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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解毒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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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解毒04

可回了鳳儀宮,夏皇後便氣得直接扯了手中的帕子。

隨口道:“拿出去毀了。”

夏皇後大口喘息,許久才平覆下來,可情緒剛剛平靜沒多久,眼淚便落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那般滾落。

“蘇姐姐……”

良久她擦幹凈眼淚,喚來她的大公公周福海,“周公公,幫我去查查今日那幾個姑娘的家世背景。”

“娘娘,老奴有一句話想對您說,人得往前看。”

夏皇後平靜的笑了,“但也要對得起過去。”

“是老奴僭越了。老奴這就去查。”

夏皇後嘆息一聲,窗外已經能看到萌萌綠意,有燕雀在廊檐下飛過,鳳儀宮的宮女們正各司其職的在整理院子裏的盆景,而她仿佛看到有人站在石桌邊朝她笑。

“錦雲,來陪我下棋。”

不知是誰一身紅衣似火似霞躺在樹杈上不屑一顧道:“兩個臭棋簍子有什麽好比的?”

而有水一樣溫柔的人端了水果點心而來,“來吃點東西。”

但這只是幻覺,夏皇後知道,這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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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蘭會後不久,趙瑞熙的解毒便到了最後關頭。

他的身體快速消瘦下去,兩頰都凹了下去,即便有江玖儀的血,也沒辦法補上趙瑞熙急速衰敗的身體。

風之晏說,這是因為他體內的蠱蟲要撐不下去了,過去的七年裏趙瑞熙一直都被蠱毒折磨,而年前的毒殺更是讓他本就破敗的身體雪上加霜。所以蠱蟲撐不下去以後他的身體也會隨之變弱,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徹底將蠱蟲引出來殺死。

至於之後——趙瑞熙只能找天材地寶來補一補身體的虧空。

是好是壞,興許別人不敢保證,但風之晏敢以他神醫的名聲做擔保,保證趙瑞熙健健康康活到八十歲都不止!

這日,熙王府全府上下嚴陣以待,今天便是拔除趙瑞熙蠱毒的最後一日。

長生帶了熙王府和風家堡的暗衛將整個王府團團圍住,大有連一只蒼蠅都不會放過的架勢。

江玖儀不肯走,執意要待在房間裏,甚至做好了隨時放血的準備。

趙瑞熙此時正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身上被風之晏插滿了銀針,隨著風之晏不斷將銀針落下,江玖儀清晰地看到趙瑞熙皮膚下有一團血紅的暗紋浮現。

這團暗紋被風之晏逼得左支右絀,上下逃竄無路,最後停在了趙瑞熙的胸口處。

趙瑞熙的神色愈發痛苦,單薄的胸膛劇烈起伏,蒼白的臉頰變得漲紅,青筋從脖頸爬上面頰。

蠱蟲此時就停在趙瑞熙的檀中穴,風之晏不敢下針,這是一處死穴,稍有不慎便會斷命。

江玖儀當然懂風之晏的猶豫,畢竟他在殺人的時候也會照著檀中穴而去,可現在蠱蟲停在那裏,這就是在要趙瑞熙的命,他立時劃破自己的手掌,將血往趙瑞熙口中送。

躁動的蠱蟲又開始活動,即便趙瑞熙此時意識不清,但他仍有意的將血含在嘴裏。

江玖儀的血對蠱蟲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是繼續留在這將死之人的體內,還是沖出去飽餐一頓?

只聽“嘔”的一聲,趙瑞熙吐出一團腥臭的紅肉,而這東西竟然還不死心,朝著江玖儀便去。

風之晏手快眼快地施針穩住趙瑞熙的情況,又將這蠱蟲釘在瓷盅裏。

這蠱蟲顯然在江玖儀的血裏活得滋潤極了,一截小指大小,但即便被釘在瓷盅裏還耀武揚威的樣子哪像是個子蠱,簡直比蠱王還神氣。

江玖儀在這東西身上聞到了一股異香,仿佛他的身體在告訴他這是什麽天材地寶大補藥材。

隨著他靠近蠱蟲,方才還神氣得不得了的家夥竟然開始瑟縮起來,好像在懼怕什麽。

風之晏剛一回頭就瞧見那霸道至極的同命蠱現在正縮在瓷盅裏瑟瑟發抖,而江玖儀一副瞧見了美味的模樣。

“你要做什麽?”

“這蠱蟲不能死,雖然他現在離了趙瑞熙的身體,但還沒徹底切斷和母蠱之間的聯系,它如果死了,趙瑞熙也性命堪憂!”

可江玖儀仿若未聞,只是專心盯著這蠱蟲,眼神裏竟然還透出些渴望,“把它給我。”

“你要它無用,這只受母蠱的控制。”

江玖儀瞥了一眼,趙瑞熙狀況現下依然穩定,他幹脆地扯開自己掌心的傷口,將血直接滴到蠱蟲身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蠱蟲竟然將江玖儀的血盡數吸收,很快腥臭的味道消失,竟然開始轉變為一陣奇異的香氣。

而蠱蟲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透明,紅色的表皮下竟然還透出點金色。

“你——”風之晏是個見識過苗疆手段的人,此時看到這樣的場景哪裏還能不明白江玖儀並非尋常藥人,這分明是苗疆百年都難得一見的蠱人!

血是大補之物,不說解百毒也可削減個十之八九,再兇險的毒藥都能保下命來。更是萬蠱之王,若是以血飼蠱,無須什麽犧牲便能煉成蠱王。

方才還囂張的蠱蟲現在蜷在江玖儀掌心,老老實實地蹭著他掌心的傷口,一副想進去又不好意思的樣子。

趙瑞熙並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這都是他在還沒思考清楚之時下意識的行動。

潛意識裏,他知道這蠱蟲對他無害,興許還會成為他今後的助力。

“這只子蠱現在已經有能力反噬母蠱,因為你的血它也不會再影響到趙瑞熙。你可以收了它,若是它真的全身變為金色,那便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蠱王誕生。”

聽著風之晏的話,江玖儀將手掌送至眼前,“這玩意兒有什麽用?”

“你可以用它來煉制馴化別的蠱蟲。”

“然後呢?”

然後——蠱蟲現在也多用作下毒害人,再加上這門手藝一直留在苗疆,從不外傳,中原人哪裏能有這樣的本事?

風之晏也不過是因為要去西南尋藥,同苗疆的幾個部族有些交情所以才知曉這些事情。

他的神色愈發凝重,“江玖儀,你確定你的母親是梅夫人,父親是江炳餘嗎?”

雖然從江玖儀記事起便長在江府後院,可那日在青竹會上腦海中浮現的畫面讓他覺得無論是梅夫人還是江閣老的態度都有蹊蹺。

他擡頭,一字一句道:“我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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