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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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和媽一起住的。”裴佳悅不耐煩地說。

“我不允許,裴佳悅,你要嫁人盡管嫁,但我會允許你帶著我女兒去受她後爸的氣,我的女兒,不該受這樣的委屈。”文一凡的眼中忽然散放出一股寒氣,這種氣息令裴佳悅微微抖了一下。

但是,裴佳悅是誰?她可是班裏的強勢女王,根本不可能被一個眼神嚇倒。

“是麽?你大概不清楚吧?你的女兒,被別的孩子罵成是野種,已經有五年多了。”裴佳悅淩厲地說。

“對不起,以後我會彌補她的。”文一凡一臉慚愧說。

“不需要,優優不需要你這樣的爸爸。”裴佳悅冷冷地說。

“這些問題都留著以後再討論,好麽?我想你也不願意媽和優優現在就知道我是優優的親爸,對麽?”文一凡說。

“算你狠!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的臉!”裴佳悅咬牙切齒道。

“嘖嘖,我們可是新婚夫妻呢,你真夠無情的。晚安,老婆,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哦!”文一凡笑瞇瞇地說著,卻飛快地抓住她的肩,湊到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等到裴佳悅回過神來,拿腳去踹他時,他早已退到了門口。

裴佳悅怕老媽和優優聽見,不敢跟他動手,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盯他。

“老婆,我會想你的。對了,眼神是殺不死人的,等搬到新房子,我們有的是機會切磋。”文一凡站在門口,用最溫柔的聲音,很欠抽地說。

然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臨了,還不忘回過頭來,給了裴佳悅一個媚眼兒。

優優睡下以後,周依韻走進裴佳悅的臥室。

“悅悅,我知道你從昨天就想問我你外公和爺爺的事了,昨天我心情太亂,不想談。現在,讓我來告訴你那段陳年舊事吧。”周依韻摸了摸女兒的頭發,柔聲說。

“媽,你要是為難,就別說了。”裴佳悅說,盡管她很想知道,但如果真相是建立在老媽的痛苦之上,她寧可不知道。

“不為難,悅悅,你現在也長大了,有權知道真相。現在,你好好聽我說。

二十八年以前,我認識了你爸。我們相識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身世。

那是一個金色的秋天,我在學校的一個長椅上坐著看書,忽然,一個足球飛了過來,打中了我的小腿。

我擡起頭,就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白凈男生,一臉愧疚朝我走來。

他向我道歉,我微微一笑,俯身撿起球遞給他。他不肯走,站在那裏跟我說話,直到我們交換了姓名和班級。

整個秋天和冬天,我們形影不離,幸福得像兩朵盛開的花。

直到他向我求婚,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我們周家的世仇——裴家的後代。

當年周家和裴家因為一次意外結仇。我爺爺醫術高明,開了一家診所,你爸的奶奶難產,打發了下人來周家的診所請我爺爺出診。那個下人因為身為管家的弟弟,所以對其他下人說話總是趾高氣昂的,來到診所後,對我爺爺也很不恭敬,扔下幾塊大洋,就命令我爺爺趕緊走。

我爺爺原本白天的時候,就在一個大戶人家受了氣,沒想到管家的弟弟又出言不遜,所以他開始時堅決不肯出診的。

等到那邊不見大夫過去,拍了管家來催,我爺爺才知道夫人是難產。匆匆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夫人已經大出血,救不下來了,只來得及救下孩子,夫人卻因失血過多而死。

我爺爺自覺對不起裴家,跪在夫人身旁誠心道歉,但是裴老爺卻因為痛失愛妻,忍不住對我爺爺惡語相向,同時還拳腳相加,我爺爺心裏有愧,不敢還手,被打成重傷,三天後,我爺爺不治而亡,從此兩家便結下了深仇大恨。

誰都不曾想到,他們兩家的後代意外地相愛了。當我和你爸得知真相之後,根本無法收回自己的感情。兩家大人雖然拼死反對,但是我和你爸還是毅然相約私奔。

為了遠離兩家大人的勢力範圍,我們漂洋過海,到了大陸,在A市郊區的一個小鎮上隱居下來。

我們周家精通醫術,但是我一個女人,行醫畢竟有所不便,所以我便將自己所學,全部教給了你爸。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正是我教給他的醫術害了他。

