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大約一秒鐘。

蘇珊“啊”的一聲，拎著小包轉身想逃。蘇蔓蔓身邊疾風閃過，季紹謙閃電般掠過她，直奔蘇珊，一把拽住蘇珊胳膊：“珊珊！是你！”

“不是我！”

蘇珊擡起包包掩著臉。

季紹謙一把想要把它打開，不果，又叫：“珊珊，是你！”

“你認錯人了！”

打從懂事開始，蘇珊一副閑散度日的大媽形象。蘇蔓蔓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媽媽這樣驚惶失措，那漲紅的臉，那惶惑的眼眸，好像偷糖吃的小孩被抓了現行。她更加驚訝，以致忘記走前阻止季紹謙和蘇珊，眼睜睜看著蘇珊和季紹謙在餐廳拉拉扯扯，引起不少路人疑惑的目光。

“蘇珊。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季紹謙大聲說，他雖然沒有蘇珊表現那麽明顯，不過也非常失態，“你竟然是蘇蔓蔓的媽咪？”

周圍已經好幾桌食客開始瞧熱鬧了，原計劃的低調行事灰飛煙滅。蘇蔓蔓見蘇珊還擺著要逃跑的姿勢，季紹謙則一副撕扯到底的態度，頭大無，只得挺身而出：“媽咪，老師，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

蘇珊高聲喊叫：“他是你的老師？！”

高分貝得連十幾米開外的服務生都看了過來，頭頂的水晶吊燈叮叮咚咚的直晃。

蘇蔓蔓滿頭黑線，一邊一個，扯著季紹謙和蘇珊向外走。

出了飯店，一時三刻竟然想不到什麽地方可以談。季紹謙說：“到音樂教室去。”

蘇蔓蔓看了蘇珊一眼，蘇珊似乎也放棄了逃跑的打算，不自然地眼睛斜向一邊，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好。”

可是，等了季紹謙的車，蘇珊又改變了主意，她說：“在這兒談行了。蔓蔓，你下車！”

她命令的語氣極為生硬，蘇蔓蔓無所適從地看一眼季紹謙，季紹謙嘆氣：“好吧，聽你的。蔓蔓，下車。”

蘇蔓蔓只好依言下了車。

季紹謙關車廂，激光鑰匙一捏，保時捷跑車大燈眨了眨，徹底關閉。

“珊珊……”

蘇珊生硬道：“你是蔓蔓說的舞團的老師吧？不用多說，我是不會允許蔓蔓去什麽街舞大賽的！”

季紹謙說：“為什麽？”

“不為什麽。”蘇珊揚起下巴，薄唇緊抿，“蔓蔓不能跳舞。我今天答應出來，也是做好了打算告訴你這一點的。哪怕見到的那個不是你，我也這樣說。”

季紹謙苦笑：“珊珊，你這樣豈不是毀了一個好苗子麽？你明知道自己女兒的天賦在哪裏……”

“算不跳舞。蘇蔓蔓也不會少一口飯吃！”蘇珊冷笑，“我有個收養的義子，他和蔓蔓青梅竹馬而且一直很喜歡蔓蔓。以後算我不在了，他也可以代替我照顧蔓蔓的！”

季紹謙驚呆：“蘇珊，你什麽時候變得心腸這樣狠？”

“如果你經歷過我一樣的事情，你也會心腸狠起來的。總而言之，蘇蔓蔓不能跳舞！”

“你好自私！”季紹謙一直和藹的臉龐忍不住也冷了，藍眼睛閃出冷光，“蘇珊，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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