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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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往韓國這日, 上飛機後，楚宵沅上去就閉著眼睛睡覺，一覺醒來, 已經是幾個小時後。
按照官方要求，GOD一行人住進了一家專門隔離的酒店。
好在賽事官方以及王嘉成這邊提前溝通, 給隊員的房間裏安了電腦。
大齡網癮少年楚宵沅只要房間裏有電腦有網，呆半個月並不是什麽問題。
老喬給他們賽前這半個月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
楚宵沅這幾天開始調時差, 保證在賽時的時間段精力最充沛。按照老喬的訓練計劃。四人即便不住在一起，每天依舊雷打不動不動地上線組隊練習。
比賽在即, 楚宵沅的訓練時間加了幾個小時, 一天除了吃飯睡覺, 一直在線訓練。長達十五六個小時。
四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這晚, 楚宵沅剛結束一局, 右手擡起來輕輕扭動了下。對還在房間裏的隊友說：“行了，還有幾天了, 也不能太猛, 今晚我就到這吧。”
他洗了個澡回來，躺回酒店的床上。
這是一間價值幾千一晚的總統套房，GOD在這方面從來眼都不眨一下, 不愧是豪門戰隊。
不打游戲，一個人就會顯得格外安靜無聊。
楚宵沅許久沒有更新動態, 拍了一張窗外的夜景發微博。
由於過於懶惰，什麽配文也沒有。
即便如此，粉絲們依舊情緒高漲，熱情地在評論區留言。
【Glod已經到釜山十幾天了，感覺斯密達怎麽樣啊？】
楚宵沅頗為悠閑，翻牌子回：“隔離中, 照常訓練，沒太大感覺。”
【哈哈，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生無可戀的氣息。要我得被逼瘋。】
楚宵沅回：“沒有人能逼瘋我。”
【我已經激動搓手了，雖然沒辦法去現場，但是絕對準時守著直播！PCL牛啤！GOD給我沖！】
楚宵沅懶洋洋回他：“別激動，搓手解決不了問題，冷還是得烤火。”
就這麽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有粉絲開始慫恿：
【Glod現在不訓練嗎？】
“不訓練，賽前適當放松。”
【要不要開直播啊，打字多麻煩，直播聊天啊，我賊能聊！】
【想看萌神的盛世美顏，哧
哈哧哈……開直播吧！咱可以玩語言藝術！】
【樓上別瞎起哄了，Glod快比賽了怎麽可能開直播，應該好好休息。】
楚宵沅其實確實被他們慫恿地心動了，可老喬千叮萬囑，叫他從上飛機開始就給他老老實實，別搞事。
他要是在賽前開直播，指不定被網上的黑子噴成什麽樣。
楚宵沅反手在手機上，把直播開了，沒整那些美顏濾鏡，純素顏懟臉。
慫恿成功的粉絲狂歡，迅速湧入他直播間。
眼見著觀看人數在從一萬轉眼到十萬，甚至百萬，楚宵沅也無所顧忌。
他將手機放了個位置固定，跟粉絲們打招呼：“嗨，大家好，我是Glod。”
“為什麽突然開直播？因為想你們了唄。”
他這話剛說出來。彈幕清一色的“tui!”明顯沒人信。
楚宵沅裝沒看見，想了想說：“賽前輕松小直播，咱就玩游戲吧。”
顧庭燎在單排訓練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彈出關註人GOD-Glod的開播消息。
楚宵沅在暴露馬甲後被王嘉成勒令改成掛戰隊名的昵稱。
顧庭燎隨眼一掃，註意到這條消息。他手機上登陸的是小號，伸手點進去，正好聽到楚宵沅提議玩游戲。
他回頭看了眼手機，看到楚宵沅白凈俊俏自帶濾鏡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手上一頓，當即迅速加快游戲進度，趕在一分鐘內吃雞結束這局。接著直接切電腦，用小號進了楚宵沅的直播間。
楚宵沅對自己直播間來了什麽人毫無察覺，繼續征集小游戲。
不少粉絲紛紛絞盡腦汁憋壞水。
【抽獎吧！抽幸運粉絲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唔……這個游戲雖然老套了點，但勝在大眾，就拿這個先開個胃吧。不過話先說好，大冒險僅限於我在房間內，你們知道的，正隔著呢。”
介於大家看直播主要還是想看楚宵沅，所以無論抽到哪一個幸運觀眾，都是和楚宵沅一起接受【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考驗。
