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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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燎看著面前主動閉上眼睛的年輕男人, 卻難以從他的臉上看出更多的情緒。他更像是坦然迅速地接受自己治愈他的使命。

這一點讓顧庭燎頓住,他微蹙眉,將頗有些惱恨的細微情緒隱藏在冰冷的面容下, 故意挑眉問道:

“快點兒什麽?”

心裏想著的吻遲遲未落,楚宵沅聽到這句, 老臉一熱,睜開眼, 看著面前從容優雅地直起身子看向他的顧庭燎,火燒眉毛似的忙從座位上跳起來, 顧左右而言他:“快點兒跟上他們!”邊說邊匆忙往門外趕。

昨晚的覆盤, 喬宇就將整個訓練賽的每一幀都放大, 回放, 找出失誤狠狠批評。近九個小時的覆盤, 比賽期間要是出現什麽失誤,此時被放大在會議室大屏幕上, 無疑是社死現場。

喬宇較真, 嚴謹,今晚的覆盤也不比昨天輕松。他平時看著沈穩寡言,但一遇上覆盤比賽, 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羞愧難當, 畢竟都是從腥風血雨裏走過來的男人。就連楚宵沅覺得今天的狀態比昨天錯,也被他揪出了幾個地方大罵特罵。

“全球邀請賽就要到了,你們就這個狀態?還想去丟臉丟到國外去?!”臨近大賽喬宇不得不註意把他們散的心給收回來。

不過罵歸罵,是為了鍛煉隊員的心理素質,除非必要,也會點到為止。

喬宇收了口, 端著桌上的保溫杯,緩慢扭開,眼神掃一眼一隊成員,低頭抿了口熱水,最後說:“最近幾天註意作息,晚最遲2點半必須給我出訓練室,宿舍最遲三點統一休息。特別是Glod,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你說你訓練都遲到幾次了?”

被點到名的楚宵沅還有些走神兒,聞言敷衍地點頭:“好的,知道了。”

“……”

喬宇怒:“問你遲到了幾次?!”

楚宵沅這下狀態回來了,徹底沒臉沒皮地跟他嬉笑:“教練,去年的事這我哪記得住啊?”

他這話一出,貓屎最先沒忍住爆笑出聲,站他旁邊的落落被感染到,艱難地抖著肩膀憋笑。

喬宇再次感受到被這大魔王氣到腦仁疼的時刻,不由大手一揮:“滾。”

一聲令下,大家作鳥散狀,回訓練室繼續訓練。

楚宵沅回去繼續單排到了快兩點,喬宇過來查崗吆喝他們趕緊去睡覺。

個個都是熬夜的好手,嘴上嗯嗯嗯答應著。

“等會等會,教練,就這局了,都開了。”

時間又過了半小時。林書雲站起來,貓屎忙跟著關機,伸手拐著落落:“走了走了睡覺去!隊長,Glod,你們趕緊哈,老喬肯定還要來個回馬槍。”

在座位上磨磨蹭蹭的楚宵沅這才嗯了一聲。

他應完,佯裝無意地滑著椅子往右,眼神望左邊度電腦縫隙看顧庭燎,等訓練室徹底就剩他倆了他才小心問:“小狐貍,你今晚……”

正在操作游戲人物練槍的顧庭燎頭微擡,對上他的目光:“還有兩個小時,我聽你的。”

言下之意,無論楚宵沅說同不同意讓他去自己房間睡,他都答應。

楚宵沅在心裏掙紮了一瞬,最後無奈,都快到世界賽了,總不能讓孩子睡不了一個好覺。

“那......你過來吧。”楚宵沅吶吶道。

顧庭燎眼神微亮,嘴角一點點,慢慢上挑:“好。”

他剛說完,眼前瞬間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楚宵沅茫然,還沒明白怎麽回事。

整棟樓的潑猴們在這一剎那不約而同地高呼。

他回過味兒來:“停電了?”說完,又腦洞大開:“老喬不至於這麽狠拉電閘吧?”

