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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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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餘樂在那聲浪裏看向安格爾, 安格爾也看著他,兩人之間出現了火苗,是戰爭的火焰。

但又和約伯不一樣, 這一刻餘樂的心裏只有最簡單的勝負欲,只有贏過對手的鬥志,不摻雜任何的其他情緒, 更不會影響他們的友情。

安格爾當然也是如此,他在那一陣陣的高呼冠軍的聲響裏, 莞爾聳肩,微笑說道:“實在沒想到最後會是我和你。”

“我比你還要驚訝。”

“不會, 你的成績一直很好,我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你了, 所以才會和你成為朋友。”

“所以如果自己不能成為冠軍,就讓朋友成為冠軍,是嗎?”

“哈哈,是的,你真懂我。”

“因為我們的想法一致。”

說笑著, 兩人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下來,餘樂最後說:“晚上見。”

“是的, 晚上見。”

就像是過山車一樣的兩場比賽,就這麽結束了, 餘樂確實做夢也想不到,最後去競爭冠軍的竟然是自己。

壓力有點大, 但很興奮。

餘樂回去與白一鳴他們匯合後,就一起匆匆回到了住處, 冠軍賽就要有冠軍賽的態度, 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睡一覺, 養足了精神,晚上才能精神抖擻地比賽。

白一鳴和他一起回到房間,看著一路走一路脫衣服的餘樂,把自己當成個“人形衣架”跟在後面,直到餘樂把自己甩到床上,他站在門口說:“午安。”

“午安。”餘樂翻了個身,在電動窗簾徐徐閉合中,黑暗降臨的同時,閉上了眼。

雖然興奮過度,睡覺有點困難,但還是要努力去做。

餘樂在黑暗裏默默地算著分數,他29分,安格爾27分,只有2分的差距,要拿下冠軍,他就必須要進入到最後的決賽,只要能進入決賽他就贏了……不不不,還要考慮到阿道夫和克勞斯有沒有可能發生意外落後,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但還是要提前想到。

所以,還是要毫無保留地全力以赴啊,哪怕因此輸了,也不會後悔。

思考。

睡覺。

繼續思考。

繼續睡覺。

餘樂似乎很久沒有入睡這麽困難過了,他在床上輾轉反側,為了能睡著,過洞子的火車都被他數了三千多節,才終於睡了過去。

再一睜眼,眼前依舊漆黑。

餘樂在黑暗裏翻了個身,視線落在窗簾上,睡覺前還可以看見的從邊緣處透出的光線,已經消失不見。

天黑了。

會錯過比賽嗎?

餘樂急忙去拿手機,但是手機還沒有打開,心又放了下來。

不會錯過的,白一鳴一定會喊自己,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才五點半。

這一覺睡得並不長,所以起來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餘樂掀被起身,有那麽一段時間心虛氣短腳下發軟,他打開門喊了一聲:“小白,我醒了,洗個澡就去吃飯。”

白一鳴下一秒就打開房門走了出來,穿著一套便服,土黃色的羽絨服是高腰款,蓬松的形狀很有設計感,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棉褲,配著黑色的毛帽子,俊的沒邊沒際,土黃色也能呈現出時尚的氣息。

“帥!”餘樂頂著一頭亂發真心的誇讚,“幹嘛去?”

白一鳴面無表情地說:“我把飯給你帶回來,你慢慢洗。”

“不用,帶回來都涼了,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說在屋裏給你熱好了吃。”

“別了,這樣我不習慣,你等我一下就好。”

“嗯。”白一鳴又把帽子摘了。

餘樂洗澡快,主要是為了醒神,再出來的時候,果然精神抖擻。白一鳴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腿隨意的往沙發上搭著,又長又直的像是長到了脖子。

餘樂多看了兩眼,羨慕:“都可以穿便服了。以前是覺得滑雪服帥爆了,又帥又值錢,簡直就是有錢時尚的標志,沒想過也有穿煩的一天。晚點兒不管結果如何,我也換上衣服,一起去玩一玩吧,一座山谷的酒吧,還有歌手駐唱,來這麽多天什麽都沒玩到……”

