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 談情說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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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車開回自家停車庫。

“還是熟悉的風格。”

樂清怡看著後排的兩床卡通被子,回頭看一眼又艷又媚的柳沁音,打趣道:“內裏外裏兩幅面孔。”

“你是第一天才認識我的嗎?”

柳沁音不以為意看她一眼,彎腰抱走一床被褥,樂清怡擋住她的手:“我來抱吧,你腰不怎麽好,提飯就行。”

說完就抱著被褥往電梯那走,腰板筆直,這樣去看背影輪廓的話,柳沁音默了會,低頭看自己的腿部線條。

難不成她最近胖了?

追個三兩步,柳沁音問的認真:“為什麽你只吃不胖,腿竟然比我的還要細直一些?”

“因為我現在比你高。”

樂清怡撇了下嘴,眼神停留在兩人的肩膀,頗有些得意。

“真的是。”柳沁音拍了下樂清怡的肩:“一天不打你幾下,你是不是心裏不舒服。”

樂清怡笑著接下女人的拍打。

臥室內,兩人開始鋪被子,她爸媽送了兩套被褥過來,都住一起了,肯定是睡同一張床,一套就夠了,又何必兩套?

可見送被褥時,父母心理壓力也不小。

“鋪一套就行了。”

看著樂清怡真的規規矩矩鋪第二套時,柳沁音攔住她的手:“怎麽,你還想在床上和我睡出標間的感覺?”

“叔叔阿姨大老遠送的。”

樂清怡手下沒停,繼續彎腰忙活:“總覺得不鋪的話,叔叔白把它從房子抱出來。”

“那你意思不一個被窩了?”柳沁音拿著浴袍,臨近浴室前冷不丁問一句。

“我只是鋪著,又沒說要分開睡。”樂清怡歪頭看著柳沁音,笑的合不攏嘴:“況且,我要給你暖被窩,就你那體質,今晚還下著雨。”

柳沁音一個人睡,估摸半夜又要跟之前一樣冷到腿抽筋。

柳沁音悠悠幾字:“你知道就好。”

等柳沁音進浴室後,樂清怡把飯放爐子上熱,然後又走到那副巨型拼圖面前,眉頭輕蹙,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等待時,她重新躺上床。

被子香香軟軟的,就跟柳沁音一樣,躺了不到五分鐘,又踩著拖鞋敲了敲浴室的門:“朵朵,你可以開下門嗎?”

也不是有別的想法。

就是想她了。

似乎沒聽到,樂清怡再問了句,柳沁音才有應答聲:“門又沒鎖。”

推門而入。

長發被盤成低馬尾,女人的側顏錯落有致,額頭飽滿,清冷又淺含笑意的眼睛透過水氣直直望過來。

她問一句:“又想我了?”

樂清怡點了點頭,走過去,還是和之前一樣規矩的背身坐在浴池旁,就是想待在有柳沁音的空間。

“要不要再泡泡澡?”

柳沁音逗她,左手由後輕撫在她的脖頸前,除拇指外,其餘四指的指端輕微往衣領下探。

人高,手指就直。

樂清怡按住胸口上那不安分的手指,彎了彎唇:“不要,我是進來督促你早點洗完躺下睡覺的,你——”

“太慢了。”

後三字,意味深長。

柳沁音眉眼間浮出淺淺無奈:“怎麽回事,你最近總說這個,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

“噢,是嗎?”

樂清怡這語氣調侃的過分。

“切。”柳沁音不止切對方,還動手拍了拍樂清怡的頭,淋樂清怡一肩膀的玫瑰浴水。

“看來某人心虛了。”樂清怡也不惱火,從兜裏拿出手機:“你慢慢洗,我也不著急,讓我看看你的超話裏最近都是什麽,你最近那個電影是不是反響還不錯?”

莫名羞澀,柳沁音想搶手機:“不行,你沒事看這個幹什麽?”

