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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反派只想做個好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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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他們都是見過大陣仗的人, 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楞住了。

宿婉向來以鐵血冷酷示人,在修仙界出去一些修煉媚.宗的下三流女子,男女並無太大差別, 堅韌才是漫長仙途最需要的品質。

因此, 這也讓他們漸漸忘記宿婉是一名女子。

還是雪膚花貌的女子。

照理說修仙駐顏有術,美貌者甚多,他們一個個見多了美人早就對皮相免疫, 但這樣的認知面對宿婉時是完全不同的。

宿婉是什麽人。

赫赫有名的大魔頭, 手段陰狠,報覆心極強。有時威名已經蓋過了一切。

此刻的美人圖沖擊力才如此之巨大。

他們的目光微妙地落在她的肩頭。

圓潤, 小巧, 聖潔美麗,竟讓人生出想要玷汙的不軌念頭。

嗓子愈發地幹涸。

萬盛一臉惶恐,一蹭鼻尖,紅色的血沾在手指上。他一點都笑不出來,若是讓宿婉知道他對對方心聲綺念, 今晚怕是無法活著下山了。

他越慌就越想看宿婉的表情, 越看鼻血流的越厲害, 怎麽都擦不幹凈。

餘寥鏘不動聲色地擋住他的視線:“教主有此雅興,是我等打擾了……”

頃澤端的一副翩翩君子樣, 目光卻不避諱地望向水面上隱隱約約的起伏輪廓,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

唯有右護法樾戈沈默著別過臉不再看。

大概他才是現場唯一正常的人, 但態度又不正常。

誰都知道樾戈殺伐果斷, 在他面前從無男女之分,青琰宗最受歡迎的女修脫光了站他面前都不為所動。

能給出理由的, 只能是禮義廉恥和君子風度了。

宿婉早就感受到他們的氣息, 又泡的實在懶洋洋不想動彈。想了想, 大家根本沒有男女之別,自己在他們眼裏和一具白骨無異,再加上也沒有露什麽。

她忘記,這些雖然是修仙之士,男女大防與古人無異。

她這樣的舉動可謂是驚世駭俗毫無羞恥之心。

雖然在場的人都沒好到哪裏去。

宿婉閉目養神,慵懶地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幾人面色各異,均是沈默片刻,這才狼狽地相繼消失在山上。

至於為什麽到這裏,早就忘得一幹二凈。

宿婉長出一口氣。

終於安靜了。

她拿起放在溫泉池邊的一盤野果,酸酸甜甜嘗個味道,繼續悠閑地享受生活。

什麽繁忙的工作都於她無關。

今日事,明日畢啊。

當天晚上,據說護法等人均出現了程度不等的走火入魔的狀態,萬盛更是鼻血流的嚇人,臉色赤紅,嚇得齊先生好一通丹藥塞進去這才穩住心脈。

當事人宿婉毫無所覺。

她倒是在泡溫泉的時候想起來關於右護法樾戈的事情。

樾戈有個極為特殊的身份,那就是青琰宗宗主最看重的弟子。當年因為青琰宗宗主行事荒唐讓他看破所謂正教,當夜下山就投奔了魔教,差點把宗主氣得半死,直言兩人再無任何關系。

原主對他總是有戲謔嘲弄的心思,收在身邊卻又十分忌憚,總是指派他做最危險的任務。

樾戈從沒拒絕過。

宿婉卻記得原書中,主角二人不敵魔頭宿婉時,是樾戈救了他們二人。

原書中直提到幾句,說他持混沌中立派亦正亦邪,修為深不可測,最終入了妖獸深林不知所蹤。

原主沒少苛待教中之人,她涼涼時在座的都未曾真心實意幫襯過,大樹倒猢猻散,沒多踩一下都是對她的恩賜了。

回憶起這罪惡的一生,宿婉心有戚戚焉。

樾戈沈默地持刀立在原地,等待著宿婉接下來的任務。宿婉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說:“接下來沒有什麽事要你去做了。”

“你去跟著齊先生他們種種田吧,殺氣太重。”

樾戈:“……”

他是一貫沈默無言的樣子,卻能依稀從那張木頭臉上分辨出幾分微不可查的詫異。

宿婉順手把一個玉瓶丟給他:“這是獎勵。”

獎懲有度才是維系門派重要的準則。宿婉相當大方,給他的都是門派治愈傷勢最好的丹藥,統共都沒有幾顆。

宿婉從不出門處理事務,丹藥於她無用,倒不如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哦對了,今晚有活動,記得前來參與。”

樾戈點頭,轉身離開。

宿婉聯想到挽越教一點都沒有團結心,肯定是因為平日都是各自活動,又沒什麽歸屬感。

為了避免哪天自己翻車眾人還得踩一腳,她決定經常搞活動,再來一點賞頭助興。

就像今天天氣正好,適合團建。

按照宿婉叮囑,齊先生特意派人去了人間一趟,買到許多新鮮的小玩意和吃喝。

修仙之人不食五谷,吃了也無礙,只是不會覺得餓。

貪吃者雖少,卻照樣有人在。

挽越教大多都是鄉野出身,五花八門相當雜亂,看到久違的宴席擺設不禁都楞了楞。

游戲全靠智取不靠武鬥,花樣新鮮,他們過慣了枯燥的生活,看到這些還有些不敢置信。

“教主,這……”

