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戲，政乾扶住他在街道上慢慢散步。看到紫玉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後面的五個隱衛本來是隱藏成路邊的行人，現在人人手上都捧著一大堆物品，連走路都有點困難，想隱藏都不行了，個個變成明衛了。

這時在遠處的趙飛虎跟他的二弟一眼就看到樣貌如此出眾的玉公子。

二弟看到大哥目不轉睛地看著遠處的玉公子就說：“大哥喜歡，就去追求吧！”

“你沒看到人家是官宦人家子弟嗎？上次你跟蹤他們，見到他們進了王府，肯定是了不起的大官，我們怎麽高攀得起？”

“就是這樣的美人才配得起我大哥，他敢拒絕你，我就把他綁了回去，看他能怎樣？上次的官小姐也不是要死要死的不肯，現在不也是做了大哥的小妾嗎？”

二弟不肯，拉著大哥過去，停在玉兒面前。

趙飛虎有點難為情地打招呼：“兩位公子好。我們又見面了。”

玉兒被他唐突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趙先生好！”

“玉公子，能夠遇見是一種緣分，不如一起喝杯水酒。”

“誰稀罕你的水酒啊！我們剛剛吃飽喝飽！想到處走走！請讓開！”政乾態度不客氣地擋在飛虎與玉兒之間。

幾個侍衛抱住物品也走上來，圍著他們。

紫玉不好意思拉拉政乾衣袖。

趙飛虎對著玉公子：“玉公子介意一起走嗎？鄙人對當地十分熟悉了解，不如由鄙人介紹風土人情，”

“這樣豈不麻煩趙先生了？”玉兒彬彬有禮地回話。

“不麻煩，鄙人也是閑來無事到處走走，不如一起！”

“呃…！”玉兒不知道如何拒絕。

“就這樣吧！”趙飛虎馬上說。

政乾像雄性獅子被搶配偶那樣，正想發飆：“你真誣賴！”

紫玉又拉了拉政乾衣袖：“算吧！”

趙飛虎是地頭蟲，一邊走一邊介紹本地特產和特色，還說起典故故事。既生動又具體。畢竟是做開大買賣的走南闖北的商人，聽得多各地風情，就鍛煉了能說會道的口才出來，說得活靈活現像說書人一樣。

紫玉一邊慢慢走一邊聽典故，有時候又發問幾句，飛虎答得十分具體，連大街小巷的來由特點，各處通向都說得清清楚楚。

紫玉走得累了，又進了酒樓入座。

趙飛虎看得出紫玉喜歡聽關於商人出門做買賣時路經楚國各城鎮的地理環境，和要註意事項，就更加滔滔不絕地介紹怎樣出入各城鎮。“玉公子喜歡經商？”

“不是，只是好奇，你們怎樣把貨物運去晉國，越國。”

政乾很少上朝管理政事，所以對於這些楚國的瑣事根本不清楚，在一邊吃著幹醋，又搭不上話，在吃著悶氣。回去定把你吃幹抹凈，讓你下不了床。敢在我面前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的，氣死人了。

“敢問兩位公子，來麗水是幹什麽呢？現居何處。以何謀生？”趙飛虎試探著問。

“我和大哥來投靠朋友，所以寄住朋友府邸上！”紫玉婉轉地答。

“如果兩位公子不介意，不如搬來寒舍裏住！好讓我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兩位公子！”趙飛虎想更加多機會接近玉兒。

政乾忍不住又說：“誰要住你的寒舍。我愛弟要吃好住好，仆人一大堆侯著，用的是官家的用具，不是你們這種商人用得起的。”

各國的商人地位比較低，所以好多精致用品是商人不能用，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等級的問題，低等級的人不能用高等級的物品。商人也不能參加科舉考試。

趙飛虎的二弟一聽就拍臺：“你是什麽大官人那麽了不起啊？不就是寄住王爺府上的一個走狗官。”

趙飛虎馬上拉著二弟：“住口。”然後對著紫玉拱手賠禮：“小弟口無遮攔，請兩位公子海涵。”

政乾和紫玉面色一變，很詫異：“你們怎麽知道我們住在王爺府？”

趙飛虎大腦馬上轉了幾百個圈：“公子莫怕！只是剛好我二弟在王爺府邸門前不遠處開了個店鋪。那天用膳後，我家二弟看到你們的馬車停在王府門前，而且這位大公子與王爺二人站在王爺府門口很久才進去。所以剛好被我們看到了。”

“那剛才，你還問我們住哪裏？”

“你們雖是進了王府，但是鄙人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拜訪王爺後，就離開呢？或者出來租客棧落腳。所以鄙人才問，而你剛才說寄居人家府上，所以二弟才猜測你們寄居王爺府。”

“哦！原來是這樣！”