“別人都能看為什麽我不能。”

樂清怡立馬起身,正身面對泡躺在浴池內的柳沁音,臉頰被霧氣熏的泛紅。

柳沁音兩手懷胸:“不能就不能。”

就是覺得不好意思,如今在樂清怡面前又軟又黏,而超話裏那個她又冷又艷,自己看著都覺得尷尬。

也沒有什麽理由,就是不想被看。

看本人難道不是更好一些?

超話裏的她太假了。

樂清怡不理會她的回答,開始點進實時動態中,看當下粉絲最新留言:“不行,我病了,得了思念柳子的相思病。”

“電影院三刷,別攔我,卷死所有柳條們。”

“想念姐姐的第n+1天——”

“《她的視線》簡直內娛福報,柳沁音也太懶了吧,為什麽現在才拍影視劇啊,看不夠!”

“這部劇最滿意的就是陪伴到最後,仍然是年少時相伴在身旁的人。”

“討論度破一億啦,恭喜姐姐——”

樂清怡讀的眉眼彎彎,而柳沁音則是兩手捂耳朵,《她的視線》自上映到現在,她是刻意不去聽這方面的消息。

一憶?

兩人同時驚訝。

“這麽快就破一憶了,可以啊,這才不上映了四五天吧。”樂清怡半跪在浴室旁,迫不及待將手機遞給柳沁音看。

“真的假的?”

柳沁音自己都半信半疑。

實時討論度還真是一憶,柳沁音不可思議的笑了笑:“這方詩笙怎麽都不給我說,明明晚上還和我打電話了。”

“某人開心了?”樂清怡捏了捏柳沁音的臉蛋:“你可別冤枉她,這我可是能幫她作證的。”

“在瑞士時,你可是當著我的面在電話裏和方詩笙講,說上映後好的壞的消息都別告訴你,影響你心情。”

樂清怡重覆的話語沒有錯。

柳沁音當時的原話,而且事後給出了解釋,說如果只把好消息告訴她,那方詩笙一段時間沒動靜,她豈不是就猜到壞消息大過於好消息了。

可真是小機靈鬼。

柳沁音心情好的不行,一直拿著樂清怡手機瘋狂截屏,數據越好,這獎越是拿的名正言順。

她問道:“到時候的頒獎典禮你要不要來,我給你要張票。”

樂清怡稍稍一楞:“我也能去?”

“為什麽不能?”柳沁音此時的表情是難得的乖:“我本來就有這個想法的,只是擔心到時候的成績不太好,獎拿在手裏太虛,就一直沒開口問你。”

“你還知道虛?”

樂清怡又一個反問,表情不要太欠。

“你再給我說問句,一會熱騰騰的飯可就不給你吃了。”

柳沁音這句提醒的真是時候,樂清怡把帶來的飯再廚房熱著,進來和柳沁音說了幾句,將爐子上的飯忘得死死。

“我這記性真是服了!”

樂清怡邊往外走,邊自己生氣。

柳沁音在後面看著她,心裏擔心不下,怕她著急端飯,又把手給燙到,也不泡澡了,裹著浴袍就出來了。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飛奔下來。

廚房內,只見樂清怡兩手放耳朵上,柳沁音傾身靠過去:“是不是又燙到了,我去拿醫藥箱過來。”

“沒事呢。”

樂清怡把手在水龍頭下刷了刷,把熱好的飯菜逐一放到餐桌上:“吃飯吧,吃完早點睡覺。”

柳沁音遞給她一個冰袋,隨後兩腿盤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我不吃,我看著你吃。”

邊說邊摸樂清怡的手,時不時給她吹吹,還真是一幅小女友的樣子。

樂清怡反手勾了勾她的下頜,笑著問道:“這是什麽說法,飯都端到嘴前了。還不吃嗎?”