楚宵沅笑著說：“那好，現在大家把‘Glod最帥!’打在公屏上即可參與抽獎。一分鐘後截止。”
“開始。”
還沒說開始時，直播間屏幕上就已經布滿密密麻麻地“Glod最帥！”
顧庭燎原
本只想簡單看他直播，可聽到是互動考驗時，一時心動，伸手在鍵盤上違心地敲下這四個字。
楚宵沅：“好，結束。”
總共有近八十多萬的人參加。
楚宵沅利用直播抽獎機制，一刀屠龍刀下去，砍掉了一半的人。屏幕前大多數被砍掉資格的粉絲喪氣又羨慕地看著剩下的人。
顧庭燎勾唇，他很幸運地成為幸存者之一。
這種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感覺極其地爽，楚宵沅看著滿屏幕的哀鴻遍野，毫不留情地再次揮動屠刀。
這一刀下去，又砍掉了快20萬人。
【嗚嗚嗚嗚嗚，我沒了！】
【別攔著我！讓我進去！】
【啊啊啊啊！二輪游實名羨慕！！！】
剛剛心裏莫名緊張地提起來的顧庭燎看到自己依舊在名單之內，松了口氣。
楚宵沅對彈幕上的哭嚎孰若無睹，反正這些人日常喜歡賣慘，自稱爹的時候也沒見這麽脆弱。
“好，繼續，來了哦。”
再次被砍掉十萬人。
砍掉五萬。
砍到兩萬多。
一萬多。
五千……
兩千……
到後面，楚宵沅按著按著，氣氛愈加緊張起來。
尤其是一路幸運值偏差，一直在名單內的顧庭燎盯著屏幕愈發地緊張。
與此相反，楚宵沅幾乎按得狂躁，手指不停地一直按鍵，畢竟參與的基數太大了。
他不耐煩地想，下一局，報名時間短點。
還剩下十人。
顧庭燎的黑色頭像顯然依舊在列。
此時他幾乎已經勝卷在握，這個幸運兒非他莫屬。
楚宵沅不再對半砍，直接從十個人裏抽一個。
畫面上頓時彈出來一個頭像！
一個用卡通懶羊羊的頭像。
顧庭燎原本淡定的臉色在那一瞬難看得不行。
沒有什麽比離勝利最近卻失敗了更讓人懊惱。
楚宵沅不以為然，將這位粉絲抱上了麥序。
那位粉絲看著頭像可可愛愛，可開麥了，卻是個男孩子的聲音，激動地反覆地問：“真的是我嗎？！啊啊啊啊萌神！！！真的是我！”
顧庭燎和上百萬粉絲一樣對他的大呼小叫極為鄙夷，不同的是，他更酸。
楚宵沅淡定地安撫這位激動的粉絲：“沒錯是你，好
，那咱倆開始玩第一個游戲。”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顧名思義，一個是提問者，一個是答題者。
他將公屏禁言，和這位懶羊羊男孩在公屏上搖骰子比大小。
大的人有優先選擇權，是對對方提問還是接受選擇進行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兩人幾戶同時搖出來。
楚宵沅是三。
一個挺小的數字。
眾人興奮，這下Glod逃不掉了。
哪知道懶羊羊男孩手氣更差，搖出一個紅點一。
男孩一看洩了氣，楚宵沅美滋滋，想了想，開口：
“那我選擇接受真心話吧。”
顧庭燎和眾人聞言一怔。他怎麽會……反應過來Glod是在寵粉，一群人內心嗷嗷叫。
與此同時，楚宵沅開了解禁。
滿屏的彈幕立即撲面而來，全是粉絲各種各樣的真心話提問！
而那個手氣賊差又極為幸運的懶羊羊男孩此時被幸福沖昏了頭腦，一時緊張又無措，結結巴巴半天，不知道是不知道提什麽問題，還是太緊張不敢提。
楚宵沅雖然沒耐心，但不差這幾秒，耐心引導：“問吧，只要別太出格把我直播間封了。”
他這句玩笑話引得大家發笑，男孩也放松下來，囁嚅著小聲問：“Glod，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句話一出，彈幕立馬瘋了。
畢竟已經是老將的Glod，從未有過任何緋聞，哪怕會有關系不錯的選手會被他的粉絲拉西皮，但他真正意義上從未宣布過有過對象。
顧庭燎聽到這句問話，一顆心不由提起來，盯緊了屏幕中的人。
楚宵沅聞言微詫異，但仔細想了想，不得不苦惱又真實地回答：“喜歡的人……應該有吧。”他想起那晚顧庭燎壓在他身前，俯視著他，問他可不可以喜歡他，他當時是答應了的。
雖然目前為止，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畢竟男女之情對他而言都極為地虛無縹緲，更何況是兩個男人之間。
一向對自己內心很誠實謹慎的他，回答這個問題頗為地不自在。
“應該？”懶羊羊男孩沒明白什麽叫應該。
彈幕更是一片問號。
【喜歡就說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確定不確定！】
顧庭燎自