空蕩漆黑的訓練室裏,顧庭燎冷靜的聲音中似乎有一絲莞爾,“不是,應該是真停電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他們一同在的“GOD”大群裏,王嘉成發了條通知,確實是停電了,附近別墅區一片全停了。明天應該會有人檢修,具體恢覆情況未知。

這一條消息出去,群裏徹底沸騰。

整棟樓更是一片歡呼。

畢竟停電了,就意味著不用訓練了。

楚宵沅聽到這群青春洋溢的叫喊聲,不免搖頭笑:“到底是小孩啊。”

說完,他似乎覺得這句話裏的小孩似乎也包括顧庭燎。

可現在借著窗外的光隱約能看到剪影修長挺拔輪廓的少年人,卻並沒他口中的那麽“小孩”。

他這麽想著便遵著記憶,繞過電腦桌像他走去,伸手想

跟他比量一下。

“小狐貍,你怎麽感覺好像又長高了,這得快一米八八……”了吧……他的手還來不及碰到顧庭燎的腦袋,腰先撞上拐角的電腦桌角,當即一陣痛得失聲,偏偏腳下還打滑,望顧庭燎身上撲了上去。

這瞬間猝不及防。

黑暗的訓練室裏響起一聲悶哼。

意識到自己整個人壓在對方身上,楚宵沅又疼又愧疚難當,趕緊要從他身上起來,哪知道剛剛腳滑的地方再次打滑,他身子往前傾,手下意識找落手點,一掌壓在顧庭燎的胸上!

“額……對不起對不起!!”楚宵沅尷尬地強撐著身子,將爪子從顧庭燎身前移開,撐在他身側,抱歉地忙不疊說:“我這就起來,哎,這阿姨拖地也太滑了。”

這鍋甩得毫不要臉。楚宵沅暗自在心裏念阿彌陀佛。

而一直不說話的顧庭燎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只手在他胸口壓著,對方的身體又緊緊壓在他身上。

而自己像個笨蛋一樣呆滯地僵在原地躺著。

而對方還毫不知覺地幾次打滑,摔上來……

顧庭燎強撐著自己,咬著牙低聲說 :“別亂動。”

“嗯?”楚宵沅神精粗,衣服也穿得厚,絲毫沒註意到,此時除了覺得尷尬,思想純潔得不行。

聽他叫自己別亂動,也懵得厲害,試圖跟他講事實擺道理:“不是,真是地板太滑了,你放心,我這次換個地方落腳,絕對不會再失誤。”

也不等顧庭燎說話,他就勢撐著身子要起來。

他右腳撐著估摸著換了個落腳地兒踩了兩下確定穩了,嘴角微翹,準備踩穩發力,一鼓作氣從顧庭燎身上站起來。

他慢慢小心翼翼起身,卻不得不伸手往下借著顧庭燎的身體穩住。

顧庭燎被他的手撩撥得渾身僵直,眼見著他的手就要往下,愈發緊張。

畢竟那兒已經有愈漸挺拔之勢。

而楚宵沅還認真地在他身上作人體攀巖,大有即將起身的喜悅。

“好了好了……”這話中都透著隱隱的大功告成的歡喜。

顧庭燎眼見著即將暴露,忙伸手一把將他不安分的手往前一拽!

Flag倒下就是這瞬間。

楚宵

沅猛地下墜,臉朝下。

砸臉了。

彈性十足,直接將楚宵沅整懵了。

“………………”

在近似窒息的十秒內,楚宵沅似乎被雷擊一樣迅速往後退,四肢打滑也奇跡地給支棱起來,接著沒頭沒腦地丟下一句:“對不起!”