“明天有工作,怕水腫。”

柳沁音委屈的嘟了嘟唇,眼神直直落在煲湯上:“你要吃趕緊吃,你要是故意誘惑我,我就自己上樓不等你了。”

“好!”

樂清怡果斷端起飯。

她也沒勸柳沁音張嘴吃飯,知道這人為了儀態的端正,心中那股犟勁有多狠,不過也確實,明天要工作,還是不要水腫的好。

另一個原因,真擔心柳沁音先上樓。

兩人如今相處很自然。

就算不說話,也不覺得不自在,一個安安靜靜吃飯,一個趴桌上玩手機。

也不知道柳沁音在屏幕上敲些什麽,沒多久,她就主動打破安靜氛圍:“諾,給你定好了,內場觀眾席最前排VIP。”

原來是在弄票。

本就是輕靠在樂清怡右胳膊上,這下整個人軟無骨似的倚在她懷中,亮著手機屏幕:“你看你要吃什麽,可以點餐的,邊吃邊看,多舒服的。”

樂清怡目光跟著望過去,被逗笑:“確實還不錯,要是——”

“嗯?”

柳沁音懶悠悠的拖腔帶調。

“你還能表演個節目給我看就更好了。”順著梯子晚上爬,樂清怡不輕不重一句。

本以為會被懟。

結果柳沁音卻答應了。

“行啊,樂醫生想看什麽,跳舞,唱歌,還是鋼琴演奏?”柳沁音仰著頭,掰著手指一個一個說著:“你趕緊想,要讓小詩提前和主辦方溝通,我也要準備準備。”

看著那微張的小嘴,樂清怡下意識想去親,剛靠近,柳沁音的手就阻隔在兩人唇中。

“我在跟你好好說事情。”

意思樂清怡嚴肅一些。

樂清怡揉了揉右眼,心顫了下,她調整後輕聲回覆道:“不用了,你在家表演給我看就行了。”

“例如?”

柳沁音擡眸看她。

“那就鋼琴好了。”樂清怡輕輕握住柳沁音的手:“那會我們在一起時,我總是坐在琴房外的地板上,聽你在裏面彈琴。”

之前那些事,她現在很容易就能說出來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剛好想到就說了出來。

柳沁音眸光微微黯淡:“那你怎麽不進來?”

“怕打擾你。”

樂清怡思襯片刻。

每次兩人聊天,只要談及到過去,樂清怡嘴中這些風輕雲淡的往事,總是能狠狠戳到柳沁音的心。

戳到她滿心澀然。

樂清怡意識到柳沁音的不對勁,這才發覺似乎有些說錯話,她不是有意的。

“走吧,大明星現在就給我演奏一首唄,好久沒聽了,就當晚安曲好了。”

她故作輕松道。

柳沁音點了點頭,同樣笑的勉強:“那你想聽什麽?我很久沒彈了,你可不能笑話我。”

“怎麽會。”

樂清怡的語氣很輕,情緒卻很重。

她本就是敏感的人,而柳沁音如今也變的被動敏感,兩人都在意卻又要裝著不在意。

確實有點累..

柳沁音拉著樂清怡走到琴房,就連琴房裏的布局擺設也是樂清怡卡片上寫的那般,絲毫不差。

柳沁音拉坐在鋼琴旁,往前挪了挪,示意樂清怡坐在自己身後,樂清怡疑惑的看了眼,明明有多餘的沙發,為什麽還要擠在一起?

但她也沒問,很聽話的坐過去。

“不是這樣坐的,你坐反了。”

柳沁音輕拍了下她的屁股,示意她從背後抱住自己似的那樣坐。

“啊?”樂清怡一臉疑惑:“你現在彈個琴還有這個癖好?”

“亂說話。”

柳沁音的手肘往後甩了下,剛好打到那處柔軟。

樂清怡這才後知後覺:“原來是想吃我豆腐。”

..