然聽到了他語氣中的不確定，眼眸微暗，心口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東撞西撞，始終到達不了想去的地方的那種挫敗和無力感。
楚宵沅被彈幕的質疑逼得退無可退，忙不疊地耍賴：“行了行了。這局結束！”他趕緊將這位幸運觀眾抱下去。
開下一局，楚宵沅吸取教訓，只給了10秒的報名時間。報名口號依舊是那句“Glod最帥！”
十秒後鎖定人數，成功報名的人竟然也有六萬多人。
顧庭燎這次一樣報了名。
楚宵沅再次揮動屠龍刀，一刀下去三萬多。
再一刀下去一萬多。
沒了故弄玄虛地耐心，他快速按動鍵位，抽獎池內的人數瘋狂驟減。
彈幕一片怨聲載道。
【慢點兒！我還想多活一會！】
【啊啊啊啊！還沒享受多一輪的快樂，眼見著我就沒了！！！】
【臥槽！我沖進100強……啊我沒了……】
顧庭燎眼神微動，眼見著自己剛撐到前五十，人沒了。
就很氣。
罪魁禍首毫無悔意，咯咯咯地壞笑。接著把最後那個幸運觀眾抱上麥序。
再次禁言。
楚宵沅這次運氣一樣的好，丟到個五。
眾人哀嘆，完啦，這次又沒機會了。
這次這個幸運觀眾是個女孩，手一丟。
骰子在數百萬人的註視下快速翻滾。
【六！六！六！六！……】
【六！給我六！沖鴨！！！】
如果彈幕開著的，一定滿屏的六。
楚宵沅冷笑一聲：“怎麽可能會是……”他話說不下去了，這次還真是個六。
一分鐘禁言自動解除，滿屏的【六六六！！！】
女孩挺不好意思地，張口就暴露了心思：“嘿嘿，沅寶對不住啦，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楚宵沅自然不會再掉坑：“大冒險！”他就不信就他一個人在屋裏，還能怎麽冒險。
女孩聞言賊賊一笑，完全忽視直播間瘋狂滾動的餿主意，顯然早有預謀：“那個……沅寶，請你打電話給你上一局說的喜歡的人，然後……給他唱一首情歌。”
這話一出，直播間彈幕全是起哄。
【這位粉絲也太雞賊了！又能騙到Glod喜歡的人的信息，還能聽到他
唱情歌！】
【這麽自覺的粉絲請來一沓！】
【Glod出道七年，從未唱過歌！今晚這演唱會門票值了！】
顧庭燎聽完這位粉絲的要求，眼神微動，直直地盯著屏幕裏的楚宵沅，他們雖然住在同一家酒店，可已經十幾天沒有見過面。
Glod唱歌……
他想到楚宵沅打電話給他唱情歌，不由攥緊了手機。
楚宵沅聽到這個要求先是一楞，接著被彈幕起哄得臉微微熱。
當著上百萬人的面給喜歡的人唱情歌……
他頗為為難地思考該唱什麽歌好。
他無奈，左思右想，是打給許濤澤糊弄一下，還是……打給小狐貍。
為了打電話，他將一直待機的電腦打開，把直播開在電腦上。
這才摸手機，劃開，幾番猶豫，播了出去。
顧庭燎盯著直播上的人，一秒後，他的手機響起來。
來電人備註：傻兔。
他看著屏幕上這兩個字，眼底隱隱有笑意，嘴角慢慢地一點點往上挑起。
接通，冷靜的聲音似乎他從未知道也許會有人打給他：“餵。”
楚宵沅還不想當著幾百萬人出櫃，更何況也沒征求過顧庭燎的同意。他拿著手機沒開免提，酒店配備的這臺電腦直播收音沒有那麽強大。
粉絲們只能隱隱聽到是有聲音的，至於想聽清是男是女是誰就別想了。
楚宵沅接電話，聽到久違的聲音，剛剛撥電話時的從容淡定瞬間就沒了，他卡了殼，一只手在手機邊無意識地扣了扣，才說：“那什麽……那個……我……”
啊啊啊啊！他要怎麽開口說要給他唱一首情歌啊啊啊！
顧庭燎慢條斯理地透過直播，將楚宵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神情全都看在眼裏，因為他扣手機背的小動作，心情更加愉悅，低沈著嗓音，比平時多了分耐心和難察覺的溫柔問：
“怎麽了？”
【哇，雖然我聽不見那個神秘人的聲音，但是從Glod的神情就能看出來……啊啊啊Glod臉好像紅了！】
【我能從萌神眼睛裏讀出來，對方肯定是說“寶貝，想我了？”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撓心撓肺！好想聽聽是什麽聲音啊！】
【驚！看Glod磨磨蹭蹭，我懷疑這
個對象還沒到手啊……大概率還是個單箭頭，加粗那種！】
楚宵沅覺得不能再磨蹭了，決定伸頭就是一刀！
直接幹！
“咳咳，我最近無聊學了首歌，唱給你聽聽？”
【哈哈哈哈，神他媽學了首歌！GOD隊友臨比賽前這麽無聊，還學歌？】
【哈哈，當然無聊！他還開直播呢！】
【不僅開直播，還給小情人唱情歌～】
幸虧楚宵沅這會兒沒看彈幕，否則真沒眼看。
他決定玩完這局，就換個游戲！
顧庭燎低聲嗯了聲：“好，你唱。”
楚宵沅滿心是要唱歌，沒意識到今晚到顧庭燎面對他的騷擾如此地溫柔。