說著餘樂,已經從屋裏走了出來,他滑雪服的褲子向來要的都是寬松款的,所以腰就比較大,一般都會配上兩條背帶吊著,然後再穿上外套,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障礙追逐其實需要緊身的衣服,就像高山滑雪的配置服裝,高速滑行下來風阻比較小,但餘樂沒有那款式的衣服,就繼續穿著他的寬褲子上場。

也沒想到,迷迷糊糊的就到了現在,就要開始爭奪冠軍了。

白一鳴放下手機,盯著餘樂看,兩人想到了一塊兒:“要去買套衣服嗎?”

“沒那時間。”

“我去買,你去吃飯。”

“不用吧。”

白一鳴已經站起來,往門口走:“一會兒我去找你。”

“別了吧。”餘樂覺得浪費錢,“你等等,你知道我穿多大號嗎?”

白一鳴頭都沒回:“知道。”

等餘樂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人已經看不見了。

下了樓,大家都在,對於白一鳴買衣服這件事,大家都讚同,華國隊在公園滑雪這項目上,三員大將就剩下餘樂一根獨苗,怎麽重視都不為過,就連譚季都跟著緊張,“要不我去看看,那小少爺知道什麽好,別盡買貴的。”

譚婷說:“家庭層次在,格局能差,肯定選的是又貴又好的。”

餘樂聽到這話,嘴裏發苦,荷包好像被割了一刀,錢嘩啦啦地往下掉。說實話滑雪裝備這玩意兒,要是往好了買,一套就能讓他破產。

急忙拿出手機,給白一鳴打電話,在白一鳴那“呼哧呼哧”的聲音裏,餘樂叮囑:“咱們買差不多就行啊,比大眾化好一點,有點兒職業的程度就夠了,穿一次的玩意兒,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穿呢。”

就因為白一鳴的消費習慣大約和自己不太一樣,餘樂擔心了一頓晚飯,等著白一鳴提著禮品袋趕過來的時候,餘樂一看那黑中透藍,看不見商標的設計,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果然。

這牌子老貴了,屬於以華國隊現在的實力,都拉不來代言的那種,向來是世界冠軍的標配。

荷包出血啦!!

但餘樂能說什麽,看著白一鳴跑的都發青的臉,托付一樣的將禮品袋遞到他手裏的時候,餘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讓大家擔心了。

所以說再多的謝謝都沒用,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帶著他們的願望,拼盡全力的去爭奪冠軍。

餘樂提著袋子和大家一起,前往雪場,這一路走的很安靜,沒人說話,是為了不想給餘樂壓力,也不願意嘻嘻哈哈鬧著餘樂,所以只是安靜地陪著,直到將他送進賽場。

白一鳴陪著餘樂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餘樂換上了這套他可能不會第二次穿上的衣服。

確實是不一樣的。

競速類的職業滑雪服沒有了防風的布料,取而代之的一種具有彈性的材料,延展性更好,同時在快速擺動手臂的時候,也不會再聽見衣料摩擦時候的“沙沙”聲。

當然,厚度比餘樂穿慣了的衣服要薄一點,衣服勒在身上,甚至可以隱約看見肌肉的輪廓,但這樣不代表不保暖,貴的衣服有貴的地方,高科技的材料,既保暖又散熱,阿道夫和克勞斯,還有安格爾他們穿的都是類似的衣服。

其實從某方面而言,餘樂穿著不夠專業的衣服,滑出那樣的成績,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如今鳥槍換炮,餘樂穿著嗷嗷貴的職業競速類滑雪服走在人群裏,都有一種趾高氣昂的優越感。

“亨利。”餘樂叫住從自己面前走過的亨利。

亨利被叫的轉頭,一聲怪叫,停下了腳步,“餘!?是你啊!你變白了!”