柳沁音本來兩手都搭琴鍵了,被樂清怡這句話說的直接半轉身,對著脖子就是咬一口。

“痛痛痛。”

樂清怡一臉吃痛。

柳沁音不理她,重新背過身,指端放在琴鍵上,剛要彈時,眼神卻忽地黯淡,手指換了琴鍵,下一秒,鋼琴版本的《水星記》重新被彈了出來。

“柳沁音,這首歌你真的聽得懂嗎?”

腦中不斷閃現出這句話。

還有那晚..樂清怡在車內即將與她人相吻的畫面,不想再回頭去糾結這些,可是控制不住。

情緒來了就是來了,沒辦法。

樂清怡楞了楞。

自然垂落下的手下意識去碰柳沁音的手,不想讓她再繼續彈下去。

這個力度,真的太重了。

手剛擡起還未阻止時,柳沁音的手就搶先一步在上握住她,十指交疊,她被動的與柳沁音一起「彈」。

之前是恨與遺憾。

如今是恨與委屈。

兩人都沒說話..

可心中的情緒卻比說出任何話都洶湧,她們都明白彼此變了。雖然之前委屈很多,但起碼不像現在,雙方開始學會藏著掖著。

什麽都不敢說,什麽都顧慮。

彈著彈著,就難過的想要落淚,眸中淚似朝露般晶瑩,一眨眼,柳沁音的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落在她手背。

逐漸滑入樂清怡手心。

樂清怡逐漸放松力,跟著默默紅了眼圈,愛是相互的,柳沁音難過,她就跟著一起難過。

“有一晚我去你家樓下等你。”

柳沁音主動開口,哽咽的音調下帶著苦澀:“我看到你和鹿月恬在車上,你勾著她的脖子,準備要——”

“親她..”

最後兩字說的極為費力,說完柳沁音就深呼吸控制情緒,就是莫名委屈。

樂清怡楞了楞:“我親學姐?”

“不然呢?”

柳沁音回過身,默然凝視她,模樣看起來既委屈又生氣:“難不成我還要在這種事情上胡編亂造,我是腦子有病嗎,自己氣自己?”

樂清怡不斷擦去柳沁音眼尾的淚,著急安哄:“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和鹿學姐就是純純類似於革命友誼的那種,而且——”

“她不喜歡女生吧。”

柳沁音對著樂清怡的腦門重重一拍:“狗屁,朋友之間勾著脖子要接吻?我不管她的性取向是什麽,總之我就是看到了。”

她並沒有肯定對方性取向。

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會吃醋,會不滿,但在個人隱私上應該給的尊重,柳沁音還是給鹿月恬了。

樂清怡無奈哼哼唧唧:“真的,我發誓,是不是你看錯了,又或者我喝酒了?喝酒腦子就變糊塗,看錯人了。”

算算時間段。

她還真有可能看錯人。

“什麽看錯人,看錯什麽人。”柳沁音挑眉仍不滿。

樂清怡又出現兀自糾結的表情,這種吃醋的氛圍下,開始小撒嬌的解釋:“除了你,還能看錯成誰,那段時間你總待我家樓下,我那什麽不很正常。”

柳沁音追問:“那什麽?”

“腦子總想你行了吧。”樂清怡不好意思別過頭,嘴犟:“都想不通你怎麽有那麽多閑時間,我想你不很正常嗎,想你幹嘛總是待我家樓下。”

柳沁音心情能好一些,但還是有氣:“那你就能喝醉酒亂抱著別人接吻嗎?”

“那是鹿學姐。”樂清怡癟了癟唇:“你想別人我都能理解,怎麽還扯到學姐身上去了。”

“樂清怡,你給我閉嘴!”