然後慌不擇路,三步並兩步,倉皇落跑。

這時候倒是能站起來了。

被留在訓練室地板上的顧庭燎,臉一陣陣熱,可漸漸地這股羞燥之感漸漸被濃郁的感官支配。

年輕男人柔軟的身體,掌心,已經他伏在自己身上說話,噴灑的熱氣,還有最後……

雖然被砸的疼,可有股神經末梢的刺激也在那瞬間竄上他大腦皮層。

剛剛那個姿勢……

顧庭燎眼前一片濃郁翻滾的夜,他失控地在腦海裏構建著從未發生過的場面,愈發地燥熱難當。

幽靜而空蕩的房間裏,他強迫自己隱忍著,站起身來,陰沈著臉壓抑著,出門往左拐,回到他自己那間空蕩的房間。進門,直接進浴室。

打開冷水,冰冷的水從花灑上傾斜下來,他瞬間冷靜了一分,眼眸中沈郁的欲/望漸漸平息。

楚宵沅跑回房間以後,不斷給自己,迅速跳上床,裹上小被子,給自己不斷作心理建設。

【沒事,快20的人了,血氣方剛很正常。】

【不是說應激性精神障礙沒辦法表達感情嗎?不對不對,這是生理性癥狀……】

【啊,只要我不尷尬,尷尬得就是別人……不就是臉砸蘑菇了嘛嘛嘛嘛……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踏馬感覺這25年來的老臉今晚是最燙的!社會性死亡不過如此!我明天怎麽面對顧庭燎啊啊啊啊!】

如此糾結反覆的心態過了快半小時,連小奶貓都發現他不對勁,從窩裏跳出來,往他床上枕頭邊跳,湊到他腦袋邊用小腦袋蹭蹭,然後大搖大擺地要睡他枕邊。

停電了,楚宵沅也沒法洗熱水澡,用冷水簡單洗漱後回來,伸手擼貓,開始了人與獸的心靈交流,一口老父親的滄桑口吻:

“Copper,你說你哥,這麽一晃眼還真長大了。去年都還比我矮呢,今年那啥都比我大了……”

Copper一臉無辜,在

他耳邊蹭著。

楚宵沅繼續憂愁:“你爹這老臉今天真挺不住了,以後真不知道怎麽見人,他今晚應該不會來了吧?這都半天了都……”他說著瞄一眼門。

“你說我到底給不給他留個門?啊,你說不留啊?可我今晚都同意讓他過來,這不太好吧?”

“啊?你說面子大於天?也是,人要臉樹要皮……可是他要是真睡不著,長期失眠,之後比賽影響狀態怎麽辦?”顧庭燎憂慮,“到底是我回來,又給他刺激到了。我得負責不是?”他伸手揉揉Copper,“哦哦。那我就留個門?可他這麽久不來,不會也是不好意思吧?”

“嗯……聽你的,權當沒發生。”顧庭燎丟下一臉懵逼的小貓咪,跳下床,悄悄把 剛剛回來反手鎖了的門扭開,然後輕輕拉著留出一條縫……擡頭。

門縫外一雙冰涼如水的眼睛對上他。

“!!!”

楚宵沅嚇一跳,往後一退,結結巴巴,心虛地問:“你、你來多久了?怎、怎麽不進來?”

顧庭燎看出他被嚇到了,調整情緒,推開門,聲音溫和了不少:“剛來。”

楚宵沅往後退,幾步跳回床上,訕訕笑道:“哦哦,這樣啊。那快來睡吧。”

“嗯。”顧庭燎答應他,長腿跨過來,屋裏黑,楚宵沅只能借著窗外昏暗的月光看清他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不免訝異:“你洗澡了?”

問完,直想抽自己嘴,都停電了怎麽洗?

“嗯。”顧庭燎從另一側掀開被子躺進去。楚宵沅立即渾身戒備,挺直了身子。

屋內頓時陷入一陣沈默。

直到一只貓爪突然從顧庭燎枕頭邊一爪按著他的肩膀往楚宵沅那邊快速竄過來,發出一聲頗有些淒厲的貓叫聲。

屋內的靜寂才被打破。

楚宵沅聽到小貓咪慘叫,忙起身坐起來,小貓正往他懷裏竄,直接鉆他心口那撒嬌一般地輕聲叫喚。

顧庭燎聽到動靜,沈眸看過來。

楚宵沅有些尷尬,伸手揉著小貓的山竹抓,跟他解釋:“Copper剛剛好像躺你那的位置,被壓到了,這會兒在跟我撒嬌……”他話沒說完,小奶貓久極為嬌氣地叫喚著,又軟又奶,能將人心萌化那種。

本來就

欲壑難填,一個人沖涼水澡,陰沈著臉,又拉不下臉放棄今晚的福利走過來,在門口猶豫徘徊快十分鐘才進門的顧庭燎,聞言,難言地盯著在楚宵沅懷裏盡情撒嬌賣萌,享盡福利的小貓,心情更差了。

楚宵沅哄了會兒小貓,剛剛尷尬緊張的感覺也漸漸被掩蓋了,不禁在內心誇二兒子Copper。

真棒!

