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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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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餘樂到底沒等來柴明的回覆就睡著了, 但是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接到了柴明打過來的視頻電話,他九點起床, 這時候國內大概是晚上的六點半,貼心的時間安排都是為了讓他能夠在賽前,有一個好的睡眠。

柴明在電話裏看著又瘦了一點, 餘樂不太確定是不是手機裏開了美顏,但還是叮囑柴明要註意身體。

柴明可沒閑心和他聊這個, 敷衍著“嗯”了一聲,就開門見山地說:“大跳臺你的表現很棒, 這個我肯定要誇你,但今天我們先不聊這件事, 不但不聊這件事,還得把你拿到的冠軍,還有到目前為止的積分都放在一邊,把註意力都放在今天的比賽上。”

餘樂點頭。

是了,今天可是坡面障礙技巧的比賽, 他正兒八經的主項。

柴明說:“咱們先把情緒壓一下,我也得實話和你說, 你的坡面障礙技巧還沒有真正練起來,上個月你都在養傷練體能, 這個月去魔都訓練我也沒跟著,路未方說你還不能完全掌控體能提高後帶來的變化, 穩定性還不夠是吧?”

餘樂一覺睡醒,還沒來得及飛揚起來的情緒, 被柴明這通話直接壓下去, 腦子都清醒了一點。

柴明又說:“所以你現在就要調試心情, 把自己能拿出來的難度拿出來,不要去考慮你的對手的情況,比賽過程千萬不要分心。”

“嗯。”

“還有今天體能稍微控制一下,上午就不要大運動量的練了,坡面障礙技巧肯定是比足五場,還是在一天的時間裏,誰能夠把握住機會,誰就距離冠軍更進一步。”

“嗯。”

“你要相信自己,我也明確的告訴你,你是有獲勝機會的,約拿是世界第一,但他的難度並不是就一定比你高,很多動作你都能做出來,關鍵還是在穩定上。”

“嗯。”

“還有,既然是比賽,就當成比賽去對待,這不是游戲,當你和你的對手在一起的時候,你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必須要贏,你要有比賽的心態,然後再去考慮其他。”

這一次,餘樂重重地點頭,“嗯。”

過來這幾天,所有人都在他的耳邊說,“這是個游戲”,“這不過是個游戲而已”,聽的多了,潛移默化的,餘樂也開始把這場比賽當成一個游戲。

是第一次有人明確地告訴他,這不是游戲,就是比賽。

松懈下來的“螺絲”,瞬間又給擰緊了。

餘樂覺得柴爸爸不愧是柴爸爸,隔著那麽遠都能夠察覺到他情緒上的漏洞,並且及時的給他“打雞血”,這電話簡直就是“及時雨”。

將電話掛掉,餘樂洗漱吃早餐,白一鳴過來敲門的時候,餘樂正一邊吃著吐司面包,一邊看自己訓練的視頻。

他很喜歡覆盤自己的訓練,這是一個很好的習慣,只有不停地看,回憶當時做動作的狀態,才知道自己的問題出現在哪裏。

白一鳴問:“不練?”

餘樂點頭:“不練了,一會兒直接滑賽道。”

白一鳴蹙眉進了屋,看見餘樂又盤腿坐在床邊看視頻,手裏的吐司面包舉了半天也沒吃下去一口,他想了想出了門去,離開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手裏拿著一瓶溫過的礦泉水。

“謝啦。”餘樂道著謝,三兩口就著溫水吃下面包,然後又盯著屏幕看,看一會兒還要暫停下來,閉著眼睛在心裏覆盤。

這樣的習慣餘樂在白一鳴面前做了很多次,以為不用說對方就懂他在幹什麽,但今天卻有一只手貼上他的額頭。

餘樂驚訝地睜開眼,看著白一鳴放大的臉。

“?”

白一鳴擡手摸著餘樂的額頭,手心摸完換手背,然後在餘樂困惑的目光中說:“你是宿醉了嗎?”

餘樂差點把嘴裏的面包吐出來,幸好他早就咽下去了,驚詫:“宿醉?!”

白一鳴點頭。

餘樂忍不住地笑:“是因為我早上沒有訓練?”

“……”

“還是我吃東西慢?”