柳沁怡完全轉身,豎起的食指狠狠抵在樂清怡唇上。

樂清怡識相般的不再說話,抱著柳沁音單薄的身姿,將下頜倚在她的發間,小浮動輕晃著。

清晰的視野逐漸變模糊。

沒有再像之前那般去揉眼睛,模糊就模糊吧,以後可能要一直適應這樣的視野了,甚至是——

黑漆漆的一片。

等眼睛那個模糊勁過去,樂清怡就起身去拿旁邊的小醫藥箱,還真被她翻出些散瘀的小軟膏,可見柳沁音常這樣虐待自己的指端。

剛轉身,就看到柳沁音將投過來的視線收回去。

她走過去,不輕不重的捏了捏柳沁音的耳朵:“把你的小爪子伸出來,給指端塗點藥,別明天腫了。”

剛那狠勁恨不得將鋼琴拆了。

柳沁音心裏堵著氣,被拽起的手拼命往回縮:“不勞煩您關心,腫就腫吧。”

“怎麽還跟我用上您了?”

樂清怡將柳沁音的手拽的很緊,知道對方是在故意反腔調。

柳沁音的情緒很少會上臉,此時卻紅了臉,被氣的:“你就知道欺負我,你現在松不松手,不松手我就咬你。”

話音剛落,樂清怡就主動將手肘處最柔軟的小肉肉露出來。

她歪著腦袋看向柳沁音。

別說,柳沁音的耳環不知何時掉了只,往回使勁抽手時,肩膀上的吊帶再次滑了肩,還紅著臉,看起來確實像被樂清怡欺負了。

“要是眼神再迷離些,還真的有點被欺負那樣?”

哪樣?

不就是緋紅著臉在床上..

柳沁音冷「哼」一聲,下一秒,對著樂清怡的手背直直咬下去,一個口紅印,還有一排整齊的小牙印。

“還知道心疼我,不咬裏面。”

樂清怡表上雲淡風輕,可疼的眼睛都要漲出淚來,強顏歡笑。

柳沁音沒理她,徑直起身往臥室的方向走,樂清怡跟在身後一起回時,還不忘把藥膏拿上。

留一盞床頭小燈睡覺。

在樂清怡的一次次試探和安哄下,柳沁音這才不繼續掐被下那不老實的兩手,在不斷的揉撫和親吻下,還是無法真正去拒絕。

她再次淪陷在樂清怡的溫柔下。

——

等樂清怡睡到自然醒時,身旁早已沒了柳沁音的身影,床頭給她留了張手寫的便利貼:

【去工作了,樓下有早餐,起來發消息給我。】

一整晚了,氣還沒消。

似乎能想到柳沁音當面說這幾句時,會有多冷冰冰,還有昨晚,柳沁音被要的情動時,甩在樂清怡臉上的那幾巴掌,可夾雜了不少私人情感。

樂清怡被逗笑,發消息:

【昨晚睡的真舒服,現在準備洗漱去吃早點,吃完飯再去地下一樓看電影。】

柳沁音那邊暫時沒回,估計正在忙吧,昨天也忘記問她今天是什麽工作,宣傳還是拍攝?

樂清怡簡單洗漱後就下樓吃飯,吃飯時拿起手機在微博上搜,看有關柳沁音的最新實時狀態。

噢?

被一張十幾分鐘前的照片吸引到。

粉絲都炸了鍋,瘋狂在刷這幾張動圖,只見照片上的女人波浪大卷發,白膚紅唇,白色西裝外套下,是一件很顯身材的黑色露腿長裙,而裙側更是開到大腿根。

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走的搖曳。

而那張冷冰的女妖精臉,在往前走的同時,忽地因垂眸看手機這一動作,而浮出些淺淺笑意。

【不好意思,我老婆正在回我的消息,各位見笑了。】

【樓上亂說,姐姐明明是在看我的消息。】

【好奇手機裏面的那個人是誰,能讓音音在趕通告的時候還看他的消息。】

【註意措辭,也可能是她。】

【美女貼貼,我喜歡!】

【+1!】

樂清怡看著看著就笑了。

這家夥,明明看到了,還故意不回覆她消息,柳沁音今天的活動是現場直播的,樂清怡點進去看。

演員站一排。

柳沁音和男主是C位。

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隔了一個銀河似的,甚至柳沁音的頭還微微偏向身旁的女二,對於男主是忌諱的很。

彈幕倒是飄起了新的一波話題。

紛紛嗑起了女一和女二的「愛情」故事,在毫無營養的一番提問後,主持人終於順著實時彈幕問了下去。

“我們網上留言的越來越有趣,很多小可愛磕起了阿音和煙煙的cp,兩位可以淺談一下對彼此的初印象嗎?”