你爹的小福包就是你了!

顧庭燎直直盯著面前這個不足四個月的小情敵,危機感四伏,過了半晌,他冷不丁地“阿嚏”了聲。

擼貓的楚宵沅聞言,如臨大敵:“你感冒了?!”

不難怪楚宵沅一驚一乍,畢竟現在別墅停電了,供暖系統也停了,剛剛顧庭燎還很可能洗了冷水澡……他心思一動,伸手去摸顧庭燎的頭發,幾乎是濕的……

“你……”楚宵沅有點恨鐵不成鋼:“停電了你還洗什麽澡……”說完,他又想到罪魁禍首可能是自己,閉了音,忙起身將Copper往貓窩裏放,接著摸著去浴室,拿了一截幹毛巾出來。

現在正值深冬,感冒可不是鬧著玩的,再過不到十天,他們就要出征釜山全球邀請賽,感冒吃藥影響狀態,不吃藥更難好……

他趕緊將毛巾遞給他,“快點把頭發擦幹。”

顧庭燎躺著,故意從嗓子裏哼唧了聲:“我好困……手擡不動,可能剛剛被壓麻了。”

“……”楚宵沅。

得虧這是個大帥比,要是長得醜早就被他打了。

哎,這就是命。昨晚剛命令人家給自己吹頭,今晚就得還回去。

他拿著幹毛巾,跪著往他那邊挪動,“起來,快,我給你擦……”祖宗。他在心裏補上這倆字。

誰能想到白天在賽場冷氣淩人的酷蓋少年,GOD的現任隊長,現在竟然會學一只貓撒嬌?!

顧庭燎嘴角微勾,蹭著腦袋移過去,靠在他身上,繼續哼唧。

楚宵沅將毛巾放他腦袋上,多月給貓洗澡,揉毛,動作極為熟練輕柔地給他揉頭發。

顧庭燎閉著眼睛,感受著撒嬌帶來的快樂,舒服地差點再次哼唧。

酷蓋形象在深夜裏被擊碎。

楚宵沅詳細地給他把角落的頭發都搓得差不多幹了,才放心地放他回去躺著



放好毛巾回來,他看著躺他旁邊的少年,心裏滿足感極強。

嗐,到底還是小孩。

似乎昨晚那個將他親得昏沈沈的吻是個錯覺。

對,就跟Copper舔他是一樣的嘛。

心理建設做好了,楚宵沅嘴角微微一笑極為放松地躺回去。

顧庭燎的黑眸在夜裏早就盯著他,伺機而動,在這一瞬,立即伸手將人一把往自己懷裏平移一般樓過去。

被平移而去,撞進顧庭燎懷裏的楚宵沅瞬間笑容也不安祥了,一秒睜開眼。耳邊立即傳來顧庭燎湊近他耳廓近似呢喃的聲音:“抱著才能睡著。”

“哦……您抱您抱。”楚宵沅客氣地回應。

楚宵沅被這麽抱著,只能給自己催眠,以適應更好地入眠。

可沒過幾秒,抱著他的少年又開口了,這次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半眠半醒,語氣懶洋洋的:“楚宵沅,你昨晚既然答應了,那能不能別背著我?看看我?”

楚宵沅不知為何,卻從他這看似並不認真的語氣裏聽出一絲小心翼翼。他緩慢地從他圈抱的懷裏轉了個放向看向他,其實在昨晚之前,他對這一切都還是那麽不真切。

直到現在也是有些莫名其妙,被推著走的錯覺。

可轉頭看著面前少年在黑暗中因為看著他而黝亮的眼眸,楚宵沅可恥地……覺得幸好找的人是他。否則指不定會胡亂逮著人亂親亂抱。

那怎麽行,這可是他的小狐貍。

他對感情真一竅不通,也沒有過所謂動心。他不太明白少年人的心動是怎樣的。他就像一個套著童年楚宵沅的核,再披著一層不真切的美少年皮囊,最後在這些年東征西伐的競技場上再抹上些知世故卻不世故的粉墨。