那天政乾與王爺的確站在門口好久，侍衛車隊又引人註目，當時王爺不想招待他們，想趕他們走，也有一些人遠遠圍觀著看著他們。

“我們只不過是聽過一些做官的遠親提過，王爺招收士人做門客，所以我們來看看，看有沒有機會做王爺的門客，或者謀求一官半職。”紫玉只好編個故事來應酬他。

“原來這樣，那公子的腳傷？”

“路上不慎被狩獵的夾子夾傷。現在好得差不多了！”紫玉怕身份被揭露，就繼續亂編。

政乾看紫玉休息差不多了，就提議：“我們該回去了。”

紫玉也趁機作揖告辭：“多謝趙先生一路陪伴，時候不早，我們就此告辭！”

趙飛虎急了：“玉公子，賞面明天一起游覽麗水的其他名勝古跡嗎？我在這此等候兩位駕臨！”

紫玉多多少少也起來戒心，也怕政乾不高興，就拒絕了：“不麻煩趙先生了，我們明天要呆在王府裏面寫書，沒空出游了。”

趙飛虎又問：“那後天呢？”

政乾嘴角微微勾起，得意地笑了：“那你慢慢等著吧！”

紫玉看到趙飛虎滿懷希望的眼神看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就此別過吧！”

說完就被政乾扶著走出酒樓。

二弟憤憤不平地說：“大哥，你看他們只不過是兩個小小的門客，竟然擺起官威架子，連大哥的邀請都不給面子，分明看不起我們經商的身份。大哥為他們解說一個下午，這麽就被人甩了，小弟真為大哥不值。不如直接叫幾十個兄弟來圍住他們，把他搶回去，上了床就是大哥的人了。還要看他面色？”

“光天化日，大街小巷，你還有沒有王法？”趙飛虎一面怒氣地低聲罵著。“你叫幾個人跟蹤他們。”

王府上的西廂

紫玉回來看到西廂的花園和亭臺樓閣，到處都掛滿燈籠，分東南西北八個方位。燈籠從東面到北面，顏色漸變，從深紅，大紅，鮮紅，紫紅，紫，紫藍，藍……一路漸漸變化，多姿多彩。

樹上也是掛滿大小不一的燈籠，高高低低的燈籠把整個西廂照得燈火通明。擺設得比新年還要隆重華麗，令人目不暇接。

小亭下面四周都擺滿火爐暖著，紫玉一點也不覺得冷，忍不住問：“發生什麽事呢？”

“今天是你14歲的生辰！你不記得啦？”政乾笑瞇瞇地說。

“我的生辰？”可能是昏迷太久，不知時日過，連今日何日兮竟然都不知道。

政乾拉著他走進小亭裏面，“這裏夠暖和嗎？”

“嗯！很暖和。”

紫玉從小到大只有師兄、義父、義母對他好，幫他興祝生辰。

而昆侖山是學道的地方，義父義母更加不主張鋪張浪費，所以一直低調，都是師兄煮個大餐，一家人吃飽喝醉就算是興祝了生辰。

現在政乾為他這樣興祝生辰，的確令人很感動。而且在這麽短時間完成布置，看得出政乾花了很多心思去布局的。人心肉造，那有不感動？

“我們今晚燒烤，好不好，以前你最喜歡就是在花園裏一邊燒烤一邊看宮燈。”

紫玉看著各色各樣的燈籠，嗯了一聲。

政乾拍了一下手，在院裏另一邊的走廊裏突然響起輕快的樂曲。

一群美人拿著燈籠紛紛踩著碎步走進院子裏，圍成一圈跳起舞來，帶頭的一位美女卷入眾美女的舞圈中間，跳起敦煌水袖舞。

中間的絕色美人舞動著七彩的長袖，在輕快的樂曲中像飛升的仙子一樣躍起、旋轉。紫玉常年流落民間，只能看到民間的歌舞，根本沒機會看到宮廷舞。所以一時也被吸引住。

政乾拉著紫玉坐在亭中間鋪滿狐毛墊的長椅上觀看。

小福子站在椅子的一邊，為兩個主子倒酒。美酒襯托著美好的燈光下，真的是葡萄美酒夜光杯。

紫玉貪嘴，一連喝了幾杯葡萄甜酒。

幾個小廚子在亭子的一邊，忙著燒烤，把燒好的肉類遞上臺面上一碟碟擺好。

政乾用手拿著羊排，遞到他嘴前餵他吃。“多吃點肉補一補。”

“我自己吃吧！”

政乾拿著不放手：“我餵你，免得弄臟你的手。”

“我快要變成廢人了!”

政乾也喝了幾杯，心情特別愉快：“我就喜歡侍候你，寵著你!”

紫玉也甜滋滋地笑著，讓他餵。

習慣真的是一種慢性毒/藥，漸漸麻痹自己，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好。而且很享受這種溺寵。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碼字真的不容易。眼睛也癢得厲害！所以有時候更新慢，特別是節日，要陪家人。盡量每天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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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浩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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