“……”

“沒有的事兒,接了老柴的電話有了點兒新想法,今天可是我主項啊,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特別認真,想再拿個冠軍。”餘樂眨了下眼睛,笑。

“……”白一鳴繼續沈默著,在餘樂做出驚訝表情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覆盤既然已經被白一鳴打斷,餘樂也從學習的狀態裏走出來,幹脆和白一鳴聊道:“你算過了嗎?現在積分排名?”

白一鳴拿出手機:“官網上有。”

餘樂:“拿我看看。”

白一鳴的手機屏幕裏很快就出現了目前“公園滑雪”項目的積分排名,兩個人的腦袋貼靠在一起,仔細地看了起來。

【U型池】

第一名,白一鳴,12分。

第二名,安格爾,11分。

第三名,約伯,10分。

……

第七名,餘樂,6分。

【大跳臺】

第一名,餘樂,12分。

第二名,約拿,11分。

第三名,白一鳴,10分。

第四名,亨利,9分。

第五名,安格爾,8分。

……

第十名,約伯,3分。

【公園滑雪總積分】

第一名:白一鳴,22分。

第二名:安格爾,19分。

第三名:餘樂,18分。

……

第六名,約伯,13分。

……

第八名,約拿,11分。

……

第十一名,亨利,9分。

餘樂在前排看見自己和白一鳴的名字,就開始笑,又用肩膀撞他,“老柴讓我不要管積分,怎麽可能,前三名咱們占了倆呢!”

白一鳴被撞的搖晃腦袋,嘴角微微勾著:“這不是最後的排名。”

餘樂還想是不是因為他的坡面障礙技巧的主項有優勢,就見白一鳴把手往下面劃,停在了第九名的位置上,點。

“阿道夫·邦克,障礙追逐去年世界杯分站賽一站的冠軍,他現在排名第九,已經拿到了10分。”

餘樂明白了,說:“基本已經預定了一個12分的積分,現在就看他在坡面障礙技巧上能夠拿到的分數。”

白一鳴點頭:“他的公園滑雪玩的還不錯,進不了職業賽,但在業餘的選手裏排名靠前,大概能進入到八九名。”

說完這個,白一鳴的手指繼續往下滑,敲在了第十二的名字上,“克勞斯·查理,障礙追逐去年的世界杯總冠軍。”

餘樂說:“喔噢,這個厲害!!”

“他大跳臺雖然只是參與,卻還是拿了2個積分,想要爭奪總冠軍的目的性非常明確,他更有可能在障礙追逐獲得12分。”

“藏龍臥虎啊……所以現在誰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

白一鳴點頭。

餘樂見白一鳴閉嘴,就撞他:“繼續啊,還有嗎?”

白一鳴就認真地劃著積分名單,往下看。

餘樂見他表情認真,便故意鬧他:“還有嗎?你倒是說啊。”

白一鳴被撞的來回搖晃,最後擡起手臂回了餘樂一下。餘樂被撞的一歪,“哈哈”地笑,“幹嗎?問你還有嗎?”

白一鳴不說話,只是撞他。

兩個人你一下,我一下,像個小學雞,打鬧了起來。

白一鳴笑的時候,餘樂已經笑的合不攏嘴,說:“就喜歡看你破冰的臉,多笑笑啊。”

白一鳴收著嘴角想把笑容壓下去,然而卻做不到,最後把臉埋進膝蓋裏,語氣嫌棄:“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啊,看你笑,一點兒都不無聊。”

“無聊……”

“不無聊……”

“……”

“真不無聊。”

白一鳴紅了臉,丟了手機站起來,指責餘樂,“你無聊!”

餘樂笑倒在了床上。

過玩笑歸玩笑,正事歸正事,兩人笑夠,整理裝備,就往雪場去了。

坡面障礙技巧和障礙追逐這兩個項目的場地每次都有變化,有些賽道甚至以設置高難度道具當賣點,所以也是必須要提前適應賽道的兩項比賽。

他們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有點多,尤其是第一場舉辦比賽的女選手,大多已經在賽道上飛馳,練出了一身的汗。

餘樂在排隊的人群裏看見了約拿,大概是一起喝過酒的原因,再度見面,兩個人的距離感減少,餘樂招呼道:“你來的真早。”

“是你們今天來的太晚。”約拿點頭,笑開白亮的牙齒,“昨天還好嗎?”