有一次,一個山區的村民老婆難產,你爸背著藥箱出診,他高超的醫術,使得產婦母子平安。但是,在回家的路上,他卻遇到了暴雨,山洪來得那麽快,根本無從躲避,他就這樣被洪水奪取了生命。

那一年,你才剛剛六歲半。

我帶著你離開那個傷心地,到了城裏,應聘了一家小學的老師,藉此養家糊口。

因為和仇人的後代私奔,我愧對你外公,所以這麽多年,從來不敢聯系他。我更加愧對你爺爺,因為他的兒子為了我才會來到這裏,更是我教會他的醫術,才使得他死在了出診回家的路上。

悅悅,這件事情壓在我心上二十年了,現在總算都說出來了,我就算死也瞑目了。”周依韻說著,滿眼淚痕。

這麽多年來,裴佳悅從沒見過老媽在她面前掉眼淚,無論多麽艱難,她都從不退縮,也從不在她面前哭泣。

“媽,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我想爸在九泉之下也是幸福的,因為他娶了他最愛的女人,他們一起度過了七年的幸福時光。”裴佳悅給了老媽一個大大的擁抱。

周依韻靠在女兒懷裏,默默流淚。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女兒是真的長大了。

“悅悅,你現在知道,當初你想要打掉肚裏的孩子的時候,媽媽為什麽堅決不同意了吧?你爸爸是為了救一個孩子的命死的,我不能讓我的女兒隨便殺掉肚子裏的小生命。”周依韻說。

“媽,幸虧你攔著我,不然我們現在哪有優優這麽可愛的孩子。”裴佳悅感激地說。

“悅悅,你爸爸活著的時候就曾經說過,每一個生命都值得珍惜和尊重的。當初我們兩家的仇恨,就是因為耽誤了時間,以至於兩條生命因此無辜喪生,同時,這份解不開的仇恨,也弄得我和你爸爸被迫離開親人,私奔到這裏。所以,媽媽不想讓你因為一時的輕率,後悔終生。”周依韻說。

“這次外公和爺爺同時出現在我的訂婚宴上,由此可見,他們就算還沒有拋開這段仇恨,起碼也開始後悔了。有機會,我們一家去一趟美國,最好能夠徹底化解這段恩怨。”裴佳悅說。

“嗯,好。如果真的能夠讓周家和裴家解開這幾代人的恩怨,媽就死也瞑目了。”周依韻嘆息道。

躺在床上,裴佳悅只覺得腦子亂得要命。

有關媽媽和爸爸的過去,一時之間占據了她的全部思維,以至於文一凡留給她的痛,都被忽略了。

夏橋的電話響起,她接起來。

“悅悅,你還好吧?昨天臨時出了點意外,沒能送你回家。”夏橋說。

“我不算好,但也不算壞。文一凡的事,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我們倆那一段已經過去了。你救了優優,我一輩子都感激你,如果你願意做我的朋友,我會和你肝膽相照,但你如果堅持別的念頭,我只好拿你當陌生人了。”裴佳悅很堅定地說。

直到他告訴她,文一凡是優優的親爸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為什麽這些年來,她一直都沒辦法接受別的男人。因為在她的心靈深處,除了文一凡,根本沒有辦法接受別的男人的身體。

或許,這也正是她和夏橋好了一年,才下決心要獻身的原因吧?

他的劈腿,仔細想來,根本不是他的錯。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每次跟她在一起,總是忍了又忍。她不止一次地碰到過他那根硬的鐵一般的棍子,但他卻一直尊重她,從來沒有強迫過她。僅憑這一點,她從心裏其實是很感激他的。

但是感激這個詞,本身就與愛相悖。如果她愛他,那麽無論他為她做什麽,她體會到的都只有幸福,而不是感激。

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令夏橋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悅悅,我們真的永遠都沒有可能麽?哪怕我是這麽愛你,哪怕我是這麽喜歡優優,都無濟於事麽?”夏橋用最卑微的口氣問。

“對不起,夏橋。”裴佳悅有些心痛地說。這樣傷害他是她所不情願的,但是此刻不傷害,就意味著更多的傷害。

“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悅悅,愛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與你無關。將來,你如果覺得自己找的男人不夠好,用起來不順手,只要一聲召喚,我會隨時來到你身邊的。”夏橋竭盡全力,才說出和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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