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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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生日快樂。”

柏沈松看看日子也覺得巧, 梁峰做完手術的第二天是他生日,也算是個好日子。

梁峰換了衣服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柏沈松蹲在旁邊, 握著他手在手背上親了親, 說沒事兒。

平日裏身邊圍了一圈人,生意, 朋友,同學,真到了醫院做手術的時候, 梁峰身邊也就柏沈松一個讓他安心點兒。

別人生病了有父母陪著,這兩個人沒有。

“睡一覺就好了。”柏沈松俯身貼著他額頭親昵的蹭了蹭。

門口護士進來要把人推進手術室, 柏沈松讓了道。等人都走光了,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窗外, 還是半天沒動靜兒。

他開了窗戶, 一股熱氣湧了出去,撲面而來的冷空氣讓他格外清醒。

冬天就是這樣,路邊的鐵鍬聲沒有停過, 積雪被壓實,雪天一過,氣溫變得更冷,今天出了大太陽, 還是曬不化層層積雪。

但陽光照著很舒服,出去散個步應該不錯。

柏沈松看了一眼表,才進去十幾分鐘。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邊, 仰頭閉眼曬太陽, 腦子裏在琢磨梁峰生日怎麽過。

說實話, 他這腦子裏想不出什麽新奇的點子,這事兒放他身上怪折磨人的。

他就那麽想著,想著,結果想睡著了。

一覺起來梁峰手術都做完了,柏沈松趕緊跑廁所洗了一把臉,這事兒打死不能說,說完顯得自己沒心肝。

醫生說今天要觀察一天,明天沒問題可以出院,後面隔半個月就得覆查。

柏沈松抓著人家護士又問了半天飲食的事兒,總歸還是要清淡,海鮮那些不能碰。

趁著梁峰還沒醒過來,柏沈松抓緊時間訂了個小蛋糕,純白色,上面點了兩朵花,看著素凈。

中午去醫院食堂打了些飯菜,都是些清淡的,看著也不怎麽好吃。

“醒了。”柏沈松剛進房門就看到梁峰偏了下頭,“感覺怎麽樣?”

“睡了一覺,沒什麽感覺。”梁峰笑笑,但眼睛這會兒其實挺難受的,發酸。

柏沈松把窗簾拉好,搬了把椅子坐著。

“沒什麽好吃的,大魚大肉你也吃不了,先湊合一下,等過兩天給你做大餐。”柏沈松笑。

他扶著人坐起來,梁峰伸手拿碗,柏沈松沒讓他拿,非要端著餵。

“真成小孩兒了。”梁峰笑笑,張口吃了嘴邊的米粥。

“你明兒生日還記得嗎?”柏沈松問。

梁峰楞了下,“你不說我都忘了。”

“晚上吃蛋糕。”柏沈松把勺放在他嘴邊,“生日願望得強制性加一個,以後別進醫院了。”

“三天兩頭往這兒跑,真受不住了。”柏沈松說。

梁峰笑半天,勾勾手指讓他湊過去。

柏沈松以為他有話要說,探著身湊到他嘴邊問怎麽了。

梁峰擡起脖子,對著他嘴唇啾了一口,啵兒的一聲,把柏沈松都親楞了。

“一天沒親了,怪想的。”梁峰笑。

柏沈松低頭盛了最後一勺米粥,“你那副死不正經的樣子又出來了。”他擡頭笑笑,“我也怪想的。”

“過年想在哪兒過?”梁峰問。

“就留在這兒吧,在你家過第一個年。”柏沈松吧飯盒收好,桌上放了個小蘋果,他順手拿著就削了。

切了一小塊給梁峰餵。

“你店裏好幾天沒去看了,要不要我幫你去看看?”柏沈松突然想起來這事兒。

梁峰之前在家呆著,加上柏沈松在醫院的日子,差不多快兩周沒去過店裏了。

“你幫我去看看吧,對下賬。”梁峰回。

柏沈松點點頭。聊了會兒就讓梁峰閉眼休息了,說自己有點事兒,晚點兒過來。

柏沈松能有什麽事兒啊,學校都要放假了。

他出了醫院門直接朝附近的花店奔,進去買了幾百只玫瑰花。

店裏面的小姐姐問他,“求婚啊?”

