米粉制成的狀元糕,便是蒸熟之後,還是潔白的模樣,香甜綿軟,混合著黑芝麻粉的濃香,白糖的甘甜,桂花的香甜,小小的一塊糕點,卻是滋味十足。

“若是那位許夫子當真能夠高中,也算是給咱們桑野鎮爭光了,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姜凡煙吃了手中的狀元糕,又說道。

宋清歡也點點頭,接著她的話說道:“是呢,若是許夫子當真可以高中,也是一件好事。不過我瞧著,他眉目清明,定然不是一般人物。”

“既要去送他,就莫要再耽擱時間了。”周行倒是沒有因為宋清歡的話而不悅,反倒開口提醒她道。

他相信阿歡,對於許淮安的關心,只是出於將他當成了朋友,所以他並不在意。

“對哦,咱們趕緊走吧。”宋清歡將裝好的狀元糕拿著,三人這才又出了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