他清了清嗓子，在萬眾矚目中開了伴奏：
【這伴奏怎麽有點……】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哪不對勁，楚宵沅已經認真開腔唱了起來：
“朋友，我當你一秒朋友……
朋友，我當你一世朋友……”
顧庭燎一楞，被開口這句“朋友”打得猝不及防。
【我耳朵沒錯？？？這是情歌？？？】
【哈哈哈！！！這情歌夠六！】
【說好的情歌呢？餵我一口玻璃渣是怎樣？】
【直男無疑了……情歌唱《最佳損友》……心疼對面……】
【心疼對面加一。】
【有一說一，Glod唱歌好好聽啊！我都懷疑是原唱！這個粵語絕了！男神音！！！】
【啊啊啊啊，幸虧我錄屏了！我要循環兩個月！】
顧庭燎在最初的詫異之後，接著是驚艷，楚宵沅的嗓音條件確實很好，這首歌也唱得很動情。
他開始認真聽著對面給他唱的歌。其實，在一開始接通的時候，他就按了錄音。
此時想來，簡直是明智之舉。
楚宵沅之所以選這首歌，其實是之前出國的時候，偶爾在國外再聽到這首歌，眼前總是閃過和顧庭燎短暫相識的三個月。
顧庭燎對他而言，當時確實是他心上掛念的舊友。
他從開口時的微微放不開，到後面唱到自己也動情，漸入佳境。
沒一句歌詞唱的都是他心裏話。
楚宵沅打電競這七年多來，身邊的隊友有聚有散，朋友三三兩兩，他其實一直在原地，看著每一個珍貴的人來來往往，
一次次離開。
顧庭燎，對他而言，更是珍之又珍。
這次從國外回來，不僅是為了珍惜當下，把自己有限的電競生涯發揮到極致，更是希望，可以挽留和小狐貍的情誼。
“奇就奇在接受了各自有路走
卻沒有人像你讓我眼淚背著流
嚴重似情侶講分手……”
楚宵沅唱得太動情，神情認真又略微感傷，但他同時也慶幸，自己沒有放棄這段情誼。
顧庭燎眼神透過屏幕捕捉著楚宵沅臉上的細微神情，耳邊是他愈漸深琴的嗓音，眼神微沈，似乎觸及到了心裏某處。
此時，他似乎明白了楚宵沅為什麽選擇唱這首歌給自己。
哪怕對方還不明白自己對他隱晦的心意，可他卻明白了自己在楚宵沅心中的特別。
這首情歌，他很喜歡。
一曲唱完，楚宵沅抽回神，似乎想到了自己在國外那一年的生活，他壓下心裏莫名溢出來的情緒，啞了啞嗓子，聲音似乎不受控制地微顫：“……怎麽樣？唱得還行吧？”
顧庭燎眼神柔和地看著他：“很好聽。”
頭一次聽他這麽不加掩飾地誇獎，楚宵沅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羞澀和好心情。考慮到還有一直播間的人，他坐回去，忙對他說：“那……沒事了。我掛了……”
“等等……”顧庭燎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及時阻止他掛斷電話，“我很喜歡。”
幾乎忘掉攝像頭懟在臉上的他，被這四個字惹了個大紅臉。
不僅被顧庭燎看得清清楚楚，也被人數暴漲到快一千萬的直播間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啊！我確定了！崽子是真談戀愛了！】
【臥槽，萌神現在臉紅了是嗎？萌我一臉血！】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誰拐跑了Glod！情敵拔刀吧！】
當然也有欣慰的老母親，開始各種起哄。
【哎呦，Glod這條老狗終於有人要了啊？】
【嘖嘖嘖，隔著屏幕都能嗅到戀愛的酸腐味……】
【我賭一根辣條，Glod絕壁是初戀！】
楚宵沅被上千條彈幕刷得臉紅得能滴血。
有時候，暧昧的感情往往就是被起哄的人推動的。
他今晚這直播，幾乎近似於公開有對象。電競圈沒有娛
樂圈那麽苛刻，選手談戀愛也很正常。
只不過楚宵沅是老選手，不會沒有分寸，尤其是在大賽開始前，不可能讓這種輿論消息蓋過其他。
他欲蓋彌彰地迅速調整表情，在直播間澄清：“大家別散步謠言啊，沒有那回事。就是陪大家玩玩而已。不信也沒轍，那你有對象的時候跟他唱這首？”
“……”
這一瞬間強烈的直男氣息是怎樣？
上千萬的粉絲們開始懷疑，這人真的有對象？
楚宵沅目的達成，迅速跟大家say 拜拜。
關了直播。
他松口氣，看時間，也晚上快兩點了。
也是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嚇他一跳，屏幕上彈出了一條視頻電話。
是剛剛被他在直播間辟謠說不是對象的，顧庭燎。
兔兔慫.jpg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歌詞選自陳奕迅《最佳損友》。