感情既是泛濫,又是匱乏的。

等他此刻看著顧庭燎了,對方眼眸裏盯著的全是這個人。

想從裏面尋找出蛛絲馬跡,看出一絲羞澀與情意。

沒有。

他想起剛剛在門口聽到的話,心又沈了一分。

楚宵沅沒看出他臉色有變,心裏只想著先哄著人睡著了便萬事大吉。

“小狐貍,快睡吧。”他低聲催促道,想等人睡著了再從他身邊脫身,畢竟被人這麽抱著,背

底下還壓著他的手,他不僅硌,還擔心把人手壓壞了。畢竟電競選手的手都得買保險的。

“怎麽?”顧庭燎聽出他的敷衍之意,眼神微瞇,語氣稍有不悅。

“沒有啊,就怕早上起不來嘛。”楚宵沅連忙憋了一個拙劣的借口,眼神亂飄。

顧庭燎對情緒捕捉極為敏銳,此刻心裏莫名涼了幾分,手上抱著人的手就又緊了幾分,沈聲在黑暗中景觀:“楚宵沅,你答應我的。你要喜歡我。”

“我,是喜歡……啊。”楚宵沅說這句話時,莫名說不出那個“你”字了。像他這麽能張口就扯的人,竟然也會口胡翻車。啊啊,真想說出這句話,怎麽都覺得好羞恥啊。

關鍵是,他自己都有種好像騙人的心虛感。但其實,他覺得自己應當是喜歡小狐貍的,否則天下千千萬的人,他為什麽偏偏把他撿了回來?這不就是眼緣嗎?

他這句話說完,顧庭燎面對面沈沈看了他許久,最後忽而松開手,解開這個擁抱,整張臉淹入黑暗:“可是我感覺不到。楚宵沅……我感覺不到。”如果你心裏真的有我,當年又怎麽會一聲不吭說走就走?

“感覺不到?”楚宵沅想到他那個病癥,心下更心疼。他對小狐貍這麽明晃晃地好,他還感覺不到?

關心則亂,他忙伸出雙手將顧庭燎的頭兩側捧住,拉近靠向自己。

不應該啊。

顧庭燎前一秒還暗自神傷,下一秒卻被他溫熱的掌心捧著臉,一瞬被他近在咫尺的臉靠近,一怔,身側的手不由緊握。

而楚宵沅見他呆呆的,心裏更心疼,怎麽會感覺不到呢。

那就……他心一橫,靠上前,吧唧,對準顧庭燎的額頭親了一口。

手中捧著的顧庭燎在這個額頭吻之後,怔怔地,難以置信。

楚宵沅卻不以為然,忙問他效果:“怎麽樣?感覺到沒有?”

窗外的月光如水一般瀉入屋內一地,黑暗中臉上微白的年輕男人一臉認真誠摯地捧著他的臉看著他,澄澈剔透的眼眸裏,似乎映著他的倒影。

見他不語。楚宵沅忍不住皺眉,再次追問,“還沒感覺到?”

也是這一瞬,他想到

了什麽,伸手拉開床邊的櫃子,從裏面摸出了一顆巧克力,拿過來,塞進他嘴裏。一股香甜味頓時從顧庭燎的口中彌漫開來。

楚宵沅無不苦惱地說:“小狐貍,‘喜歡’這種感情實在太虛了,我自己都摸不透,你才不到20歲,別著急,總會有答案的。”

“你就當‘喜歡’這種感情就跟我喜歡吃糖一樣,放不下,舍不得,吃了甜,沒得吃想,吃多了牙疼但還是想吃。”

“那你現在想吃嗎?”顧庭燎聞言,含著口中那顆巧克力問。

“啊……被你發現了啊。”單身貴族楚&感情專家,嘿嘿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顧狐貍:今天從情敵那學到一招~

楚兔兔:單身貴族理論多。情感專家小能手。感謝在2021-01-02 22:41:56~2021-01-03 23:53: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aoyao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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