餘樂點頭:“還不錯。”

約拿婉轉地說:“你的酒量和你的成長性,都讓我感到驚訝。”

餘樂扶額,訕笑。

餘樂酒量不好這件事,似乎成為了他身上的一個標簽,每當認識的人看見他,與他交談的時候,都會提起昨天晚上的那頓酒。

後來餘樂無力地掛在白一鳴的肩膀上:“我酒量哪有那麽糟糕,我只是昨天容易醉而已。”

白一鳴說:“有些事一次就夠了。”

餘樂氣的給了白一鳴的肚子一拳:“笑什麽呢,今天你笑容太多了啊,崩人設了。”

白一鳴:“……”

今天的訓練很快樂,大概是因為昨天的那頓酒。

一個很糟糕的“新標簽”,但也因此讓餘樂融入了環境裏,身邊的人也不再只是競爭對手,可以說得上話的人也不再是那麽少數的幾個,餘樂在這裏有了更多的朋友,即便沒有交談,但是當目光對上時,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傳遞過來的善意。

就是……很舒服。

餘樂沈浸在這樣的環境裏,就像他之前看見過的那樣,如果有人完成了一個很出色的動作,他會和大家一起吹響口哨。換成他也是一樣,口哨聲在大雪山裏回蕩不休,清脆明亮。

讓餘樂想起了他去年第一次參加“洲際賽”的時候,就在奧國的滑雪場裏,沒有一個人理會他,被漠視的小透明。那個時候他就和周曉陽站在一旁,看著譚婷被大家歡迎著,他們都認識她,而她也認識他們,就是如今這樣的氣氛。

曾經一度,他很羨慕。

“餘,我一直在關註你的跳臺部分,你的大跳臺可以在昨天晚上那樣糟糕的環境裏完成四周半,為什麽今天在最後兩個跳臺,你的難度在只在三周,三周半的程度,是什麽限制了你的發揮?”

亨利甚至直接和餘樂討論技巧上的話題。

餘樂想了想,說:“不知道,但最後的兩個跳臺,我確實只能做到這個程度,除非狀態好。我比賽時候會更加興奮,容易出錯,但高難度動作的成功率也會更高,不知道這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亨利說,“我們有五次的機會,就是在不斷的試錯,直至成功,哦,小夥子,你這樣就像是在說,我是一個比賽型的天才運動員。”

餘樂笑:“我倒是希望這樣,如果我犯錯的幾率低於我成功率,就更好。”

“不,你一定可以做到,如你所願。”

“謝謝。”

餘樂說完話,轉眸看向前方的雪道,悠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今天的比賽,也要加油啊!

……

中午吃過午飯,餘樂準時到達了比賽場。

今天看比賽的人更多了。

昨天下午的大跳臺預賽被取消後,停留在山上的游客都得到了這個壞消息,就像壓抑後更強烈的反彈,餘樂在到達賽場的時候,險些被那人山人海的觀眾嚇著。

看比賽的人數前兩天多了一倍,購買“VIP站票”的觀眾也更多了,看著那些站在三層以外的觀眾,很難想象這錢花的是否有意義。

而且坡面障礙技巧站在前排實在有些不劃算,根本看不了全程。

餘樂將頭收回來,回到了游客中心裏為他們準備的熱身室,他們來的稍微晚了一點,女子組的比賽已經開始了,沒能在賽前為譚婷加油,也有些遺憾。

這樣想著,餘樂走到白一鳴身邊,他們距離亨利不遠,裝備就放在相鄰的兩個座位上。

亨利正在和安格爾聊天,餘樂過去的時候聽見亨利說:“……是的,我看見那個小子了,這幾天都在,看見他就感覺到一股壓力,發現自己真的老了。”

餘樂揚眉,笑道:“你才24歲。”

亨利對他說:“但比起13歲的小孩兒,我真的老了,要知道我看見白的時候,都還沒有這樣的感覺,時代的鴻溝已經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說的是誰?13歲?這個年紀能做到什麽?”

“能做到什麽?讓我想想……”亨利說,“可以拿到坡面障礙技巧的全米冠軍,也是歷史上第一個拿到X-Games獎牌最年輕的運動員,13歲,一枚銅牌,只比金少了1.80分,你相信嗎?他才13歲,就拿到了94.00的高分。”

餘樂想起來,他記得這個人,還記得對方的名字:“亞瑟·蘭德?他來這裏了?”

“是的,已經過來好幾天了,每次比賽都能夠看見這個討厭的小孩兒……不,不是他的性格討厭,我只是看見他就覺得自己老了,有種深深的窒息感,察覺到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安格爾在一旁開玩笑:“你的時代?你的時代還沒來過吧?前面是蓋倫,現在是約拿,你在哪裏?”