又是爆肝的一天呢。虛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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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賽事官方以及王嘉成這邊提前溝通, 給隊員的房間裏安了電腦。
大齡網癮少年楚宵沅只要房間裏有電腦有網，呆半個月並不是什麽問題。
老喬給他們賽前這半個月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
楚宵沅這幾天開始調時差, 保證在賽時的時間段精力最充沛。按照老喬的訓練計劃。四人即便不住在一起，每天依舊雷打不動不動地上線組隊練習。
比賽在即, 楚宵沅的訓練時間加了幾個小時, 一天除了吃飯睡覺, 一直在線訓練。長達十五六個小時。
四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這晚, 楚宵沅剛結束一局, 右手擡起來輕輕扭動了下。對還在房間裏的隊友說：“行了，還有幾天了, 也不能太猛, 今晚我就到這吧。”
他洗了個澡回來，躺回酒店的床上。
這是一間價值幾千一晚的總統套房，GOD在這方面從來眼都不眨一下, 不愧是豪門戰隊。
不打游戲，一個人就會顯得格外安靜無聊。
楚宵沅許久沒有更新動態, 拍了一張窗外的夜景發微博。
由於過於懶惰，什麽配文也沒有。
即便如此，粉絲們依舊情緒高漲，熱情地在評論區留言。
【Glod已經到釜山十幾天了，感覺斯密達怎麽樣啊？】
楚宵沅頗為悠閑，翻牌子回：“隔離中, 照常訓練，沒太大感覺。”
【哈哈，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生無可戀的氣息。要我得被逼瘋。】
楚宵沅回：“沒有人能逼瘋我。”
【我已經激動搓手了，雖然沒辦法去現場，但是絕對準時守著直播！PCL牛啤！GOD給我沖！】
楚宵沅懶洋洋回他：“別激動，搓手解決不了問題，冷還是得烤火。”
就這麽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有粉絲開始慫恿：
【Glod現在不訓練嗎？】
“不訓練，賽前適當放松。”
【要不要開直播啊，打字多麻煩，直播聊天啊，我賊能聊！】
【想看萌神的盛世美顏，哧
哈哧哈……開直播吧！咱可以玩語言藝術！】
【樓上別瞎起哄了，Glod快比賽了怎麽可能開直播，應該好好休息。】
楚宵沅其實確實被他們慫恿地心動了，可老喬千叮萬囑，叫他從上飛機開始就給他老老實實，別搞事。
他要是在賽前開直播，指不定被網上的黑子噴成什麽樣。
楚宵沅反手在手機上，把直播開了，沒整那些美顏濾鏡，純素顏懟臉。
慫恿成功的粉絲狂歡，迅速湧入他直播間。
眼見著觀看人數在從一萬轉眼到十萬，甚至百萬，楚宵沅也無所顧忌。
他將手機放了個位置固定，跟粉絲們打招呼：“嗨，大家好，我是Glod。”
“為什麽突然開直播？因為想你們了唄。”
他這話剛說出來。彈幕清一色的“tui!”明顯沒人信。
楚宵沅裝沒看見，想了想說：“賽前輕松小直播，咱就玩游戲吧。”
顧庭燎在單排訓練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彈出關註人GOD-Glod的開播消息。
楚宵沅在暴露馬甲後被王嘉成勒令改成掛戰隊名的昵稱。
顧庭燎隨眼一掃，註意到這條消息。他手機上登陸的是小號，伸手點進去，正好聽到楚宵沅提議玩游戲。
他回頭看了眼手機，看到楚宵沅白凈俊俏自帶濾鏡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手上一頓，當即迅速加快游戲進度，趕在一分鐘內吃雞結束這局。接著直接切電腦，用小號進了楚宵沅的直播間。
楚宵沅對自己直播間來了什麽人毫無察覺，繼續征集小游戲。
不少粉絲紛紛絞盡腦汁憋壞水。
【抽獎吧！抽幸運粉絲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唔……這個游戲雖然老套了點，但勝在大眾，就拿這個先開個胃吧。不過話先說好，大冒險僅限於我在房間內，你們知道的，正隔著呢。”
介於大家看直播主要還是想看楚宵沅，所以無論抽到哪一個幸運觀眾，都是和楚宵沅一起接受【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考驗。
楚宵沅笑著說：“那好，現在大家把‘Glod最帥!’打在公屏上即可參與抽獎。一分鐘後截止。”