“差..差不多。”柏沈松尬回了一句。

車後備箱都塞不下那麽多花,導致後座上也塞滿了,開車的時候柏沈松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之前給南子用的那些花放在梁峰家裏,全被貓糟蹋沒了。

這車玫瑰估計也是一個下場。

柏沈松又開車去了市場,買了一箱的小燈泡。他本來想用蠟燭,又怕搞出火災。

就這麽來回折騰了一天,花一趟一趟的搬上樓,全部藏在了浴室裏面。

家裏兩個崽子,一不小心就能把東西糟踐完。

搬花的時候柏沈松走兩步就停一下,一只腳掛著貓,一條腿掛著狗,服了。

中途蛋糕店打了個電話說蛋糕做好了。

柏沈松坐車上,肩膀上還頂著兩片花瓣葉子,歪著頭夾著電話說馬上過去。

拿了蛋糕去醫院的時候都已經下午了。

柏沈松一進門就喊對不起,擡頭發現房間沒人。

“梁峰?”柏沈松在走廊轉了好幾圈,“人呢?”

“這個不算,我們再來一遍。”

“叔叔你耍賴。”

柏沈松找了一圈,路過休息室的時候猛地停了下,退了幾步朝休息室裏面望。

裏面一個幾歲大的小男孩正對著門,腦袋上裹著幾圈紗布,蹲在地上,手裏拿了個玩具車。

腿邊還有一攤玩具卡片,圓形,砸卡用的。

男孩對面坐了個高大的男人,梁峰盤腿坐在地上。

手裏也拿了個玩具車。

柏沈松真他麽嘴角抽筋,這是談了個什麽幼稚男朋友。

“重新來!”小男孩拿著車子挪了個位置。

梁峰彎腰趴那兒,兩個車子對的齊,估計在比誰跑的遠。

“你往後點兒,超了。”梁峰把人家男孩車子往後扒拉,還挺認真。

柏沈松:“..”

“三,二,一。”小男孩喊了一聲,兩個人手一推,車子竄了出去。

梁峰車子又跑到了第一。

小男孩嘟囔,擡頭看他,“你又贏了。”

梁峰挑眉,“贏了。”

“贏你個頭。”柏沈松在他後腦上推了一把,“幾歲啊你。”

梁峰楞了半天,轉身,仰頭看見柏沈松憋著笑站後面。

“你要玩兒嗎?”梁峰舉著個車子笑,“比賽。”

柏沈松真是昏了頭了,還笑著坐在旁邊。小男孩把車子借給他了,被家長帶著去吃飯了。

“贏了我親你一下。”梁峰一本正經的。

柏沈松笑,“輸了呢?”

“輸了讓你親一下。”梁峰回。

柏沈松笑的肚子痛,俯身趴在那兒,“好。”

兩個車子在原地擦了幾下,車輪唰的轉了好幾圈,猛地一松手,一瞬間就竄了出去。

車子基本上在同一條線上,最後柏沈松的車頭慢慢又挪了點兒,超出去一個指甲蓋的距離。

“好可惜啊。”梁峰看他,手臂往後一支,“快懲罰我。”

柏沈松被無語到了,這人沒臉皮的程度越發嚴重。

“回去給你。”柏沈松笑,“餓嗎?”

“還行。”梁峰笑著起身,伸手扶了一把柏沈松的手。

“我去打個飯,我看今天食堂好像有雞湯。”柏沈松開了休息室的門,走了兩步突然回頭警告,“回去躺著,別又抓著人家小孩跟你玩兒。”

梁峰說自己冤枉,揮手乖乖朝病房裏面走。

柏沈松打了個兩份飯,多買了幾個雞腿,拎著盒子小心翼翼的進病房,沒出聲兒。

梁峰站在窗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幹嘛。

柏沈松笑著,想過去抱他一下。

走近了,手剛擡起來,就看到梁峰站那兒在揪花瓣,把人家葉子都薅禿了。

“你又無聊了。”柏沈松突然出聲,嚇得梁峰一個哆嗦。

“回來了。”梁峰笑笑,把殘葉堆起來扔進垃圾桶,“都是掉下來的,我沒拔。”

“哦,是嘛。”柏沈松嘴角勾著半天沒放下去,低頭開飯盒。

“剛才檢查,說沒什麽大問題。”梁峰坐邊上拿起筷子。

“還是要註意點。”柏沈松回,擡頭突然說了句,“等一下。”

梁峰拿著筷子的手一停,看他,“怎麽了?”