“今天大家隨意玩,隨意吃喝,獎品豐盛,規則自取。”

宿婉坐在主位的蒲團上,身旁都是親信,她一手拄下巴,懶洋洋地揮手:“各位憑本事——”

修仙之人不會醉,他們看到酒仍然眼睛亮了。

有人開始坐在座位上吃喝,有人已經開始琢磨起游戲,為了獎品暗暗較勁。

“聽齊先生說,你們前兩天都有些修為不穩?”宿婉關切地詢問他們,努力做一名親和有度的上司,“是這山上有問題?”

幾人聞言,面色均是僵了僵。

“沒,沒有……”

“若有問題都可向我討教。”

宿婉看他們板著臉,神情凝重,身邊親信都是嚴陣以待的架勢,搞得下面人也放不開。

宿婉無奈,問:“誰會下棋?陪我來一把。”

餘寥鏘率先爽朗地應下。

宿婉棋藝極好,餘寥鏘一開始還有心讓著,很快就發現宿婉攻防滴水不漏,就像一張綿密的網將他慢慢攏住動彈不得。

他的笑漸漸消失,最後表情凝重又無奈地笑了。

“倒是我低估。”

宿婉收棋子,笑笑地說道:“下次不必讓我。”

“好。”

餘寥鏘望向她的時候是笑著的,眼神閃爍著異彩。

左護法下了棋,當然得輪到右護法。宿婉興致頗高地又叫樾戈到跟前,樾戈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閉目養神,也不吃也不玩,看著無趣得很,被叫過來時也是木著臉坐在蒲團上不動。

“你會下棋麽?”

“略懂。”他回答。

“剛才和左護法的對局沒有賭點彩頭,真不應該。你呢?你想討點什麽?如果你贏的話,不違背原則我都會答應。”

宿婉想的極好。

如果是她贏了,就能順其自然地向樾戈提個要求。

比如日後真的淪落到魂飛魄散的地步,讓樾戈幫她留口氣什麽的。

除去主角,他可是唯一一個在她臨死之前見過面的人了。

樾戈撚棋的動作微微一頓。

“沒有。”

“那可以先欠著。”

她的要求也就可以先欠著了。

宿婉曾經為了打發時間學過好久的圍棋,自認在這方面有天分,她的心思縝密,棋網密實,在悄無聲息之間就能翻盤。

不同於她的緩和,樾戈的棋殺伐果斷,直來直去,毫不掩飾攻擊意圖。

宿婉一開始防禦的滴水不漏,後來漸漸就顯露出疲態。

樾戈的棋路殺氣騰騰,偏偏臉上還是面色不顯的。

“……”

兩人的棋局到白熱化階段,也只有幾位親信敢大張旗鼓地圍在跟前細細品味。

“嘖嘖嘖,樾戈這小子,下手可真狠……”

“教主你加把勁啊!”

宿婉大概是把他們心思養活泛了,竟然敢開她的玩笑。她撚棋斜斜瞟了他們一眼,瞬間安靜如雞。

她仔仔細細地看完這場棋局,終於還是微微嘆氣。

“我輸了。”

“這場棋還沒結束呢?”

“咦,為何……”

“不用下完也知道結果。”宿婉輸了也沒有不高興,樾戈棋藝出眾,的確是勝她一籌。她將棋子丟到棋簍裏,微微有些遺憾不能索要承諾。

樾戈坐在對面,黑發黑眸,冷靜平淡。

宿婉又回到座位上,方才的棋局勾起了餘寥鏘的棋癮,頓時興奮地開始找人陪他玩。

她看著他們打鬧玩笑,也忍不住跟著高興。

雖然暫時還沒想到改變現狀的辦法,但是最起碼能略微改變她悲慘的結局就好。

她怕疼,光是看著原書中的描寫就渾身不舒服。

就不能給她換一個悲慘結局是帶著巨款從此孤獨缺愛的女配世界嗎?她一點都不會介意,而是坦然接受!真的!

宿婉的走神看起來像是有些孤獨寂寥的樣子。

喧囂熱鬧聲一片,隔著遙遙距離,一張清麗素凈的臉仿佛看淡了世間所有,如鏡花水月,一碰就破碎。

宿婉生性要強的。

樾戈望向她,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她與以前大不同,像換了個人。

宿婉察覺到他的視線,重回笑臉:“怎麽,是想到要提什麽要求了?”

他沈默片刻,忽然說了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自三歲學棋,從無對手。你下的很好,是我目前遇到最高的水平。”

宿婉楞住。

她回過味,忍俊不禁。

這算是……在安慰她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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