他只是想要開玩笑,緩解氣氛,但亨利沒有理會他,反而陷入到深深的沮喪中,“是啊,我的時代還沒開啟,就要落幕了。”

“哦,兄弟,別這樣。”安格爾不得不放軟了語氣安慰他。

餘樂轉頭看向白一鳴,問:“亞瑟·蘭德,你了解過嗎?”

白一鳴點頭,又搖頭,然後說道:“他主要活躍在坡面障礙技巧的賽場,除了X-Games,其他很多比賽都有年齡分組,他的能力在同年齡段應該無敵,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實力就很強。”

餘樂支楞起耳朵,想要聽白一鳴更多的見解。

白一鳴只能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更加詳細地說道:“比賽是有偶然性,一次完美的發揮,並不代表次次完美的發揮,制霸同年齡段這並不代表什麽,我和你,還有這裏所有的人,在國內,在同年齡階段,幾乎都看不見對手,所以我們才能站在這裏。”

餘樂覺得白一鳴用最樸素的語言,說了最囂張的話,而且“制霸”這個詞實在是太霸道了。

制霸了同年齡階段。

制霸了國內的一個單項。

正是因為他們處在“制霸”的階段,所以他們才會站在這裏,爭奪世界冠軍。

於是,餘樂心裏對亞瑟·蘭德的警惕感,像是退潮的大海一樣,一去幾百米。

是了。

亞瑟·蘭德才13歲,當他成長起來的時候,自己或許已經退役了。

可是白一鳴卻又說了一句,“他今年14歲,在下個奧運賽季,你應該就會在國際賽場上遇見他,那時候他的實力應該很不錯。”

餘樂:“……討不討厭,剛剛放下的警惕心又升起來了,這不上不下地吊著,不難受嗎?”

白一鳴被逗笑,嘴角勾著,最近笑的多,初始的笑容都燦爛了很多啊。

關於亞瑟·蘭德的話題持續的有點久,亨利很在意這個後輩,所以幾乎在整個熱身過程裏都在聊他。

“米國人把這個小孩叫做“未來之星”,比利就是因為輸給了亞瑟,上個賽季情緒都在崩潰的邊緣,參加比賽沒有好的成績,回去後還被輿論攻擊,但現在的問題就是,米國的自由式滑雪運動員出現了斷層,老一輩的成績不好,年輕的一代年齡又太小。

你們相信嗎?米國人去奧委會申請放寬今年冬奧會的年齡限制,他們認為十四歲已經可以參加比賽,認為只要亞瑟·蘭德可以在世界杯拿到足夠的積分,他就應該拿到資格。

你們猜結果怎麽樣?”

這樣的“秘聞”,聽的餘樂津津有味,就連白一鳴都被吸引看了過去。

安格爾不耐煩:“你就說吧。”

亨利莞爾一笑:“奧委會對那些米國佬說……滾蛋吧!”

當安格爾露出笑容的時候,餘樂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也跟著笑了。

就在這樣的笑聲中,他們迎來“公園滑雪”比賽的第三個項目,坡面障礙技巧比賽。

在這個項目裏,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約拿、亨利的身上,當然也有人在議論餘樂,但在這次的嘉年華活動賽場裏,無論是觀眾還是選手,對餘樂的印象都還停留在“大跳臺”的優異水平上。

餘樂出現的太突然,突然就成為一名自由式滑雪的運動員,突然就在“世界杯”的分站賽拿到了第五名,但又很突然的受了傷,沒等他獲得更好的成績,整個賽季就結束了,即便是對“世界杯”持續關註的粉絲,提到餘樂的時候,也只會說道“那個華國人”。

而且比起餘樂的成績,很多人都只記得,餘樂與水木朝生的那點兒八卦消息,他們會根據道聽途說的內容,在心裏添油加醋的判定“事實”。認為餘樂故意傷害水木朝生的,也大有人在。

但這種忽略感餘樂感受不到,因為所有的參賽選手都認識他了。

人的手臂很短,目光有限,有時候只能關註到自己力所能及的區域,就像獲得一偶安定,哪管世界天翻地覆。

餘樂和其他人一起前往出發點的時候,會有人對他說:“今天也是你的主場嗎?你的大跳臺已經很出色了,坡面障礙技巧一定也很好。”