餘樂:“……”

魔都隊今年給餘樂讚助了兩套滑雪服,都是黑色炫彩的顏色,餘樂在過去幾天一直就穿著那顏色的衣服。再套上一件綠色的背心比賽,大家看見的都是黝黑油綠的餘樂,也形成了固定的記憶。

今天白一鳴為餘樂選的是紅白色的競速滑雪服,上衣白色打底,紅色做設計線條,下身反過來,是紅色打底,白色做線條,說實話很好看。褲子厚卻不臃腫,反倒顯得餘樂腿長筆直,上身的衣服勾勒出運動型男性的寬肩窄臀,倒三角的身材,從潮流男孩兒瞬間就變成了性感的運動男士。

氣質上巨大的變化,還有顏色的完全差距,讓亨利第一眼竟然沒有認出人來,險些與餘樂擦肩而過。

他圍著餘樂轉了一圈,繼而發出了“哇哦”的怪叫聲。

繼而像個孩子一樣地叫著:“安格爾,安格爾,快看!”

緊接著,安格爾就和亨利一起“圍觀”了餘樂,再加上身邊兒的隊友,餘樂有種自己住進了動物園的感覺,被看的臉上都發熱。

“行了,行了,再看路都不會走了,趕緊去做你們自己該做的事情吧,不比賽了嗎?”餘樂擺手,將亨利和安格爾推走。

亨利大笑道:“餘,你真是個可愛的家夥,你臉紅了?為什麽?因為這身新衣服嗎?我們穿的一樣,可不會和你一樣。”

安格爾卻不停扭頭看餘樂,最後說:“差點忘記了,你之前一直穿著的衣服可不適合比賽,換上這身衣服,還會更快吧?”

好不容易將兩人送走,餘樂一邊熱身,一邊與白一鳴、譚季聊道:“今天的比賽很不好比,安格爾的障礙追逐能力太強了,你們發現了嗎?他在兩輪預賽裏,是所有非主項運動員中,滑的最快的那一個,兩輪他都排在了第三名。”

譚季嘴角一抿,白眼一翻:“你管他的,滑自己的就好,總之你現在分數比他高,他壓力也不比你低。”

譚季一句話就所在了點子上,讓餘樂的心定了下來,不愧是“老江湖”。

隨後三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有的,主要是餘樂和譚季聊,白一鳴在旁邊安靜地待著,偶爾聊到他感興趣的話題,就會擡頭看著他們,認真地聽,但幾乎不會開口說話。

譚季主要聊的還是他們出去玩極限運動,遇見的一些有趣的,驚險的事情,用以陪伴娛樂,打發時間。

大概是聊的比較上頭,餘樂主動說了一句:“我估計你們都以為我會在比賽的時候,去和約伯爭搶那條賽道吧。”

瞬間,安靜了下來。

譚季轉眸去看白一鳴,見白一鳴持續沈默,便曬然一笑:“行了,我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你做出的決定,你現在提起這事兒,是想讓我指手畫腳你的人生怎麽的?”

“……”餘樂楞了一下,繼而釋然笑了,“當然不行,我的人生我做主。”

“那不就得了。”譚季擺擺手,“得,趕緊的吧,我看你比賽前的習慣不是發呆嗎?今天不發呆了?”

“……”餘樂反駁,“我那不是發呆,是思考。”

“沒差了,從我的角度看,就是傻乎乎的楞神。”

“……”

不過在腦子裏過動作,確實算是餘樂特有的習慣,今天當然也要一樣。既然譚季提起,餘樂便告知一聲,坐在椅子上發呆……不是,是思考,回憶,整理,以及一遍遍地過流程,過動作。

……

連續進行了四個項目,又因為大風雪停賽一天,總計花費了5天時間的“公園滑雪”比賽,終於臨近尾聲。

自由式滑雪男子組8人,女子組8人,單板滑雪男子組8人,女子組8人,此時此刻都聚集在這裏,等待比賽的開始。

就像餘樂有自己的比賽習慣一樣,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習慣,有人喜歡睡覺,有人喜歡說話,還有人持續著一種亢奮的狀態,與自己的同伴說笑追打。