“開始。”
還沒說開始時，直播間屏幕上就已經布滿密密麻麻地“Glod最帥！”
顧庭燎原
本只想簡單看他直播，可聽到是互動考驗時，一時心動，伸手在鍵盤上違心地敲下這四個字。
楚宵沅：“好，結束。”
總共有近八十多萬的人參加。
楚宵沅利用直播抽獎機制，一刀屠龍刀下去，砍掉了一半的人。屏幕前大多數被砍掉資格的粉絲喪氣又羨慕地看著剩下的人。
顧庭燎勾唇，他很幸運地成為幸存者之一。
這種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感覺極其地爽，楚宵沅看著滿屏幕的哀鴻遍野，毫不留情地再次揮動屠刀。
這一刀下去，又砍掉了快20萬人。
【嗚嗚嗚嗚嗚，我沒了！】
【別攔著我！讓我進去！】
【啊啊啊啊！二輪游實名羨慕！！！】
剛剛心裏莫名緊張地提起來的顧庭燎看到自己依舊在名單之內，松了口氣。
楚宵沅對彈幕上的哭嚎孰若無睹，反正這些人日常喜歡賣慘，自稱爹的時候也沒見這麽脆弱。
“好，繼續，來了哦。”
再次被砍掉十萬人。
砍掉五萬。
砍到兩萬多。
一萬多。
五千……
兩千……
到後面，楚宵沅按著按著，氣氛愈加緊張起來。
尤其是一路幸運值偏差，一直在名單內的顧庭燎盯著屏幕愈發地緊張。
與此相反，楚宵沅幾乎按得狂躁，手指不停地一直按鍵，畢竟參與的基數太大了。
他不耐煩地想，下一局，報名時間短點。
還剩下十人。
顧庭燎的黑色頭像顯然依舊在列。
此時他幾乎已經勝卷在握，這個幸運兒非他莫屬。
楚宵沅不再對半砍，直接從十個人裏抽一個。
畫面上頓時彈出來一個頭像！
一個用卡通懶羊羊的頭像。
顧庭燎原本淡定的臉色在那一瞬難看得不行。
沒有什麽比離勝利最近卻失敗了更讓人懊惱。
楚宵沅不以為然，將這位粉絲抱上了麥序。
那位粉絲看著頭像可可愛愛，可開麥了，卻是個男孩子的聲音，激動地反覆地問：“真的是我嗎？！啊啊啊啊萌神！！！真的是我！”
顧庭燎和上百萬粉絲一樣對他的大呼小叫極為鄙夷，不同的是，他更酸。
楚宵沅淡定地安撫這位激動的粉絲：“沒錯是你，好
，那咱倆開始玩第一個游戲。”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顧名思義，一個是提問者，一個是答題者。
他將公屏禁言，和這位懶羊羊男孩在公屏上搖骰子比大小。
大的人有優先選擇權，是對對方提問還是接受選擇進行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兩人幾戶同時搖出來。
楚宵沅是三。
一個挺小的數字。
眾人興奮，這下Glod逃不掉了。
哪知道懶羊羊男孩手氣更差，搖出一個紅點一。
男孩一看洩了氣，楚宵沅美滋滋，想了想，開口：
“那我選擇接受真心話吧。”
顧庭燎和眾人聞言一怔。他怎麽會……反應過來Glod是在寵粉，一群人內心嗷嗷叫。
與此同時，楚宵沅開了解禁。
滿屏的彈幕立即撲面而來，全是粉絲各種各樣的真心話提問！
而那個手氣賊差又極為幸運的懶羊羊男孩此時被幸福沖昏了頭腦，一時緊張又無措，結結巴巴半天，不知道是不知道提什麽問題，還是太緊張不敢提。
楚宵沅雖然沒耐心，但不差這幾秒，耐心引導：“問吧，只要別太出格把我直播間封了。”
他這句玩笑話引得大家發笑，男孩也放松下來，囁嚅著小聲問：“Glod，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句話一出，彈幕立馬瘋了。
畢竟已經是老將的Glod，從未有過任何緋聞，哪怕會有關系不錯的選手會被他的粉絲拉西皮，但他真正意義上從未宣布過有過對象。
顧庭燎聽到這句問話，一顆心不由提起來，盯緊了屏幕中的人。
楚宵沅聞言微詫異，但仔細想了想，不得不苦惱又真實地回答：“喜歡的人……應該有吧。”他想起那晚顧庭燎壓在他身前，俯視著他，問他可不可以喜歡他，他當時是答應了的。
雖然目前為止，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畢竟男女之情對他而言都極為地虛無縹緲，更何況是兩個男人之間。
一向對自己內心很誠實謹慎的他，回答這個問題頗為地不自在。
“應該？”懶羊羊男孩沒明白什麽叫應該。
彈幕更是一片問號。
【喜歡就說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確定不確定！】
顧庭燎自
然聽到了他語氣中的不確定，眼眸微暗，心口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東撞西撞，始終到達不了想去的地方的那種挫敗和無力感。