“懲罰都沒完,吃什麽飯啊。”柏沈松站起身。

擡起他的臉,低頭在唇上狠狠蓋了個章,分開一指不到的距離,鼻尖頂著他。

梁峰含糊說,“沒懲罰夠。”私自按著人家腦袋又吻了好一會兒。

病房裏面沒人,但還是怕有護士突然推門進來,柏沈松手一緊,推開了點兒。

柏沈松一直盯著表,到了十二點,把蛋糕拿出來,插上蠟燭,唱了個生日歌,唱一半把自己唱笑了。

“我們梁老板許個願。”柏沈松坐在床邊看他。

燭火的光印在瞳孔中,襯的人溫柔,梁峰笑著,閉眼許了幾秒的願,睜眼的時候看了一下柏沈松,低頭把蠟燭吹了。

大半夜的,兩個人在病房裏吃了塊兒蛋糕,整間屋子被襯的甜膩膩。

第二天梁峰辦完出院手續已經是下午了。

柏沈松訂了個雞湯的火鍋外賣送到家門口,等回去剛好能吃。

梁峰也沒什麽東西,就兩件兒衣服,拿著就走了。

出門戴了副墨鏡,柏沈松擡手把梁峰衛衣帽子扣到了他腦袋上,一點兒光都不讓曬。

眼睛做完手術還是畏光,手機電腦什麽的這段時間也不能看。

“也不知道那兩個把家鬧騰成什麽樣了。”柏沈松停車的時候笑。

他主要比較擔心自己的花,上午回公寓把鮮花和燈都布置好了,狗綁了個繩子,貓咪關臥室裏了。

小家夥挺慘的。

車子停好,柏沈松說讓梁峰去便利店買兩罐啤酒,冰箱沒了。

梁峰點點頭就去了。

等拎著啤酒回家,開了門之後,裏面黑乎乎的一片。

下一秒暖光突然亮了起來,地面鋪了兩條用燈光照亮的小路,看著暖烘烘的。

梁峰嘴角勾著笑,小聲喊了句,“沈松?”

他關好門,緩慢踩著步子,沿著那條燈光鋪起來的小路朝裏走。

燈光兩邊鋪滿了鮮花。

花買的太多了,實在沒地兒放了,柏沈松在冰箱,電視機,門把手上也插了好幾束。

花仙子似的。

燈光在臥室門口停了下來,梁峰小心翼翼的推開了臥室的門。

柏沈松站在窗戶邊緣,插兜沖著他笑,月光透進來照在臉上,平和,溫柔,夢一般。

他沖著梁峰勾勾手指說,“哥,你過來。”

梁峰走近,手被人牽上。柏沈松眼神裏都是笑意,瞳孔映射著房內的暖光,“我真的不懂什麽浪漫,確實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什麽有創意的東西,可能鮮花你也看膩了。”

梁峰笑笑,手掌握著他腰說沒看膩。

柏沈松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兒,“峰哥,我想說,我真的希望你以後平安健康,不管我在不在你身邊。”

“我感覺說到這兒可能就夠了。”柏沈松頓了下,在口袋裏掏了掏,“但我這段時間想要的東西變多了。”

柏沈松掏出條項鏈,環著梁峰脖頸給他帶上,“我想讓你平安健康,更想你心裏有我。”

“項鏈上是我的名字,你得一直戴著,想著。”

“我也就自私這麽一回。”柏沈松低頭在他胸口上用牙輕咬了兩下,“峰哥人是我的,心也得一直是我的。”

“哥,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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