也有人說:“非常想要看見你的表演,能夠感覺到你的與眾不同。”

還有人說:“朋友,今天中午我在油管看見了你的大跳臺視頻,非常多,你出名了,我喜歡的一個主播一直在誇你。”

因此,餘樂的英語水平,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聽說能力”,得到了再進一步的鞏固。

纜車將他們送到山上的出發點。

這裏的雪地有些泥濘,從早上開始就有人不斷在這個區域走動,雪化了又凝固,工作人員不得不大把的撒上專用的雪鹽。

餘樂踩過松軟的雪地,直至來到休息室前。

休息室是一個鋼筋混凝土,長久的建築物,這裏甚至有面包店和咖啡店,而且現在還在營業。咖啡店的二樓坐著一些財大氣粗的游客,想想這個時間段,在這個位置,需要付出多少錢,才能夠獲得這樣的“VVIP座位”。

“樂神!!”

冷不丁的,餘樂聽見了華國的語言,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對方再叫,“白一鳴小哥哥!”

這次沒毛病了,確實是華國語言。

餘樂仰頭目光隨著聲音望去,在咖啡廳二樓的“VVIP座位”上,看見了一男一女兩個黑發黑眼的華國人。

這個男人……餘樂覺得自己好像見過,其實長的也不怎麽樣,但就是給人一種富貴臉的感覺,又或者說他的財富讓他的面孔熠熠生輝。而在他身邊,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兒,大眼睛、瓜子臉,豐潤的嘴唇,挺翹的鼻梁,好看是好看,但總覺得好像經常看見這樣的臉。

“加油樂神!”男人低頭對餘樂擺手,“我們特意來看你和白一鳴的比賽,今天你們肯定最棒!”

女人嘟著嘴唇,吹出飛吻:“愛你們哦!”

餘樂:“……”

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資本家的傻兒子,還有他的網紅女友嗎?

不過不提人家的家庭財富和個人審美,餘樂相信他們花費大價錢出現在這裏,確實是來為自己和白一鳴加油的。

所以餘樂擺了擺手,笑道:“謝謝。”

“傻兒子”:“有空上來喝咖啡。”

餘樂:“好。”

走進咖啡廳,這裏被臨時設置成了選手的休息室,裏面提供了全免費的食物飲料,有選手並不在乎攝入“咖啡因”,所以還點了一杯咖啡在賽前慢悠悠地喝。

亨利也端了一杯咖啡過來,坐在餘樂和白一鳴的對面,在詢問他們確定不喝後,說了一句:“你們華國這些年越來越強了,有錢人更多,各方面的人才也增加,就連自由式滑雪也出現了你們,我這兩年聽見的關於華國的話題,比過去二十年多年還要多,真希望下一次的冬奧會我還能比賽,到你們的國家去看看。”

餘樂和白一鳴對視一眼,笑了。

國富民強。

國富和民強

這就是國富民強。

口號不再是口號,而且華國人走出國門後,確實感受到的強烈變化。

所以出門在外,就更不能丟臉了不是嗎?

餘樂說:“我們要去動一下。”

亨利嘴裏含著咖啡,點頭。

再度離開,出到門外,餘樂感覺自己活動身體的力氣都大了幾分,心裏因為亨利的話在雀躍。

要更加努力,比出個好成績才行啊。

女子組的比賽在餘樂開始熱身沒多久後,全部結束。

譚婷再度拿到了坡面障礙技巧的冠軍,這樣一來,她的總積分就達到了34分,在女子“公園滑雪”項目占據在第一名,並且牢牢領先。

比起白一鳴,譚婷顯然大可能獲得這次比賽的大獎。

女子組的比賽結束,中途有20分鐘的空場時間,但卻不是留給他們熟悉賽道的,而是工作人員將機器開進雪道,休整找平雪道。

機器轟隆隆的運作著,還有工作人員手持機器走在後面,雪道被壓得平整,跳臺下面的被摔出坑的位置更是被重點關註。

餘樂的熱身也徹底結束了,他和白一鳴回到溫暖的咖啡廳裏,一人裹著一個大毛毯,喝著溫熱的水,靜待比賽的來臨。

等待比賽開始的時間最是難熬。

餘樂帶了手機上來,聽著舒緩的音樂放松,似乎快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肩膀被拍了一下,摘下耳機,白一鳴告訴他:“比賽要開始了。”

放松的神經倏地繃緊。

比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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