大部分人心情是輕松的,結局已經註定,更多是參與。所以預計會拿下冠軍的人選都是矚目議論的焦點。

其中最有趣的還是自由式滑雪女子組的比賽,譚婷已經在障礙追逐的第一輪預賽被淘汰了,但比賽到現在為止,她還是最高分,有能力競爭總冠軍的那名女運動員,她必須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上場,獨自拼搏,最少要進入決賽,拿下第三名才能夠超越譚婷的積分。

簡直就是“姐不在江湖,江湖卻處處留著姐傳說”的最佳典範。

可見那位浪漫國的女選手,心裏陰影面積有多大,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會讓譚婷“真·躺贏”。

隨著當地時間的晚上7:30臨近,“公園滑雪”的最終決賽即將開始,餘樂也漸漸沒辦法再專心,從極度安靜的狀態又動了起來。

站在這裏熱身,已經可以聽見伴隨著勁爆的音樂聲,傳來的觀眾的說話聲。彌漫在空氣裏的熱度,幾乎可以想象外面有多熱鬧,“嘉年華”在今天晚上必然會迎來一個“高潮”。相信即便是一些只想上山買醉的游客,應該也會對今天的比賽結果生出好奇,就更不要說有不少專程趕來的滑雪發燒友。

餘樂去洗手間回來,繞到門邊特意看了一眼,果然是人山人海,那擁擠的程度,大概穿羽絨服都會覺得熱吧。

轉身離開的餘樂,將脖子縮進了滑雪服的領子裏。

不得不說,這種輕薄款式的滑雪服其實還是不太保暖,大概是基因的原因,餘樂不是很抗凍,哪怕是熱身的程度再好,情緒再亢奮,他身上穿的一件都不少,比起安格爾這類,上場比賽,就保暖衣配上一件馬甲的薄度,在冰天雪地裏暢滑,餘樂這輩子都做不到。

餘樂把自己團吧緊點兒,前往簽錄處,比賽到現在就不需要簽錄了,但比賽開始前會有工作人員唱名。

就在不久前,自由式滑雪女子組的唱名才結束,雖說現在還沒有通知男子組集合,但這裏已經站了不少人。

等餘樂再過去,就剩下兩個人沒有到了。

大家比賽到今天,都很熟悉,餘樂一過去,就被接納進集體,和大家一起,聊了起來。

不過餘樂出現,話題就自然會落在他和安格爾的身上。

“你們要到什麽程度才能分出勝負?”

“大概要到決賽才行吧,不是只差兩分?”

亨利說:“安格爾還要保證比餘高三個名,才能獲勝,高兩名平局,高一名輸掉比賽。安格爾說這是他參加最艱難的比賽,去年在半決賽的時候,他已經可以拿下冠軍了。”

目光落在安格爾身上,安格爾嘆氣:“是相當的棘手。”

目光落在餘樂身上,餘樂嘆氣:“對,壓力很大。”

心態早就轉變過來的“看客們”,紛紛笑了起來,繼而開心地表示,“真可憐,被“游戲”綁架的兩個家夥,你們是無法享受這場比賽了。”

說笑間,終於工作人員拿著名單從展板的後面走了出來,舉著喇叭往桌子前一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古目光。

工作人員說道:“女子組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讓我看看你們的名單,聽見自己名字的務必記住自己的組別,以及號位。”

“第一組的選手有,克勞斯一號位,安格爾二號位……”

隨著他唱名,身後的LED展板,同時也顯示出了第一組的選手號碼和名字。

“第二組的選手有,阿道夫一號位,巴裏·林德二號位,餘樂三號位……”

在14進8的那場比賽裏,餘樂只排到了第六名,作為領滑者的“無能”,他所在的小隊也只有他一人晉級。

而排名排在餘樂前面的巴裏·林德,就幸運地跟在主項選手的身後比賽,滑出了比餘樂好的成績。

不過最讓餘樂感覺到壓力的還是安格爾。連續兩場預賽,安格爾都無人領滑,但他的成績始終穩定,是僅次於主項選手的,最棒的非主項選手。牢牢占據在第三名,無人能夠撼動他的位置。

成績就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餘樂很清楚,自己要贏了安格爾很難,所以爭取到僅僅排在安格爾後一位,是最有可能的獲勝方式。

“嘿,加油吧。”

餘樂正楞神呢,亨利在身後開口說話,餘樂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你和我一個小組?”