這種自是互相吹捧。

“記得第一次見面,是我主動找阿音姐打的招呼,她當時正在低頭看手機,擡頭瞬間,眼神對上的那一刻,我就緊張的說不出話了。”

言煙就是正兒八經的甜美長相,笑起來還有兩個小甜酒窩,說到這些時,不自覺的紅了臉。

她小聲補一句:“真的太好看了。”

大家都被言煙這句話逗笑,柳沁音本人也是笑的眉眼彎彎,這樣一對比,她還真是有些清冷「攻」的氣質。

而彈幕上也是齊刷刷:

【清冷禦姐攻和她的可愛嬌妻受。】

樂清怡蹙了蹙眉,清冷攻?這是什麽形容詞,很難將這三個字和柳沁音在她面前的樣子匹配到一起。

柳沁音接過言煙遞過來的話筒,現場有一個大投屏,網友的留言他們也是看得到。

那三個字,柳沁音也看到了。

她語調拖的慢悠悠,低禦音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現場和屏幕前沒有未成年的小朋友吧?如果有的話,小朋友先捂一下耳朵。”

“這種事哪分的那麽細節?”

這種事?什麽事?

還不是那種事!

wc,不止現場的人目瞪口呆,就連樂清怡都驚的被豆漿狠嗆一口,柳沁音這是說了什麽虎狼之詞。

方詩笙當場就石化了。

這一回答,連主持人都蒙了,所以..眼前這位柳大明星真的是有同性戀人,欲蓋彌彰的傳聞不是假的?

不然她怎麽會這麽懂!

一場普通的宣傳采訪,因為柳沁音的一句話,直播間的人數頓時翻了幾倍,而實時彈幕一小時內就破了五千萬,前所未有的。

主持人立馬興奮了,在眾人的驚訝中接著問下去:“那阿音在喜歡的人面前氣場也是這麽強大嗎?”

柳沁音搖了搖頭:“其實還好,在他面前蠻嬌的。”

現場對話是有被加文字的。

而屏幕上用的是「他」,主持人捕捉到柳沁音刻意流露出的微妙表情,問道:“阿音是覺得哪裏不合適嗎?”

潛臺詞很是明顯。

柳沁音咬唇笑了下。

她的回答也是意味深長。

“漢語言文字博大精深,合適,但也不合適,因為還少了兩個。”

他,她,它。

樂清怡在屏幕這邊尋思,她什麽時候還變成「它」了?不過發誓總用貓貓狗狗,倒也說得過去。

也明白柳沁音沒把話說死。

而一旁的言煙兩眼放光,簡直是帶薪追星再加磕真cp,與之相反的是臺下的方詩笙,已經是徹底擺爛的表情。

“確實,這點我們後期會修改。”

主持人滿意的笑了笑。

點到不說破,日後還有再合作的機會。

熱度有了,話題度也有了,不能總圍著柳沁音的私事問,就開始輪到下一位主演,柳沁音坐在那裏開始發呆。

樂清怡此時在幹什麽?

她說她要看電影,不會看的是《她的視線》吧,裏面有點親密戲,她不會吃醋吧?