楚宵沅被彈幕的質疑逼得退無可退，忙不疊地耍賴：“行了行了。這局結束！”他趕緊將這位幸運觀眾抱下去。
開下一局，楚宵沅吸取教訓，只給了10秒的報名時間。報名口號依舊是那句“Glod最帥！”
十秒後鎖定人數，成功報名的人竟然也有六萬多人。
顧庭燎這次一樣報了名。
楚宵沅再次揮動屠龍刀，一刀下去三萬多。
再一刀下去一萬多。
沒了故弄玄虛地耐心，他快速按動鍵位，抽獎池內的人數瘋狂驟減。
彈幕一片怨聲載道。
【慢點兒！我還想多活一會！】
【啊啊啊啊！還沒享受多一輪的快樂，眼見著我就沒了！！！】
【臥槽！我沖進100強……啊我沒了……】
顧庭燎眼神微動，眼見著自己剛撐到前五十，人沒了。
就很氣。
罪魁禍首毫無悔意，咯咯咯地壞笑。接著把最後那個幸運觀眾抱上麥序。
再次禁言。
楚宵沅這次運氣一樣的好，丟到個五。
眾人哀嘆，完啦，這次又沒機會了。
這次這個幸運觀眾是個女孩，手一丟。
骰子在數百萬人的註視下快速翻滾。
【六！六！六！六！……】
【六！給我六！沖鴨！！！】
如果彈幕開著的，一定滿屏的六。
楚宵沅冷笑一聲：“怎麽可能會是……”他話說不下去了，這次還真是個六。
一分鐘禁言自動解除，滿屏的【六六六！！！】
女孩挺不好意思地，張口就暴露了心思：“嘿嘿，沅寶對不住啦，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楚宵沅自然不會再掉坑：“大冒險！”他就不信就他一個人在屋裏，還能怎麽冒險。
女孩聞言賊賊一笑，完全忽視直播間瘋狂滾動的餿主意，顯然早有預謀：“那個……沅寶，請你打電話給你上一局說的喜歡的人，然後……給他唱一首情歌。”
這話一出，直播間彈幕全是起哄。
【這位粉絲也太雞賊了！又能騙到Glod喜歡的人的信息，還能聽到他
唱情歌！】
【這麽自覺的粉絲請來一沓！】
【Glod出道七年，從未唱過歌！今晚這演唱會門票值了！】
顧庭燎聽完這位粉絲的要求，眼神微動，直直地盯著屏幕裏的楚宵沅，他們雖然住在同一家酒店，可已經十幾天沒有見過面。
Glod唱歌……
他想到楚宵沅打電話給他唱情歌，不由攥緊了手機。
楚宵沅聽到這個要求先是一楞，接著被彈幕起哄得臉微微熱。
當著上百萬人的面給喜歡的人唱情歌……
他頗為為難地思考該唱什麽歌好。
他無奈，左思右想，是打給許濤澤糊弄一下，還是……打給小狐貍。
為了打電話，他將一直待機的電腦打開，把直播開在電腦上。
這才摸手機，劃開，幾番猶豫，播了出去。
顧庭燎盯著直播上的人，一秒後，他的手機響起來。
來電人備註：傻兔。
他看著屏幕上這兩個字，眼底隱隱有笑意，嘴角慢慢地一點點往上挑起。
接通，冷靜的聲音似乎他從未知道也許會有人打給他：“餵。”
楚宵沅還不想當著幾百萬人出櫃，更何況也沒征求過顧庭燎的同意。他拿著手機沒開免提，酒店配備的這臺電腦直播收音沒有那麽強大。
粉絲們只能隱隱聽到是有聲音的，至於想聽清是男是女是誰就別想了。
楚宵沅接電話，聽到久違的聲音，剛剛撥電話時的從容淡定瞬間就沒了，他卡了殼，一只手在手機邊無意識地扣了扣，才說：“那什麽……那個……我……”
啊啊啊啊！他要怎麽開口說要給他唱一首情歌啊啊啊！
顧庭燎慢條斯理地透過直播，將楚宵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神情全都看在眼裏，因為他扣手機背的小動作，心情更加愉悅，低沈著嗓音，比平時多了分耐心和難察覺的溫柔問：
“怎麽了？”
【哇，雖然我聽不見那個神秘人的聲音，但是從Glod的神情就能看出來……啊啊啊Glod臉好像紅了！】
【我能從萌神眼睛裏讀出來，對方肯定是說“寶貝，想我了？”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撓心撓肺！好想聽聽是什麽聲音啊！】
【驚！看Glod磨磨蹭蹭，我懷疑這
個對象還沒到手啊……大概率還是個單箭頭，加粗那種！】
楚宵沅覺得不能再磨蹭了，決定伸頭就是一刀！
直接幹！
“咳咳，我最近無聊學了首歌，唱給你聽聽？”
【哈哈哈哈，神他媽學了首歌！GOD隊友臨比賽前這麽無聊，還學歌？】
【哈哈，當然無聊！他還開直播呢！】
【不僅開直播，還給小情人唱情歌～】
幸虧楚宵沅這會兒沒看彈幕，否則真沒眼看。
他決定玩完這局，就換個游戲！
顧庭燎低聲嗯了聲：“好，你唱。”
楚宵沅滿心是要唱歌，沒意識到今晚到顧庭燎面對他的騷擾如此地溫柔。
他清了清嗓子，在萬眾矚目中開了伴奏：
【這伴奏怎麽有點……】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哪不對勁，楚宵沅已經認真開腔唱了起來：