“不然呢?”亨利失笑,“看來你真的太緊張了,1357在第一組,2468在第二組,這個答案一開始就能夠想到的不是嗎?”

餘樂扶額:“好像是的,我太緊張了,你不知道,我來之前根本沒想過自己有競爭冠軍的資格,你知道我上個賽季的成績,就在前不久我還受傷了,甚至就連我來比賽的名額,都是我的同伴讓給我。我現在很亂,腦子裏都是這樣那樣,和比賽無關的念頭,冷靜早就和我沒有關系。”

“哦~”亨利同情地看著餘樂,他露出具有治愈能力微笑,“或許你應該想想,你為什麽來滑雪,世界排名第三的跳水運動員,為什麽要來滑雪?難道不是為了冠軍嗎?如果只是拿第三名,第二名,你留下繼續跳水就好了,為什麽今天會站在這裏?夥計,你是來拿冠軍的,你從夏季運動員來到冬季運動,就是為了冠軍,是不是。”

“……是。”餘樂點頭,繼而再重重點頭,“是的。”

餘樂被輕易地安撫了。

這些理由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人再度在他面前重覆強調的時候,他才能從那一團亂麻裏找到最重要的“那根線”。

他只需要這個理由就夠了,“為了冠軍”,其他都不重要。

“哇嗷嗷嗷!”

頭頂驟然傳來歡呼的聲音,自由式滑雪女子組障礙追逐的半決賽開始了,餘樂反而在那沸騰的歡呼和尖叫聲裏平靜了下來。

“謝謝你,亨利。”餘樂說,“你就像我的一個好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亨利笑著拍著他的手臂:“我很高興成為你的朋友,一直都是。”

隊伍終於出發了,在那久久未歇的歡呼聲裏,他們一行八人,走出大門,穿過狹長的選手通道,觀眾站在路的兩旁大聲尖叫。

“餘樂,你是冠軍!”

“拿下冠軍吧餘樂,我們支持你!”

在人潮的聲浪中,餘樂分辨出這些聲音,他看過去,然後對著為他加油的粉絲露出笑容,揮手。

為了冠軍!!

乘坐纜車上到山頂,當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最後一組的女選手已經滑了下去,不知道那位浪漫國的女選手是否進入決賽,譚婷又能不能“躺贏”,餘樂已經無暇關註這些,因為他們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

完全沒有給休整的時間,第一組一上場,就被叫上了出發臺,在那裏他們會有3分鐘左右的最後活動時間,安格爾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亨利在展板後面為他的朋友加油,餘樂也跟了過去,安格爾回頭看見餘樂的時候笑了起來,他對餘樂喊道:“如果你進了決賽,這次的比賽就結束了,我的苦難也結束了,所以你也加油吧。”

“不。”餘樂笑道,“你還不能放輕松,你可以試著贏了克勞斯,或者阿道夫。”

被提到的兩個人同時看向餘樂,繼而笑了,克勞斯說:“為了我的職業生涯,絕不會放水,但你們可以試試。”

餘樂、亨利、安格爾和阿道夫同時笑了起來。

即將到來的比賽註定會很激烈,但並不會影響友情,這種感覺和約伯時的差距太過明顯,沒有一絲陰霾的環境,好到讓人在緊張中,依舊獲得了些許的放松。

當“嘟”的一聲,發令槍響,餘樂註視著安格爾疾馳而下的身影,憋在喉嚨裏的一口氣才悠悠吐出。

盡管努力吧,做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滑一場精彩的比賽,才值得最珍貴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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