不過吃醋也好。

總是她吃樂清怡的醋,也得讓樂清怡吃吃她的醋。

想著想著又自己樂呵了,彈幕再一次狂飄,明知道柳沁音此時沒看手機,樂清怡還是給她發了條微信。

附加一張她偷笑的截圖。

【你傻樂呵什麽,該不會是想到我了吧?你什麽時候忙完回來,不知道清冷禦姐攻能不能煲湯給我喝?】

嘴欠的夠夠。

等收到柳沁音回覆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了,一條語音,周圍挺嘈雜的,但聽起來心情不錯:“當然可以。”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樂清怡窩在沙發裏,暫停了電影,她還真的就在看《她的視線》。

“現在去下個拍攝地點,估計還有五六個小時吧。”剛還揚起來的調調立馬焉了,柳沁音也想早點回去當個賢妻。

“行吧。”樂清怡又問道:“中午那會給你發消息,看到了為什麽不回我?”

柳沁音嘴硬:“我沒看到。”

“你明明就看到了。”

樂清怡有些著急,立馬手中午那會保存的照片發過去:“你這個笑容難道不是因為我的消息嗎?”

在意識到樂清怡如今難得的急迫時,柳沁音突然笑了,反問道:“樂醫生,你現在怎麽這麽自信?”

“你這話說的,我必須要好好盤問下你了,那你告訴我,你當時在看什麽信息。”

樂清怡從沙發上直直坐起來。

“我就不,你求我?”

柳沁音眉眼間有幾分溫柔又甜蜜的淺笑,長腿一伸,秀腿優雅交疊在一起。

總算是讓她感受到被吃醋。

樂清怡能屈能伸:“好,我求你。”

“哎喲我想想-你等會。”柳沁音在這邊故作思考樣:“早上好像有五個人給我發消息,中午有七個吧,加上你,那就是八個了,我真想不起來那個時間段看的是誰的。”

“啊?所以你意思是從采訪前,就有十五個人給你發消息,還都是你這個微信號?”

樂清怡深呼吸一口。

說實話,肺都被氣的生疼。

柳沁音在那邊笑出聲,卻沒有回覆她,樂清怡一時間聽不出對方是不是在玩笑,被繞懵。

“還真是書呆。”

下一秒,柳沁音寵溺的話語就過來。

樂清怡滿意又放松似的輕「哼」,隨後很認真的補句:“別這麽逗我玩,我會害怕。”

“我愛你,只愛你。”

柳沁音臉上的笑意立馬收斂,靜下來的口吻是如此虔誠。

樂清怡悶聲「嗯」一字。

“那你呢?”

這下似乎換柳沁音著急了,覺得面對如今缺乏安全感的樂清怡,她剛才是有些過分了。

樂清怡繼續:“嗯”

就像按下了暫停鍵,柳沁音舉著手機當下有些失語,不知道怎麽去回覆這一簡單又沈悶的「嗯」字。

她只好主動短暫轉移話題:“那你在家休息會,別總躺著看電視,等我晚上回去給你做飯。”

樂清怡:“你要把我寵成巨嬰嗎?”

“為什麽不可以?”柳沁音軟聲道:“不寵你寵誰,難道你對我不是這樣的感情嗎?”

想著不去問。

可一張嘴還是下意識再問。

“我對你是一樣的感情。”

樂清怡這次沒有任何遲疑,或許她也意識到剛才的閉口不談是錯誤的。

柳沁音懸起的心這才安全降落:“那我買點菜讓送到家裏,就麻煩樂醫生在我回來之前把菜和調料準備好。”

“知道了——”

樂清怡的尾音拖的長長。

聊了幾句,柳沁音那邊就因為工作不得不暫時將電話掛掉,樂清怡繼續看電影,看著看著就開始發呆。

算時間,結果也該出來了吧。

上次是明知擴散了,但擴散到哪裏,還有沒有挽救的餘地,如果沒有的話,還剩多久?

但,也不排除有好消息的可能。

打開對話框,看著與鹿月恬的聊天記錄,這已經數不清是樂清怡第多少次想要發條消息過去。

“哎..”