“朋友，我當你一秒朋友……
朋友，我當你一世朋友……”
顧庭燎一楞，被開口這句“朋友”打得猝不及防。
【我耳朵沒錯？？？這是情歌？？？】
【哈哈哈！！！這情歌夠六！】
【說好的情歌呢？餵我一口玻璃渣是怎樣？】
【直男無疑了……情歌唱《最佳損友》……心疼對面……】
【心疼對面加一。】
【有一說一，Glod唱歌好好聽啊！我都懷疑是原唱！這個粵語絕了！男神音！！！】
【啊啊啊啊，幸虧我錄屏了！我要循環兩個月！】
顧庭燎在最初的詫異之後，接著是驚艷，楚宵沅的嗓音條件確實很好，這首歌也唱得很動情。
他開始認真聽著對面給他唱的歌。其實，在一開始接通的時候，他就按了錄音。
此時想來，簡直是明智之舉。
楚宵沅之所以選這首歌，其實是之前出國的時候，偶爾在國外再聽到這首歌，眼前總是閃過和顧庭燎短暫相識的三個月。
顧庭燎對他而言，當時確實是他心上掛念的舊友。
他從開口時的微微放不開，到後面唱到自己也動情，漸入佳境。
沒一句歌詞唱的都是他心裏話。
楚宵沅打電競這七年多來，身邊的隊友有聚有散，朋友三三兩兩，他其實一直在原地，看著每一個珍貴的人來來往往，
一次次離開。
顧庭燎，對他而言，更是珍之又珍。
這次從國外回來，不僅是為了珍惜當下，把自己有限的電競生涯發揮到極致，更是希望，可以挽留和小狐貍的情誼。
“奇就奇在接受了各自有路走
卻沒有人像你讓我眼淚背著流
嚴重似情侶講分手……”
楚宵沅唱得太動情，神情認真又略微感傷，但他同時也慶幸，自己沒有放棄這段情誼。
顧庭燎眼神透過屏幕捕捉著楚宵沅臉上的細微神情，耳邊是他愈漸深琴的嗓音，眼神微沈，似乎觸及到了心裏某處。
此時，他似乎明白了楚宵沅為什麽選擇唱這首歌給自己。
哪怕對方還不明白自己對他隱晦的心意，可他卻明白了自己在楚宵沅心中的特別。
這首情歌，他很喜歡。
一曲唱完，楚宵沅抽回神，似乎想到了自己在國外那一年的生活，他壓下心裏莫名溢出來的情緒，啞了啞嗓子，聲音似乎不受控制地微顫：“……怎麽樣？唱得還行吧？”
顧庭燎眼神柔和地看著他：“很好聽。”
頭一次聽他這麽不加掩飾地誇獎，楚宵沅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羞澀和好心情。考慮到還有一直播間的人，他坐回去，忙對他說：“那……沒事了。我掛了……”
“等等……”顧庭燎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及時阻止他掛斷電話，“我很喜歡。”
幾乎忘掉攝像頭懟在臉上的他，被這四個字惹了個大紅臉。
不僅被顧庭燎看得清清楚楚，也被人數暴漲到快一千萬的直播間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啊！我確定了！崽子是真談戀愛了！】
【臥槽，萌神現在臉紅了是嗎？萌我一臉血！】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誰拐跑了Glod！情敵拔刀吧！】
當然也有欣慰的老母親，開始各種起哄。
【哎呦，Glod這條老狗終於有人要了啊？】
【嘖嘖嘖，隔著屏幕都能嗅到戀愛的酸腐味……】
【我賭一根辣條，Glod絕壁是初戀！】
楚宵沅被上千條彈幕刷得臉紅得能滴血。
有時候，暧昧的感情往往就是被起哄的人推動的。
他今晚這直播，幾乎近似於公開有對象。電競圈沒有娛
樂圈那麽苛刻，選手談戀愛也很正常。
只不過楚宵沅是老選手，不會沒有分寸，尤其是在大賽開始前，不可能讓這種輿論消息蓋過其他。
他欲蓋彌彰地迅速調整表情，在直播間澄清：“大家別散步謠言啊，沒有那回事。就是陪大家玩玩而已。不信也沒轍，那你有對象的時候跟他唱這首？”
“……”
這一瞬間強烈的直男氣息是怎樣？
上千萬的粉絲們開始懷疑，這人真的有對象？
楚宵沅目的達成，迅速跟大家say 拜拜。
關了直播。
他松口氣，看時間，也晚上快兩點了。
也是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嚇他一跳，屏幕上彈出了一條視頻電話。
是剛剛被他在直播間辟謠說不是對象的，顧庭燎。
兔兔慫.jpg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歌詞選自陳奕迅《最佳損友》。
又是爆肝的一天呢。虛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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