樂清怡沈沈嘆口氣。

還是沒做好準備,不敢面對。

晚上,客廳的門被推開,柳沁音一進去就看到躺在沙發上那身影,半趴在沙發旁,向心愛的人討個抱抱。

“怎麽妝都沒卸?”

樂清怡眸色放軟,她回抱住柳沁音,左手輕拍在懷中的小腦袋上:“穿這個薄風衣冷不冷?讓我摸摸手。”

手很冰,樂清怡下意識將她的手放到自己小肚子上,柳沁音笑著問一句:“這樣不冰嗎?”

樂清怡搖了搖頭。

左手枕在後腦勺,這下角度高一些,能更好的跟趴在胸口上的小腦袋對視。

她不由感慨一句:“怎麽這麽漂亮,你這是化的什麽妝,像個小妖精一樣。”

“肉麻。”

柳沁音被誇的不好意思,擡頭,將樂清怡往起拽:“去廚房,我給你煲湯喝。”

樂清怡故意使壞,鉚足勁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還試圖將人往自己懷中來,柳沁音經不住她鬧,跟著一起躺在沙發上。

“就躺五分鐘,然後我去做飯。”柳沁音伸出右手比了個五。

樂清怡握住她的手:“今天新做的?”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現在就去卸指甲油。”柳沁音反手拍了下樂清怡的手背,兩人鬧著打鬧。

樂清怡跟著她一同起身:“看在你這麽積極的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卸妝吧,這樣多省時間的。”

“你要不要小臉蛋?”

柳沁音被她這坦蕩的語氣逗笑。

樂清怡沒接她的話,而是問了今天直播的事情:“你今天直播我看了,你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遲早都要公開,一點點打預防針。”柳沁音把卸妝巾遞給樂清怡,自己則是處理美甲這部分。

樂清怡沒說話。

其實,想勸柳沁音這件事要不再緩緩,還是想給柳沁音留出退路,萬一她的情況不好呢?

“怎麽不說話,開心傻了?”

柳沁音笑著側過身,將指尖上的泡泡點在樂清怡鼻尖:“你的卸妝巾都要塞到我嘴裏了。”

樂清怡經提醒後,才回過神,她故作輕松道:“哎喲我沒註意到,快點喝點水簌簌口。”

她立馬去拿一側的水杯。

“怎麽了這是?”柳沁音握住她的手,看著樂清怡臉上的無措感:“我跟你開玩笑呢,再說,嘴上碰點卸妝液又沒什麽的。”

樂清怡這才後知後覺道:“你又在逗我玩?”

看著柳沁音默認的小表情,樂清怡兩手撓上她的腰間,誰說瘦的人沒有癢癢肉,柳沁音最怕這個了。

兩人甜蜜打鬧一番後,柳沁音被抱的坐在桌面上,她攬著樂清怡的脖子:“我去給你煲湯喝,你洗澡。”

“飯我都做好了呀。”

樂清怡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寵溺,心裏哪真舍得讓柳沁音進有油煙味的地方。

“可惜可惜,今晚還想——”

柳沁音說到後半句時,故意放緩語速,同時還註意著樂清怡的表情:“讓你看到我賢惠妻子的模樣。”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不知道樂清怡有沒有和她在瑞士領證的想法,國外註冊需要什麽手續,柳沁音早都提前打聽好了。

甚至,她的證件就在書房放著。

等的就是樂清怡一句話。

可樂清怡的表情很自然,自然到柳沁音都不確定她到底聽沒聽懂,又或者是聽沒聽見「妻子」兩字。

“你都工作一天了,我想著讓你回來早點休息。再說,你又不是只有今晚會煲湯,等十二點一樣,就跟灰姑娘似的被打回原型。”

樂清怡仍舊幫她卸著妝。

“你這個比喻還真是讓我不知道接什麽話。”柳沁音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沒多說什麽。

“不容易,能兩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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